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十一回 以才侍君(三)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512·2026/3/26

56第十一回 以才侍君(三) 霍榷護著袁瑤,讓她走抄手遊廊內側,自己走外側,這般飛濺而來的雨水便打不到她了,兩人邊走邊說。 “好犀利的激將法,”霍榷不做痕跡地回頭看了眼正房,“海棠兒竟然拿他和馮道比,倘若他還不肯出山,那便是比之他自己所說的寡廉鮮恥小人還不如了。” 袁瑤先嗔了他一眼,“方才便算了,如今還想佔姑娘我的便宜。”意指他喚她海棠兒,接著又道:“你也瞧不上馮道嗎?” 霍榷雖不是推崇忠臣不事二主擁護者,可對於叛國投敵之人卻也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 袁瑤卻道:“其實只要百姓能吃飽穿暖了,他們又何曾會關心這是誰家之天下。就似大人,若是今上非皇上,難道大人便不科舉入仕了?” 霍榷趕緊捂住她嘴,“我的海棠兒,小聲些。” 青素一手拿油紙傘兩把,臂上搭一件雨過天青緞面繡暗團紋的斗篷,另一手拎著木屐兩雙,早在垂花門處侯著了。 雖已過立秋,暑氣卻猶在,但今日一場豪雨令山中多少都帶了些寒意。 斗篷是霍榷的,接過青素遞來的斗篷便披袁瑤身上了,袁瑤不肯,他便道:“就這點風雨那裡就凍得著我一個大男人了,倒是你前日裡又貪涼在葡萄架子下歇了覺,起身還打了噴嚏,別以為我不知道。” 袁瑤才要睨青素一眼,霍榷又道:“你莫錯怪好人,爺自有爺的法子知道。”說著已經給袁瑤披好斗篷了。 “你的法子當我不知,不是青素便是田媽媽。”袁瑤有些得意道。 霍榷卻笑而不答,一道換了木屐後,拿過青素手中的傘,撐在袁瑤頭頂,兩人一併雨中去。 出了垂花門,從倒座前過,繞了影壁便是大門。 門外鄭爽正侯在馬車旁,見主子出來趕緊將自己手裡的傘撐車轅上。 看袁瑤上了車,霍榷回頭便要去騎馬,青素不知聽袁瑤說什麼,對霍榷道:“大人,姑娘說現下雨雖小了,可還能將人澆透,此時便莫要顧及什麼禮數了,快到馬車裡來。” 侯府的馬車外看樸實無華,可內在卻十分舒適。 聽了青素的話,霍榷笑了笑便上了馬車。 見霍榷進來,袁瑤往裡挪了挪,可始終還是擠了三人,難免肢體觸碰,袁瑤的手碰上一陣溼潤。 袁瑤錯愕片刻後看向霍榷,只見他一邊肩頭已被打溼,可知是方才和她一道出來時,傘都擋了她了。 “噗”霍榷不由打了個噴嚏。 袁瑤趕緊道:“青素讓車趕快些。”說著,執起手帕為霍榷擦去肩頭和髮鬢上的溼漉。 回了小院袁瑤立時便讓蘇嬤嬤燒水。 蘇嬤嬤也是個貼心的,見雨天怕主子在外頭淋了雨,沐浴用的熱水一早便備著了,薑湯也一直在溫著。 見袁瑤吩咐,蘇嬤嬤便和田嬤嬤一道將熱水分兩趟送到上房和西廂房去。 霍榷雖是文官,可自小也是隨鎮遠侯霍榮習武的,身體好得很,加之年輕,一趟熱水澡便驅了寒氣,這薑湯喝不喝兩可。 袁瑤出浴換後也換身衣裳,到東廂房來時,就見霍榷一身蓮青寬袖的夏衣,腰帶也不束,髻上也不扣冠,手拿冊書卷,十分之隨意歪在羅漢床上,姿態慵懶又不失優雅。 袁瑤一身淺竹青的上襦,月白的襦裙,湖藍繡緑萼梅的腰封,髮髻只綰了個纂兒,幾縷垂在鬢間耳後的髮絲還滴著水汽,除此便再無半點裝飾了。 見袁瑤款款而來,霍榷放下手中的書,將羅漢床邊案几上的一碗薑湯遞給她,道:“司馬空出山,此事非同小可,一會我還是回山莊一趟,和父親議個長短。” 袁瑤飲了一口薑湯,道:“你便這般信我這回是將司馬空給激出山了?” 霍榷笑道:“他們仿劉玄德三顧茅廬,禮賢下士,除了想司馬空為己所用外,還想得一賢名,故而都是捧著哄著順著,如今你將司馬空較之馮道一通大罵,他自詡傲骨錚錚,怎能讓自己落得比小人還不如的名聲,勢必會出山的。” 袁瑤將薑湯一氣喝下後,趕緊吩咐青素給霍榷更衣。 別的一概青素都給整裝好了,唯有發冠霍榷只讓袁瑤給戴。 袁瑤兩手捧著紅纓金冠,待他彎腰低頭,便將金冠戴上,順著兩縷綢帶到他下巴處打了結,“可覺得緊?” “正好。”霍榷道。 再踮腳調整下金冠,卻見他滿面笑意,袁瑤不由問道:“大人笑什麼?” 霍榷故意待到發冠給戴好了才道:“果然是貴人給指了人家的,越發賢惠了。”說完便跑。 留袁瑤在後頭滿面惱羞道:“好不正經的爺。” 霍榷一陣朗聲大笑應的她。 如今霍榷時常來小院,納錦繡坊的兩位妯娌有事倒是不方便來了,只得袁瑤到對門去,幸好也不過兩步路。 待和唐家妯娌商議完繡坊的事回來,見霍榷落衙已來了,不但公服未換不說還滿面憤然,只他一人端坐<B>①3&#56;看&#26360;網</B>,把田嬤嬤嚇得不敢伺候在屋裡,只得守房門外。 袁瑤回身拿過青素手裡的團扇,讓她們都遠些伺候,隻身進書房去了。 走到書案旁,袁瑤也不多問只給霍榷打扇子,順便將霍榷寫的東西一目十行看了遍。 此時霍榷方開了口,“司馬空已入仕,皇上授內閣中書一職。” 內閣中書品級倒是不高,不過從七品,但卻能出入內閣。 司馬空出山入仕他們意料中的,可為何霍榷卻義憤不已? 袁瑤便猜測道。“可是司馬空為難大人了?” 霍榷搖頭,道:“只看不過二皇子厚顏無恥攬了這邀賢的功勞。逼司馬空出山的可是海棠兒。” 袁瑤莞爾一笑道:“難不成大人還想給袁瑤請功?”接著又哄道:“只要大人知道便成了,再說袁瑤這般做的初衷也不是為了朝廷,是因大人惜才罷了。” 霍榷心中說不出地熨帖,可一想到二皇子還是覺得不平,道:“不成,這二皇子慣會投機取巧的,這回手伸得更長了。”將一份文書遞給袁瑤。 是一份即將調任某處官職的名單。 “都是二皇子的人,”霍榷提筆又再疾書,“不能讓他們得得這般輕巧。” 袁瑤再細看了遍那些官銜,其中不少是要職,便笑勸道:“大人只管放他們去,不用大人出手,二皇子他們這已在自掘墳墓了。” 霍榷不明,問道:“這話從何說起?” 袁瑤道:“皇上登基之初,一直被太皇太后所壓制也不得不做傀儡皇帝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重獲大權,最為忌憚的便是再度被人牽制。” 聽袁瑤這般一說,霍榷便明白七八分了,再看那份名單,“這兩處可是扼住了皇上命脈了。” 袁瑤淺笑點頭,“大人只管交他們給侍郎大人或者尚書大人,這般到時皇上遷怒,也罪不及大人你了。” 問題一解決,霍榷那嚇人的氣勢自然就鬆開了,“好個狡猾的丫頭。” 袁瑤則趕緊催他去更衣,“快去把公服給換了,看你把我一院子的人給嚇得。” 霍榷自然是從命的。 然事情似乎並未順他們意料發展,禎武帝並未發作了二皇子,正年富力強的他忽然提起了國本,欲立太子,並下詔在京七品以上的官員,外省四品以上的官員可舉薦一人。 一時間朝廷內外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其中以保薦大皇子的內閣黨和保薦二皇子的王家黨最為活躍,正因如此讓一直默默為先皇后所出五皇子效力的勢力也浮出了水面。 自然也有靜觀其變的一派。 霍榷將一白子落下,提黑子兩枚後,對袁瑤道:“海棠兒如何看這回提名太子之事?” 袁瑤貫注於棋枰,道:“大人把方才兩子還袁瑤,袁瑤便說。” 霍榷一時哭笑不得,伸手去輕刮她鼻尖,“不許趁火打劫。” 袁瑤趕緊躲他的狼爪,落下一子道:“大人可有想舉薦的皇子?” 霍榷道:“若是貴妃娘娘有皇子自然就……可惜……” “那大人何必去趟這趟渾水,好讓皇上將鎮遠府連根拔起?”袁瑤的說法很是奇怪,可霍榷卻連連點點贊同。 “海棠兒覺得我該薦哪位皇子才好?”霍榷無奈道。 袁瑤抬頭看他並未有半分迷茫,知他心裡也是有了人選的,便道:“不如大人和袁瑤一道將人選寫在各自手中,看看是否是同一人?” “好。”霍榷一聽這提議便覺有趣。 兩人到書案前,各執筆舔墨,在手心中寫下一人,罷了握起伸出,待袁瑤數完一二三,方一同開掌。 兩掌中皆一個四字。 霍榷笑道:“海棠兒為何選他?” 袁瑤不答反問:“大人又為何選四皇子?” “因他早已入土為安了。” “故而大人方能大安。” 而相對於袁瑤和霍榷這兩隻小狐狸的迂迴婉轉,老狐狸霍榮便乾脆有效多了,直接告病不朝。 鎮遠侯霍榮告病,言下之意就是他誰都不支援,都明白的。 本以為這便是鎮遠府的態度了,不想霍家長子霍杙卻上折薦大皇子,而次子霍榷更離譜薦個死人。 這讓朝中一些持觀望之勢的人看得愈發地迷糊了,他們家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有些舉棋不定者,乾脆抓鬮。 直到截止之日,大皇子和二皇子勢均力敵,五皇子緊隨其後,雖也有人提及三皇子,但也不過寥寥。 然,就在文武百官萬分期待禎武帝揭曉答案之時,袁瑤的話應驗了, 禎武帝突然柄雷霆之勢,大刀闊斧剪除支援各位皇子勢力,可見禎武帝是有備而來的。 二皇子元氣大傷,次之為五皇子。 大皇子自然也有損失,只是不及他們二人。 追隨大皇子的霍杙則被降了一級。 眾人這才醒悟,禎武帝根本就沒立太子之意,不過是借立太子清算各方勢力而已。 而在霍榮告病後,霍榷也跟著告假侍疾了,整日和袁瑤琴簫合鳴,暢談詩詞歌賦,清算根本波及不到他,只是不時被袁瑤訛去幾本書,但他也樂意。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midco扔的地雷,o(n_n)o謝謝

56第十一回 以才侍君(三)

霍榷護著袁瑤,讓她走抄手遊廊內側,自己走外側,這般飛濺而來的雨水便打不到她了,兩人邊走邊說。

“好犀利的激將法,”霍榷不做痕跡地回頭看了眼正房,“海棠兒竟然拿他和馮道比,倘若他還不肯出山,那便是比之他自己所說的寡廉鮮恥小人還不如了。”

袁瑤先嗔了他一眼,“方才便算了,如今還想佔姑娘我的便宜。”意指他喚她海棠兒,接著又道:“你也瞧不上馮道嗎?”

霍榷雖不是推崇忠臣不事二主擁護者,可對於叛國投敵之人卻也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

袁瑤卻道:“其實只要百姓能吃飽穿暖了,他們又何曾會關心這是誰家之天下。就似大人,若是今上非皇上,難道大人便不科舉入仕了?”

霍榷趕緊捂住她嘴,“我的海棠兒,小聲些。”

青素一手拿油紙傘兩把,臂上搭一件雨過天青緞面繡暗團紋的斗篷,另一手拎著木屐兩雙,早在垂花門處侯著了。

雖已過立秋,暑氣卻猶在,但今日一場豪雨令山中多少都帶了些寒意。

斗篷是霍榷的,接過青素遞來的斗篷便披袁瑤身上了,袁瑤不肯,他便道:“就這點風雨那裡就凍得著我一個大男人了,倒是你前日裡又貪涼在葡萄架子下歇了覺,起身還打了噴嚏,別以為我不知道。”

袁瑤才要睨青素一眼,霍榷又道:“你莫錯怪好人,爺自有爺的法子知道。”說著已經給袁瑤披好斗篷了。

“你的法子當我不知,不是青素便是田媽媽。”袁瑤有些得意道。

霍榷卻笑而不答,一道換了木屐後,拿過青素手中的傘,撐在袁瑤頭頂,兩人一併雨中去。

出了垂花門,從倒座前過,繞了影壁便是大門。

門外鄭爽正侯在馬車旁,見主子出來趕緊將自己手裡的傘撐車轅上。

看袁瑤上了車,霍榷回頭便要去騎馬,青素不知聽袁瑤說什麼,對霍榷道:“大人,姑娘說現下雨雖小了,可還能將人澆透,此時便莫要顧及什麼禮數了,快到馬車裡來。”

侯府的馬車外看樸實無華,可內在卻十分舒適。

聽了青素的話,霍榷笑了笑便上了馬車。

見霍榷進來,袁瑤往裡挪了挪,可始終還是擠了三人,難免肢體觸碰,袁瑤的手碰上一陣溼潤。

袁瑤錯愕片刻後看向霍榷,只見他一邊肩頭已被打溼,可知是方才和她一道出來時,傘都擋了她了。

“噗”霍榷不由打了個噴嚏。

袁瑤趕緊道:“青素讓車趕快些。”說著,執起手帕為霍榷擦去肩頭和髮鬢上的溼漉。

回了小院袁瑤立時便讓蘇嬤嬤燒水。

蘇嬤嬤也是個貼心的,見雨天怕主子在外頭淋了雨,沐浴用的熱水一早便備著了,薑湯也一直在溫著。

見袁瑤吩咐,蘇嬤嬤便和田嬤嬤一道將熱水分兩趟送到上房和西廂房去。

霍榷雖是文官,可自小也是隨鎮遠侯霍榮習武的,身體好得很,加之年輕,一趟熱水澡便驅了寒氣,這薑湯喝不喝兩可。

袁瑤出浴換後也換身衣裳,到東廂房來時,就見霍榷一身蓮青寬袖的夏衣,腰帶也不束,髻上也不扣冠,手拿冊書卷,十分之隨意歪在羅漢床上,姿態慵懶又不失優雅。

袁瑤一身淺竹青的上襦,月白的襦裙,湖藍繡緑萼梅的腰封,髮髻只綰了個纂兒,幾縷垂在鬢間耳後的髮絲還滴著水汽,除此便再無半點裝飾了。

見袁瑤款款而來,霍榷放下手中的書,將羅漢床邊案几上的一碗薑湯遞給她,道:“司馬空出山,此事非同小可,一會我還是回山莊一趟,和父親議個長短。”

袁瑤飲了一口薑湯,道:“你便這般信我這回是將司馬空給激出山了?”

霍榷笑道:“他們仿劉玄德三顧茅廬,禮賢下士,除了想司馬空為己所用外,還想得一賢名,故而都是捧著哄著順著,如今你將司馬空較之馮道一通大罵,他自詡傲骨錚錚,怎能讓自己落得比小人還不如的名聲,勢必會出山的。”

袁瑤將薑湯一氣喝下後,趕緊吩咐青素給霍榷更衣。

別的一概青素都給整裝好了,唯有發冠霍榷只讓袁瑤給戴。

袁瑤兩手捧著紅纓金冠,待他彎腰低頭,便將金冠戴上,順著兩縷綢帶到他下巴處打了結,“可覺得緊?”

“正好。”霍榷道。

再踮腳調整下金冠,卻見他滿面笑意,袁瑤不由問道:“大人笑什麼?”

霍榷故意待到發冠給戴好了才道:“果然是貴人給指了人家的,越發賢惠了。”說完便跑。

留袁瑤在後頭滿面惱羞道:“好不正經的爺。”

霍榷一陣朗聲大笑應的她。

如今霍榷時常來小院,納錦繡坊的兩位妯娌有事倒是不方便來了,只得袁瑤到對門去,幸好也不過兩步路。

待和唐家妯娌商議完繡坊的事回來,見霍榷落衙已來了,不但公服未換不說還滿面憤然,只他一人端坐<B>①3&#56;看&#26360;網</B>,把田嬤嬤嚇得不敢伺候在屋裡,只得守房門外。

袁瑤回身拿過青素手裡的團扇,讓她們都遠些伺候,隻身進書房去了。

走到書案旁,袁瑤也不多問只給霍榷打扇子,順便將霍榷寫的東西一目十行看了遍。

此時霍榷方開了口,“司馬空已入仕,皇上授內閣中書一職。”

內閣中書品級倒是不高,不過從七品,但卻能出入內閣。

司馬空出山入仕他們意料中的,可為何霍榷卻義憤不已?

袁瑤便猜測道。“可是司馬空為難大人了?”

霍榷搖頭,道:“只看不過二皇子厚顏無恥攬了這邀賢的功勞。逼司馬空出山的可是海棠兒。”

袁瑤莞爾一笑道:“難不成大人還想給袁瑤請功?”接著又哄道:“只要大人知道便成了,再說袁瑤這般做的初衷也不是為了朝廷,是因大人惜才罷了。”

霍榷心中說不出地熨帖,可一想到二皇子還是覺得不平,道:“不成,這二皇子慣會投機取巧的,這回手伸得更長了。”將一份文書遞給袁瑤。

是一份即將調任某處官職的名單。

“都是二皇子的人,”霍榷提筆又再疾書,“不能讓他們得得這般輕巧。”

袁瑤再細看了遍那些官銜,其中不少是要職,便笑勸道:“大人只管放他們去,不用大人出手,二皇子他們這已在自掘墳墓了。”

霍榷不明,問道:“這話從何說起?”

袁瑤道:“皇上登基之初,一直被太皇太后所壓制也不得不做傀儡皇帝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重獲大權,最為忌憚的便是再度被人牽制。”

聽袁瑤這般一說,霍榷便明白七八分了,再看那份名單,“這兩處可是扼住了皇上命脈了。”

袁瑤淺笑點頭,“大人只管交他們給侍郎大人或者尚書大人,這般到時皇上遷怒,也罪不及大人你了。”

問題一解決,霍榷那嚇人的氣勢自然就鬆開了,“好個狡猾的丫頭。”

袁瑤則趕緊催他去更衣,“快去把公服給換了,看你把我一院子的人給嚇得。”

霍榷自然是從命的。

然事情似乎並未順他們意料發展,禎武帝並未發作了二皇子,正年富力強的他忽然提起了國本,欲立太子,並下詔在京七品以上的官員,外省四品以上的官員可舉薦一人。

一時間朝廷內外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其中以保薦大皇子的內閣黨和保薦二皇子的王家黨最為活躍,正因如此讓一直默默為先皇后所出五皇子效力的勢力也浮出了水面。

自然也有靜觀其變的一派。

霍榷將一白子落下,提黑子兩枚後,對袁瑤道:“海棠兒如何看這回提名太子之事?”

袁瑤貫注於棋枰,道:“大人把方才兩子還袁瑤,袁瑤便說。”

霍榷一時哭笑不得,伸手去輕刮她鼻尖,“不許趁火打劫。”

袁瑤趕緊躲他的狼爪,落下一子道:“大人可有想舉薦的皇子?”

霍榷道:“若是貴妃娘娘有皇子自然就……可惜……”

“那大人何必去趟這趟渾水,好讓皇上將鎮遠府連根拔起?”袁瑤的說法很是奇怪,可霍榷卻連連點點贊同。

“海棠兒覺得我該薦哪位皇子才好?”霍榷無奈道。

袁瑤抬頭看他並未有半分迷茫,知他心裡也是有了人選的,便道:“不如大人和袁瑤一道將人選寫在各自手中,看看是否是同一人?”

“好。”霍榷一聽這提議便覺有趣。

兩人到書案前,各執筆舔墨,在手心中寫下一人,罷了握起伸出,待袁瑤數完一二三,方一同開掌。

兩掌中皆一個四字。

霍榷笑道:“海棠兒為何選他?”

袁瑤不答反問:“大人又為何選四皇子?”

“因他早已入土為安了。”

“故而大人方能大安。”

而相對於袁瑤和霍榷這兩隻小狐狸的迂迴婉轉,老狐狸霍榮便乾脆有效多了,直接告病不朝。

鎮遠侯霍榮告病,言下之意就是他誰都不支援,都明白的。

本以為這便是鎮遠府的態度了,不想霍家長子霍杙卻上折薦大皇子,而次子霍榷更離譜薦個死人。

這讓朝中一些持觀望之勢的人看得愈發地迷糊了,他們家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有些舉棋不定者,乾脆抓鬮。

直到截止之日,大皇子和二皇子勢均力敵,五皇子緊隨其後,雖也有人提及三皇子,但也不過寥寥。

然,就在文武百官萬分期待禎武帝揭曉答案之時,袁瑤的話應驗了,

禎武帝突然柄雷霆之勢,大刀闊斧剪除支援各位皇子勢力,可見禎武帝是有備而來的。

二皇子元氣大傷,次之為五皇子。

大皇子自然也有損失,只是不及他們二人。

追隨大皇子的霍杙則被降了一級。

眾人這才醒悟,禎武帝根本就沒立太子之意,不過是借立太子清算各方勢力而已。

而在霍榮告病後,霍榷也跟著告假侍疾了,整日和袁瑤琴簫合鳴,暢談詩詞歌賦,清算根本波及不到他,只是不時被袁瑤訛去幾本書,但他也樂意。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midco扔的地雷,o(n_n)o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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