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章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4,067·2026/3/26

99章 霍家祠堂在如今的長君伯府,鎮遠府裡的雖說叫小祠堂,其實也不過是為了供奉了霍榮父親靈位而修在府裡的家廟而已。 鎮遠府家廟中,除了供奉霍父的靈位外,還住了幾位老姨娘。 當然,曾經也有不少犯錯的霍榮的侍妾來過,只是如今都不在了。 袁瑤從漱墨閣出來,就見飛花和葉影跪在楓紅院門外,王姮則帶著夏日秋風從裡頭出來,居高臨下對飛花和葉影道:“要是沒死就跟上。” 雖說兩人沒跪多久,可大冷天的到底還是凍得不靈便了,想站起來卻沒穩住,踉蹌著又跌坐回地上了,飛遠和葉影雖為奴,可也是爹孃掌中寶,不曾受過這樣的委屈,一時心酸就忍不住哭了。 王姮登時又怒了,“這是覺著冤屈了,怨懟我嗎?” 就見王姮後頭的兩個婆子,又挽起了衣袖。 袁瑤趕緊過去見禮道:“二奶奶,還是去小祠堂的事緊要些,為了這麼兩個丫頭耽誤了不值,回頭有的是時候。”勸罷又對飛花和葉影道:“好沒<B>①3&#56;看&#26360;網</B>走,再氣著二奶奶可沒你們好果子吃。” 王姮趾高氣揚地哼了聲就走了。 袁瑤嘆了口氣,讓青素和清風過去扶飛花和葉影回去,就跟在王姮後頭出了西院,沿著貫通全府的大南北夾道往北去了。 青素扶著葉影,清風攙著飛花,一回到飛花她們的住處,清風就被飛花甩開了手,“下作的蹄子,滾開,少在這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 青素故作不見她們的衝突,對葉影道:“我們姨奶奶說了,二奶奶的性子來得急,去得也快的,兩位姑娘暫且忍一忍,等日後二奶奶見著兩位姐姐的心了,就好了。”說完帶著清風就走了。 才出的門,就聽到葉影放聲哭了起來,青素同情地嘆了一氣,“好可憐見的。” 清風剛被飛花甩了臉,又慶幸當時自己的果斷,不然如今受這罪的就是自己了,於是便道:“走吧,人家不稀罕我們可憐的,小心人家把你的好心位狗吃了。”拉著青素就走。 這些話是在飛花她們房門前說的,飛花和葉影自然是聽見了的,恨得只差沒衝出去咬死了清風。 飛花越想越難過,看著自己滿身的傷,卻忽然靈光一閃,回頭問葉影道:“今兒可是輪到你娘巡夜了?” 葉影正哭得傷心,被飛花這麼一問有些愣,但還是點了頭。 飛花陰笑著,“那就好。”又湊近葉影耳邊低語了幾句。 葉影頓時眼前一亮。 …… 霍家的家廟叫靜心堂,先頭是前廳,供奉著菩薩,過了前廳是天井,天井左右是廂房,中正是享堂,供奉的正是霍父的靈位。 青素和清風趕到時,正見袁瑤因著是上不了族譜的妾室不能進享堂,就站天井處著急。 除了病重的喬明豔,霍杙的一干侍妾也都在天井裡站著了。 而享堂門內宋鳳蘭泣不成聲的,王姮則有些不耐煩地站一邊。 再往裡頭些就是霍夫人和霍老太君。 只聽霍老太君正對霍榮氣道:“……今兒一家子都到這來了,你就往死裡把老大給打死去,等我氣死了,你再把她們娘們一個個送走,就乾淨了,沒人再管你下回再打死誰去。” 霍榮無奈地跪下,一時不管裡外都跪了一地。 就聽霍榮道:“娘,你這不是讓兒子揹負不孝名嗎?兒子教子也是為了他好,您不知,他對兒子的話陽奉陰違,竟然要置他弟弟於死地,要不是老二機警,今日怕是就回不來了,皇上批他一個刻薄寡義,已是網開一面,倘若兒子再不嚴加教訓,下回便不僅如此了。” 聞言,霍老太君的面上頓現震驚,她知道兄弟早就不和了,可不曾想竟然已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而跪一旁的霍夫人先是驚,後看向霍杙隱含的眼神隱含了恨。 這時天井傳來慌亂的叫喊聲,“姨奶奶,姨奶奶你怎麼了?” 眾人回頭,就是見青素和清風正扶著跪得搖搖欲墜的袁瑤在喊著。 聽見青素的聲音,一直跪在享堂內側的霍榷跪著挪了出來,見袁瑤臉上蒼白,不禁心都揪緊,驚慌失措了。 可看到他安好,袁瑤頓時鬆了口氣,臉上慢慢地緩了回來。 只是眼神的相對,卻都讓對方明白了心意。 這時霍老太君重重地拄了拄龍頭杖,喝道:“如今都什麼時候了,還來添亂,還不快扶出去。”又指指天井裡的其他人,“還有你們,也都散了。” 一時小祠堂裡就只剩下,霍老太君、霍榮、霍夫人、霍杙、霍榷、宋鳳蘭和王姮。 王姮不時地捶著跪得痠麻的腿,霍老太君看著也是煩躁得很,一揮手讓宋鳳蘭和王姮也走。 宋鳳蘭看看後背被霍榮抽打得血肉模糊的霍杙,到底還是不想離開,可王姮那是巴不得離開的,告了退就走遠了,宋鳳蘭也就沒理由再留下好了。 回到漱墨閣的袁瑤早便鎮靜下來了,只是一時見不到霍榷她沒心思進食,哪怕幾位嬤嬤苦勸著。 冬天的日子就短,再加上今日一天都陰著,便早早的天就黑了。 袁瑤在等霍榷,清風也在盼著。 初開的情竇令清風如沐春風,痴痴地站在上房門外望著。 只是又一人實在是看不慣她,冷嘲熱諷道:“該是的貓,春天還沒到就開始□。” 清風回頭,見是鄭翠,雖不知道自己才來怎麼就得罪了她,可知道她是袁瑤的陪嫁,還是個嫁過人的,就不知夫家是誰,以為被夫家賣了給袁瑤做奴的,再想自己是太太給的,等今夜自己侍候過了霍榷,就是袁瑤身邊的青素也低她一等了,更不用說鄭翠了,就冷笑道:“不過是個下堂的東西,也敢來要我的強。”啐了一口,就會屋裡了。 鄭翠被氣了個仰倒,可也不敢追到屋裡去。 只是沒等清風盼來霍榷,卻等來了田嬤嬤帶著她妹妹寶丫來見她了。 寶丫才六歲,一路哭著過來的,見著清風哭得更淒涼了,直喊著,“阿姐快回去瞧瞧娘,不好了。” 清風愣,早時她回去收拾東西見著她娘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子就不好了,急忙問道:“哭什麼,好好說。” 寶丫用手背抹抹眼淚,道:“有位姐姐來和娘說,說你有事,讓娘到來西院一趟。可娘剛進二門就被打了,幸好娘一直喊著,不然就被當成賊給打死了。” “我沒讓娘來呀。”清風知道有人開始在她背後使絆子了,她最先疑的就是飛花和葉影,但無憑無據的她也不好告到主子跟前,於是便問:“姐姐?是哪位姐姐?叫什麼?” 寶丫抽噎著搖頭,“沒瞧見,只在家院子外頭喊了一聲,就走了。” “娘傷得可重?”清風又緊忙問道。 寶丫剛要說話,田嬤嬤便道:“問再多也不如去看一眼,都安心不是。” 雖焦心於她娘,可眼看著霍榷要回來了,清風一時兩頭為難的。 田嬤嬤便幫她拿主意了,“可是擔心姨奶奶不答應?你當姨奶奶是什麼人了,這樣的事兒一定準的,你只管去,我幫你回姨奶奶就是了。”說著就推了清風姐妹出去,又支了守戶(就原來是派來到小廚房的,被霍榷弄去看門了的婆子)去打聽清楚回來後才到上房給袁瑤回話。 “……說是清風的娘摸黑進了二門,鬼鬼祟祟的,巡夜的婆子以為是賊就打了。”田嬤嬤細細將打聽來的話告訴了袁瑤。 袁瑤有些魂不守舍地問道:“傷得可重?” 田嬤嬤回道:“說是傷著骨頭了,沒百日是不能動了。” “若是真當賊,只會先捆了送到主子面前再做定論的,那裡有就先下了重手的。”袁瑤道。 田嬤嬤指指楓紅院,道:“看來是那兩個丫頭出手了,聽說清風她娘百日不能動彈,飛花的娘立馬就去接她的差事。” 袁瑤點點頭,“先瞧著吧,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青素指指院子外頭,“那可讓家裡那些笤帚簸箕的知道?也好讓太太也知道知道。” 田嬤嬤笑道:“傻丫頭,我讓守戶去打聽的,還愁她們都不知道。” 完了,袁瑤便再沒心思和她們說這些了。 “海棠兒。”外頭傳來霍榷焦急的喚。 袁瑤就似被喚回魂魄了,一陣激靈過後,急急忙忙就要下炕去靸鞋。 就見霍榷帶著一身寒氣匆忙解了斗篷丟給鄭翠,就往袁瑤這來了,剛要去接過袁瑤跑來的身子,可一想自己身上的寒氣又縮了手,只得緊張地問道:“別近我,我身上寒氣重,讓先我在燻籠邊上趕趕寒氣再過去。方才瞧著臉色可不好,可請太醫來瞧過了?” 袁瑤那裡管他說什麼,就往他身上撲去了,“怎麼就差點回不來了?” 自在周家見過年少時飛揚的袁瑤一回後,再見袁瑤,發現她已變得冷清,就是大難臨頭她都很少將驚慌現在臉上的,如今她卻不顧及地恐慌了,若是沒幾分對他的真心是不能這般的。 霍榷就覺著,周祺嶸,那最後一點哽在喉嚨的刺兒,終於沒了,心中歡欣不止,抱起她往炕上去,哄道:“看著兇險,可都在我意料之中,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回來嗎?我還為你掙回身份了。” 袁瑤怔忡地看著他,“身份?什麼身份?” 事已成,霍榷也不打算再瞞她了,就把最危險的部分掐頭去尾地將如何幫袁父沉冤得雪說了一遍。 可就算如此,袁瑤還是能想得到這其中有多艱險,一時心驚肉跳的,只是她一直俯在霍榷的胸口,沒讓霍榷發現她淚水潸然。 袁瑤震驚於真相併非當日周廣博所說那般的同時,心中更是愧疚悔恨翻騰,他全心全意待她,可她卻暗中謀算著他家。 良心的譴責,如同繩索封喉,幾乎讓她窒息。 “……南陽伯的職務才被罷黜,大皇子便有意讓大哥去染指西郊大營了,皇上有意要警告大皇子,我不過是借了這個便宜罷了。”霍榷說得十分輕巧。 可他越是這樣,袁瑤心裡就越難過的,就在袁瑤要脫口而出向霍榷坦白自己進府的初衷時,外頭又傳來了哭天搶地的嘈雜聲。 雖說還沒到安寢萬籟俱寂的時候,可到底也是用膳的時辰,不管是主子還是下頭人都不敢高聲的,就顯得靜了,令那些哭喊聲分明瞭。 正和袁瑤說著貼心話,聽到外吵鬧,霍榷就覺著被攪擾了,立時命宮嬤嬤出去看究竟了,“宮嬤嬤,你去瞧瞧,到底是誰在喧譁?” 聽到叫喚,宮嬤嬤從上房外頭進來,回道:“回二爺,是二奶奶又整治飛花和葉影那兩個丫頭了。” “飛花,葉影?什麼人?”霍榷雖不常去楓紅院,可也知道王姮身邊的人,只是沒聽過這兩個。 宮嬤嬤恭恭敬敬地回道:“是今早太太傳二奶奶和姨奶奶過去時,新賞的丫頭。”宮嬤嬤故意將袁瑤說在裡頭了。 這種丫頭賞來做什麼的,霍榷一想就明白了,又聽宮嬤嬤說霍夫人連著袁瑤也一併傳了去,於是又問:“那你們姨奶奶有沒得?” 剛問出口,就覺著一直埋首自己的懷裡的袁瑤動了動了,似乎想埋得更深。 宮嬤嬤遲疑地看看霍榷,道:“也得了。” 霍榷想起在小祠堂天井的時候,似乎是看到另外還有一個丫頭和青素一塊的,想來就是她了。 揮手讓宮嬤嬤退下,霍榷又把袁瑤攏在懷裡緊了幾分,“那樣心思近我的人,我最是討厭的,明兒我就尋個由頭打發了她。” “別,到底是太太給的,二奶奶都不敢這麼打發的。”袁瑤甕聲甕氣道:“只二爺瞧都不瞧她一眼,妾身就有法子打發她。” 霍榷不由笑了,滿口應下,“好。”

99章

霍家祠堂在如今的長君伯府,鎮遠府裡的雖說叫小祠堂,其實也不過是為了供奉了霍榮父親靈位而修在府裡的家廟而已。

鎮遠府家廟中,除了供奉霍父的靈位外,還住了幾位老姨娘。

當然,曾經也有不少犯錯的霍榮的侍妾來過,只是如今都不在了。

袁瑤從漱墨閣出來,就見飛花和葉影跪在楓紅院門外,王姮則帶著夏日秋風從裡頭出來,居高臨下對飛花和葉影道:“要是沒死就跟上。”

雖說兩人沒跪多久,可大冷天的到底還是凍得不靈便了,想站起來卻沒穩住,踉蹌著又跌坐回地上了,飛遠和葉影雖為奴,可也是爹孃掌中寶,不曾受過這樣的委屈,一時心酸就忍不住哭了。

王姮登時又怒了,“這是覺著冤屈了,怨懟我嗎?”

就見王姮後頭的兩個婆子,又挽起了衣袖。

袁瑤趕緊過去見禮道:“二奶奶,還是去小祠堂的事緊要些,為了這麼兩個丫頭耽誤了不值,回頭有的是時候。”勸罷又對飛花和葉影道:“好沒<B>①3&#56;看&#26360;網</B>走,再氣著二奶奶可沒你們好果子吃。”

王姮趾高氣揚地哼了聲就走了。

袁瑤嘆了口氣,讓青素和清風過去扶飛花和葉影回去,就跟在王姮後頭出了西院,沿著貫通全府的大南北夾道往北去了。

青素扶著葉影,清風攙著飛花,一回到飛花她們的住處,清風就被飛花甩開了手,“下作的蹄子,滾開,少在這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

青素故作不見她們的衝突,對葉影道:“我們姨奶奶說了,二奶奶的性子來得急,去得也快的,兩位姑娘暫且忍一忍,等日後二奶奶見著兩位姐姐的心了,就好了。”說完帶著清風就走了。

才出的門,就聽到葉影放聲哭了起來,青素同情地嘆了一氣,“好可憐見的。”

清風剛被飛花甩了臉,又慶幸當時自己的果斷,不然如今受這罪的就是自己了,於是便道:“走吧,人家不稀罕我們可憐的,小心人家把你的好心位狗吃了。”拉著青素就走。

這些話是在飛花她們房門前說的,飛花和葉影自然是聽見了的,恨得只差沒衝出去咬死了清風。

飛花越想越難過,看著自己滿身的傷,卻忽然靈光一閃,回頭問葉影道:“今兒可是輪到你娘巡夜了?”

葉影正哭得傷心,被飛花這麼一問有些愣,但還是點了頭。

飛花陰笑著,“那就好。”又湊近葉影耳邊低語了幾句。

葉影頓時眼前一亮。

……

霍家的家廟叫靜心堂,先頭是前廳,供奉著菩薩,過了前廳是天井,天井左右是廂房,中正是享堂,供奉的正是霍父的靈位。

青素和清風趕到時,正見袁瑤因著是上不了族譜的妾室不能進享堂,就站天井處著急。

除了病重的喬明豔,霍杙的一干侍妾也都在天井裡站著了。

而享堂門內宋鳳蘭泣不成聲的,王姮則有些不耐煩地站一邊。

再往裡頭些就是霍夫人和霍老太君。

只聽霍老太君正對霍榮氣道:“……今兒一家子都到這來了,你就往死裡把老大給打死去,等我氣死了,你再把她們娘們一個個送走,就乾淨了,沒人再管你下回再打死誰去。”

霍榮無奈地跪下,一時不管裡外都跪了一地。

就聽霍榮道:“娘,你這不是讓兒子揹負不孝名嗎?兒子教子也是為了他好,您不知,他對兒子的話陽奉陰違,竟然要置他弟弟於死地,要不是老二機警,今日怕是就回不來了,皇上批他一個刻薄寡義,已是網開一面,倘若兒子再不嚴加教訓,下回便不僅如此了。”

聞言,霍老太君的面上頓現震驚,她知道兄弟早就不和了,可不曾想竟然已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而跪一旁的霍夫人先是驚,後看向霍杙隱含的眼神隱含了恨。

這時天井傳來慌亂的叫喊聲,“姨奶奶,姨奶奶你怎麼了?”

眾人回頭,就是見青素和清風正扶著跪得搖搖欲墜的袁瑤在喊著。

聽見青素的聲音,一直跪在享堂內側的霍榷跪著挪了出來,見袁瑤臉上蒼白,不禁心都揪緊,驚慌失措了。

可看到他安好,袁瑤頓時鬆了口氣,臉上慢慢地緩了回來。

只是眼神的相對,卻都讓對方明白了心意。

這時霍老太君重重地拄了拄龍頭杖,喝道:“如今都什麼時候了,還來添亂,還不快扶出去。”又指指天井裡的其他人,“還有你們,也都散了。”

一時小祠堂裡就只剩下,霍老太君、霍榮、霍夫人、霍杙、霍榷、宋鳳蘭和王姮。

王姮不時地捶著跪得痠麻的腿,霍老太君看著也是煩躁得很,一揮手讓宋鳳蘭和王姮也走。

宋鳳蘭看看後背被霍榮抽打得血肉模糊的霍杙,到底還是不想離開,可王姮那是巴不得離開的,告了退就走遠了,宋鳳蘭也就沒理由再留下好了。

回到漱墨閣的袁瑤早便鎮靜下來了,只是一時見不到霍榷她沒心思進食,哪怕幾位嬤嬤苦勸著。

冬天的日子就短,再加上今日一天都陰著,便早早的天就黑了。

袁瑤在等霍榷,清風也在盼著。

初開的情竇令清風如沐春風,痴痴地站在上房門外望著。

只是又一人實在是看不慣她,冷嘲熱諷道:“該是的貓,春天還沒到就開始□。”

清風回頭,見是鄭翠,雖不知道自己才來怎麼就得罪了她,可知道她是袁瑤的陪嫁,還是個嫁過人的,就不知夫家是誰,以為被夫家賣了給袁瑤做奴的,再想自己是太太給的,等今夜自己侍候過了霍榷,就是袁瑤身邊的青素也低她一等了,更不用說鄭翠了,就冷笑道:“不過是個下堂的東西,也敢來要我的強。”啐了一口,就會屋裡了。

鄭翠被氣了個仰倒,可也不敢追到屋裡去。

只是沒等清風盼來霍榷,卻等來了田嬤嬤帶著她妹妹寶丫來見她了。

寶丫才六歲,一路哭著過來的,見著清風哭得更淒涼了,直喊著,“阿姐快回去瞧瞧娘,不好了。”

清風愣,早時她回去收拾東西見著她娘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子就不好了,急忙問道:“哭什麼,好好說。”

寶丫用手背抹抹眼淚,道:“有位姐姐來和娘說,說你有事,讓娘到來西院一趟。可娘剛進二門就被打了,幸好娘一直喊著,不然就被當成賊給打死了。”

“我沒讓娘來呀。”清風知道有人開始在她背後使絆子了,她最先疑的就是飛花和葉影,但無憑無據的她也不好告到主子跟前,於是便問:“姐姐?是哪位姐姐?叫什麼?”

寶丫抽噎著搖頭,“沒瞧見,只在家院子外頭喊了一聲,就走了。”

“娘傷得可重?”清風又緊忙問道。

寶丫剛要說話,田嬤嬤便道:“問再多也不如去看一眼,都安心不是。”

雖焦心於她娘,可眼看著霍榷要回來了,清風一時兩頭為難的。

田嬤嬤便幫她拿主意了,“可是擔心姨奶奶不答應?你當姨奶奶是什麼人了,這樣的事兒一定準的,你只管去,我幫你回姨奶奶就是了。”說著就推了清風姐妹出去,又支了守戶(就原來是派來到小廚房的,被霍榷弄去看門了的婆子)去打聽清楚回來後才到上房給袁瑤回話。

“……說是清風的娘摸黑進了二門,鬼鬼祟祟的,巡夜的婆子以為是賊就打了。”田嬤嬤細細將打聽來的話告訴了袁瑤。

袁瑤有些魂不守舍地問道:“傷得可重?”

田嬤嬤回道:“說是傷著骨頭了,沒百日是不能動了。”

“若是真當賊,只會先捆了送到主子面前再做定論的,那裡有就先下了重手的。”袁瑤道。

田嬤嬤指指楓紅院,道:“看來是那兩個丫頭出手了,聽說清風她娘百日不能動彈,飛花的娘立馬就去接她的差事。”

袁瑤點點頭,“先瞧著吧,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青素指指院子外頭,“那可讓家裡那些笤帚簸箕的知道?也好讓太太也知道知道。”

田嬤嬤笑道:“傻丫頭,我讓守戶去打聽的,還愁她們都不知道。”

完了,袁瑤便再沒心思和她們說這些了。

“海棠兒。”外頭傳來霍榷焦急的喚。

袁瑤就似被喚回魂魄了,一陣激靈過後,急急忙忙就要下炕去靸鞋。

就見霍榷帶著一身寒氣匆忙解了斗篷丟給鄭翠,就往袁瑤這來了,剛要去接過袁瑤跑來的身子,可一想自己身上的寒氣又縮了手,只得緊張地問道:“別近我,我身上寒氣重,讓先我在燻籠邊上趕趕寒氣再過去。方才瞧著臉色可不好,可請太醫來瞧過了?”

袁瑤那裡管他說什麼,就往他身上撲去了,“怎麼就差點回不來了?”

自在周家見過年少時飛揚的袁瑤一回後,再見袁瑤,發現她已變得冷清,就是大難臨頭她都很少將驚慌現在臉上的,如今她卻不顧及地恐慌了,若是沒幾分對他的真心是不能這般的。

霍榷就覺著,周祺嶸,那最後一點哽在喉嚨的刺兒,終於沒了,心中歡欣不止,抱起她往炕上去,哄道:“看著兇險,可都在我意料之中,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回來嗎?我還為你掙回身份了。”

袁瑤怔忡地看著他,“身份?什麼身份?”

事已成,霍榷也不打算再瞞她了,就把最危險的部分掐頭去尾地將如何幫袁父沉冤得雪說了一遍。

可就算如此,袁瑤還是能想得到這其中有多艱險,一時心驚肉跳的,只是她一直俯在霍榷的胸口,沒讓霍榷發現她淚水潸然。

袁瑤震驚於真相併非當日周廣博所說那般的同時,心中更是愧疚悔恨翻騰,他全心全意待她,可她卻暗中謀算著他家。

良心的譴責,如同繩索封喉,幾乎讓她窒息。

“……南陽伯的職務才被罷黜,大皇子便有意讓大哥去染指西郊大營了,皇上有意要警告大皇子,我不過是借了這個便宜罷了。”霍榷說得十分輕巧。

可他越是這樣,袁瑤心裡就越難過的,就在袁瑤要脫口而出向霍榷坦白自己進府的初衷時,外頭又傳來了哭天搶地的嘈雜聲。

雖說還沒到安寢萬籟俱寂的時候,可到底也是用膳的時辰,不管是主子還是下頭人都不敢高聲的,就顯得靜了,令那些哭喊聲分明瞭。

正和袁瑤說著貼心話,聽到外吵鬧,霍榷就覺著被攪擾了,立時命宮嬤嬤出去看究竟了,“宮嬤嬤,你去瞧瞧,到底是誰在喧譁?”

聽到叫喚,宮嬤嬤從上房外頭進來,回道:“回二爺,是二奶奶又整治飛花和葉影那兩個丫頭了。”

“飛花,葉影?什麼人?”霍榷雖不常去楓紅院,可也知道王姮身邊的人,只是沒聽過這兩個。

宮嬤嬤恭恭敬敬地回道:“是今早太太傳二奶奶和姨奶奶過去時,新賞的丫頭。”宮嬤嬤故意將袁瑤說在裡頭了。

這種丫頭賞來做什麼的,霍榷一想就明白了,又聽宮嬤嬤說霍夫人連著袁瑤也一併傳了去,於是又問:“那你們姨奶奶有沒得?”

剛問出口,就覺著一直埋首自己的懷裡的袁瑤動了動了,似乎想埋得更深。

宮嬤嬤遲疑地看看霍榷,道:“也得了。”

霍榷想起在小祠堂天井的時候,似乎是看到另外還有一個丫頭和青素一塊的,想來就是她了。

揮手讓宮嬤嬤退下,霍榷又把袁瑤攏在懷裡緊了幾分,“那樣心思近我的人,我最是討厭的,明兒我就尋個由頭打發了她。”

“別,到底是太太給的,二奶奶都不敢這麼打發的。”袁瑤甕聲甕氣道:“只二爺瞧都不瞧她一眼,妾身就有法子打發她。”

霍榷不由笑了,滿口應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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