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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回各有打算(三)
霍敏傳召,到底因何袁瑤早便知曉了,霍杙和宋鳳蘭被霍榮訓誡了一通,雖有不服卻也不敢再造次末世狙殺者。
只是霍敏已被大房挑唆得生了那心思,袁瑤到底還是得進宮一趟的。
按旨意,袁瑤巳時正在霍榷的護送下進的宮。
知袁瑤如今雙身子,霍敏讓人辰時便備好軟轎侯在宮門處等著了。
進宮需著大冠服,雖隆重端莊卻到底不便,霍榷親扶的袁瑤下車。
自出了威震府霍榷一時一刻都不敢大意,看著袁瑤上了軟轎,霍榷讓人塞了一個荷包給前來等候他們的內官,囑咐道:“不必趕這一時半刻,一路上平穩才是要緊的。”
內官一疊聲地應是。
霍榷又到轎輿邊上小聲道:“海棠,萬事小心為上,能勸說得動就罷了,若是皇后娘娘一意孤行,你也莫要衝撞了她,置自己於險地,一切以你平安為上。”
“伯爺放心,我都記下了。”袁瑤道。
霍榷點頭,又道:“我就在這裡等你,只管放心進去就是。”
說罷,抬轎的小火者小心抬起轎輿,往坤和宮去了。
霍榷一直看著轎輿進順貞門,才收回了目光。
轎輿一路緩行,袁瑤輕輕掀開轎簾,往外頭看去。
只見他們一行經過漱芳齋、澄瑞亭、千秋亭,最後是養性齋,這才到坤和門。
袁瑤下轎便見林尚宮在門內候著了。
林尚宮上前見禮,笑迎道:“夫人總算來了。”
袁瑤同林尚宮一面寒暄問候著霍敏,一面往坤和宮大殿去。
袁瑤也只是稍稍抬眼看了看煥然一新的坤和宮,便不敢造次,在殿外等候傳召。
少時,便見林尚宮從殿內出來,恭敬引請袁瑤進內。
進了門林尚宮將袁瑤一路往東暖閣引,並未在正間正堂停留。
到了東暖閣,袁瑤餘光掃見霍敏就在北大坑上,忙叩拜見禮。
罷了,霍敏忙讓林尚宮將袁瑤扶起,賜坐。
知道袁瑤腹中有孕,霍敏也不讓人上茶,給袁瑤上了一碗清燉的血燕。
袁瑤不好辭,告了聲罪,就用了。
一面用,袁瑤一面小心打量這東暖閣,只見東暖閣約佔兩間,靠北牆是大炕,炕上罩著紅尼炕罩,黃氆氌的炕墊,紫檀雕龍鳳炕幾二張,一色大紅緞繡百子圖大靠背、座褥和引枕。
此時紫檀雕龍鳳炕几上,正擺放著一頂九金龍,九點翠鳳,左右各三波鬢的大鳳冠,鳳冠旁是一件紺青交領滾織金雲龍紋邊的翟衣。
這是一個整套的大禮服,想來應是霍敏受冊時要著的。
霍敏同身邊的內務府的人說了幾句,修改翟衣之處,便都打發人出去了,只留林尚宮一人服侍。
見袁瑤用得香,霍敏便道:“聽說你在懷佑哥兒時,因著害喜可遭了大罪了,如今既然能用進些吃食,可見這回能好受些。”
既然霍敏不急著提撫養皇子之時,袁瑤自然也不好貿然提,便順著霍敏的話往十月懷胎上說,一時兩人倒也說得投契超級因果抽獎儀全文閱讀。
只是說著說著,霍敏就往別處帶了,“你是不知,在得知本宮被立後時,本宮幾乎難以置信,以為不過是夢境。頭兩個月還一直渾渾噩噩的,總覺著本宮何德何能母儀天下,雖有想過向皇上請辭,但聖旨已昭告天下,豈能讓皇上出爾反爾。可這般忝居後位,終究讓本宮覺著底氣不足。”
說著,霍敏牽過袁瑤的手,情真意切道:“也不瞞你說,那日你大嫂進宮,勸說本宮將一皇子記於名下撫養,本宮這才恍然大悟。本宮雖有所出,但不過是公主,到底不如皇子,無子令本宮根基不穩,這才底氣不足。所以本宮也有意撫養一皇子。”
袁瑤不語,一直垂眸緊緊聆聽。
霍敏見著心裡喜歡,因著平日裡沒少見對她指手畫腳的,如今難得有人仔細聽她的,自然心裡就偏向袁瑤了,以為知己。
故而說了半日,末了,霍敏直接問袁瑤,“……依本宮看,年長些的都有了記性,到底不好,不如自小養起的,夫人以為可是?”
這宮裡除了十三皇子,沒再小的皇子了,霍敏言下之意就是屬意十三皇子了。
而霍敏這般多此一舉的問,不過是想讓袁瑤代她說出來,她不過是聽了袁瑤的話罷了。
袁瑤只知道十三皇子的生母是位貴人,出身平常,要將孩子要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也難怪霍敏敢這般勢在必得的。
權勢果然能讓人迷失自我,原有些自卑膽怯的霍敏,已嚐到了權利的滋味,如今已飄飄然欲凌雲了。
想罷,袁瑤起身向霍敏緩緩一蹲福,道:“皇后娘娘心裡的難處和苦處,臣婦感同身受,但兒女緣分歷來命中註定,強求不來。有言‘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臣婦也以為是,且臣婦以為皇后娘娘無子正是福氣所在。”
霍敏有些不悅,輕擰兩眉道:“夫人這話從何說起?”
袁瑤微微抬頭,眼中眸光對上霍敏,輕聲道:“臣婦不怕話說一句冒犯皇后娘娘的話,宮中誕下龍子且又得寵的娘娘不知幾何,可皇上為何卻冊封了皇后娘娘了?”
這也是霍敏不明白的,緊忙問道:“為何?”
袁瑤道:“皇后娘娘怎麼還看不明白,太子已入主東宮,皇后自然是無子的為上。”
霍敏雖沒心計,可到底是在宮中多年的人了,一聽這話自然就明白了這背後的輕重了。
禎武帝除了有扶持霍榷之意外,正是在告知所有人別想借什麼嫡出正統,興風作浪。
想通這一層,霍敏不禁捂住胸口,背後寒意直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好半日霍敏這才驚悸中緩過氣來,只是氣息依舊不穩,但袁瑤這當頭棒喝總算將霍敏打醒了,那些飄飄然忘其所以的想法一概沒有了,只餘下不知所措。
霍敏自己是不會拿主意的,便急問袁瑤,“夫人,本宮該怎麼辦?前些時日本宮時常召見劉貴人母子,要撫養十三皇子的意思都知道了,怕是皇上已有所聞,這……這如何是好?”
袁瑤這才安撫霍敏,道:“皇后娘娘是所有皇子的嫡母,只要玉碟之上一日沒皇子記皇后名下,誰不能如何。”
霍敏這才想起,一疊聲道:“沒錯,沒錯,沒錯,就是這話。”
見狀,袁瑤也知道霍敏怕是無心再敘其他了,就告退了。
只是袁瑤前腳才出了坤和宮,後腳就有人向禎武帝報了。
禎武帝聽罷,道:“威震伯夫人果然這般說?”
來報的小內侍道:“奴才聽得真真的超級百寶囊。”
禎武帝點點頭,“看來這位夫人倒是個通透的。”
這些袁瑤自然是不知,沿著來時路,正要出坤和宮乘轎輿出宮去,不想卻遇上了賢妃。
賢妃,三皇子的生母,驍勇侯蕭寧的庶出的姐姐。
宮裡都說這位賢妃是多愁多病的身,都難得見她幾回的。
可今日卻讓袁瑤的給遇上了。
袁瑤可不會以為真是這般巧的事兒,只是袁瑤只才猜中了其一,未猜對賢妃的真正來意。
原以為賢妃是為銳敏王而來,不想卻是為驍勇府。
這驍勇府的事兒就要從袁瑤還未再懷上那時說起。
赤爾乾的琪琪格公主雖嫁入蕭家,但一直在別府另居,大有河水井水互不相干的意思的,倒也相安無事。
可蕭老夫人卻一直深感自責,讓這麼個野蠻人進了她們蕭家的族譜,令她百年之後無顏再面蕭家列祖列宗。
那日袁瑤去驍勇府,想開解開解蕭老夫人,卻正好遇上蕭老夫人孃家來人,袁瑤不好多說就回來了。
沒想事兒就出來這孃家來人身上。
蕭老夫人孃家兄弟有一姑娘,叫顧小喬,蕭老夫人說這位顧家表妹的性子肖似她年輕時,待之喜歡十分,又加之母舅也有同蕭老夫人親上加親的,兩家一拍即合,顧家表妹成了三房。
蕭寧原是不願意的,可拗不過蕭老夫人的眼淚,只得但應,若是顧小喬一舉得男亦可進蕭家族譜。
這麼多年過去了,蕭老夫人總算得個稱心如意的兒媳婦了,自然就多有寵愛放縱的。
起先顧家表妹還顧及著趙綾雲的誥命夫人身份不敢造次,後來見有蕭老夫人撐腰,不論她做了什麼,蕭老夫人教訓的總是趙綾雲,而蕭寧又回邊塞軍中去了,顧家表妹就覺著在驍勇府得了勢,越發不把趙綾雲放眼裡了。
有一回顧家表妹到底是過分了,趙綾雲忍無可忍訓教了之,可蕭老夫人護短,明知顧小喬有錯卻還偏袒,只道:“都是一家人,你為大房正室,就該有容忍的胸襟。”
趙綾雲聽了這話,氣得氣血翻騰的。
趙綾雲的性子面上看著逆來順受,骨子裡卻是火爆的,不然怎能與袁瑤同司馬伕人交好的。
得了蕭老夫人這話,趙綾雲算是正式和蕭老夫人對上了。
回頭趙綾雲就把琪琪格從別府接來回來,把蕭老夫人給嚇得整三日不敢出院子。
蕭老夫人質問起,趙綾雲理直氣壯道:“老太太那日教訓兒媳婦的,都是一家人,就該有容忍的胸襟。顧姨娘這樣的都能是一家人了,琪琪格這樣堂堂正正在蕭家族譜上有名的,更不能流落在外成兩家了不是。”
這頭蕭老夫人還在斥責趙綾雲,那廂顧家表妹聽聞一直被冷落在外的二房回來,不知天高地厚的要給下馬威。
琪琪格雖學了規矩,但到底還是草原的兒女本性難移了。
顧小喬自個送上門去,一言不合,琪琪格抽出鞭子就一頓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