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十回 拘心有術(五)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743·2026/3/26

51第十回 拘心有術(五) 霍老太君端坐在上,霍夫人霍馮氏和南陽伯夫人王宋氏分坐左右下首。 王姮已是霍家媳婦自然坐霍馮氏身邊的,只見她一臉的委屈,不時用手絹拭著眼角。 韓施惠則跪在堂中,用從未有過的理直氣壯訴說著原委,指控著王姮的惡行。 待韓施惠一說完,王姮便開始大呼冤枉,激動得不時要昏厥過去,十分嬌弱,嚇得霍老太君幾人急忙讓她躺下,又是掐人中,又是順氣,又是吃藥,這才緩了過來。 王姮幽幽睜眼,虛弱不已道:“老太太,太太要給我做主,我可真是一片好心。” 一直跪在堂下的韓施惠嘀嘀咕咕道:“好心,既然好心那為何你自己不敢吃那藥。” 見韓施惠頂嘴,王姮卻一反常態並未沒氣急敗壞,看來有人從旁提點過她,有備而來了。 “太醫可是一再囑咐過的,我如今有孕在身斷不可胡亂吃藥。再者我如今得了身子不便服侍二爺,自然也是高興你們能為二爺綿延子嗣的。前個兒聽聞韓姨娘經水不調,便尋來了良方,沒想好心卻反遭人毀謗。”王姮把自己說得是賢良淑德、敬夫睦妾,賢妻良母之典範也不過如此了。 韓施惠嗤之以鼻,“前個兒才要灌婢妾虎狼藥,巴不得婢妾死,今兒就找來了良方,說誰誰信?” “你……”韓施惠不是頂嘴,讓王姮瞧著就要裝不下去了。 南陽伯夫人王宋氏趕緊道:“老太君,我們伯爺和我也不求怎樣,只盼還我兒一個清白。” 霍老太君看看王宋氏,又看看王姮,道:“請太醫。” 太醫是侯府自己去請來的,人也是侯府認為是信得過且醫術精湛的,故而方子會驗出何種結果來,霍家都無話可說。 韓施惠那是一千個肯定那方子是毒藥。 壽春堂房中一屋子的女眷,太醫為避嫌就在上房外看了方子。起先說了一堆雲裡霧裡的,終有一句韓施惠是聽懂了的。 “……實乃養身調經之良方。”太醫邊說邊還一副實屬難得的模樣。 韓施惠眨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其實除了她,所有人都是明白的,這本來就是王家母女挖的一個坑,給韓施惠來跳的,這韓施惠就乖乖來跳了。 韓施惠雖是妾,可她出身官宦之家,父親是鴻臚寺卿,比良妾還要貴上幾分的,故而就是王姮也不能把她給發賣了,能打發韓施惠的只有霍家的人。 留著這樣的眼中釘肉中刺在府裡,女兒豈能好受? 於是南陽伯夫人便想了這法子,逼著霍家人把韓施惠給打發了出去。 見時機成熟,王姮才不會放過,立時道:“老太太,太太,上天有眼,終還我清白,不然就是委屈死了,也是個屈死鬼。” 霍夫人可不比韓施惠,可是在府裡成精的人了,那裡會去接你這話茬,可此時不說話也是不成的,於是她雙手合十閉目道:“佛祖莫怪,我兒媳婦她是童言無忌。”後喃喃地念著佛經。 見霍夫人不接招,王姮在南陽伯夫人的提示下,抹抹眼淚道:“老太太,今而韓姨娘汙我名聲事小,可她這般一而再地鬧得家宅不寧,日後有礙二爺仕途事大,這樣的禍患留不得。” 韓施惠一聽這才想起要害怕,跪爬到霍夫人腳下,懇求道:“老太太,婢妾……婢妾並非有意要汙二奶奶的名聲,這……這是誤會,對,是誤會。”又向王姮叩頭道:“二奶奶,婢妾是鬼迷了心竅,你大人有大量饒了婢妾這一回吧。” 霍老太君瞥了眼南陽伯夫人,因方才南陽伯夫人說只要侯府還王姮一個清白,不求其他,一派南陽府是辨是非明事理的姿態。 現下她是什麼都沒說了,可要是鎮遠府不處置了韓施惠,和南陽府一比便不辨是非,不明事理的了,這比她說了什麼更逼人。 自願去做和被逼就範,那可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霍老太君和霍夫人被她們母女逼著處置韓施惠,心裡自然是不痛快的。 事至此,霍榷也知自己再不出面,王家這對母女便要得逞了,於是抖抖衣袍大步走進上房。 進了堂屋,霍榷也不急著定論是非對錯,恭敬地一一給各位長輩請了安。 霍老太君有些疲憊道:“你來時,也清楚一二了罷,這始終是你後院的事,由你自己處置最合適不過了。”老太太這是將麻煩推給霍榷了。 霍榷自然是不敢不接的,看看得理不饒人的王姮,再看看哭得悽慘無辜的韓施惠,無聲嘆了一氣。 思忖片刻後,霍榷一手指韓施惠道:“這自然是韓姨娘這不識好歹的不是了。” 聞言,王姮面上不禁暢快,終於逼得霍榷向她屈服了。 見女兒這般南陽伯夫人卻皺了皺眉,只是現在不便說話,她只得按捺了下來。 霍榷又接著道:“這般挑撥是非,鬧得家宅不寧的,打殺了也不為過。” 聽聞要打殺了韓施惠去,王姮得意得旁若無人,連南陽伯夫人的幾番暗示都沒瞧見。 韓施惠則是被嚇得三魂不見了六魄,爬來抱住霍榷的大腿哀求,“二爺,饒命啊!” 霍榷倒沒推開,卻對她道:“只如今你二奶奶懷有身孕,那裡受得住這些個生死打殺之事。” 見霍榷忽然峰迴路轉,還拿她做筏子,王姮便急了剛要說話,又聽霍榷道:“就算你受得住,我也要為我的孩子積些陰德。” 不說王姮,就是南陽伯夫人也無話可說。 這話說到這份上,要是王家母女還一味的逼著侯府處置了韓施惠,那就不是侯府不明事理,而是她們南陽府殘酷不仁了。 這還未了,霍榷回頭問站門外避嫌的太醫,“這真是良方?” 太醫十分之肯定道:“確是良方。” “可安胎?”霍榷又問。 稍作思忖後,太醫答道:“稍改幾味,即可做安胎良方。” “好。”霍榷大呼一聲,讓在場的人皆不明所以。 “既然良方是二奶奶千辛萬苦尋來的,韓姨娘不識二奶奶的好心就罷了,二奶奶自己留用就是了。”霍榷笑道。 “你……”王姮被氣得不輕,南陽伯夫人則在一旁示意她稍安勿躁。 霍榷又回頭對太醫道:“太醫,這藥你看一日得用幾回才合適?” 太醫回道:“這方子極好,就是平日裡無甚病痛也可用一回,以調養身子。” “才一回嗎?”霍榷看向王姮,“二奶奶如今可是稍激動便氣虛昏厥的。” 太醫道:“那便早晚各一回。” “真兩回就夠了?她前些時日還差點滑胎了。”霍榷又道。 到了這會子太醫也聽出味兒來了,於是一咬牙,“若是如此便使得用三回了,早中晚各一回,為保安心睡前可再用一回。” 這下王姮無端端就一天要喝四回藥。 霍榷這才滿意道:“二奶奶可聽清了?” 王姮瞪著霍榷,貝齒都快磨碎了。 “至於韓姨娘……”本以為沒自己什麼事了的韓施惠,一聽霍榷又提起自己來,頃刻又渾身發抖了起來。 “作為侍妾卻不敬妻室,罰她給二奶奶侍藥吧。二奶奶也好就近管束了她去。”霍榷這是故意的,王家母女是想打發了韓施惠眼不見為淨,他就偏要將韓施惠塞到她們跟前。 且韓施惠在王姮跟前,倘若有什麼差池,王姮絕脫不了幹係。 霍榷對韓施惠道:“你可服這罰?” 韓施惠連連點頭,只要不是打殺了她去。 完了,霍榷還故意請示霍老太君、霍夫人和南陽伯夫人這樣處置可好。 霍老太君和霍夫人見了王家母女如今搬了石頭砸自己腳,氣早便順了。霍老太君道:“嗯,為這些個嚼舌拌嘴的事損了陰德是不好了。韓姨娘你好生在你家二奶奶屋裡學規矩,下回再生是非,定不輕饒。” “是。”韓施惠忙不迭叩頭。 她老人家都這般說了,南陽伯夫人一早便假惺惺表態不做追究的,就更沒話說了。 一想到鬧騰得雞犬不寧的兩個女人,霍榷便無力,當夜就歇外書房了。 不等休沐,第二日霍榷落衙,連侯府都沒回就奔袁瑤處來了。 田嬤嬤開門,見霍榷從轎上下來,頭戴烏紗帽,身著白鷴補子的青袍,腰配銀鈒花的束帶,嚇了一跳,“二爺,這是有公務?” 霍榷是一來袁瑤的院子就難得好心情,不由得也和田嬤嬤貧上兩句,“爺我是來核查田嬤嬤你值守門房之時,可有收受賄賂翫忽職守,不然莫怪本官鐵面無私了。” 田嬤嬤是知趣的,趕緊湊趣道:“求大人明察秋毫。” 早聽到動靜出來的鄭翠,在田嬤嬤身後探頭,佯裝找自家兄弟鄭爽,讓霍榷看了個正著後似受驚的鳥獸,又躲回了田嬤嬤背後。 田嬤嬤強忍住不給她白眼。 雖只一眼,霍榷還是能看出她眉眼處和鄭爽的幾分相似來,道:“這就是鄭爽的姊妹?” 鄭翠剛要步出回霍榷的話,田嬤嬤就先她一步,既然你要躲那就讓你躲個夠,粗壯的身軀把鄭翠給擋了個結結實實,再回道:“回二爺話,沒錯就是她。看老奴糊塗了不是,攔二爺在門口算什麼事,二爺快請,我們姑娘在書房。” 袁瑤在<B>①3&#56;看&#26360;網</B>,聽到動靜抬頭,見霍榷一身官袍便進來了。 這般打扮的霍榷,袁瑤還真未見過。一身官袍令他比往日更顯英武挺拔,讓袁瑤愣了好一會兒。 霍榷很滿意袁瑤的反應,便逗她道:“不認得了?” 袁瑤這才覺察自己的失態,微微燻紅了臉,起身繞過書案上前去迎他,“大人怎麼這早晚來了?” 霍榷道:“來躲清靜了。” 袁瑤把他引到書案後坐下,“那怎麼不換身衣衫再來,看你這一身不但拘著你自己不得隨意了,也拘著我們不敢上前了。” 正說著青素端茶進來,遠遠就遞給了霍榷,不像往日還敢湊趣兩句,這會子是不敢造次了。 袁瑤佯嗔道:“看你把我丫頭給嚇得。” 霍榷笑了笑,“落衙前讓鄭爽回府去取家常衣衫了,這會子也該來了。” 聽他這般說,袁瑤趕緊吩咐下去燒水,並開了作客房的西廂通風,以備霍榷更衣梳洗用。 也不過閒話的功夫,便見鄭翠就捧著霍榷的衣衫進來回話了,“……我那兄弟說,回府的時候二奶奶身子不適,是韓姨娘收拾的兩身衣衫。還問二爺今晚是否是不回府了?” 霍榷不答,反笑看袁瑤。 袁瑤瞪他,“大人自然是要回府的,不然他住哪裡?青素還不快扶大人到客房更衣。” 自古民怕官,青素自然也是。就霍榷這身行頭,青素是不敢去扶他的,只得去接鄭翠手裡的衣衫,不想鄭翠躲開了,還很機靈麻利地跟霍榷去了西廂房,她這是要服侍霍榷更衣

51第十回 拘心有術(五)

霍老太君端坐在上,霍夫人霍馮氏和南陽伯夫人王宋氏分坐左右下首。

王姮已是霍家媳婦自然坐霍馮氏身邊的,只見她一臉的委屈,不時用手絹拭著眼角。

韓施惠則跪在堂中,用從未有過的理直氣壯訴說著原委,指控著王姮的惡行。

待韓施惠一說完,王姮便開始大呼冤枉,激動得不時要昏厥過去,十分嬌弱,嚇得霍老太君幾人急忙讓她躺下,又是掐人中,又是順氣,又是吃藥,這才緩了過來。

王姮幽幽睜眼,虛弱不已道:“老太太,太太要給我做主,我可真是一片好心。”

一直跪在堂下的韓施惠嘀嘀咕咕道:“好心,既然好心那為何你自己不敢吃那藥。”

見韓施惠頂嘴,王姮卻一反常態並未沒氣急敗壞,看來有人從旁提點過她,有備而來了。

“太醫可是一再囑咐過的,我如今有孕在身斷不可胡亂吃藥。再者我如今得了身子不便服侍二爺,自然也是高興你們能為二爺綿延子嗣的。前個兒聽聞韓姨娘經水不調,便尋來了良方,沒想好心卻反遭人毀謗。”王姮把自己說得是賢良淑德、敬夫睦妾,賢妻良母之典範也不過如此了。

韓施惠嗤之以鼻,“前個兒才要灌婢妾虎狼藥,巴不得婢妾死,今兒就找來了良方,說誰誰信?”

“你……”韓施惠不是頂嘴,讓王姮瞧著就要裝不下去了。

南陽伯夫人王宋氏趕緊道:“老太君,我們伯爺和我也不求怎樣,只盼還我兒一個清白。”

霍老太君看看王宋氏,又看看王姮,道:“請太醫。”

太醫是侯府自己去請來的,人也是侯府認為是信得過且醫術精湛的,故而方子會驗出何種結果來,霍家都無話可說。

韓施惠那是一千個肯定那方子是毒藥。

壽春堂房中一屋子的女眷,太醫為避嫌就在上房外看了方子。起先說了一堆雲裡霧裡的,終有一句韓施惠是聽懂了的。

“……實乃養身調經之良方。”太醫邊說邊還一副實屬難得的模樣。

韓施惠眨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其實除了她,所有人都是明白的,這本來就是王家母女挖的一個坑,給韓施惠來跳的,這韓施惠就乖乖來跳了。

韓施惠雖是妾,可她出身官宦之家,父親是鴻臚寺卿,比良妾還要貴上幾分的,故而就是王姮也不能把她給發賣了,能打發韓施惠的只有霍家的人。

留著這樣的眼中釘肉中刺在府裡,女兒豈能好受?

於是南陽伯夫人便想了這法子,逼著霍家人把韓施惠給打發了出去。

見時機成熟,王姮才不會放過,立時道:“老太太,太太,上天有眼,終還我清白,不然就是委屈死了,也是個屈死鬼。”

霍夫人可不比韓施惠,可是在府裡成精的人了,那裡會去接你這話茬,可此時不說話也是不成的,於是她雙手合十閉目道:“佛祖莫怪,我兒媳婦她是童言無忌。”後喃喃地念著佛經。

見霍夫人不接招,王姮在南陽伯夫人的提示下,抹抹眼淚道:“老太太,今而韓姨娘汙我名聲事小,可她這般一而再地鬧得家宅不寧,日後有礙二爺仕途事大,這樣的禍患留不得。”

韓施惠一聽這才想起要害怕,跪爬到霍夫人腳下,懇求道:“老太太,婢妾……婢妾並非有意要汙二奶奶的名聲,這……這是誤會,對,是誤會。”又向王姮叩頭道:“二奶奶,婢妾是鬼迷了心竅,你大人有大量饒了婢妾這一回吧。”

霍老太君瞥了眼南陽伯夫人,因方才南陽伯夫人說只要侯府還王姮一個清白,不求其他,一派南陽府是辨是非明事理的姿態。

現下她是什麼都沒說了,可要是鎮遠府不處置了韓施惠,和南陽府一比便不辨是非,不明事理的了,這比她說了什麼更逼人。

自願去做和被逼就範,那可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霍老太君和霍夫人被她們母女逼著處置韓施惠,心裡自然是不痛快的。

事至此,霍榷也知自己再不出面,王家這對母女便要得逞了,於是抖抖衣袍大步走進上房。

進了堂屋,霍榷也不急著定論是非對錯,恭敬地一一給各位長輩請了安。

霍老太君有些疲憊道:“你來時,也清楚一二了罷,這始終是你後院的事,由你自己處置最合適不過了。”老太太這是將麻煩推給霍榷了。

霍榷自然是不敢不接的,看看得理不饒人的王姮,再看看哭得悽慘無辜的韓施惠,無聲嘆了一氣。

思忖片刻後,霍榷一手指韓施惠道:“這自然是韓姨娘這不識好歹的不是了。”

聞言,王姮面上不禁暢快,終於逼得霍榷向她屈服了。

見女兒這般南陽伯夫人卻皺了皺眉,只是現在不便說話,她只得按捺了下來。

霍榷又接著道:“這般挑撥是非,鬧得家宅不寧的,打殺了也不為過。”

聽聞要打殺了韓施惠去,王姮得意得旁若無人,連南陽伯夫人的幾番暗示都沒瞧見。

韓施惠則是被嚇得三魂不見了六魄,爬來抱住霍榷的大腿哀求,“二爺,饒命啊!”

霍榷倒沒推開,卻對她道:“只如今你二奶奶懷有身孕,那裡受得住這些個生死打殺之事。”

見霍榷忽然峰迴路轉,還拿她做筏子,王姮便急了剛要說話,又聽霍榷道:“就算你受得住,我也要為我的孩子積些陰德。”

不說王姮,就是南陽伯夫人也無話可說。

這話說到這份上,要是王家母女還一味的逼著侯府處置了韓施惠,那就不是侯府不明事理,而是她們南陽府殘酷不仁了。

這還未了,霍榷回頭問站門外避嫌的太醫,“這真是良方?”

太醫十分之肯定道:“確是良方。”

“可安胎?”霍榷又問。

稍作思忖後,太醫答道:“稍改幾味,即可做安胎良方。”

“好。”霍榷大呼一聲,讓在場的人皆不明所以。

“既然良方是二奶奶千辛萬苦尋來的,韓姨娘不識二奶奶的好心就罷了,二奶奶自己留用就是了。”霍榷笑道。

“你……”王姮被氣得不輕,南陽伯夫人則在一旁示意她稍安勿躁。

霍榷又回頭對太醫道:“太醫,這藥你看一日得用幾回才合適?”

太醫回道:“這方子極好,就是平日裡無甚病痛也可用一回,以調養身子。”

“才一回嗎?”霍榷看向王姮,“二奶奶如今可是稍激動便氣虛昏厥的。”

太醫道:“那便早晚各一回。”

“真兩回就夠了?她前些時日還差點滑胎了。”霍榷又道。

到了這會子太醫也聽出味兒來了,於是一咬牙,“若是如此便使得用三回了,早中晚各一回,為保安心睡前可再用一回。”

這下王姮無端端就一天要喝四回藥。

霍榷這才滿意道:“二奶奶可聽清了?”

王姮瞪著霍榷,貝齒都快磨碎了。

“至於韓姨娘……”本以為沒自己什麼事了的韓施惠,一聽霍榷又提起自己來,頃刻又渾身發抖了起來。

“作為侍妾卻不敬妻室,罰她給二奶奶侍藥吧。二奶奶也好就近管束了她去。”霍榷這是故意的,王家母女是想打發了韓施惠眼不見為淨,他就偏要將韓施惠塞到她們跟前。

且韓施惠在王姮跟前,倘若有什麼差池,王姮絕脫不了幹係。

霍榷對韓施惠道:“你可服這罰?”

韓施惠連連點頭,只要不是打殺了她去。

完了,霍榷還故意請示霍老太君、霍夫人和南陽伯夫人這樣處置可好。

霍老太君和霍夫人見了王家母女如今搬了石頭砸自己腳,氣早便順了。霍老太君道:“嗯,為這些個嚼舌拌嘴的事損了陰德是不好了。韓姨娘你好生在你家二奶奶屋裡學規矩,下回再生是非,定不輕饒。”

“是。”韓施惠忙不迭叩頭。

她老人家都這般說了,南陽伯夫人一早便假惺惺表態不做追究的,就更沒話說了。

一想到鬧騰得雞犬不寧的兩個女人,霍榷便無力,當夜就歇外書房了。

不等休沐,第二日霍榷落衙,連侯府都沒回就奔袁瑤處來了。

田嬤嬤開門,見霍榷從轎上下來,頭戴烏紗帽,身著白鷴補子的青袍,腰配銀鈒花的束帶,嚇了一跳,“二爺,這是有公務?”

霍榷是一來袁瑤的院子就難得好心情,不由得也和田嬤嬤貧上兩句,“爺我是來核查田嬤嬤你值守門房之時,可有收受賄賂翫忽職守,不然莫怪本官鐵面無私了。”

田嬤嬤是知趣的,趕緊湊趣道:“求大人明察秋毫。”

早聽到動靜出來的鄭翠,在田嬤嬤身後探頭,佯裝找自家兄弟鄭爽,讓霍榷看了個正著後似受驚的鳥獸,又躲回了田嬤嬤背後。

田嬤嬤強忍住不給她白眼。

雖只一眼,霍榷還是能看出她眉眼處和鄭爽的幾分相似來,道:“這就是鄭爽的姊妹?”

鄭翠剛要步出回霍榷的話,田嬤嬤就先她一步,既然你要躲那就讓你躲個夠,粗壯的身軀把鄭翠給擋了個結結實實,再回道:“回二爺話,沒錯就是她。看老奴糊塗了不是,攔二爺在門口算什麼事,二爺快請,我們姑娘在書房。”

袁瑤在<B>①3&#56;看&#26360;網</B>,聽到動靜抬頭,見霍榷一身官袍便進來了。

這般打扮的霍榷,袁瑤還真未見過。一身官袍令他比往日更顯英武挺拔,讓袁瑤愣了好一會兒。

霍榷很滿意袁瑤的反應,便逗她道:“不認得了?”

袁瑤這才覺察自己的失態,微微燻紅了臉,起身繞過書案上前去迎他,“大人怎麼這早晚來了?”

霍榷道:“來躲清靜了。”

袁瑤把他引到書案後坐下,“那怎麼不換身衣衫再來,看你這一身不但拘著你自己不得隨意了,也拘著我們不敢上前了。”

正說著青素端茶進來,遠遠就遞給了霍榷,不像往日還敢湊趣兩句,這會子是不敢造次了。

袁瑤佯嗔道:“看你把我丫頭給嚇得。”

霍榷笑了笑,“落衙前讓鄭爽回府去取家常衣衫了,這會子也該來了。”

聽他這般說,袁瑤趕緊吩咐下去燒水,並開了作客房的西廂通風,以備霍榷更衣梳洗用。

也不過閒話的功夫,便見鄭翠就捧著霍榷的衣衫進來回話了,“……我那兄弟說,回府的時候二奶奶身子不適,是韓姨娘收拾的兩身衣衫。還問二爺今晚是否是不回府了?”

霍榷不答,反笑看袁瑤。

袁瑤瞪他,“大人自然是要回府的,不然他住哪裡?青素還不快扶大人到客房更衣。”

自古民怕官,青素自然也是。就霍榷這身行頭,青素是不敢去扶他的,只得去接鄭翠手裡的衣衫,不想鄭翠躲開了,還很機靈麻利地跟霍榷去了西廂房,她這是要服侍霍榷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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