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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回各有打算(四)
把顧小喬給打得皮開肉綻的,要不是她一力護住了臉,怕是早就毀了。
事後顧家表妹傷就養了一月,才能下地。
在知道琪琪格打傷顧小喬時,蕭老夫人是事後趙綾雲才讓她知曉的,一時氣糊塗了,大喊著要讓蕭寧休離野蠻殘暴的琪琪格。
草原哺育出來的兒女,可不懂什麼笑謙恭的孝順之道,見蕭老夫人不分青紅皂,手持長鞭就到蕭老夫人院裡同她理論。
這兩年在別府裡學的規矩可不是白學,琪琪格直問:“按你們漢人的規矩,我是妻,她是妾,冒犯衝撞了我,不說打她一頓,就是殺了她也沒有不能的。如今她頂撞了我,我不過盡我做妻室的本分調*教下小星,犯的是那一條,你們要休離我?今兒你們要是不給我說個清楚,我就進宮去問清楚。”
琪琪格一句話就把蕭老夫人給堵得沒話說了,怕琪琪格真進宮鬧去想勸又拉不下臉面,就威脅趙綾雲去,“這東西可是你招惹回來的,你趕緊打發了,不然我們蕭家就沒你這兒媳婦。”
趙綾雲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敢把琪琪格給接回來,就打算和蕭老夫人撕破臉了的,一聽這話不但沒去阻攔琪琪格,只道讓蕭老夫人直管把她們都給休了,讓全京城都來瞧瞧,蕭老夫人是如何指使兒子寵妾滅妻的。
蕭老夫人險些沒氣個仰倒,最後不得已只得裝病命琪琪格佛前誦經為她祈福,不許她進宮去。
這事兒幾乎成京城的笑話了。
賢妃來就是讓袁瑤去做說客,蕭寧後宅安寧才能一心輔佐銳敏王。
霍榷一直等候在宮門外,故而袁瑤一出順貞門他便瞧見了。
見袁瑤臉面上有些愁容,以為袁瑤勸說霍敏不成正發愁,霍榷便說道:“皇后娘娘那處你已盡力,就罷了,日後我再想法子就是了。”
袁瑤卻搖搖頭,道:“皇后娘娘不是不識輕重的,我只說道理,她便明白了。”
“那你為何這般愁眉不展的,可是身上不好?”霍榷如今最是緊張袁瑤和未出世的孩子,忙扶袁瑤上了馬車,自己也不騎馬一併上了馬車,親自服侍袁瑤的。
在車裡,袁瑤只待霍榷坐下,便問道:“伯爺,可聽說驍勇府的事兒了?”
霍榷聽了只怔了怔,又笑了,“只當你在愁苦些什麼,卻為這樁。”
袁瑤不依道:“伯爺只說知是不知。”
霍榷怕袁瑤生氣傷身,她如今可不比往日,便忙哄勸道:“早便知道了,只是那時你胎氣不穩,我不好同你說。婆媳不和的官司那一家沒有的,也沒那一家能斷得清楚的。且他們家這事兒也不是今兒才出,都是先輩留下的陳年舊賬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袁瑤依偎進霍榷懷中,道:“這些我自然知道,只是往年也沒鬧成這樣的。綾雲到底是我摯友,老太太亦待我好,這兩人不和,我又如何能安心的。”
霍榷道:“再過一月,驍勇侯也該回來了,有他在就都消停了。”
袁瑤卻不敢苟同,“就怕驍勇侯回來了,左右為難,夾在中間越發難了。”
“那你說該如何?”霍榷道。
袁瑤一時也說不出個法子,“讓我想想,再想想天上掉下來個九尾狐最新章節。”
也不知怎麼了,袁瑤發現自她再度有孕,腦子似乎就不好使了,往日的書她也瞧不明白了,府裡的媳婦婆子回點事兒,她還要想半天才想明白的。
一時袁瑤就有些害怕了,道:“伯爺,我好像變笨了,一點事兒都想不清楚了。”且還十分脆弱,說著竟然就落淚了。
霍榷倒是聽太醫說過了,只是太醫都不敢定論的,只說是袁瑤這一回負擔要重些,氣血供給不足會有些旁的症狀出來不必驚慌,而因何會如此,需過了五個月後才敢確定。
想罷,霍榷一面給妻子拭淚,一面輕聲哄道:“你如今是雙身子,又和懷佑哥兒那會子不同,顧不過來也是有的。想不清楚就別想了,還有我不是。”
袁瑤道:“那伯爺說老太太和綾雲的事兒該如何?”
霍榷清了清嗓子,就真去想了,還真為難他一個大男人糾結這些個婦道人家的事兒了。
只是霍榷到底也是為人兒女的,如今也是為人父母的,多少讓他深有體會,便道:“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沒有不想兒女好的父母。蕭老夫人也是,只要讓她明白,婆媳不和有礙驍勇侯前程,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袁瑤聽了覺著也是道理,連連頭道:“就是這理兒。”
罷了,堅持立時就到驍勇府去,霍榷無法只得讓去。
只是如今驍勇府裡沒個合適的人招待他,霍榷也不好留,只說到蓮花塘衚衕去給霍榮回霍敏的事兒,順帶把佑哥兒也領回來,再來接袁瑤。
夫妻兩說好了時辰,到了驍勇府門前,瞧著袁瑤被鄭重迎了進去,霍榷這才翻身上馬往蓮花塘衚衕去了。
趙綾雲是知道袁瑤又有喜了,所以一聽說袁瑤來了,趕緊就出來迎她了。
再瞧袁瑤一身大冠服,便知袁瑤是才從宮裡出來,聽說什麼事兒了,這才連威震府都沒回,就巴巴來了。
趙綾雲有些心酸道:“你如今可不比往日,小心養著才好,怎麼就過來。瞧你這一身,也不嫌累得慌。”嘴上是這麼說,可沒有不小心把袁瑤往她院子裡迎的。
袁瑤這廂才進的驍勇府大門,顧家表妹院子裡就有人當耳報神了。
被琪琪格痛打了一頓了後,顧小喬是不敢再去招惹了琪琪格了,趙綾雲又不出她那院子,只她一人就折騰不開了,府裡這才安分了幾日。
“威震伯夫人?”自顧家表妹住進驍勇府,袁瑤一時就沒得機會再來,故而顧小喬不知道袁瑤也是有的。
且顧小喬一聽袁瑤不過是個伯爵夫人,比不得他們家侯府,很是不以為然,嗤笑道:“又是個想來巴結我們家的吧。”
來報的人道:“奴婢只知威震伯是兵部尚書,我們家侯爺都要忌憚他三分的。而這位威震伯夫人和大太太最是要好,這回怕是來給大太太撐腰的。”這人說的大太太就是趙綾雲。
顧小喬一聽,立時就站了起來,道:“混賬東西,沒有你這樣的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兵部尚書又如何,抵得上侯爺的赫赫戰功?若沒侯爺在邊塞拼死殺敵,有他們在京城的安好。威震伯夫人就更不算個東西,來撐腰?我就看看她拿什麼給那不知好歹的撐腰。”說罷,就要去會會袁瑤了。
袁瑤此時正勸趙綾雲。
趙綾雲只默不作聲地落淚。
“知道你心裡委屈,誰做媳婦不受點氣鳳凰神女。你也是知道的,我當年進霍家門是個什麼光景,可見我那時比你難多了,輪換著給我難堪。你以為我就沒憋著一口氣?只是鬧了起來,夫君兩處為難,夫妻離心,那頭到底是他的生母,孝行為大,少不得偏向他娘多些,吃虧的還不是自己。按我說,只一件,只要籠住夫君的心在自己身上,他那裡會不心疼你的委屈。”袁瑤細細勸說道。
這時,丫頭來報說:“顧姨娘來了。”
趙綾雲一聽才下去的火氣,又起來了,“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告訴她,一會子二太太可是要來了,她也有些日子沒給二太太立規矩了,讓她趕緊來。”
丫頭不敢耽擱,得了話就出去了。
袁瑤無奈地搖搖頭,“才說的你,怎麼又來了。不過……”說著袁瑤噗嗤地笑了起來,“到底解氣就是了。”
趙綾雲不禁也笑了。
“只是這樣也不是個長久法子,歸根究底還在老太太身上,既然來人了,我也得勸勸的。”袁瑤道。
“罷了,老太太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別給自己找不痛快。”趙綾雲嘆息道,“就按你說的,我忍忍就是了。”
袁瑤拍拍趙綾雲的手,“就是知道老太太性子,我才要勸的,這法子還是我們伯爺想的,那日你家侯爺回來了,可要謝我們家伯爺。”
“威震伯?”趙綾雲的確意外的。
袁瑤撫了撫額,“可不是,也不知怎麼了,總覺著腦子不好使了。”
趙綾雲道:“那同我懷著韞哥兒一個症狀,老覺著迷迷糊糊的,什麼都想不清楚的似的,後來就好了。”
兩人再說了一會子話,就一塊往蕭老夫人院子去了。
蕭老夫人一聽說袁瑤來給她請安了,忙讓進來,瞧見了就抱怨道:“你如今身子重,怎麼也不悠著點。”一面讓人小心伺候。
也不去瞧自己兒媳婦,待袁瑤安坐了下來,蕭老夫人開始和袁瑤說閒篇。
袁瑤有意往驍勇侯蕭寧如今的難處說去,正說到要緊處,顧小喬就進來了。
原來顧小喬聽說琪琪格要到趙凌雲的院子了,也不管真假,一時半刻都不敢留就跑了。
回頭卻聽說了袁瑤和趙綾雲去給蕭老夫人請安去了,一想蕭老夫人那裡對她顧小喬來說,就更是天時地利人和了,沒有不去的道理,便來了。
袁瑤頭回見這位顧家表妹的,只見顧小喬頭綰隨雲髻,一支點翠赤金的三尾大鳳簪別在髮髻上,髮髻兩鬢各插滴珠做穗的釵梳,身著遍地撒花的主腰外頭是對襟橘紅的褙子,下頭是銀紅的馬面裙,雖有些輕浮了,卻誰都不敢說這一身不合適她的。
只見顧小喬面帶燦然笑意,進門就先掃了袁瑤一眼,後道:“來遲了,不知今日老太太這有客。”
蕭老夫人招招手,讓顧小喬過來,“來,見過威震伯夫人。”又對袁瑤道:“這是我侄女,是個懂事兒的,最是孝順。”
顧小喬過來瞧袁瑤這身大冠服,以為是來給她示威的,便道:“夫人莫要怪罪,我才受了傷,老太太心疼我,禮數不周之處,多有見諒了。”沒說完就一屁股坐了下來。
以為有蕭老夫人在,沒人敢如何她。
可她也不想想,蕭老夫人先頭還說顧小喬是個懂事兒的,這會子顧小喬這般姿態,且還是在袁瑤這麼個外人面前,就讓蕭老夫人有些下不了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