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4章 賭上神骨

麻衣相師·桃花渡·2,629·2026/3/23

第2114章 賭上神骨 這話也極為熟悉。 不是我第一次聽到了。 上次,是景朝國君聽到的。 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國君認定瀟湘背叛過自己,所以才跟瀟湘決裂,甚至把她壓入四相局的? “我知道,你想起來了,你的真龍骨,不會白長。”河洛緩緩說道:“你可知,你執掌敕神印,是主神之一,連祟都能鎮壓,上頭沒人有拉你下神位的本事,唯獨白瀟湘有!你可知,她用擒龍鎖拽到了鎖龍井裡,你本該永世不得超生?” 瀟湘盯著我,臉色開始發白。 固平神君想說話,可顯然,他作為山嶽之神,對天河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我不願意承認,可我確實想起來了,河洛——說的沒錯。 貫穿我胸口,用鐵鏈子圍住我,拉我下神位的,就是瀟湘。 瀟湘抬起眼睛,看向了河洛,眼神一厲。 她手腕上那一串連環在水中簌簌作響,神氣猛然炸起,對著河洛就削了過去。 “賤人。” 河洛的袖子舒展,身姿美麗的像是一朵流雲,輕而易舉的閃避了過去,她也沒有白吃這麼多年的香火。 “剛才說我心虛?”河洛聲音一提:“你看,現在是哪個賤人心虛?” 瀟湘不再出聲,整個水神宮全部震顫了起來,撲簌簌一聲,頭頂精緻絕倫的翡翠瓦開始震動,墜落,四下飛濺。 一青一白兩道神氣,猛然撞在了一起。 河洛跟瀟湘互相牽制住,趁機說道:“你再想想,你做景朝國君的時候,忘了一切,她卻趁機再一次出現,再一次跟你情投意合,你為了她,冒天下之大不韙,封自己為神君,也要娶她,可是,為什麼後來,又要把她壓入青龍局?” 真龍骨一陣一陣,像是被銼刀磨著,不願意想起來。 所有的神靈,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個出聲的。 “你不願意想,我告訴你。”河洛似乎已經一眼把我看到了底,大聲說道:“她怕你想起一切,跟她算賬,所以,再一次背叛你,也參與到了改局之中,就是想讓你這個心腹大患,永遠壓在四相局下,把用你換來的這個水神之位,長長久久的坐下去!” 心裡銳痛,我知道真龍骨為什麼不願意回憶了。 疼,心裡疼。 我喘不過氣來了。 不,我不該難受,一定是水靈芝的效力過了。 “李北斗!”白藿香從一邊跑出去,一把扶住了我,把一把水靈芝塞在了我嘴裡,聲音不大,卻極為堅決:“你必須挺住,你沒得選!” 我心裡一點一點涼下去。 高亞聰騙我,江夫人要剔我的骨頭,江家一族要殺了我,江辰要踩著我當真龍,那個幕後黑手,幾次三番要我萬劫不復,永不回來。 我什麼時候,有的選? “你什麼都好,”河洛冷笑:“唯獨眼光不好。” 瀟湘回頭看我,接著,又看向了河洛,眼神一暗,手上的連環嘩啦啦震顫了起來。 這一下跟剛才不一樣,宮牆沒有變化,一陣聲音呼嘯而來,由遠及近。 河洛嘴角的笑容凝住。 “是——海散靈?” 那些神靈全抬起了頭來。 這個名字,很像是一味中藥。 可我從那些神靈的聲音裡,聽到了忌諱。 海散靈,真龍骨的記憶甦醒,這是一種幾乎魚死網破的法子——水裡有很多沒有神位的散靈,瀟湘用神氣,把周圍那些散靈強行徵兆過來,耗費極大,哪怕主神,一天也用不了兩次。 而這個動靜——方圓幾十裡,整個水神島的散靈,幾乎全被她召來了! 下一秒,“咣”的一聲,數不清的東西從外墜落,水跟滾開了一樣,猛然震顫了起來,簡直像是一場流星雨。 整個水神宮,轟然崩塌,磚石瓦礫,在每個神靈耳邊眼前,呼嘯而過。 這個神氣猛烈的讓人睜不開眼睛——瀟湘要把河洛壓住。 可河洛展開袖子,腕上青鐲猛然一道神氣,神氣在水裡,宛如一個倒扣琉璃碗,轟然把那些東西都擋住,接著,剎那反濺到了四周,傾頹的宮牆像是被炮火再炸了一次,轟然碎裂,面前一片渾濁,露出了外面一望無際的暗水。 那一道神氣碎裂,河洛和瀟湘相對,兩個人神氣忽明忽滅。 顯然,是兩敗俱傷。 河洛轉臉盯著我,大聲說道:“當初,就是你親手敕封了我,廢黜了她,難道沒有理由?這個位置,我名正言順,誰也替代不了。” 瀟湘嘴邊浮起冷笑:“你死了,就可以了。” 河洛眯起眼睛:“說的是,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她們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神氣反而繼續升騰而起——這是要同歸於盡! “水神……白瀟湘!”固平神君忽然大聲說道:“有什麼誤會,咱們今天先說清楚,再爭不遲。” “好。”瀟湘和河洛,忽然同時抬起頭來,看向了對方,異口同聲,是:“殺了這個賤人,就真相大白了。” 兩道神氣,再一次乍現。 我立刻覺出來,這跟之前不大一樣了。 河洛和瀟湘的額頭上,同時亮起。 “封神印……這封神印一亮,那就是把神骨都賭上了!” 那是作為神靈,受敕封的證據,真的賭上神骨,輸了的,只能灰飛煙滅! “水神娘娘,三思!” 那些水系神靈立刻說道:“跟景朝那一次一樣,重蹈覆轍,讓海里萬千水族,萬劫不復!那是數不清的生靈,他們無辜!” 這力量太大了,會引發潮汐,海嘯,不光水族,岸上的人,也一樣會受災。 可她們再一次異口同聲:“這個賤人不死,水裡永無寧日。” 一青一白兩道神氣再一次撞到了一起。 平靜的深水,倏然捲起了巨大的旋渦,殘垣斷壁全被捲了上來,眼前的一切,全部扭曲。 水裡一陣震顫,抬起頭,海里數不清的水族也被裹挾其中。 數不清的瓦礫在水中四濺,魚群被驚,大魚擋在了小魚前面,雄壯的公魚,衝到了最外面,給老弱做圍牆。 可是,無濟於事。 數不清的水族,身首異處,分崩離析,銀色的魚鱗跟雪花一樣揚起,清澈的海水,被血染的烏沉。 “這樣下去,東海就……” 入江口水妃神急了,要往上衝,被其他神靈拽了回來,其他神靈也想攔住,可頭頂是兩個水神,地位懸殊,無濟於事。 就在這兩股巨大的力量碰撞上的最後一瞬,我擋在了瀟湘面前,猩紅的龍氣炸起,把一切全劈開了。 那些水族撿回一條命,全定格在了水裡,驚魂未定。 強者爭鬥,倒黴的,永遠是弱者。 “我不聽別人怎麼說,”我看著瀟湘:“你跟我說清楚,我就信。” 這件事過來幾百年,我應該得到一個真相。 “說什麼,本神的神位,來的不清白?”河洛冷笑:“白瀟湘當初假意許嫁,其實是為了水神之位,翻臉就把新郎從神位上拉下去,你拼盡全力轉世為人,她再一次出現要把你壓在下面,一直到了現在,你還信她?” 我沒看河洛。 可瀟湘的視線,卻一下就從我眼前避開了。 心裡一點一點,就涼了下來。 “我有我的苦處,你說過……”她低下頭:“你一直會信我。” 我是說過——可到底是什麼苦處,跟我也不能說? 我忽然想起來了那個,腰上掛著啞巴鈴鐺的人。 那個——叫人剔除景朝國君真龍骨,叫凌塵仙長用斬須刀殺掉景朝國君,叫江辰改局,叫祟重新鎮壓我的人。 那個始作俑者,幕後黑手。 “你的苦處,跟那個人有關?”我盯著她:“那是誰?”

第2114章 賭上神骨

這話也極為熟悉。

不是我第一次聽到了。

上次,是景朝國君聽到的。

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國君認定瀟湘背叛過自己,所以才跟瀟湘決裂,甚至把她壓入四相局的?

“我知道,你想起來了,你的真龍骨,不會白長。”河洛緩緩說道:“你可知,你執掌敕神印,是主神之一,連祟都能鎮壓,上頭沒人有拉你下神位的本事,唯獨白瀟湘有!你可知,她用擒龍鎖拽到了鎖龍井裡,你本該永世不得超生?”

瀟湘盯著我,臉色開始發白。

固平神君想說話,可顯然,他作為山嶽之神,對天河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我不願意承認,可我確實想起來了,河洛——說的沒錯。

貫穿我胸口,用鐵鏈子圍住我,拉我下神位的,就是瀟湘。

瀟湘抬起眼睛,看向了河洛,眼神一厲。

她手腕上那一串連環在水中簌簌作響,神氣猛然炸起,對著河洛就削了過去。

“賤人。”

河洛的袖子舒展,身姿美麗的像是一朵流雲,輕而易舉的閃避了過去,她也沒有白吃這麼多年的香火。

“剛才說我心虛?”河洛聲音一提:“你看,現在是哪個賤人心虛?”

瀟湘不再出聲,整個水神宮全部震顫了起來,撲簌簌一聲,頭頂精緻絕倫的翡翠瓦開始震動,墜落,四下飛濺。

一青一白兩道神氣,猛然撞在了一起。

河洛跟瀟湘互相牽制住,趁機說道:“你再想想,你做景朝國君的時候,忘了一切,她卻趁機再一次出現,再一次跟你情投意合,你為了她,冒天下之大不韙,封自己為神君,也要娶她,可是,為什麼後來,又要把她壓入青龍局?”

真龍骨一陣一陣,像是被銼刀磨著,不願意想起來。

所有的神靈,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個出聲的。

“你不願意想,我告訴你。”河洛似乎已經一眼把我看到了底,大聲說道:“她怕你想起一切,跟她算賬,所以,再一次背叛你,也參與到了改局之中,就是想讓你這個心腹大患,永遠壓在四相局下,把用你換來的這個水神之位,長長久久的坐下去!”

心裡銳痛,我知道真龍骨為什麼不願意回憶了。

疼,心裡疼。

我喘不過氣來了。

不,我不該難受,一定是水靈芝的效力過了。

“李北斗!”白藿香從一邊跑出去,一把扶住了我,把一把水靈芝塞在了我嘴裡,聲音不大,卻極為堅決:“你必須挺住,你沒得選!”

我心裡一點一點涼下去。

高亞聰騙我,江夫人要剔我的骨頭,江家一族要殺了我,江辰要踩著我當真龍,那個幕後黑手,幾次三番要我萬劫不復,永不回來。

我什麼時候,有的選?

“你什麼都好,”河洛冷笑:“唯獨眼光不好。”

瀟湘回頭看我,接著,又看向了河洛,眼神一暗,手上的連環嘩啦啦震顫了起來。

這一下跟剛才不一樣,宮牆沒有變化,一陣聲音呼嘯而來,由遠及近。

河洛嘴角的笑容凝住。

“是——海散靈?”

那些神靈全抬起了頭來。

這個名字,很像是一味中藥。

可我從那些神靈的聲音裡,聽到了忌諱。

海散靈,真龍骨的記憶甦醒,這是一種幾乎魚死網破的法子——水裡有很多沒有神位的散靈,瀟湘用神氣,把周圍那些散靈強行徵兆過來,耗費極大,哪怕主神,一天也用不了兩次。

而這個動靜——方圓幾十裡,整個水神島的散靈,幾乎全被她召來了!

下一秒,“咣”的一聲,數不清的東西從外墜落,水跟滾開了一樣,猛然震顫了起來,簡直像是一場流星雨。

整個水神宮,轟然崩塌,磚石瓦礫,在每個神靈耳邊眼前,呼嘯而過。

這個神氣猛烈的讓人睜不開眼睛——瀟湘要把河洛壓住。

可河洛展開袖子,腕上青鐲猛然一道神氣,神氣在水裡,宛如一個倒扣琉璃碗,轟然把那些東西都擋住,接著,剎那反濺到了四周,傾頹的宮牆像是被炮火再炸了一次,轟然碎裂,面前一片渾濁,露出了外面一望無際的暗水。

那一道神氣碎裂,河洛和瀟湘相對,兩個人神氣忽明忽滅。

顯然,是兩敗俱傷。

河洛轉臉盯著我,大聲說道:“當初,就是你親手敕封了我,廢黜了她,難道沒有理由?這個位置,我名正言順,誰也替代不了。”

瀟湘嘴邊浮起冷笑:“你死了,就可以了。”

河洛眯起眼睛:“說的是,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她們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神氣反而繼續升騰而起——這是要同歸於盡!

“水神……白瀟湘!”固平神君忽然大聲說道:“有什麼誤會,咱們今天先說清楚,再爭不遲。”

“好。”瀟湘和河洛,忽然同時抬起頭來,看向了對方,異口同聲,是:“殺了這個賤人,就真相大白了。”

兩道神氣,再一次乍現。

我立刻覺出來,這跟之前不大一樣了。

河洛和瀟湘的額頭上,同時亮起。

“封神印……這封神印一亮,那就是把神骨都賭上了!”

那是作為神靈,受敕封的證據,真的賭上神骨,輸了的,只能灰飛煙滅!

“水神娘娘,三思!”

那些水系神靈立刻說道:“跟景朝那一次一樣,重蹈覆轍,讓海里萬千水族,萬劫不復!那是數不清的生靈,他們無辜!”

這力量太大了,會引發潮汐,海嘯,不光水族,岸上的人,也一樣會受災。

可她們再一次異口同聲:“這個賤人不死,水裡永無寧日。”

一青一白兩道神氣再一次撞到了一起。

平靜的深水,倏然捲起了巨大的旋渦,殘垣斷壁全被捲了上來,眼前的一切,全部扭曲。

水裡一陣震顫,抬起頭,海里數不清的水族也被裹挾其中。

數不清的瓦礫在水中四濺,魚群被驚,大魚擋在了小魚前面,雄壯的公魚,衝到了最外面,給老弱做圍牆。

可是,無濟於事。

數不清的水族,身首異處,分崩離析,銀色的魚鱗跟雪花一樣揚起,清澈的海水,被血染的烏沉。

“這樣下去,東海就……”

入江口水妃神急了,要往上衝,被其他神靈拽了回來,其他神靈也想攔住,可頭頂是兩個水神,地位懸殊,無濟於事。

就在這兩股巨大的力量碰撞上的最後一瞬,我擋在了瀟湘面前,猩紅的龍氣炸起,把一切全劈開了。

那些水族撿回一條命,全定格在了水裡,驚魂未定。

強者爭鬥,倒黴的,永遠是弱者。

“我不聽別人怎麼說,”我看著瀟湘:“你跟我說清楚,我就信。”

這件事過來幾百年,我應該得到一個真相。

“說什麼,本神的神位,來的不清白?”河洛冷笑:“白瀟湘當初假意許嫁,其實是為了水神之位,翻臉就把新郎從神位上拉下去,你拼盡全力轉世為人,她再一次出現要把你壓在下面,一直到了現在,你還信她?”

我沒看河洛。

可瀟湘的視線,卻一下就從我眼前避開了。

心裡一點一點,就涼了下來。

“我有我的苦處,你說過……”她低下頭:“你一直會信我。”

我是說過——可到底是什麼苦處,跟我也不能說?

我忽然想起來了那個,腰上掛著啞巴鈴鐺的人。

那個——叫人剔除景朝國君真龍骨,叫凌塵仙長用斬須刀殺掉景朝國君,叫江辰改局,叫祟重新鎮壓我的人。

那個始作俑者,幕後黑手。

“你的苦處,跟那個人有關?”我盯著她:“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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