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十四回 輪番刁難(五)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198·2026/3/26

75第十四回 輪番刁難(五) 王姮開始發飆時,鞏嬤嬤和秋風夏日便做好了護主的準備,見宋鳳蘭撲過來,三挺身擋王姮面前,和宋鳳蘭衝撞成團。 張媽媽見自家主子被欺也衝了過去,一團扭打殃及了彩雲。 再加上一個一旁煽風點火,吶喊助威的王姮,那真是一個哭天喊地,鬼哭神嚎的。 霍榷提了口丹田氣,大喝,“都住手,成何體統。” 宋鳳蘭是主子,自然沒敢打她,只衣裳亂些而已。 而張媽媽一奴才,鞏嬤嬤三就不客氣了,寡不敵眾的她不管是身上還是臉上都掛彩了。 鞏嬤嬤、夏日和秋風自然也受傷了,且全出自宋鳳蘭的手。 彩雲只有比方才更狼狽的。 宋鳳蘭喘著粗氣,兩眼通紅,對王姮恨之入骨道:“王姮,等著,有好的。” 王姮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怕就怪了,懶洋洋道:“大奶奶好走,不送。” 宋鳳蘭扭頭甩頭走出濉溪院,門口又回頭瞪了院子一眼,大步離開,後面追著一瘸一拐的張媽媽和早已欲哭無淚的彩雲。 濉溪院和霍榷的西院相隔不過一夾道,就霍榮和霍夫主院的後頭,宋鳳蘭是想要告狀的,卻不選主院去,直奔壽春堂去了。 到了壽春堂後院門,宋鳳蘭掐了一把大腿擠出幾滴淚,這才快步穿過後院,進了上房的後門,奔堂屋去。 此時霍老太君正歪堂屋的榻上,官陶陽給她剝金桔。 霍老太君吃了一瓣嘴裡抿著,對官陶陽道:“這般敲打,諒這袁氏也不敢府裡自以為是有身份了的。榷哥兒那後院沒一個是省心的,那王氏……”也只是剛說到王姮,就聽到有嚎啕而來。 “老祖宗,要為孫媳婦做主啊!” 霍老太君眯眼一看是宋鳳蘭,可她衣裳凌亂髮髻披散,好不狼狽,登時以為袁瑤做的,心道好個不識抬舉的,火氣就往頂上衝,剛要張嘴就聽宋鳳蘭又道:“二奶奶欺太甚了。” 王姮?不是袁瑤?可王姮不是濉溪院嗎? 霍老太君愣了下,“到漱墨閣就是了,去濉溪院做什麼?” 宋鳳蘭跪趴霍老太君的懷裡,哭得好不傷心,抽抽噎噎道:“本就是到漱墨閣去的,當著二叔的面而把老祖宗的恩典和袁氏說了,可袁氏說二奶奶如今就府裡,這等事沒有放著正經奶奶不說,告她一侍妾的道理,就讓到濉溪院去告二奶奶一聲。” 侍妾二字,讓霍老太君聽著舒坦了,心說:“算袁氏識趣。”又覺得袁瑤這話的確也是理的,只是她一時只顧著敲打袁氏,忘了這層了。 “就去了?”霍老太君又問道。 宋鳳蘭揩揩眼淚,“孫媳婦覺得也是,不然傳出去說二爺寵妾滅妻可不好了,就和二叔一道過去了。” 霍老太君也是知道的,那些個言官一日到頭就盯著外戚權貴家裡這點兒事了,沒事他們都能說出點事來。 這事要是被言官們知道了,還不知道會被如何地口誅筆伐,霍老太君不由得有些後怕,“嗯,沒錯是這理。” 宋鳳蘭又哭了,“老祖宗是不知那二叔的二奶奶有多不講理,二叔剛說老祖宗讓個丫頭開了臉來過明路了,她就當著二叔的面用手爐砸了彩雲。說什麼髒的臭的都往他們二房裡塞。”回頭讓彩雲過來,“老祖宗看看,炭火可不長眼呢,可憐這丫頭都被燒成這樣了。” 霍老太君就見彩雲衣襟上溼答答的,頭髮被燒了一節,不管臉上還是頭上灰撲撲的,也看不清哪裡傷著了。 可見彩雲這模樣,就夠霍老太君來氣的了,竟然連她的都敢打了。 霍老太君聲調倏然拔高,覺著剛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沒說這丫頭身邊的嗎?” “說了,和二叔都告訴她了,可那二奶奶卻說,那屋裡就是好的了,要好的,大房怎麼不要了去,然後還說,還說……”宋鳳蘭越說越傷心欲絕的。 見她這樣,霍老太君又氣又急的,“別哭,有什麼只管說什麼,給做主。” 宋鳳蘭滿目淒涼道:“她說要好的怎麼不給大爺送去了,也好……也好給大房生個好的,別滿屋子的歪瓜裂棗,傻的傻,殘的殘,癱的癱,老好操心的不操心,老惦記著二叔房裡的事。” 登時讓霍老太君和官陶陽的臉上都不好過。 霍杙的子嗣亦是霍老太君的心頭刺,碰不得,聽了這話一時也氣得手都哆嗦了,斷斷續續道:“好……好……個……王……王氏,以為……以為……們家……就真不能……不能……把……把……她……如……何……” 話沒完呢,突然霍老太君就說不出話來,還噴出一口血來。 宋鳳蘭和官陶陽見狀被嚇得不輕,彩萍趕緊拿一小瓶來倒出小藥丸喂霍老太君吃,又趕緊讓去請太醫來。 這一請太醫就驚動了霍榮。 霍榮侯府眾心裡,歷來是不怒自威的,如今他再冷然立目就越發讓害怕了。 好不容易等到太醫出來,霍榷和霍杙趕緊上去問霍老太君的病情。 太醫道:“急火攻心,血不歸經所致,日後不可再讓老太君動氣了。” 都連連稱是,趕緊讓太醫開了方,給了藥禮,忙命送了出去。 霍榮瞧過後方子吩咐趕緊去撿藥煎了,給霍老太君調服下去,總算是平穩睡去了。 也這才得了空,霍榮回頭就對霍榷喝道:“去告訴娘,要是她這會子還沒死,就是從床上爬來也要爬過來侍疾。讓袁氏也一道過來。” 霍榷不敢多言,忙忙地去了。 一屋子見霍榮怒了,個個都屏息埋頭的,恨不得霍榮看不見自己。 霍榮掃了眼屋裡各懷心思的,當日就是擔心有借題生事才讓霍夫隱瞞了袁瑤來歷,但如今還是被興風作浪了。 霍榮過去抬腳先把地上跪了半天的彩雲給踢了出去,“還不打發了留這丟現眼到何時。”話落外頭進來兩個婆子,堵了彩雲的嘴拖出去了。 “老大家的。”霍榮又道。 宋鳳蘭聽到頭個點的就是自己,嚇得起先還往裡縮了一步,被霍杙推了出來,絆著地上的毯子來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了,這才磕磕巴巴道:“…………。” “哼。”霍榮只不過用鼻子哼了聲,宋鳳蘭就兩腿一軟跪坐地上了,急忙道:“兒……兒媳……知……知錯……了。” “不知輕重,搬弄是非,口無遮攔。”霍榮拍案怒斥,指著霍杙,“也跪下。” 這會子袁瑤跟著霍榷和霍夫腳步匆忙地進來了,霍榮立時讓霍榷也跪下,霍榷跪了袁瑤自然不能站著,便一同跪了,可也只是膝蓋剛沾的地,就聽霍榮又道:“夫帶袁氏和官氏進去侍疾。” 雖未明說,但霍榮這是認同了袁瑤這府裡,是和官陶陽一樣的身份。 “是。” 袁瑤又只得起身跟霍夫進裡屋去了。 “一個兩個治妻無方,鬧得家宅不寧。”霍榮開始訓斥兩個兒子。 霍韻和霍榛進來時,正好見哥哥們被罵。 霍榛這幾日懶散鬆懈了,正怕霍榮問起他,見了禮就往堆裡躲了。 霍韻聽了半日,覺得不過是王姮和宋鳳蘭的錯,和自己二哥沒幹系,想勸幾句也是不敢的,就悄悄進裡屋來了,沒想一進來就見到袁瑤。 霍老太君碧紗櫥裡安歇,裡屋的走路都是踮著腳的,袁瑤正依霍夫的意思焚些安歇香。 可袁瑤如今對各種香氣很敏感,乍一聞,又讓胃裡翻騰了起來。 霍夫是過來,自然是明白的,便讓她親自去請三嬸孃霍林氏過來。 見袁瑤出去,霍韻也跟了出來,一路跟到了夾道,霍韻這才大聲叫住袁瑤,“袁瑤,給站住。” 袁瑤主僕四回頭,見是她福身道:“不是二姑娘有何吩咐?” 霍韻走近了逼問道:“可是有了身孕?” 宮嬤嬤道:“二姑娘,這可不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該問的。” 霍韻揚手就給宮嬤嬤一個耳光,“本姑娘何時輪到個奴才來教訓。” 看霍韻這品行,袁瑤眉頭動了動,“二姑娘,要是沒甚事,恕不能奉陪了。”完了行禮轉身。 “袁瑤果然是有身孕了的。”霍韻衝到袁瑤面前擋了去路,“好個先奸後娶沒要的娼婦,表哥不要了,就厚顏無恥地賴上二哥。” 霍韻說的那個表哥正是周祺嶸。 見她越來越不留口德了,袁瑤決定給她一個教訓。 青素附耳,袁瑤不知和她說什麼,完了青素和宮嬤嬤一道回壽春堂去了。 霍韻道:“是不是也想回去告個口無遮攔,沒用的,沒會信的。”她自信自己前的嫻靜溫良不是白費的。 袁瑤笑了笑,近她跟前,小聲道:“要是有能耐就直接把從府裡趕出去,不然就別跟狗似地見一回就吠一回。”這才恢復平時的聲音對尚嬤嬤道:“還要去請嬸孃耽誤不得,去請二姑娘讓開。” “……”被說成了狗,霍韻從未被這般羞辱過, “敢碰。”霍韻挑起下巴對尚嬤嬤吼道。 尚嬤嬤看都沒看她,直接把她撥開和袁瑤一道離開。 霍韻揮舞著雙臂,想袁瑤大喊道:“袁瑤,要讓立刻就成棄婦。” 袁瑤腳步未停,只微微回頭,“等著。” 見袁瑤根本就未把她的威脅看眼裡,霍韻發誓若不趕袁瑤出門,她誓不為。

75第十四回 輪番刁難(五)

王姮開始發飆時,鞏嬤嬤和秋風夏日便做好了護主的準備,見宋鳳蘭撲過來,三挺身擋王姮面前,和宋鳳蘭衝撞成團。

張媽媽見自家主子被欺也衝了過去,一團扭打殃及了彩雲。

再加上一個一旁煽風點火,吶喊助威的王姮,那真是一個哭天喊地,鬼哭神嚎的。

霍榷提了口丹田氣,大喝,“都住手,成何體統。”

宋鳳蘭是主子,自然沒敢打她,只衣裳亂些而已。

而張媽媽一奴才,鞏嬤嬤三就不客氣了,寡不敵眾的她不管是身上還是臉上都掛彩了。

鞏嬤嬤、夏日和秋風自然也受傷了,且全出自宋鳳蘭的手。

彩雲只有比方才更狼狽的。

宋鳳蘭喘著粗氣,兩眼通紅,對王姮恨之入骨道:“王姮,等著,有好的。”

王姮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怕就怪了,懶洋洋道:“大奶奶好走,不送。”

宋鳳蘭扭頭甩頭走出濉溪院,門口又回頭瞪了院子一眼,大步離開,後面追著一瘸一拐的張媽媽和早已欲哭無淚的彩雲。

濉溪院和霍榷的西院相隔不過一夾道,就霍榮和霍夫主院的後頭,宋鳳蘭是想要告狀的,卻不選主院去,直奔壽春堂去了。

到了壽春堂後院門,宋鳳蘭掐了一把大腿擠出幾滴淚,這才快步穿過後院,進了上房的後門,奔堂屋去。

此時霍老太君正歪堂屋的榻上,官陶陽給她剝金桔。

霍老太君吃了一瓣嘴裡抿著,對官陶陽道:“這般敲打,諒這袁氏也不敢府裡自以為是有身份了的。榷哥兒那後院沒一個是省心的,那王氏……”也只是剛說到王姮,就聽到有嚎啕而來。

“老祖宗,要為孫媳婦做主啊!”

霍老太君眯眼一看是宋鳳蘭,可她衣裳凌亂髮髻披散,好不狼狽,登時以為袁瑤做的,心道好個不識抬舉的,火氣就往頂上衝,剛要張嘴就聽宋鳳蘭又道:“二奶奶欺太甚了。”

王姮?不是袁瑤?可王姮不是濉溪院嗎?

霍老太君愣了下,“到漱墨閣就是了,去濉溪院做什麼?”

宋鳳蘭跪趴霍老太君的懷裡,哭得好不傷心,抽抽噎噎道:“本就是到漱墨閣去的,當著二叔的面而把老祖宗的恩典和袁氏說了,可袁氏說二奶奶如今就府裡,這等事沒有放著正經奶奶不說,告她一侍妾的道理,就讓到濉溪院去告二奶奶一聲。”

侍妾二字,讓霍老太君聽著舒坦了,心說:“算袁氏識趣。”又覺得袁瑤這話的確也是理的,只是她一時只顧著敲打袁氏,忘了這層了。

“就去了?”霍老太君又問道。

宋鳳蘭揩揩眼淚,“孫媳婦覺得也是,不然傳出去說二爺寵妾滅妻可不好了,就和二叔一道過去了。”

霍老太君也是知道的,那些個言官一日到頭就盯著外戚權貴家裡這點兒事了,沒事他們都能說出點事來。

這事要是被言官們知道了,還不知道會被如何地口誅筆伐,霍老太君不由得有些後怕,“嗯,沒錯是這理。”

宋鳳蘭又哭了,“老祖宗是不知那二叔的二奶奶有多不講理,二叔剛說老祖宗讓個丫頭開了臉來過明路了,她就當著二叔的面用手爐砸了彩雲。說什麼髒的臭的都往他們二房裡塞。”回頭讓彩雲過來,“老祖宗看看,炭火可不長眼呢,可憐這丫頭都被燒成這樣了。”

霍老太君就見彩雲衣襟上溼答答的,頭髮被燒了一節,不管臉上還是頭上灰撲撲的,也看不清哪裡傷著了。

可見彩雲這模樣,就夠霍老太君來氣的了,竟然連她的都敢打了。

霍老太君聲調倏然拔高,覺著剛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沒說這丫頭身邊的嗎?”

“說了,和二叔都告訴她了,可那二奶奶卻說,那屋裡就是好的了,要好的,大房怎麼不要了去,然後還說,還說……”宋鳳蘭越說越傷心欲絕的。

見她這樣,霍老太君又氣又急的,“別哭,有什麼只管說什麼,給做主。”

宋鳳蘭滿目淒涼道:“她說要好的怎麼不給大爺送去了,也好……也好給大房生個好的,別滿屋子的歪瓜裂棗,傻的傻,殘的殘,癱的癱,老好操心的不操心,老惦記著二叔房裡的事。”

登時讓霍老太君和官陶陽的臉上都不好過。

霍杙的子嗣亦是霍老太君的心頭刺,碰不得,聽了這話一時也氣得手都哆嗦了,斷斷續續道:“好……好……個……王……王氏,以為……以為……們家……就真不能……不能……把……把……她……如……何……”

話沒完呢,突然霍老太君就說不出話來,還噴出一口血來。

宋鳳蘭和官陶陽見狀被嚇得不輕,彩萍趕緊拿一小瓶來倒出小藥丸喂霍老太君吃,又趕緊讓去請太醫來。

這一請太醫就驚動了霍榮。

霍榮侯府眾心裡,歷來是不怒自威的,如今他再冷然立目就越發讓害怕了。

好不容易等到太醫出來,霍榷和霍杙趕緊上去問霍老太君的病情。

太醫道:“急火攻心,血不歸經所致,日後不可再讓老太君動氣了。”

都連連稱是,趕緊讓太醫開了方,給了藥禮,忙命送了出去。

霍榮瞧過後方子吩咐趕緊去撿藥煎了,給霍老太君調服下去,總算是平穩睡去了。

也這才得了空,霍榮回頭就對霍榷喝道:“去告訴娘,要是她這會子還沒死,就是從床上爬來也要爬過來侍疾。讓袁氏也一道過來。”

霍榷不敢多言,忙忙地去了。

一屋子見霍榮怒了,個個都屏息埋頭的,恨不得霍榮看不見自己。

霍榮掃了眼屋裡各懷心思的,當日就是擔心有借題生事才讓霍夫隱瞞了袁瑤來歷,但如今還是被興風作浪了。

霍榮過去抬腳先把地上跪了半天的彩雲給踢了出去,“還不打發了留這丟現眼到何時。”話落外頭進來兩個婆子,堵了彩雲的嘴拖出去了。

“老大家的。”霍榮又道。

宋鳳蘭聽到頭個點的就是自己,嚇得起先還往裡縮了一步,被霍杙推了出來,絆著地上的毯子來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了,這才磕磕巴巴道:“…………。”

“哼。”霍榮只不過用鼻子哼了聲,宋鳳蘭就兩腿一軟跪坐地上了,急忙道:“兒……兒媳……知……知錯……了。”

“不知輕重,搬弄是非,口無遮攔。”霍榮拍案怒斥,指著霍杙,“也跪下。”

這會子袁瑤跟著霍榷和霍夫腳步匆忙地進來了,霍榮立時讓霍榷也跪下,霍榷跪了袁瑤自然不能站著,便一同跪了,可也只是膝蓋剛沾的地,就聽霍榮又道:“夫帶袁氏和官氏進去侍疾。”

雖未明說,但霍榮這是認同了袁瑤這府裡,是和官陶陽一樣的身份。

“是。”

袁瑤又只得起身跟霍夫進裡屋去了。

“一個兩個治妻無方,鬧得家宅不寧。”霍榮開始訓斥兩個兒子。

霍韻和霍榛進來時,正好見哥哥們被罵。

霍榛這幾日懶散鬆懈了,正怕霍榮問起他,見了禮就往堆裡躲了。

霍韻聽了半日,覺得不過是王姮和宋鳳蘭的錯,和自己二哥沒幹系,想勸幾句也是不敢的,就悄悄進裡屋來了,沒想一進來就見到袁瑤。

霍老太君碧紗櫥裡安歇,裡屋的走路都是踮著腳的,袁瑤正依霍夫的意思焚些安歇香。

可袁瑤如今對各種香氣很敏感,乍一聞,又讓胃裡翻騰了起來。

霍夫是過來,自然是明白的,便讓她親自去請三嬸孃霍林氏過來。

見袁瑤出去,霍韻也跟了出來,一路跟到了夾道,霍韻這才大聲叫住袁瑤,“袁瑤,給站住。”

袁瑤主僕四回頭,見是她福身道:“不是二姑娘有何吩咐?”

霍韻走近了逼問道:“可是有了身孕?”

宮嬤嬤道:“二姑娘,這可不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該問的。”

霍韻揚手就給宮嬤嬤一個耳光,“本姑娘何時輪到個奴才來教訓。”

看霍韻這品行,袁瑤眉頭動了動,“二姑娘,要是沒甚事,恕不能奉陪了。”完了行禮轉身。

“袁瑤果然是有身孕了的。”霍韻衝到袁瑤面前擋了去路,“好個先奸後娶沒要的娼婦,表哥不要了,就厚顏無恥地賴上二哥。”

霍韻說的那個表哥正是周祺嶸。

見她越來越不留口德了,袁瑤決定給她一個教訓。

青素附耳,袁瑤不知和她說什麼,完了青素和宮嬤嬤一道回壽春堂去了。

霍韻道:“是不是也想回去告個口無遮攔,沒用的,沒會信的。”她自信自己前的嫻靜溫良不是白費的。

袁瑤笑了笑,近她跟前,小聲道:“要是有能耐就直接把從府裡趕出去,不然就別跟狗似地見一回就吠一回。”這才恢復平時的聲音對尚嬤嬤道:“還要去請嬸孃耽誤不得,去請二姑娘讓開。”

“……”被說成了狗,霍韻從未被這般羞辱過,

“敢碰。”霍韻挑起下巴對尚嬤嬤吼道。

尚嬤嬤看都沒看她,直接把她撥開和袁瑤一道離開。

霍韻揮舞著雙臂,想袁瑤大喊道:“袁瑤,要讓立刻就成棄婦。”

袁瑤腳步未停,只微微回頭,“等著。”

見袁瑤根本就未把她的威脅看眼裡,霍韻發誓若不趕袁瑤出門,她誓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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