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十一回 以才侍君(二)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696·2026/3/26

55第十一回 以才侍君(二) 持才之人多有傲骨,這司馬空自然也有幾分桀驁,倒是司馬伕人快人快語。 司馬伕人四十有餘,形容富態,笑容可掬,乍一看還有幾分大肚能容天下事,笑口常開世間人的灑脫。 見霍榷正和司馬空禮數週全地客套,司馬伕人便一把抓袁瑤,道:“咱們是頭髮長見識短的,沒他們這般多虛禮的,讓他們這些禮數週全的自顧說去,我們進屋。” 被司馬伕人說是禮數週全的二位,嘴上雖在客套,可不難看出他們是相識的。 袁瑤在被司馬伕人拉開時,順手在霍榷手上掐了一把。 霍榷知道袁瑤這是惱他哄了她來卻別有目的,霍榷自然是不敢做聲的,只得咬了牙忍著,見袁瑤和司馬伕人進了屋,又不禁莞爾。 司馬空向霍榷一拱手,“若景升來是與我論道古今吟詩作對的,我自然是不亦說乎,可若是再來勸我為朝廷效力的,那便恕在下招呼不周了。” 霍榷不由苦笑。 袁瑤回頭看了那兩人一眼,霍榷表字景升,但他有官職在身,除去長輩好友,一般都稱他大人或公子,司馬空卻直呼他表字,再看他們兩人雖認識,卻還說不上是好友,故而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霍榷隱瞞了自己乃朝廷命官的身份。 再想今日霍榷讓她素衣簡從,他自己也是一身尋常富庶人家的裝扮,知他不想以權勢威逼,真心想結交司馬空這個人的。 “你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司馬伕人嗷的一聲河東獅吼 ,可轉臉對袁瑤又笑眯眯了,“我家老爺不通庶務,一心只做那風流隱士,巴不得連身上的蝨子都帶點風流清高的酸勁兒,誰說都不聽。” 這下輪到司馬空苦笑了。 袁瑤也不禁掩嘴輕笑,可袁瑤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司馬伕人看似口直心快,但在言語中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袁瑤了,倘若霍榷想讓你從我這突破,那也是沒用的。 司馬伕人拉過袁瑤的雙手,將袁瑤那是一個上下細細打量,口中不時嘖嘖,“好標緻的人物,難怪劍舞得那般好看,就跟畫裡出來似的,連我家老爺都說什麼矯如遊龍驚鴻。” 袁瑤有些意外,原來方才林中還有別人,不由得謙遜道:“袁瑤獻醜。” 司馬伕人卻爽快道:“我是說不出那什麼遊龍遊風,金紅還是銀紫的,可好看就是好看。原來姑娘姓袁呀,可有人家了?” 袁瑤被司馬伕人這般直白相問,一時還真有些招架不住。 司馬伕人卻越說越得勁兒,“我孃家有個侄兒,那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 霍榷一聽這如何得了,急急忙忙就過來將袁瑤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笑道:“夫人的孃家侄兒自然是好的,只可惜海棠兒已有貴人給指了人家了。” 司馬伕人一愣,“貴人?”再看看霍榷那緊張樣,再看看袁瑤那恨不得立即把手抽回來的羞澀模樣,便一派已經明瞭的神情,道:“這兩個孩子真是的。” 霍榷不由清清喉嚨,顧左右而言其他道:“司馬先生這是要遠行?” 不怪霍榷這般問,因這屋中是滿地的書籍和一些正準備裝箱的瓷器用具。 袁瑤在進這莊園時便不做痕跡地打量了司馬家的莊園,貌似不大也就兩進的而已。 這前院上房闊五間,左右東西廂房各面闊三間,後頭應該便是後罩房了。 袁瑤再掃看這堂屋,傢什是一概是尋常的,最多的是書,便別無其他過多的擺設了。 無意中袁瑤還發現,書籍中有不少是流芳千古的明君良臣傳記。 司馬伕人道:“近來不少人來遊說我家老爺出山為朝廷效力,老爺不勝其擾,正準備遷居別處了。” 袁瑤和霍榷對望了一眼,又聽司馬空道:“正所謂人各有志。我也不該多說無謂,以景升的才學走科舉自然能圓報效國家之心,只是如今官場混濁,黨爭正盛,就是入了仕也難有一展雄才之時,望景升好自為之。” 此時,司馬家看門的老家丁進來了,說是二皇子的門人遞了拜帖。 司馬空接過,看了兩眼,對霍榷道:“你看,這種天氣都不得清靜,唉,煩請景升和袁姑娘隨拙荊至後院一避。” 司馬家的僕從不多,除了看門的老家丁,就是燒菜的廚娘和伺候司馬伕人的丫鬟而已。 大雨正是下得滂沱之時,想看天知時辰是不能夠了,只能估摸著該是午時了,司馬伕人高興家中有客,便親自下廚,囑咐袁瑤和霍榷自己隨意。 霍榷背手站於門內,望著院外將天地潑了個茫然的大雨,眉宇間微微起伏。 袁瑤端著茶碗不吃,聞著縷縷茶香,雙眼卻有些失神,道:“大人是想請司馬先生出山,為侯府所用?” 霍榷不想她會這般問,因這問是過於大膽了的,袁瑤是知禎武帝對司馬空志在必得的。 回頭見袁瑤有些失神,霍榷不由笑道:“說了可能你也不信,我是真心敬佩司馬先生,如此棟樑之才不該荒廢于田園山水之間。” 袁瑤慢慢收回渙散的眸光,“既然大人有此心胸,袁瑤倒是可助大人一臂之力,只是……” 霍榷知袁瑤是個心思通透的,有些事她比旁人還要看得透徹些,且又善謀,不由對她未完之語寄以希望,幾步回袁瑤身邊坐下,“只是如何?” 袁瑤放下茶碗,道:“只是以後仕途之上,司馬先生會與大人形同陌路。” 從霍榷臉上不難看出有些失落,但仍道:“君子群而不黨,自該如此。” 司馬空無心應酬便幾句打發了二皇子的門人,回頭讓司馬伕人傳飯。 “我們家沒那麼多大防小防的規矩,我家老爺和我也只當你們是晚輩待,就不必拘於那些禮數了。” 聞言袁瑤便有了些疑心,進門之時司馬空可是被司馬伕人說是禮數週全的,司馬伕人倒也罷了,司馬空卻也忽然視禮儀為無物了。 可司馬伕人這般說,四人也只得圍了一桌。 司馬家在這山上佔地頗廣,可見祖產不薄,但司馬空夫妻兩人在吃穿用度上卻非常節儉。 四菜一湯,用於待客有些少了,可米飯卻是管飽的,就眼前這一大海碗的米飯,不說袁瑤就是霍榷也有些啞然了。 看司馬空夫妻熱情的招呼,豪情地大口吃飯,就是掉在桌上的米粒也要撿起吃了,倘若他們兩人不把米飯吃光了,怕是要惹了主人家的不快了。 霍榷給袁瑤盛了碗桂花紫薯湯,又將她碗裡的米飯扒了多半到自己碗裡。 司馬伕人嚥了口飯,道:“怎麼吃她的了?米飯還有多呢。” 霍榷端起那碗快把他整個臉都擋了去的米飯,笑道:“她胃口小,吃不完,免得浪費了。” 司馬伕人又看看袁瑤,“就吃這些那裡夠,難怪不長肉,以後去夫家不好生養啊!” 霍榷差點將飯噴了出來。 袁瑤對司馬伕人的直爽真是無力得很,此時更是恨不得將整張臉埋進飯裡。 霍榷卻笑著給她夾了塊桂花糯米藕片,“多吃些,長肉。” 袁瑤在桌下踩了他一腳,把桌子震得咚的一聲響。 司馬伕人和司馬空卻老神在在,視若未聞的。 好不容易用完了飯,下人端來消食茶,司馬家也就這茶水講究些了,可霍榷卻真的一口都喝不下了,在吃完那一大海碗後又被司馬空夫妻肆意添了不少。 再看司馬空夫妻,神情自若地剔牙。 知道他們夫妻是在有意為難,見霍榷難受袁瑤覺著他們過分了,方才本還想在言語上給司馬空留幾分情面的,如今也歇了這心思了。 至於身份是何時暴露的,應該是霍榷說她已有貴人給指了人家時吧。 她和霍榷雖一身尋常的裝扮,可氣度言行無一不彰顯她們非一般尋常人。 能被他們這樣的人稱之為貴人的人,就更非一般人家了,而今司馬空正不想和“更非一般的人家”有往來。 茶足飯飽,雨勢也漸弱,司馬空向霍榷一抱拳,“實在家中雜亂不便招呼二位了。而此去怕是和景升也再難有相見之日,願景升能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成就千古良臣。” 袁瑤忽然插嘴道:“那不知先生覺得馮道可算是千古良臣?” 馮道自後唐莊宗起便是高官,石敬瑭時授魯國公,少帝時封太尉燕國公,契丹滅後晉又稱臣於耶律德光,劉知遠建後漢又被任命為太師,郭威篡位復拜馮道為太師中書令。 馮道一生歷經五朝,侍奉過十一主,位極人臣,享年七十三歲。 不少推崇忠臣不事二主的大家大儒,都曾斥馮道為無恥小人。 “那是反覆無常、趨炎附勢、寡廉鮮恥的小人。”司馬空十分之激動。 司馬空的反應,袁瑤意料之中,道:“可正是這個無恥小人,當耶律德光問:天下百姓如何救得?馮道答:佛祖救不得,唯皇上救得。正是他的諫言,令蠻夷一改滅我百姓之心,拯救我炎黃子孫。也正是這個小人,他政賢清明,歐陽修都得秉筆直書。這樣一個行小人之腕,持君子之心的小人,和只敢嘆如今官場混濁,黨爭禍國,自持才學卻沽名釣譽的偽君子,百姓更希望多些這樣的‘小人’。” 袁瑤這是直言他司馬空就是偽君子。 四十多年來,還不曾有人敢這般當面謾罵過他,司馬空一時被氣得不輕。 霍榷則再添一把火,“不思為國為民,只知明哲保身,縱然滿腹經綸,學富五車,也不過是枉讀的聖賢書。” 相對於袁瑤的直言怒罵,霍榷便溫和含蓄多了,但話語之中也是不難聽出他對司馬空不屑。 霍榷一副不願再與司馬空這樣的人為伍的神色,一拱手,“後會無期。”說完護著袁瑤離開了。 司馬空被他們氣得全身哆嗦,一字都說不出來了。 司馬伕人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果然都是斯文人,要我就直接罵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 司馬空的火氣立時調轉了矛頭,怒瞪著妻子,司馬伕人則回以他非常之無辜的眼神,“我只不過幫他們歸納總結成通俗易懂的話而已。” 司馬空:“……”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大年初一,眉頭在這給大家拜年了,祝各位親新春大吉!!!!! 明天是初二也是星期一按例是要休更一天的,為準備過年的事,眉頭已經三四天沒碼過一個字了,用的全是存稿,明天應該也沒什麼時間碼字了,還不知道初三拿什麼更新呢,所以乾脆和親們請下假吧,眉頭要初二和初三休更,初四恢復更新,請親們見諒。 再對一路支援這文的親們說聲,謝謝!!!(*^__^*)

55第十一回 以才侍君(二)

持才之人多有傲骨,這司馬空自然也有幾分桀驁,倒是司馬伕人快人快語。

司馬伕人四十有餘,形容富態,笑容可掬,乍一看還有幾分大肚能容天下事,笑口常開世間人的灑脫。

見霍榷正和司馬空禮數週全地客套,司馬伕人便一把抓袁瑤,道:“咱們是頭髮長見識短的,沒他們這般多虛禮的,讓他們這些禮數週全的自顧說去,我們進屋。”

被司馬伕人說是禮數週全的二位,嘴上雖在客套,可不難看出他們是相識的。

袁瑤在被司馬伕人拉開時,順手在霍榷手上掐了一把。

霍榷知道袁瑤這是惱他哄了她來卻別有目的,霍榷自然是不敢做聲的,只得咬了牙忍著,見袁瑤和司馬伕人進了屋,又不禁莞爾。

司馬空向霍榷一拱手,“若景升來是與我論道古今吟詩作對的,我自然是不亦說乎,可若是再來勸我為朝廷效力的,那便恕在下招呼不周了。”

霍榷不由苦笑。

袁瑤回頭看了那兩人一眼,霍榷表字景升,但他有官職在身,除去長輩好友,一般都稱他大人或公子,司馬空卻直呼他表字,再看他們兩人雖認識,卻還說不上是好友,故而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霍榷隱瞞了自己乃朝廷命官的身份。

再想今日霍榷讓她素衣簡從,他自己也是一身尋常富庶人家的裝扮,知他不想以權勢威逼,真心想結交司馬空這個人的。

“你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司馬伕人嗷的一聲河東獅吼 ,可轉臉對袁瑤又笑眯眯了,“我家老爺不通庶務,一心只做那風流隱士,巴不得連身上的蝨子都帶點風流清高的酸勁兒,誰說都不聽。”

這下輪到司馬空苦笑了。

袁瑤也不禁掩嘴輕笑,可袁瑤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司馬伕人看似口直心快,但在言語中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袁瑤了,倘若霍榷想讓你從我這突破,那也是沒用的。

司馬伕人拉過袁瑤的雙手,將袁瑤那是一個上下細細打量,口中不時嘖嘖,“好標緻的人物,難怪劍舞得那般好看,就跟畫裡出來似的,連我家老爺都說什麼矯如遊龍驚鴻。”

袁瑤有些意外,原來方才林中還有別人,不由得謙遜道:“袁瑤獻醜。”

司馬伕人卻爽快道:“我是說不出那什麼遊龍遊風,金紅還是銀紫的,可好看就是好看。原來姑娘姓袁呀,可有人家了?”

袁瑤被司馬伕人這般直白相問,一時還真有些招架不住。

司馬伕人卻越說越得勁兒,“我孃家有個侄兒,那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

霍榷一聽這如何得了,急急忙忙就過來將袁瑤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笑道:“夫人的孃家侄兒自然是好的,只可惜海棠兒已有貴人給指了人家了。”

司馬伕人一愣,“貴人?”再看看霍榷那緊張樣,再看看袁瑤那恨不得立即把手抽回來的羞澀模樣,便一派已經明瞭的神情,道:“這兩個孩子真是的。”

霍榷不由清清喉嚨,顧左右而言其他道:“司馬先生這是要遠行?”

不怪霍榷這般問,因這屋中是滿地的書籍和一些正準備裝箱的瓷器用具。

袁瑤在進這莊園時便不做痕跡地打量了司馬家的莊園,貌似不大也就兩進的而已。

這前院上房闊五間,左右東西廂房各面闊三間,後頭應該便是後罩房了。

袁瑤再掃看這堂屋,傢什是一概是尋常的,最多的是書,便別無其他過多的擺設了。

無意中袁瑤還發現,書籍中有不少是流芳千古的明君良臣傳記。

司馬伕人道:“近來不少人來遊說我家老爺出山為朝廷效力,老爺不勝其擾,正準備遷居別處了。”

袁瑤和霍榷對望了一眼,又聽司馬空道:“正所謂人各有志。我也不該多說無謂,以景升的才學走科舉自然能圓報效國家之心,只是如今官場混濁,黨爭正盛,就是入了仕也難有一展雄才之時,望景升好自為之。”

此時,司馬家看門的老家丁進來了,說是二皇子的門人遞了拜帖。

司馬空接過,看了兩眼,對霍榷道:“你看,這種天氣都不得清靜,唉,煩請景升和袁姑娘隨拙荊至後院一避。”

司馬家的僕從不多,除了看門的老家丁,就是燒菜的廚娘和伺候司馬伕人的丫鬟而已。

大雨正是下得滂沱之時,想看天知時辰是不能夠了,只能估摸著該是午時了,司馬伕人高興家中有客,便親自下廚,囑咐袁瑤和霍榷自己隨意。

霍榷背手站於門內,望著院外將天地潑了個茫然的大雨,眉宇間微微起伏。

袁瑤端著茶碗不吃,聞著縷縷茶香,雙眼卻有些失神,道:“大人是想請司馬先生出山,為侯府所用?”

霍榷不想她會這般問,因這問是過於大膽了的,袁瑤是知禎武帝對司馬空志在必得的。

回頭見袁瑤有些失神,霍榷不由笑道:“說了可能你也不信,我是真心敬佩司馬先生,如此棟樑之才不該荒廢于田園山水之間。”

袁瑤慢慢收回渙散的眸光,“既然大人有此心胸,袁瑤倒是可助大人一臂之力,只是……”

霍榷知袁瑤是個心思通透的,有些事她比旁人還要看得透徹些,且又善謀,不由對她未完之語寄以希望,幾步回袁瑤身邊坐下,“只是如何?”

袁瑤放下茶碗,道:“只是以後仕途之上,司馬先生會與大人形同陌路。”

從霍榷臉上不難看出有些失落,但仍道:“君子群而不黨,自該如此。”

司馬空無心應酬便幾句打發了二皇子的門人,回頭讓司馬伕人傳飯。

“我們家沒那麼多大防小防的規矩,我家老爺和我也只當你們是晚輩待,就不必拘於那些禮數了。”

聞言袁瑤便有了些疑心,進門之時司馬空可是被司馬伕人說是禮數週全的,司馬伕人倒也罷了,司馬空卻也忽然視禮儀為無物了。

可司馬伕人這般說,四人也只得圍了一桌。

司馬家在這山上佔地頗廣,可見祖產不薄,但司馬空夫妻兩人在吃穿用度上卻非常節儉。

四菜一湯,用於待客有些少了,可米飯卻是管飽的,就眼前這一大海碗的米飯,不說袁瑤就是霍榷也有些啞然了。

看司馬空夫妻熱情的招呼,豪情地大口吃飯,就是掉在桌上的米粒也要撿起吃了,倘若他們兩人不把米飯吃光了,怕是要惹了主人家的不快了。

霍榷給袁瑤盛了碗桂花紫薯湯,又將她碗裡的米飯扒了多半到自己碗裡。

司馬伕人嚥了口飯,道:“怎麼吃她的了?米飯還有多呢。”

霍榷端起那碗快把他整個臉都擋了去的米飯,笑道:“她胃口小,吃不完,免得浪費了。”

司馬伕人又看看袁瑤,“就吃這些那裡夠,難怪不長肉,以後去夫家不好生養啊!”

霍榷差點將飯噴了出來。

袁瑤對司馬伕人的直爽真是無力得很,此時更是恨不得將整張臉埋進飯裡。

霍榷卻笑著給她夾了塊桂花糯米藕片,“多吃些,長肉。”

袁瑤在桌下踩了他一腳,把桌子震得咚的一聲響。

司馬伕人和司馬空卻老神在在,視若未聞的。

好不容易用完了飯,下人端來消食茶,司馬家也就這茶水講究些了,可霍榷卻真的一口都喝不下了,在吃完那一大海碗後又被司馬空夫妻肆意添了不少。

再看司馬空夫妻,神情自若地剔牙。

知道他們夫妻是在有意為難,見霍榷難受袁瑤覺著他們過分了,方才本還想在言語上給司馬空留幾分情面的,如今也歇了這心思了。

至於身份是何時暴露的,應該是霍榷說她已有貴人給指了人家時吧。

她和霍榷雖一身尋常的裝扮,可氣度言行無一不彰顯她們非一般尋常人。

能被他們這樣的人稱之為貴人的人,就更非一般人家了,而今司馬空正不想和“更非一般的人家”有往來。

茶足飯飽,雨勢也漸弱,司馬空向霍榷一抱拳,“實在家中雜亂不便招呼二位了。而此去怕是和景升也再難有相見之日,願景升能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成就千古良臣。”

袁瑤忽然插嘴道:“那不知先生覺得馮道可算是千古良臣?”

馮道自後唐莊宗起便是高官,石敬瑭時授魯國公,少帝時封太尉燕國公,契丹滅後晉又稱臣於耶律德光,劉知遠建後漢又被任命為太師,郭威篡位復拜馮道為太師中書令。

馮道一生歷經五朝,侍奉過十一主,位極人臣,享年七十三歲。

不少推崇忠臣不事二主的大家大儒,都曾斥馮道為無恥小人。

“那是反覆無常、趨炎附勢、寡廉鮮恥的小人。”司馬空十分之激動。

司馬空的反應,袁瑤意料之中,道:“可正是這個無恥小人,當耶律德光問:天下百姓如何救得?馮道答:佛祖救不得,唯皇上救得。正是他的諫言,令蠻夷一改滅我百姓之心,拯救我炎黃子孫。也正是這個小人,他政賢清明,歐陽修都得秉筆直書。這樣一個行小人之腕,持君子之心的小人,和只敢嘆如今官場混濁,黨爭禍國,自持才學卻沽名釣譽的偽君子,百姓更希望多些這樣的‘小人’。”

袁瑤這是直言他司馬空就是偽君子。

四十多年來,還不曾有人敢這般當面謾罵過他,司馬空一時被氣得不輕。

霍榷則再添一把火,“不思為國為民,只知明哲保身,縱然滿腹經綸,學富五車,也不過是枉讀的聖賢書。”

相對於袁瑤的直言怒罵,霍榷便溫和含蓄多了,但話語之中也是不難聽出他對司馬空不屑。

霍榷一副不願再與司馬空這樣的人為伍的神色,一拱手,“後會無期。”說完護著袁瑤離開了。

司馬空被他們氣得全身哆嗦,一字都說不出來了。

司馬伕人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果然都是斯文人,要我就直接罵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的。”

司馬空的火氣立時調轉了矛頭,怒瞪著妻子,司馬伕人則回以他非常之無辜的眼神,“我只不過幫他們歸納總結成通俗易懂的話而已。”

司馬空:“……”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大年初一,眉頭在這給大家拜年了,祝各位親新春大吉!!!!!

明天是初二也是星期一按例是要休更一天的,為準備過年的事,眉頭已經三四天沒碼過一個字了,用的全是存稿,明天應該也沒什麼時間碼字了,還不知道初三拿什麼更新呢,所以乾脆和親們請下假吧,眉頭要初二和初三休更,初四恢復更新,請親們見諒。

再對一路支援這文的親們說聲,謝謝!!!(*^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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