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九回 不速之客(四)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298·2026/3/26

44第九回 不速之客(四) 等田嬤嬤燒了鞭炮,回頭大夥就一起吃餃子了。 袁瑤這院子在衚衕的盡頭,這衚衕又是個死衚衕,有時會有些無家可歸者借她們家門前避避風。 田嬤嬤拿著炮仗開門正要點上,就被倒在門前的一團窸窸窣窣的黑影給嚇了一跳。 借掛小門樓前的大紅燈籠的光一看,原來是個乞丐,還是個女的。 大過年的誰都不想觸黴頭,於是田嬤嬤就想舍幾文錢,趕緊打發走才是。 可不想叫幾聲,那人沒動。 “難道凍死了?”田嬤嬤覺得很不吉利,雖說人不是她們弄死的,可好死不死地在她們家門口,可不是好兆頭,就趕緊去回了袁瑤。 袁瑤秉持著救人一命的心,讓兩位嬤嬤趕緊把人搬到前頭倒座的客房去。 青素搬來了被褥,田嬤嬤燒了炕,蘇嬤嬤去煮熱乎乎的湯水。 一碗薑湯下肚,那乞丐這才覺得暖和了不少,悠悠睜眼想道謝卻傳來飢腸轆轆的聲響。 袁瑤讓蘇嬤嬤給她一碗剛下的餃子。 乞丐雖餓得緊,卻無論如何都要下炕來謝了恩才吃,吃相也不差,規矩得很,可見是在大家裡頭調*教過的。 見乞丐緩過勁兒來了,袁瑤也回上房吃餃子了。 蘇嬤嬤的餃子果然是不同的,一口咬去,湧出濃鬱湯汁,鮮美無比。 袁瑤連著吃了好些個。 吃包了,乞丐總算是緩過勁兒來了,隨田嬤嬤到上房給袁瑤磕頭謝恩,並徐徐道出自己的來歷。 不說不知道,原來和她們還帶點“故”,這人竟然是霍榷的小廝鄭爽的胞姐,名叫鄭翠。 鄭翠和鄭爽的娘在生鄭爽時便去了,鄭老爹後來娶了李氏。 常言這有了後孃,便有了後爹,還真是有的。 李氏嫁入鄭家一連得了兩子一女,便看鄭翠姐弟不順眼了。 鄭老爹也覺得一家子人多也養活不起,便信了李氏的話,把鄭翠姐弟賣到富人家去,不但省了口糧,每月還有月錢。 鄭翠就被賣到了京郊一戶已致仕的老尚書府裡,鄭爽就被賣到侯府,給人做伴當。 姐弟雖各一方為奴為僕的,可衣食不缺過上了好些年的舒坦日子。 眼看鄭翠十八了,老尚<B>①3&#56;看&#26360;網</B>香門第,通情達理得很,便讓她老子娘來領出去配人了,臨走還給了些嫁妝,也算是主僕一場的情分了。 這李氏倒是不敢昧下老尚書夫人給鄭翠的東西,但轉手她把鄭翠配了自己侄子,這樣鄭翠的嫁妝被他們姑侄二一添作五就分了。 鄭翠自嫁到李家四年,李家對她非打即罵。 原本有過身子的,可被打掉傷了身子,大夫說從此怕是不能夠再有了。 李家就以惡疾一條,把鄭翠給休了。 而鄭家這頭又說鄭翠是下堂婦,少不得要敗壞鄭家的名聲,把她趕了出門。 鄭翠想找自家兄弟,可又不知兄弟被賣到了哪家,只得流落街頭。 說完,鄭翠給袁瑤磕頭,道;“姑娘的一飯之恩,奴婢無以為報。知姑娘是不缺人伺候的,奴婢也不敢說自己伺候得比這位姐姐和兩位嬤嬤好,但奴婢學了點女紅,還能拿得出手,奴婢不求別的,只求姑娘給口飯吃,奴婢願為姑娘做牛做馬。” 袁瑤讓田嬤嬤挽了鄭翠起來,卻沒答應鄭翠的話,“你家兄弟,我倒是可以幫你找來的,等你見了你家兄弟,再說吧。” 並非是袁瑤姑娘拿喬為難鄭翠,而是和她們家比起來,鎮遠府自然是更好的去處,到時鄭翠知道自家兄弟是侯府的人,能不跟去? 這一來袁瑤的確是不缺人伺候的,二來如今的袁瑤可不會天真的以為一碗飯食,就能將人心收買透了的,這才沒當場心軟應下。 鄭翠身形高挑,青素的衣裳不合她身,唯有田嬤嬤的合適,便湊活了一套給她。 次日,田蘇兩位嬤嬤穿了新衣,戴了新護額,出了屋子便見二門前的院子積雪已被清掃。 二門未開,但門前已經備下打好的井水。 再開大門,鄭翠已經在外頭清掃,見兩位嬤嬤,她殷勤地道了吉利話。 等到青素開了二門,蘇嬤嬤手腳麻利地拎水進了內院當廚房用的西廂房耳房。 田嬤嬤則開始清掃內院中的積雪。 等水燒好,青素端了往上房裡送。 鄭翠是個知規矩的,如今她是外人,哪怕今後她能伺候袁瑤了,要是沒主子的吩咐,這內院她也是不能夠輕易進的,於是她規規矩矩地站在二門外等著。 袁瑤起身洗漱梳妝,早飯是一小碗甜粥配煎年糕。 這煎年糕又別有一番風味,外焦香,內甜滑。 袁瑤好奇便問蘇嬤嬤怎麼做的。 蘇嬤嬤笑著說,不過是拿了切片的年糕在蛋清裡滾一滾,再放到鍋裡兩面煎個金黃就成了。 袁瑤又囑咐蘇嬤嬤做些小菜,再放些乾果一類的放到攢盒裡做成春盤,送街坊鄰居去。 正所謂遠親不如近鄰,有些事還是得多靠鄰居的。 年前大夥就知道這新搬來的鄰居是有來頭,見送來春盤自然是歡喜地收下了,還禮時有送雞蛋、餃子、湯麵、點心、鹹菜什麼的都有。 袁瑤讓田嬤嬤招待了,小院也熱鬧了一回。 只唯獨住她們家對門的沒動靜。 田嬤嬤聽街坊鄰居們說才知道,對門住的是一對寡婦妯娌,常言寡婦門前是非多,故而這二位倒是不多和人往來的。 過了年,便是元宵了,被禁足的韓施惠終得自由,去給王姮請安時,知道王姮早她半月便能出門。 這是自然,怎麼說王姮都是侯府里正經的奶奶,大過年的少不得要走親訪友,沒她跟著讓人看著算個什麼事。 可韓施惠就想不明白這層,暗暗傷心了許久。 最讓韓施巧感到害怕的是,自她禁足後霍榷便不在她房裡過夜了,雖說春雨和冬雪兩個通房那裡也沒去,可夜夜宿在王姮房裡,真真是不得了了。 又恰逢給袁瑤送月錢,韓施惠趕緊找袁瑤去。 大清早的,田嬤嬤開門就碰上個跟號喪似的,能有個好臉就怪了。 韓施惠哭著也不管田嬤嬤什麼臉,自己就往裡頭去了,那腿腳田嬤嬤是跟不上了。 正用早飯的袁瑤見韓施惠衝了進來,身後跟著為難的田嬤嬤,一時也就明白了。 “表姐,快想想法子,我在侯府快呆不下去了。”韓施惠倒是不覺這事有什麼丟人,就把事<B>①3&#56;看&#26360;網</B>。 她說她的,袁瑤吃袁瑤的,等她說完,袁瑤也用完了,只說了一句,“什麼都不用做,等著就成了。” “啊?”韓施惠覺得說了半日,就得這麼句?! 這裡頭的袁瑤多少都能猜到,雖說王姮張揚跋扈,可終究是霍榷的元配,這早一日得了子嗣,霍榷得早一日解脫。 袁瑤猜得沒錯,正月裡霍夫人霍馮氏找霍榷來規勸了,知道兒子娶這媳婦是一百個不樂意,可天天泡在妾室的房裡,到時滿屋子的庶子庶女成什麼體統。 要是在尋常人家裡頭,王姮這般跋扈的妒婦是早就被休棄了的,可這是賜婚,別說休妻了就是和離都不能夠。 霍夫人只得勸兒子早早地留了子嗣,這樣他愛去誰房裡就去誰房裡了。 見大早奔袁瑤這來拿主意卻得句空話,韓施惠便惱了,心下決定一兩銀子都不給袁瑤了,“年前二奶奶大手大腳銀子花多了,把二爺院子裡人的月錢都扣了,所以表姐這月的月錢也沒了。” 白來了一趟,韓施惠摸摸兜裡的兩錠銀子,心下就當是補償了。 在走要出東次間時,韓施惠又忽然停住了腳步,滿是錯愕地看著做成落地罩隔開正間和東次間的多寶格。 許是方才心煩意亂吧,竟然沒瞧見袁瑤這房中竟然多了這些寶貝。 韓施惠有些貪婪地看看這個,摸摸那個,最後定在那懸在洋漆架上的碧翠太平有香罄,“太好看了,我苑中正好缺一個,表姐給我吧?” 這話說是問,可韓施惠卻已經拿了下來抱在懷裡,是不打算再放下了的。 “你這人怎麼這樣。”青素看不過去了,想要拿回可又怕摔了罄。 韓施惠見有人跟她搶,急急地就往門外走,不想撞上如山般堵在門口的田嬤嬤。 田嬤嬤居高臨下地一把將韓施惠懷裡的罄給拿了回來,道:“奴婢奉勸韓姨娘一句,這罄可不是姨娘每月那幾兩銀子能買得起的,你這般搶了我們家姑娘的罄回去,少不得會被疑上拿了不該拿的銀子買的。” 韓施惠是做了虧心事的,多少都有些心虛,可又捨不得這罄,便道:“什麼搶,是表姐給我的。”回頭看袁瑤想她說句話。 袁瑤卻似未見未聞。 田嬤嬤將罄放歸原處,到袁瑤坐的炕上拿了個痰盒,“姨娘若是實在想要就拿這個去吧,拿這個絕沒人疑你。” 韓施惠氣沖沖地一甩手,把田嬤嬤遞來的痰盒給摔了,轉身便走。 “哈哈……”青素大笑道:“真真是夠不要臉的,她也不怕銀子昧多了遭報應。” 袁瑤卻道:“這些銀子她留不住。” 這回袁瑤又一語中的了。 韓施惠不信袁瑤,回去到處塞銀子給下頭的人打聽訊息。 銀子是使出去了,卻什麼得用的訊息都沒打聽來。 到了三月裡,霍榷便莫名的一回都沒去過王姮房裡了,不久便傳來王姮有孕的訊息。 韓施惠那個悔得,早知當初聽袁瑤的,白白花了這些月存的銀子。 這自然是後話,先說鄭翠這樁。

44第九回 不速之客(四)

等田嬤嬤燒了鞭炮,回頭大夥就一起吃餃子了。

袁瑤這院子在衚衕的盡頭,這衚衕又是個死衚衕,有時會有些無家可歸者借她們家門前避避風。

田嬤嬤拿著炮仗開門正要點上,就被倒在門前的一團窸窸窣窣的黑影給嚇了一跳。

借掛小門樓前的大紅燈籠的光一看,原來是個乞丐,還是個女的。

大過年的誰都不想觸黴頭,於是田嬤嬤就想舍幾文錢,趕緊打發走才是。

可不想叫幾聲,那人沒動。

“難道凍死了?”田嬤嬤覺得很不吉利,雖說人不是她們弄死的,可好死不死地在她們家門口,可不是好兆頭,就趕緊去回了袁瑤。

袁瑤秉持著救人一命的心,讓兩位嬤嬤趕緊把人搬到前頭倒座的客房去。

青素搬來了被褥,田嬤嬤燒了炕,蘇嬤嬤去煮熱乎乎的湯水。

一碗薑湯下肚,那乞丐這才覺得暖和了不少,悠悠睜眼想道謝卻傳來飢腸轆轆的聲響。

袁瑤讓蘇嬤嬤給她一碗剛下的餃子。

乞丐雖餓得緊,卻無論如何都要下炕來謝了恩才吃,吃相也不差,規矩得很,可見是在大家裡頭調*教過的。

見乞丐緩過勁兒來了,袁瑤也回上房吃餃子了。

蘇嬤嬤的餃子果然是不同的,一口咬去,湧出濃鬱湯汁,鮮美無比。

袁瑤連著吃了好些個。

吃包了,乞丐總算是緩過勁兒來了,隨田嬤嬤到上房給袁瑤磕頭謝恩,並徐徐道出自己的來歷。

不說不知道,原來和她們還帶點“故”,這人竟然是霍榷的小廝鄭爽的胞姐,名叫鄭翠。

鄭翠和鄭爽的娘在生鄭爽時便去了,鄭老爹後來娶了李氏。

常言這有了後孃,便有了後爹,還真是有的。

李氏嫁入鄭家一連得了兩子一女,便看鄭翠姐弟不順眼了。

鄭老爹也覺得一家子人多也養活不起,便信了李氏的話,把鄭翠姐弟賣到富人家去,不但省了口糧,每月還有月錢。

鄭翠就被賣到了京郊一戶已致仕的老尚書府裡,鄭爽就被賣到侯府,給人做伴當。

姐弟雖各一方為奴為僕的,可衣食不缺過上了好些年的舒坦日子。

眼看鄭翠十八了,老尚<B>①3&#56;看&#26360;網</B>香門第,通情達理得很,便讓她老子娘來領出去配人了,臨走還給了些嫁妝,也算是主僕一場的情分了。

這李氏倒是不敢昧下老尚書夫人給鄭翠的東西,但轉手她把鄭翠配了自己侄子,這樣鄭翠的嫁妝被他們姑侄二一添作五就分了。

鄭翠自嫁到李家四年,李家對她非打即罵。

原本有過身子的,可被打掉傷了身子,大夫說從此怕是不能夠再有了。

李家就以惡疾一條,把鄭翠給休了。

而鄭家這頭又說鄭翠是下堂婦,少不得要敗壞鄭家的名聲,把她趕了出門。

鄭翠想找自家兄弟,可又不知兄弟被賣到了哪家,只得流落街頭。

說完,鄭翠給袁瑤磕頭,道;“姑娘的一飯之恩,奴婢無以為報。知姑娘是不缺人伺候的,奴婢也不敢說自己伺候得比這位姐姐和兩位嬤嬤好,但奴婢學了點女紅,還能拿得出手,奴婢不求別的,只求姑娘給口飯吃,奴婢願為姑娘做牛做馬。”

袁瑤讓田嬤嬤挽了鄭翠起來,卻沒答應鄭翠的話,“你家兄弟,我倒是可以幫你找來的,等你見了你家兄弟,再說吧。”

並非是袁瑤姑娘拿喬為難鄭翠,而是和她們家比起來,鎮遠府自然是更好的去處,到時鄭翠知道自家兄弟是侯府的人,能不跟去?

這一來袁瑤的確是不缺人伺候的,二來如今的袁瑤可不會天真的以為一碗飯食,就能將人心收買透了的,這才沒當場心軟應下。

鄭翠身形高挑,青素的衣裳不合她身,唯有田嬤嬤的合適,便湊活了一套給她。

次日,田蘇兩位嬤嬤穿了新衣,戴了新護額,出了屋子便見二門前的院子積雪已被清掃。

二門未開,但門前已經備下打好的井水。

再開大門,鄭翠已經在外頭清掃,見兩位嬤嬤,她殷勤地道了吉利話。

等到青素開了二門,蘇嬤嬤手腳麻利地拎水進了內院當廚房用的西廂房耳房。

田嬤嬤則開始清掃內院中的積雪。

等水燒好,青素端了往上房裡送。

鄭翠是個知規矩的,如今她是外人,哪怕今後她能伺候袁瑤了,要是沒主子的吩咐,這內院她也是不能夠輕易進的,於是她規規矩矩地站在二門外等著。

袁瑤起身洗漱梳妝,早飯是一小碗甜粥配煎年糕。

這煎年糕又別有一番風味,外焦香,內甜滑。

袁瑤好奇便問蘇嬤嬤怎麼做的。

蘇嬤嬤笑著說,不過是拿了切片的年糕在蛋清裡滾一滾,再放到鍋裡兩面煎個金黃就成了。

袁瑤又囑咐蘇嬤嬤做些小菜,再放些乾果一類的放到攢盒裡做成春盤,送街坊鄰居去。

正所謂遠親不如近鄰,有些事還是得多靠鄰居的。

年前大夥就知道這新搬來的鄰居是有來頭,見送來春盤自然是歡喜地收下了,還禮時有送雞蛋、餃子、湯麵、點心、鹹菜什麼的都有。

袁瑤讓田嬤嬤招待了,小院也熱鬧了一回。

只唯獨住她們家對門的沒動靜。

田嬤嬤聽街坊鄰居們說才知道,對門住的是一對寡婦妯娌,常言寡婦門前是非多,故而這二位倒是不多和人往來的。

過了年,便是元宵了,被禁足的韓施惠終得自由,去給王姮請安時,知道王姮早她半月便能出門。

這是自然,怎麼說王姮都是侯府里正經的奶奶,大過年的少不得要走親訪友,沒她跟著讓人看著算個什麼事。

可韓施惠就想不明白這層,暗暗傷心了許久。

最讓韓施巧感到害怕的是,自她禁足後霍榷便不在她房裡過夜了,雖說春雨和冬雪兩個通房那裡也沒去,可夜夜宿在王姮房裡,真真是不得了了。

又恰逢給袁瑤送月錢,韓施惠趕緊找袁瑤去。

大清早的,田嬤嬤開門就碰上個跟號喪似的,能有個好臉就怪了。

韓施惠哭著也不管田嬤嬤什麼臉,自己就往裡頭去了,那腿腳田嬤嬤是跟不上了。

正用早飯的袁瑤見韓施惠衝了進來,身後跟著為難的田嬤嬤,一時也就明白了。

“表姐,快想想法子,我在侯府快呆不下去了。”韓施惠倒是不覺這事有什麼丟人,就把事<B>①3&#56;看&#26360;網</B>。

她說她的,袁瑤吃袁瑤的,等她說完,袁瑤也用完了,只說了一句,“什麼都不用做,等著就成了。”

“啊?”韓施惠覺得說了半日,就得這麼句?!

這裡頭的袁瑤多少都能猜到,雖說王姮張揚跋扈,可終究是霍榷的元配,這早一日得了子嗣,霍榷得早一日解脫。

袁瑤猜得沒錯,正月裡霍夫人霍馮氏找霍榷來規勸了,知道兒子娶這媳婦是一百個不樂意,可天天泡在妾室的房裡,到時滿屋子的庶子庶女成什麼體統。

要是在尋常人家裡頭,王姮這般跋扈的妒婦是早就被休棄了的,可這是賜婚,別說休妻了就是和離都不能夠。

霍夫人只得勸兒子早早地留了子嗣,這樣他愛去誰房裡就去誰房裡了。

見大早奔袁瑤這來拿主意卻得句空話,韓施惠便惱了,心下決定一兩銀子都不給袁瑤了,“年前二奶奶大手大腳銀子花多了,把二爺院子裡人的月錢都扣了,所以表姐這月的月錢也沒了。”

白來了一趟,韓施惠摸摸兜裡的兩錠銀子,心下就當是補償了。

在走要出東次間時,韓施惠又忽然停住了腳步,滿是錯愕地看著做成落地罩隔開正間和東次間的多寶格。

許是方才心煩意亂吧,竟然沒瞧見袁瑤這房中竟然多了這些寶貝。

韓施惠有些貪婪地看看這個,摸摸那個,最後定在那懸在洋漆架上的碧翠太平有香罄,“太好看了,我苑中正好缺一個,表姐給我吧?”

這話說是問,可韓施惠卻已經拿了下來抱在懷裡,是不打算再放下了的。

“你這人怎麼這樣。”青素看不過去了,想要拿回可又怕摔了罄。

韓施惠見有人跟她搶,急急地就往門外走,不想撞上如山般堵在門口的田嬤嬤。

田嬤嬤居高臨下地一把將韓施惠懷裡的罄給拿了回來,道:“奴婢奉勸韓姨娘一句,這罄可不是姨娘每月那幾兩銀子能買得起的,你這般搶了我們家姑娘的罄回去,少不得會被疑上拿了不該拿的銀子買的。”

韓施惠是做了虧心事的,多少都有些心虛,可又捨不得這罄,便道:“什麼搶,是表姐給我的。”回頭看袁瑤想她說句話。

袁瑤卻似未見未聞。

田嬤嬤將罄放歸原處,到袁瑤坐的炕上拿了個痰盒,“姨娘若是實在想要就拿這個去吧,拿這個絕沒人疑你。”

韓施惠氣沖沖地一甩手,把田嬤嬤遞來的痰盒給摔了,轉身便走。

“哈哈……”青素大笑道:“真真是夠不要臉的,她也不怕銀子昧多了遭報應。”

袁瑤卻道:“這些銀子她留不住。”

這回袁瑤又一語中的了。

韓施惠不信袁瑤,回去到處塞銀子給下頭的人打聽訊息。

銀子是使出去了,卻什麼得用的訊息都沒打聽來。

到了三月裡,霍榷便莫名的一回都沒去過王姮房裡了,不久便傳來王姮有孕的訊息。

韓施惠那個悔得,早知當初聽袁瑤的,白白花了這些月存的銀子。

這自然是後話,先說鄭翠這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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