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二回 寄人籬下(三)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587·2026/3/26

7第二回 寄人籬下(三) 此次韓孟帶兩個兒子回宗族,一是為了老族長去世新族長的繼任,二是為了給韓塬瀚記嫡母名下入族譜。 韓孟這一支在族裡不過是旁支,但韓孟有官職在身,族中便給予他族老之職。 得了婆子的傳話,袁瑤便依禮來見韓孟。 韓孟見她,也未細說什麼便讓她回菩提園休息了。 在袁瑤走後,韓姨媽告訴韓孟說韓施巧終於答應去選秀了,而關於袁瑤的安排,韓孟也只說了句讓韓姨媽看著辦。 袁瑤在回菩提園時,在穿堂耳房處意外遇上了韓塬瀚。 韓塬瀚穿銀灰的直裰,腰繫絲絛,不算俊朗的臉上輪廓剛硬,不苟言笑,整個給人的感覺過於嚴肅冷硬。 “大表哥。”袁瑤福身行禮。 會在這裡遇到袁瑤,韓塬瀚也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將那意外藏在他不苟言笑之下了,作揖還禮後,兩人簡單地問候了幾句便散了。 可在袁瑤走遠時,韓塬瀚卻回頭偷偷地目送著她進的園子。 韓塬瀚的目光很複雜,可細細品來卻也不難品出其中的思慕來。 當日在得了袁瑤下落的訊息後,突如其來的驚喜幾乎讓他失態。 冷靜下來後,才想起父親要帶他回族中的事,這樣一來便要錯過袁瑤掛牌接客的日子了。 再來他也沒那麼多的銀子贖袁瑤,權衡再三之下,他決定去找大妹妹。 大妹妹自小和袁瑤的情分深厚,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果然,大妹妹讓他去找鎮遠侯的公子霍榷,道明是她所託,霍榷毅然答應相助。 如今見到袁瑤平安,他悠悠地鬆了口氣,這才去看童姨娘。 穿過玫瑰花叢,韓塬瀚掀開門上的簾櫳進去,只覺一陣過分濃鬱的香氣撲面而來,眉頭不禁皺起。 童姨娘剛好從裡屋出來坐在炕上,韓塬瀚方要提醒薰香過重對身體無益的話,便見童姨娘不知受了多大的委屈般,趴在炕几上哭道:“大爺,幸得老爺和大爺回來得及時,不然奴家就要被委屈死了。” 韓塬瀚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童姨娘拿著手絹邊拭淚,邊冤屈道:“我也不過是想和表小姐敘下舊,安慰她一番而已,可巧姐兒卻對我大呼小叫的,還叫我滾。” 韓塬瀚面上不置一詞,冷眼繼續聽著。 童姨娘說完一樁,又道:“後來我不過是想為表小姐鳴不平,太太竟然將她安置在菩提園這等荒涼的園子,說了幾句,太太就扭轉黑白逼我換住處了,還說……”童姨娘絮絮叨叨,添油加醋的。 對生育了自己的這個姨娘,她的品性韓塬瀚是清楚的,但無論如何她對自己都是有生育之恩的,因此他也總是規勸的多。 可韓塬瀚規勸來規勸去總是老三篇,童姨娘聽多了,面上不說但心裡卻早便嗤之以鼻了。韓塬瀚只一開腔她便開始哭天搶地的,“我好命苦啊,十月懷胎生下個胳膊肘往外的……” 韓塬瀚冷著臉道:“那你說你哪一樁是有理的?”指著菩提園的所在,“這前一樁,你和表妹何來的舊日情分可敘?你不過是想拿話作踐她罷了。再說這最後一樁,什麼鳴不平,實則是挑撥是非的。現在我跟前又盡是搬弄口舌,不就是想挑唆我去鬧個家宅不寧嗎?你當家裡的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你那點子想興風作浪的心思來。” 說到激動處韓塬瀚拍案而起,拂袖而起。 從未見過兒子脾氣的,嚇得童姨娘不敢再哭鬧了,只是回頭一想又越發地覺得自己可憐了,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 童姨娘這些年來不是沒想過要報復韓姨媽的,可韓姨媽在外經營得一身的好名聲,就算她出去嚷嚷韓姨媽的表裡不一,也沒人信她的。 越想越發覺得慪氣了,童姨娘發誓一定要找出韓姨媽的短處來,狠狠折騰。 …… 次日韓孟便將韓施巧的花名冊上報到戶部。 秀女三年一選,戶部將各處上報的名冊翻閱核對,調查風評名聲,這算一選。 這二選,就是選體貌。 各待選秀女由家人送至皇城玄武門,由戶部交內監引閱,挑出有病的、殘疾的、相貌醜陋的,餘下的記名。 二選過後,戶部將記名的秀女彙總造冊,呈報皇帝。 皇帝決定選閱日期,進行最後的御前挑選,此為三選,又稱為殿選。 既然名冊已經遞上去了,韓家也只剩下等的分了。 而袁瑤的日子更是簡單了,除了去給韓姨媽請安基本上連菩提園的門都不出的,韓姨媽想尋她的錯也是沒處找去的。 想在吃穿用度上剋扣她,她又不知哪裡來的錢銀自足的很,竟然也為難不了她。 這讓韓姨媽焦急了,就怕戶部早早的就來查他們家的風評,知道有個袁瑤在。 鄭嬤嬤便獻上計策來,“既然她這般不識趣,那怪不得老奴使些手段來了。” “不行,”韓姨媽立馬否決了,“你別忘了巧兒可是護著她的,太出格了,巧兒又要不依了。” “那如何是好?”鄭嬤嬤一時也沒折了。 韓姨媽擰眉思索,“容我想想……再想想。”韓姨媽習慣想事時四處張望,忽然靈光一現,“那園子裡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鄭嬤嬤想了下,“那裡還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就當年那老虔婆留下的佛龕還光鮮些,但也是不值一錢的東西,就住園子裡的幾個丫頭如珠似寶的每天供著。” 韓姨媽一聽有譜,招手讓鄭嬤嬤附耳過來道:“你就說那佛龕……” …… “砰”的一聲大響,菩提園月洞門上搖搖欲墜的兩扇木門被人粗魯地拍開,震得門楣上的瓦礫沙石紛紛落下,牆內的磚塊都鬆動了。 就見是韓姨媽派來給袁瑤當粗使的劉婆子,扭著肥壯腰身拎著個食盒進來了。 在園子角落的樹樁上扇著兩個風爐的青素看都不看劉婆子,專注於小風爐上的兩個小砂鍋。 在屋裡的袁瑤和青玉也只是瞥了劉婆子一眼,這些日子都習以為常了,該看<B>①3&#56;看&#26360;網</B>,該刺繡的繼續刺繡。 劉婆子見園子裡的人對她到來都無動於衷,便故意將食盒裡的飯食用力地磕在東次間裡的日月桌上,邊放還邊故意說給袁瑤他們聽到,“別人跟著主子體面,我跟著的卻是下九流都不如的,老臉都快丟光了。” 青玉從繡架上抬起頭來,“喲,劉大娘,雖說我們家姑娘是外姓人算不得你們家的主子,可你這般背地裡詆譭你們家太太,我們家姑娘作為太太的外甥女可是也能教訓你的。” “你……好你個小賤蹄子,”劉婆子氣惱地指著青玉,“竟然敢胡扯,我……我何時詆譭太太了,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青玉不後退反而迎了上來,“奴婢哪裡胡扯了,可是你自己說的,別人跟了主子都是體面的,你跟的卻是下九流都不如的。你主子不是你們家太太還有誰?” 見劉婆子指著袁瑤,青玉又補了句,“我們姑娘外姓人,可不敢算是你們韓家的主子。” “你……”劉婆子氣得將最後一碗飯狠狠地擱到桌上,提起食盒轉身就要走,卻絆到了桌邊的繡墩,整個人摔了個餓狗撲屎。 青玉毫不給面子大笑了起來。 劉婆子心中咬牙切齒道:“要不是太太交待不可鬧得太過給小姐知道了,老孃一定撕了這賤蹄子。” 袁瑤已經從西次間放下書過來坐到桌前,“青玉不得無禮,劉大娘終是年長你許多的,還不去扶起來。” 青玉不情不願,劉婆子則揮掉青玉遞來的手,自己站了起來,見袁瑤似是不太滿意地看著那些沒半點葷腥的飯菜,又幸災樂禍了。 劉婆子剛要抬腿走,便聽到袁瑤道:“大娘留步,這菜……” 沒聽完劉婆子就來勁了,“喲,表姑娘這菜怎麼了?我們太太都吃得,你就吃不得了,可夠矜貴的。” 袁瑤笑道:“劉大娘誤會了,我是想說這菜賞你帶回去吃了。” 青素從外頭端著小砂鍋進來了,頓時香飄滿屋,讓劉婆子都禁不住饞了一下。 得了袁瑤的話,青玉將那盤炒都沒炒熟的白菜幫子塞給劉婆子,“您老出去時記得順手關了園門。” “哼。”劉婆子瞪青玉一眼,便一瘸一拐的拖著摔疼的腳出去了。 青素邊掀開砂鍋蓋,邊小聲道:“幸好十三娘想得周到,事先預備了銀票給姑娘傍身,不然就要被這些人給為難死了。” 銀票那裡是十三娘給袁瑤傍身的,是給袁瑤的活動經費。 “罷了,”袁瑤擺擺手示意青素別說了,“反正我們在這也呆不長久。”最多也就等到韓施巧選秀完了。 “砰”的摔門聲,主僕三人知道是劉婆子出園子了,正準備要開飯了,又聽到園外傳來韓施巧的聲音,“劉嬤嬤好大的氣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主子,裡面的人給你氣受了。” 劉婆子在外囁嚅些什麼,屋裡的人沒聽清,但韓施巧要管事的罰了劉婆子一個月的月錢,她們是聽清了。 袁瑤到屋子的門口去,就見韓施巧臉色不佳的帶著知秋從月洞門外進來。 表姐妹一起進的屋,聞到香味韓施巧問道:“什麼那麼香?把我饞蟲都給勾了出來。” 青玉憤憤的剛要說什麼,袁瑤一個眼神飄來,她只好嚥了下去。 “是燴素什錦。”袁瑤道。 “好啊,你們開小灶。”韓施巧玩笑道:“娘那裡都沒你這的好菜式,以後我就來你們這蹭飯了。” 青玉看不下去但又不能說什麼,冷著臉道:“還有一個湯,奴婢去端來。” 韓施巧見青玉的脾氣來得莫名其妙,但袁瑤含糊著應付了過去,她也就沒細問了,一頓飯吃到只打飽嗝。 “沒想到青素手藝這般了得,沒點葷腥也能弄得色香味俱全。”說著,韓施巧又打了個嗝,接過青素端來的茶盞呷了一口,前一刻還笑嘻嘻的,後一刻又黯然了。 “這茶不對嗎?”袁瑤試了一口,雖不是什麼極品,但也是過得去的,比韓姨媽給她的茶沫子好多了。 當然這也是袁瑤用自己的銀子買的。 韓施巧欲言又止,看看屋裡的其他人。 袁瑤聞絃歌而知雅意,讓青素她們收拾完就都出去,然後牽著韓施巧的手到西次間去坐。 才坐下還不用袁瑤問,韓施巧自己便將事都倒了出來。

7第二回 寄人籬下(三)

此次韓孟帶兩個兒子回宗族,一是為了老族長去世新族長的繼任,二是為了給韓塬瀚記嫡母名下入族譜。

韓孟這一支在族裡不過是旁支,但韓孟有官職在身,族中便給予他族老之職。

得了婆子的傳話,袁瑤便依禮來見韓孟。

韓孟見她,也未細說什麼便讓她回菩提園休息了。

在袁瑤走後,韓姨媽告訴韓孟說韓施巧終於答應去選秀了,而關於袁瑤的安排,韓孟也只說了句讓韓姨媽看著辦。

袁瑤在回菩提園時,在穿堂耳房處意外遇上了韓塬瀚。

韓塬瀚穿銀灰的直裰,腰繫絲絛,不算俊朗的臉上輪廓剛硬,不苟言笑,整個給人的感覺過於嚴肅冷硬。

“大表哥。”袁瑤福身行禮。

會在這裡遇到袁瑤,韓塬瀚也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將那意外藏在他不苟言笑之下了,作揖還禮後,兩人簡單地問候了幾句便散了。

可在袁瑤走遠時,韓塬瀚卻回頭偷偷地目送著她進的園子。

韓塬瀚的目光很複雜,可細細品來卻也不難品出其中的思慕來。

當日在得了袁瑤下落的訊息後,突如其來的驚喜幾乎讓他失態。

冷靜下來後,才想起父親要帶他回族中的事,這樣一來便要錯過袁瑤掛牌接客的日子了。

再來他也沒那麼多的銀子贖袁瑤,權衡再三之下,他決定去找大妹妹。

大妹妹自小和袁瑤的情分深厚,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果然,大妹妹讓他去找鎮遠侯的公子霍榷,道明是她所託,霍榷毅然答應相助。

如今見到袁瑤平安,他悠悠地鬆了口氣,這才去看童姨娘。

穿過玫瑰花叢,韓塬瀚掀開門上的簾櫳進去,只覺一陣過分濃鬱的香氣撲面而來,眉頭不禁皺起。

童姨娘剛好從裡屋出來坐在炕上,韓塬瀚方要提醒薰香過重對身體無益的話,便見童姨娘不知受了多大的委屈般,趴在炕几上哭道:“大爺,幸得老爺和大爺回來得及時,不然奴家就要被委屈死了。”

韓塬瀚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童姨娘拿著手絹邊拭淚,邊冤屈道:“我也不過是想和表小姐敘下舊,安慰她一番而已,可巧姐兒卻對我大呼小叫的,還叫我滾。”

韓塬瀚面上不置一詞,冷眼繼續聽著。

童姨娘說完一樁,又道:“後來我不過是想為表小姐鳴不平,太太竟然將她安置在菩提園這等荒涼的園子,說了幾句,太太就扭轉黑白逼我換住處了,還說……”童姨娘絮絮叨叨,添油加醋的。

對生育了自己的這個姨娘,她的品性韓塬瀚是清楚的,但無論如何她對自己都是有生育之恩的,因此他也總是規勸的多。

可韓塬瀚規勸來規勸去總是老三篇,童姨娘聽多了,面上不說但心裡卻早便嗤之以鼻了。韓塬瀚只一開腔她便開始哭天搶地的,“我好命苦啊,十月懷胎生下個胳膊肘往外的……”

韓塬瀚冷著臉道:“那你說你哪一樁是有理的?”指著菩提園的所在,“這前一樁,你和表妹何來的舊日情分可敘?你不過是想拿話作踐她罷了。再說這最後一樁,什麼鳴不平,實則是挑撥是非的。現在我跟前又盡是搬弄口舌,不就是想挑唆我去鬧個家宅不寧嗎?你當家裡的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你那點子想興風作浪的心思來。”

說到激動處韓塬瀚拍案而起,拂袖而起。

從未見過兒子脾氣的,嚇得童姨娘不敢再哭鬧了,只是回頭一想又越發地覺得自己可憐了,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

童姨娘這些年來不是沒想過要報復韓姨媽的,可韓姨媽在外經營得一身的好名聲,就算她出去嚷嚷韓姨媽的表裡不一,也沒人信她的。

越想越發覺得慪氣了,童姨娘發誓一定要找出韓姨媽的短處來,狠狠折騰。

……

次日韓孟便將韓施巧的花名冊上報到戶部。

秀女三年一選,戶部將各處上報的名冊翻閱核對,調查風評名聲,這算一選。

這二選,就是選體貌。

各待選秀女由家人送至皇城玄武門,由戶部交內監引閱,挑出有病的、殘疾的、相貌醜陋的,餘下的記名。

二選過後,戶部將記名的秀女彙總造冊,呈報皇帝。

皇帝決定選閱日期,進行最後的御前挑選,此為三選,又稱為殿選。

既然名冊已經遞上去了,韓家也只剩下等的分了。

而袁瑤的日子更是簡單了,除了去給韓姨媽請安基本上連菩提園的門都不出的,韓姨媽想尋她的錯也是沒處找去的。

想在吃穿用度上剋扣她,她又不知哪裡來的錢銀自足的很,竟然也為難不了她。

這讓韓姨媽焦急了,就怕戶部早早的就來查他們家的風評,知道有個袁瑤在。

鄭嬤嬤便獻上計策來,“既然她這般不識趣,那怪不得老奴使些手段來了。”

“不行,”韓姨媽立馬否決了,“你別忘了巧兒可是護著她的,太出格了,巧兒又要不依了。”

“那如何是好?”鄭嬤嬤一時也沒折了。

韓姨媽擰眉思索,“容我想想……再想想。”韓姨媽習慣想事時四處張望,忽然靈光一現,“那園子裡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鄭嬤嬤想了下,“那裡還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就當年那老虔婆留下的佛龕還光鮮些,但也是不值一錢的東西,就住園子裡的幾個丫頭如珠似寶的每天供著。”

韓姨媽一聽有譜,招手讓鄭嬤嬤附耳過來道:“你就說那佛龕……”

……

“砰”的一聲大響,菩提園月洞門上搖搖欲墜的兩扇木門被人粗魯地拍開,震得門楣上的瓦礫沙石紛紛落下,牆內的磚塊都鬆動了。

就見是韓姨媽派來給袁瑤當粗使的劉婆子,扭著肥壯腰身拎著個食盒進來了。

在園子角落的樹樁上扇著兩個風爐的青素看都不看劉婆子,專注於小風爐上的兩個小砂鍋。

在屋裡的袁瑤和青玉也只是瞥了劉婆子一眼,這些日子都習以為常了,該看<B>①3&#56;看&#26360;網</B>,該刺繡的繼續刺繡。

劉婆子見園子裡的人對她到來都無動於衷,便故意將食盒裡的飯食用力地磕在東次間裡的日月桌上,邊放還邊故意說給袁瑤他們聽到,“別人跟著主子體面,我跟著的卻是下九流都不如的,老臉都快丟光了。”

青玉從繡架上抬起頭來,“喲,劉大娘,雖說我們家姑娘是外姓人算不得你們家的主子,可你這般背地裡詆譭你們家太太,我們家姑娘作為太太的外甥女可是也能教訓你的。”

“你……好你個小賤蹄子,”劉婆子氣惱地指著青玉,“竟然敢胡扯,我……我何時詆譭太太了,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青玉不後退反而迎了上來,“奴婢哪裡胡扯了,可是你自己說的,別人跟了主子都是體面的,你跟的卻是下九流都不如的。你主子不是你們家太太還有誰?”

見劉婆子指著袁瑤,青玉又補了句,“我們姑娘外姓人,可不敢算是你們韓家的主子。”

“你……”劉婆子氣得將最後一碗飯狠狠地擱到桌上,提起食盒轉身就要走,卻絆到了桌邊的繡墩,整個人摔了個餓狗撲屎。

青玉毫不給面子大笑了起來。

劉婆子心中咬牙切齒道:“要不是太太交待不可鬧得太過給小姐知道了,老孃一定撕了這賤蹄子。”

袁瑤已經從西次間放下書過來坐到桌前,“青玉不得無禮,劉大娘終是年長你許多的,還不去扶起來。”

青玉不情不願,劉婆子則揮掉青玉遞來的手,自己站了起來,見袁瑤似是不太滿意地看著那些沒半點葷腥的飯菜,又幸災樂禍了。

劉婆子剛要抬腿走,便聽到袁瑤道:“大娘留步,這菜……”

沒聽完劉婆子就來勁了,“喲,表姑娘這菜怎麼了?我們太太都吃得,你就吃不得了,可夠矜貴的。”

袁瑤笑道:“劉大娘誤會了,我是想說這菜賞你帶回去吃了。”

青素從外頭端著小砂鍋進來了,頓時香飄滿屋,讓劉婆子都禁不住饞了一下。

得了袁瑤的話,青玉將那盤炒都沒炒熟的白菜幫子塞給劉婆子,“您老出去時記得順手關了園門。”

“哼。”劉婆子瞪青玉一眼,便一瘸一拐的拖著摔疼的腳出去了。

青素邊掀開砂鍋蓋,邊小聲道:“幸好十三娘想得周到,事先預備了銀票給姑娘傍身,不然就要被這些人給為難死了。”

銀票那裡是十三娘給袁瑤傍身的,是給袁瑤的活動經費。

“罷了,”袁瑤擺擺手示意青素別說了,“反正我們在這也呆不長久。”最多也就等到韓施巧選秀完了。

“砰”的摔門聲,主僕三人知道是劉婆子出園子了,正準備要開飯了,又聽到園外傳來韓施巧的聲音,“劉嬤嬤好大的氣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主子,裡面的人給你氣受了。”

劉婆子在外囁嚅些什麼,屋裡的人沒聽清,但韓施巧要管事的罰了劉婆子一個月的月錢,她們是聽清了。

袁瑤到屋子的門口去,就見韓施巧臉色不佳的帶著知秋從月洞門外進來。

表姐妹一起進的屋,聞到香味韓施巧問道:“什麼那麼香?把我饞蟲都給勾了出來。”

青玉憤憤的剛要說什麼,袁瑤一個眼神飄來,她只好嚥了下去。

“是燴素什錦。”袁瑤道。

“好啊,你們開小灶。”韓施巧玩笑道:“娘那裡都沒你這的好菜式,以後我就來你們這蹭飯了。”

青玉看不下去但又不能說什麼,冷著臉道:“還有一個湯,奴婢去端來。”

韓施巧見青玉的脾氣來得莫名其妙,但袁瑤含糊著應付了過去,她也就沒細問了,一頓飯吃到只打飽嗝。

“沒想到青素手藝這般了得,沒點葷腥也能弄得色香味俱全。”說著,韓施巧又打了個嗝,接過青素端來的茶盞呷了一口,前一刻還笑嘻嘻的,後一刻又黯然了。

“這茶不對嗎?”袁瑤試了一口,雖不是什麼極品,但也是過得去的,比韓姨媽給她的茶沫子好多了。

當然這也是袁瑤用自己的銀子買的。

韓施巧欲言又止,看看屋裡的其他人。

袁瑤聞絃歌而知雅意,讓青素她們收拾完就都出去,然後牽著韓施巧的手到西次間去坐。

才坐下還不用袁瑤問,韓施巧自己便將事都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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