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十二回 人算天算(三)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637·2026/3/26

59第十二回 人算天算(三) 南陽伯夫人王宋氏看著款款屈膝向她福身請安的王娥,眼角淺露尾紋的眼睛閃過無數的陰狠,但也不過是王姮福身行禮的片刻而已。 這個被她送去慈安堂的庶出繼女,回來了。 慈安堂是王家的家廟,王家中但凡有犯了錯的女兒、妻妾,或是孀居的婦人等都會被送進這廟裡來。 按理說以王娥在南陽府十數年的手段,還輪不到她被送去家廟的。 王宋氏卻還是將她弄了進去,不為別的就為她自以為是地給王姮亂出主意,整治霍榷的後院,讓女兒和姑爺的關係日漸水火不容。 又恰逢年後王娥生母李氏病故,王宋氏立時將李氏抬做姨娘,稱是王家妾室之楷模,並令王娥到慈安堂去為李氏抄經。 一來,以示王家對李氏這些年來勞苦功高的讚譽,再者也算是讓王娥了了對李氏的那點生育之恩。 規矩人家裡,那有小姐會給姨娘抄經的,就是庶出的小姐也沒有給姨娘抄經的,除非不當是小姐的。 王宋氏這招卻很絕,不但將王娥困在了慈安堂,還無形中扇了王娥的耳光,將她的出身又壓了幾分。 其實王宋氏也沒打算將王娥困一輩子,只待周家孝期一滿便讓她去完婚。 不想王娥不安分,竟然悄悄地將訊息遞給了南陽伯王諲,以佳節倍思親的孤苦清涼,懇求王諲讓她回家侍奉在膝下,待節後再回庵堂。 可這一旦出來了,那裡還有再回去的道理。 所以王娥如今是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王宋氏面前的。 王宋氏到底是比王娥經歷得多的,心中雖不痛快但也未現在臉上,只道:“既然如此,只要心中有佛,不論在那裡抄經,佛祖都不會怪罪的。你便在你院中繼續抄吧,有始有終才是道理。” 王娥面上一窒,但隨後有人丫頭進來通報道:“太太,七姑奶奶讓周明家的來給太太請安了。” 周明家的是王姮的陪房,這時候來請什麼安? 王宋氏再看王娥那不小心洩露的得意,便全明白了。 正是王娥搞的鬼。 王娥一從慈安堂回來,便讓人到鎮遠府去給王姮報信兒了。 王姮正愁著不知怎樣對付霍榷的外室,便聽說王娥回來了,可那時正值中秋,不便讓王娥過來,只得按捺下來等節慶過了。 待過了十六,王姮這才遣人來讓王娥過去。 王娥卻推說,要抄經書後日方能過府。 其實她這般推遲,那是當初推算過的了,後日霍榷休沐,在府上的機會極大。 她可不想再像上次那般,撲了個空。 王娥在慈安堂的數月訊息不暢,她本就做好了打算的,要在侯府裡待上一日,不怕遇不上霍榷。 有了這般想法,王娥愈發錦衣盛裝,好讓霍榷一見便驚為天人。 可還輪不到王娥給霍榷驚喜,王姮便給了王娥一個“驚喜”。 看著王姮已快六個月的身子,王娥一時呆如木雞,心中嫉恨翻騰,面上便有些猙獰了。 王姮見她這般,便喝道:“中邪了?” 王娥緊忙收起了嘴臉,改了成笑臉,“只是半年未見,沒想妹妹便要成名副其實的賢妻良母了,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王姮一想到懷的不過是女胎,臉面上又陰了幾分,“不說這個,讓你來是讓你想法帶人去搗個賤人的窩。” 王娥正在吃茶,見王姮這般說便問道:“什麼賤人窩?” 王姮一指外頭,“就二爺在外頭的姘頭。” “什麼?”王娥的手一鬆,將茶盅裡的茶灑在了几上,竟然還有人敢在她前頭捷足先登,不由得狠狠問道:“到底是什麼人這般不知廉恥?” “還不清楚,但我也管不得她是誰了,本想遣侯府裡的人打上門去的,可就怕動用了這些人,二爺立時便知道了,不如讓伯府的人去得用些。”王姮說著便命令王娥立刻回府,帶人就去。 王娥想了一想,看看王姮那圓咕嚕的肚子,心頭便發狠,嘴上是應下的,話鋒一轉又道:“這不要臉的東西自然是要教訓的,只是不知道你想鬧到一個什麼地步?倘若輕了,回頭那狐狸媚子少不得會給妹夫吹枕邊風,那時挑得妹夫和妹妹你沒日沒夜地鬧騰,就不知道會便宜了誰去。” 王姮一拍炕桌,戾氣滿面道:“那自然是要往死裡下手的。” “要下重手的話……”王娥故意拉長了許久,“妹妹也是知道的,如今朝廷內外都不安寧,老爺還真和內閣那幫子老傢伙正鬥得水火不容,冰炭不洽,恨不得尋到對方一絲的不是,便往死裡整的。老爺已明令下頭的人要夾起尾巴做人,所以就算妹妹說讓他們下重手,他們也未必敢照辦的。” “那該怎麼辦?”王姮見這不行那不行的,便煩了。 “我倒是有個主意,妹妹如今是可是鎮遠府的人,倘若妹妹隨著一同去,就算出了什麼事也和我們南陽府不相干,這樣下頭的人自然就能放開手腳了。”王姮蠱惑道。 然後在打殺中,王姮不慎被人推倒,身子不保,可是和誰都沒幹系的。 這話王娥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的。 “沒錯。”王姮立時想好了出府的由頭,再和王娥約好時日,這就算定下了。 到了那日,王娥又不是傻的,自然不會同王姮一道鬧去。 王姮便抓了韓施惠來帶路,回孃家要了十來個腰圓膀粗的媳婦婆子。 這到底是瞞不過主母王宋氏的,便問王姮這是要來做什麼? 王姮只敷衍說是要回侯府看她院子的。 王宋氏疑心,便讓自己的身邊的桂嬤嬤也一道跟著去,說是幫著安排人手的,等安排完了再回來。 王姮覺得反正事出後也瞞不過母親的,便也未推辭,只一頭悶聲地帶著這些個媳婦婆子就去找袁瑤晦氣去。 韓施惠一路將王姮她們領到了衚衕口,指著小門樓,“就是那。”見王姮領著人就去了,韓施惠趕緊躲進馬車了。 王姮平日裡就是衝動跋扈慣了的,也不說什麼先上前敲門問個清楚,只一到就讓婆子們去砸門,邊砸邊在外頭謾罵,引了一圈人在衚衕口處圍觀。 “……龜縮在裡頭的東西給我出來,有臉面敢勾搭爺的,就別裝什麼貞潔烈婦。也甭想拖著等二爺來救你,就是在二爺跟前把你打殺了,二爺不敢拿本姑奶奶怎樣,回頭還要給你二奶奶我賠不是的……” 王姮罵罵咧咧的,那裡是高門大戶千金奶奶的樣兒,說是市井潑婦也不為過的。 袁瑤聽著這些辱罵面上無動於衷,可心中早已千瘡百孔。 她也有她的驕傲,也只剩下這點驕傲。當初霍榷一再讓她進府,她都婉轉拒絕了,正因這份驕傲,可如今她卻擯棄了這僅有的驕傲,捨棄了廉恥,自甘墮落。 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還能怎麼辦才能為袁家昭雪。 她早已不敢正視自己的良心和情感,她也知道從邁出那步起,她已是世人眼中毀廉蔑恥的人,是再沒有資格哭了,所以她抬起頭來,用力的眨眼逼出眼中所有的霧氣。 此時在外的桂嬤嬤一看,這怎麼得了,真是想勸也勸不住,想走也不走不掉,正著急時,發覺有個媳婦總有意無意地借勢便往王姮身上倒,便警醒了。 也多虧了王姮一開始便這動靜,不然田嬤嬤是絕沒想到會有人上門來尋事的,驀然開門就真是不可收拾了。 田嬤嬤從壯碩的身子頂著門,蘇嬤嬤到廚房去拿了雙菜刀,青素也不客氣拿了平日裡種花的鋤頭,皆嚴正以待。 面上就數袁瑤是最鎮定的,仔細聽了外頭的叫罵,清楚了外頭來的人到底是誰,心底便有了數,立時讓田嬤嬤開門。 “姑娘,不能開,她們這是來者不善,只要再支援一會兒,衙門裡的差役便到了。”田蘇兩位嬤嬤勸道。 袁瑤覺得好累,只搖搖頭,“倘若那縣丞知道來的是何人,只怕他也是不敢管的。兩位媽媽只管開門,我自有辦法對付她們。” 田嬤嬤和蘇嬤嬤對視一眼,心道:“就是豁出這條老命也要保護好姑娘。” 想罷,只見田嬤嬤一氣抽開門閂,大門轟然而開,幾個要衝門的婆子一個勢頭沒剎住,都摔了進來。 田嬤嬤掄起門閂就將她們給打了出去,蘇嬤嬤舞弄著菜刀跟在後。 王姮見裡頭出來的人這般張狂,既然連她的人都敢打,愈發怒不可恕,卻被桂嬤嬤忽然一把拉到身後,一個僕婦重重地跌在王姮方才站的地方。 桂嬤嬤冷聲道:“你想做什麼?”一把將那婦人按壓在地。 王姮卻不管這些,指著小門樓裡就喊:“給我打進去,往死裡砸。” 田嬤嬤將門閂又是一輪,橫掃了個半圓,看誰敢近。 此時就見又從門裡又走出一人來,姿態娉婷輕盈,態度不亢不卑。 王姮只覺得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袁瑤淡定從容掃看了眼門前尋事的,見一人大腹便便,妝容又和其他的人不一樣,便手一伸,從掌中垂下一枚玉佩來。 別人是不認得這是什麼,但王姮卻是知道的,只聽她道:“是你?!” 袁瑤向王姮的方向福身,道:“二奶奶大駕光臨,蓬蓽生輝。” 王姮恨恨道:“你就是那暗子?” 袁瑤先讓田嬤嬤和蘇嬤嬤退開,後恭敬地想皇宮的方向一福身,才道:“有位貴人讓民女帶句話給二奶奶。” 桂嬤嬤覺得不妥便勸,“七姑奶奶,這其中怕有詐。” 王姮是一意孤行慣了的,那裡是能聽勸的人,只想了片刻便揮開左右。 袁瑤隻身近來,輕聲道:“二奶奶辦事不力,整日只知爭風吃醋,整治妾室,命袁瑤酌情進府。” 說完,袁瑤後退一步,又福身道:“民女多有得罪了。” 王姮氣得不輕,可又不敢拿袁瑤如何,只得甩頭轉身這便要走。 袁瑤見她到現下還沒看透,便提點她一句道:“二奶奶,自南山寺一別,別來無恙?” 王姮腳下的步子一頓,猛然回頭,“原來是你。”罷了又倏然含狠望向衚衕口的馬車處,終於想明白自己這是被人利用了,真是又羞又惱,頓時成怒火滔天,回頭對袁瑤吼道:“別拿著雞毛當令箭,有我整治你的時候。”說完便怒氣衝衝地往馬車處走去?/li>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親們的評論不是眉頭不回,眉頭回了可一點確定jj就開始菊花轉個不停,等好不容易轉停了,提示說什麼資料出錯神馬神馬的,⊙﹏⊙b汗

59第十二回 人算天算(三)

南陽伯夫人王宋氏看著款款屈膝向她福身請安的王娥,眼角淺露尾紋的眼睛閃過無數的陰狠,但也不過是王姮福身行禮的片刻而已。

這個被她送去慈安堂的庶出繼女,回來了。

慈安堂是王家的家廟,王家中但凡有犯了錯的女兒、妻妾,或是孀居的婦人等都會被送進這廟裡來。

按理說以王娥在南陽府十數年的手段,還輪不到她被送去家廟的。

王宋氏卻還是將她弄了進去,不為別的就為她自以為是地給王姮亂出主意,整治霍榷的後院,讓女兒和姑爺的關係日漸水火不容。

又恰逢年後王娥生母李氏病故,王宋氏立時將李氏抬做姨娘,稱是王家妾室之楷模,並令王娥到慈安堂去為李氏抄經。

一來,以示王家對李氏這些年來勞苦功高的讚譽,再者也算是讓王娥了了對李氏的那點生育之恩。

規矩人家裡,那有小姐會給姨娘抄經的,就是庶出的小姐也沒有給姨娘抄經的,除非不當是小姐的。

王宋氏這招卻很絕,不但將王娥困在了慈安堂,還無形中扇了王娥的耳光,將她的出身又壓了幾分。

其實王宋氏也沒打算將王娥困一輩子,只待周家孝期一滿便讓她去完婚。

不想王娥不安分,竟然悄悄地將訊息遞給了南陽伯王諲,以佳節倍思親的孤苦清涼,懇求王諲讓她回家侍奉在膝下,待節後再回庵堂。

可這一旦出來了,那裡還有再回去的道理。

所以王娥如今是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王宋氏面前的。

王宋氏到底是比王娥經歷得多的,心中雖不痛快但也未現在臉上,只道:“既然如此,只要心中有佛,不論在那裡抄經,佛祖都不會怪罪的。你便在你院中繼續抄吧,有始有終才是道理。”

王娥面上一窒,但隨後有人丫頭進來通報道:“太太,七姑奶奶讓周明家的來給太太請安了。”

周明家的是王姮的陪房,這時候來請什麼安?

王宋氏再看王娥那不小心洩露的得意,便全明白了。

正是王娥搞的鬼。

王娥一從慈安堂回來,便讓人到鎮遠府去給王姮報信兒了。

王姮正愁著不知怎樣對付霍榷的外室,便聽說王娥回來了,可那時正值中秋,不便讓王娥過來,只得按捺下來等節慶過了。

待過了十六,王姮這才遣人來讓王娥過去。

王娥卻推說,要抄經書後日方能過府。

其實她這般推遲,那是當初推算過的了,後日霍榷休沐,在府上的機會極大。

她可不想再像上次那般,撲了個空。

王娥在慈安堂的數月訊息不暢,她本就做好了打算的,要在侯府裡待上一日,不怕遇不上霍榷。

有了這般想法,王娥愈發錦衣盛裝,好讓霍榷一見便驚為天人。

可還輪不到王娥給霍榷驚喜,王姮便給了王娥一個“驚喜”。

看著王姮已快六個月的身子,王娥一時呆如木雞,心中嫉恨翻騰,面上便有些猙獰了。

王姮見她這般,便喝道:“中邪了?”

王娥緊忙收起了嘴臉,改了成笑臉,“只是半年未見,沒想妹妹便要成名副其實的賢妻良母了,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王姮一想到懷的不過是女胎,臉面上又陰了幾分,“不說這個,讓你來是讓你想法帶人去搗個賤人的窩。”

王娥正在吃茶,見王姮這般說便問道:“什麼賤人窩?”

王姮一指外頭,“就二爺在外頭的姘頭。”

“什麼?”王娥的手一鬆,將茶盅裡的茶灑在了几上,竟然還有人敢在她前頭捷足先登,不由得狠狠問道:“到底是什麼人這般不知廉恥?”

“還不清楚,但我也管不得她是誰了,本想遣侯府裡的人打上門去的,可就怕動用了這些人,二爺立時便知道了,不如讓伯府的人去得用些。”王姮說著便命令王娥立刻回府,帶人就去。

王娥想了一想,看看王姮那圓咕嚕的肚子,心頭便發狠,嘴上是應下的,話鋒一轉又道:“這不要臉的東西自然是要教訓的,只是不知道你想鬧到一個什麼地步?倘若輕了,回頭那狐狸媚子少不得會給妹夫吹枕邊風,那時挑得妹夫和妹妹你沒日沒夜地鬧騰,就不知道會便宜了誰去。”

王姮一拍炕桌,戾氣滿面道:“那自然是要往死裡下手的。”

“要下重手的話……”王娥故意拉長了許久,“妹妹也是知道的,如今朝廷內外都不安寧,老爺還真和內閣那幫子老傢伙正鬥得水火不容,冰炭不洽,恨不得尋到對方一絲的不是,便往死裡整的。老爺已明令下頭的人要夾起尾巴做人,所以就算妹妹說讓他們下重手,他們也未必敢照辦的。”

“那該怎麼辦?”王姮見這不行那不行的,便煩了。

“我倒是有個主意,妹妹如今是可是鎮遠府的人,倘若妹妹隨著一同去,就算出了什麼事也和我們南陽府不相干,這樣下頭的人自然就能放開手腳了。”王姮蠱惑道。

然後在打殺中,王姮不慎被人推倒,身子不保,可是和誰都沒幹系的。

這話王娥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的。

“沒錯。”王姮立時想好了出府的由頭,再和王娥約好時日,這就算定下了。

到了那日,王娥又不是傻的,自然不會同王姮一道鬧去。

王姮便抓了韓施惠來帶路,回孃家要了十來個腰圓膀粗的媳婦婆子。

這到底是瞞不過主母王宋氏的,便問王姮這是要來做什麼?

王姮只敷衍說是要回侯府看她院子的。

王宋氏疑心,便讓自己的身邊的桂嬤嬤也一道跟著去,說是幫著安排人手的,等安排完了再回來。

王姮覺得反正事出後也瞞不過母親的,便也未推辭,只一頭悶聲地帶著這些個媳婦婆子就去找袁瑤晦氣去。

韓施惠一路將王姮她們領到了衚衕口,指著小門樓,“就是那。”見王姮領著人就去了,韓施惠趕緊躲進馬車了。

王姮平日裡就是衝動跋扈慣了的,也不說什麼先上前敲門問個清楚,只一到就讓婆子們去砸門,邊砸邊在外頭謾罵,引了一圈人在衚衕口處圍觀。

“……龜縮在裡頭的東西給我出來,有臉面敢勾搭爺的,就別裝什麼貞潔烈婦。也甭想拖著等二爺來救你,就是在二爺跟前把你打殺了,二爺不敢拿本姑奶奶怎樣,回頭還要給你二奶奶我賠不是的……”

王姮罵罵咧咧的,那裡是高門大戶千金奶奶的樣兒,說是市井潑婦也不為過的。

袁瑤聽著這些辱罵面上無動於衷,可心中早已千瘡百孔。

她也有她的驕傲,也只剩下這點驕傲。當初霍榷一再讓她進府,她都婉轉拒絕了,正因這份驕傲,可如今她卻擯棄了這僅有的驕傲,捨棄了廉恥,自甘墮落。

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還能怎麼辦才能為袁家昭雪。

她早已不敢正視自己的良心和情感,她也知道從邁出那步起,她已是世人眼中毀廉蔑恥的人,是再沒有資格哭了,所以她抬起頭來,用力的眨眼逼出眼中所有的霧氣。

此時在外的桂嬤嬤一看,這怎麼得了,真是想勸也勸不住,想走也不走不掉,正著急時,發覺有個媳婦總有意無意地借勢便往王姮身上倒,便警醒了。

也多虧了王姮一開始便這動靜,不然田嬤嬤是絕沒想到會有人上門來尋事的,驀然開門就真是不可收拾了。

田嬤嬤從壯碩的身子頂著門,蘇嬤嬤到廚房去拿了雙菜刀,青素也不客氣拿了平日裡種花的鋤頭,皆嚴正以待。

面上就數袁瑤是最鎮定的,仔細聽了外頭的叫罵,清楚了外頭來的人到底是誰,心底便有了數,立時讓田嬤嬤開門。

“姑娘,不能開,她們這是來者不善,只要再支援一會兒,衙門裡的差役便到了。”田蘇兩位嬤嬤勸道。

袁瑤覺得好累,只搖搖頭,“倘若那縣丞知道來的是何人,只怕他也是不敢管的。兩位媽媽只管開門,我自有辦法對付她們。”

田嬤嬤和蘇嬤嬤對視一眼,心道:“就是豁出這條老命也要保護好姑娘。”

想罷,只見田嬤嬤一氣抽開門閂,大門轟然而開,幾個要衝門的婆子一個勢頭沒剎住,都摔了進來。

田嬤嬤掄起門閂就將她們給打了出去,蘇嬤嬤舞弄著菜刀跟在後。

王姮見裡頭出來的人這般張狂,既然連她的人都敢打,愈發怒不可恕,卻被桂嬤嬤忽然一把拉到身後,一個僕婦重重地跌在王姮方才站的地方。

桂嬤嬤冷聲道:“你想做什麼?”一把將那婦人按壓在地。

王姮卻不管這些,指著小門樓裡就喊:“給我打進去,往死裡砸。”

田嬤嬤將門閂又是一輪,橫掃了個半圓,看誰敢近。

此時就見又從門裡又走出一人來,姿態娉婷輕盈,態度不亢不卑。

王姮只覺得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袁瑤淡定從容掃看了眼門前尋事的,見一人大腹便便,妝容又和其他的人不一樣,便手一伸,從掌中垂下一枚玉佩來。

別人是不認得這是什麼,但王姮卻是知道的,只聽她道:“是你?!”

袁瑤向王姮的方向福身,道:“二奶奶大駕光臨,蓬蓽生輝。”

王姮恨恨道:“你就是那暗子?”

袁瑤先讓田嬤嬤和蘇嬤嬤退開,後恭敬地想皇宮的方向一福身,才道:“有位貴人讓民女帶句話給二奶奶。”

桂嬤嬤覺得不妥便勸,“七姑奶奶,這其中怕有詐。”

王姮是一意孤行慣了的,那裡是能聽勸的人,只想了片刻便揮開左右。

袁瑤隻身近來,輕聲道:“二奶奶辦事不力,整日只知爭風吃醋,整治妾室,命袁瑤酌情進府。”

說完,袁瑤後退一步,又福身道:“民女多有得罪了。”

王姮氣得不輕,可又不敢拿袁瑤如何,只得甩頭轉身這便要走。

袁瑤見她到現下還沒看透,便提點她一句道:“二奶奶,自南山寺一別,別來無恙?”

王姮腳下的步子一頓,猛然回頭,“原來是你。”罷了又倏然含狠望向衚衕口的馬車處,終於想明白自己這是被人利用了,真是又羞又惱,頓時成怒火滔天,回頭對袁瑤吼道:“別拿著雞毛當令箭,有我整治你的時候。”說完便怒氣衝衝地往馬車處走去?/li>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親們的評論不是眉頭不回,眉頭回了可一點確定jj就開始菊花轉個不停,等好不容易轉停了,提示說什麼資料出錯神馬神馬的,⊙﹏⊙b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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