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5章 官定河神

麻衣相師·桃花渡·2,699·2026/3/23

第2115章 官定河神 瀟湘搖搖頭,移開了目光。 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又出現了。 “你不方便說,我不逼你。”我說道:“只有一樣,入江口水妃神說的對,海里的水族是無辜的,別傷及無辜。” 河洛的眉頭微微一豎:“你明明想起來了,為什麼不問?你當初,執掌敕神印,地位至高無上——全讓她毀了!難不成,到了現在,你心裡……”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壓不住這股子不甘。 我知道,她想說的是——還有她? 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事情沒弄清楚之前,我不能輕易下定論。 留個餘地,往日就不會後悔。 “你知道她那麼對你,你還不對她報仇?”河洛似乎忍不住了:“你變了——你想起來,快想起來,你不是什麼李北斗,你是神君,你應該殺伐決斷!” 以前和以後的事情,我確定不了,我只知道,現在的我,還是李北斗。 我是被別人磋磨過,也許,應該把一腔憤懣發作出來,可我跟那些人不一樣。 瀟湘看著我,眼神定住了。 她拉住了我的手,眼裡有了高興。 可就這一下,我又想起來了很多事情。 她上次牽著我手的時候。 不,那是景朝國君的手。 東海邊,滿眼都是蘆花,大團大團的往上飄,她站在那一大叢蘆花後面。 國君看她眼熟:“你是……” 她微微一笑:“你忘了,咱們就重新認識一次。” 國君知道,那是祭祀水神的大日子,周圍幾裡地,重兵把守,沒有哪個女人能輕飄飄出現在這裡。 除非,她不是人。 那段日子很快樂,雖然國君也不知道,她看中自己哪一點——國君雖然是九五之尊,可也只是個人。 她問:“你娶妻了?” “很多。” 她有些失望,但還是說:“不打緊——我跟別人,不一樣。” 國君心裡全是她,像似曾相識,也像一見鍾情,跟我一樣。 “是不一樣,有了你,我就不要別人了。” 瀟湘很高興,也並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我沒有白等。” 那個時候的美好,似乎現在還能浸潤我的心,可後來,全變了。 我想起了謝長生。 國君和瀟湘結緣之後,謝長生來了。 一身紅衣,像是一團燎原的火。 瀟湘盯著他,低聲說道:“防著他。” 而瀟湘離開,謝長生則說道:“離她遠點——恐怕,這是你的劫。” “什麼意思?” “你會想起來的,不過,前提是你能活到那個時候,”謝長生盯著東海,眼裡有憂慮。 國君不信:“我心裡有她,她心裡也有我,劫,我經歷的多了,不怕。” 謝長生一笑:“你沒想起來真正的劫。” 國君腦子裡,出現了焦灼的火,無盡的黑暗,冰冷的鎖鏈,還是,恐懼和絕望。 謝長生摸了摸國君那跟我一樣的傷疤:“早點把四相局建好,大家都能消災減禍——我告訴你一件事兒。” “李北斗!” 一道凌厲的聲音響了起來,瞬間把我從回憶之中拉了回來。 河洛。 “你想起來,為什麼廢黜她了?” 瀟湘臉色一沉,手上的小環再一次隱隱碰撞了起來。 “你想起來就好,那你應該也記得,敕封我的理由,”河洛聲音提起:“我為你做了什麼,你全忘了?” 是啊,再後來,河洛出現了。 她是——河神。 那一次,瀟湘不在我身邊。 她冉冉而至,說實話,雖然地位不及瀟湘,但是比瀟湘,更像是“神靈”。 “你還記得我麼?” 開場白,跟瀟湘一樣,可沒有瀟湘的清冷,她熱烈非常:“我很想念你。” 跟瀟湘,像是一冰一火。 “你是……” “我是河洛,在天河後面,一直跟著你的河洛——你在天河牧龍,唯獨不捨得驅趕我!”她像是回憶起來極為美好的事情,眼睛亮的像是星辰:“你最寵愛我。” 但她眼裡的星辰還是熄滅了:“你忘了?” “對不住。”國君很感抱歉:“我以後好好想想——不過,你說,天河?那是什麼地方?” “咱們的來處!”她在燭火之中逼近:“我幫你想起來!啊,可惜的很,那麼多有意思的事情,你全忘了,不過也好,咱們再做一次,你總能想起來!” 國君心裡不是沒有漣漪。 “不過,不是現在,這一次來,有一件要緊事,官定渡口要發水,水淹八十里,會死很多人,我知道,你有一支軍隊,和許多百姓在那。”河洛定定的看著我:“你不想他們死,叫他們離開。” “你怎麼知道?” “因為官定渡口的災,是我親自降。” 她是官定渡口的河神。 說完,她轉過身子要走:“千萬不要跟任何一個人說,你見過我——天雷砸在我身上,你一定捨不得。” “按理說,你不能洩露天機。”國君盯著她的背影:“為什麼?這不是——觸犯天條?” “天條算什麼?”她回過頭,笑的極美:“我只要你高興。” 果然,官定渡口水災,好在那些人先一步遷移,救了許多命。 河洛再來,一副邀功請賞的樣子:“我說的對不對?” 國君十分感激:“如何謝你?我給你塑金身,立廣廟……” “都不用,我只要你高興——啊,對了,你若真是想謝我,帶我去看星。” 星空十分璀璨,河洛指著一個位置:“那就是咱們的來處——乞巧節的時候,你給我弄到了人間的彩紙,東邊盛宴,你給我帶了桃子……” 河洛講了很多事,那些事情,雖然對國君來說沒經歷過,卻歷歷在目,異常熟悉。 對,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應該說,毋庸置疑。 “那個時候,你待我極好。”河洛的聲音落寞:“可惜現在……” “我以後,還會繼續待你好的。” 河洛眼睛一亮:“當真?” “當真。” 河洛身上的香氣,跟瀟湘不一樣,比瀟湘身上的甜的多。 “你認識瀟湘嗎?” 河洛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她?” “看來是認識——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些關於她的事情?”國君說:“我想讓她高興,我心裡有她。” 河洛的笑容冷了下來。 “怎麼?” 她又露出個笑容來:“你想知道,告訴你也不打緊。” 她一隻手擱在了國君額頭上。 猝不及防,國君看到了,我剛才所看到的一切。 瀟湘的手,貫穿了他的胸口。 鐵鏈,深井,石頭,絕望…… 國君的反應,甚至還不如我——他沒長真龍骨,所以,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大口呼吸,喉頭腥甜,張嘴就是一口血。 “你看見了?”河洛的聲音忽遠忽近,在他嗡嗡作響的耳朵裡響了起來:“我不想告訴你,怕你傷心,可是——她是踩著你的屍身,踏上了水神的位置,來之不易!” 國君大口呼吸:“她為什麼?” “我不信。” 這是國君唯一能讓自己定心神的三個字。 跟我一樣,哪怕是想起來,也不信。 河洛的笑容,明朗的跟春水一樣,可底下暗藏著些說不出的企圖:“你再猜猜,她這次來找你,又是為了什麼。” “什麼?” “她怕你想起來她對你做過的一切,故技重施,先靠近你,再跟上次一樣,趁你沒防備的時候,啪!”她一隻手斜切在了我脖頸上:“就是讓你永不超生,永遠不要想起來,永遠不要報仇。” “要害我,為什麼這麼費周章?她是水神,要把我怎麼樣,不是很容易?” “不容易,你忘了你是誰。”河洛的眼裡滾過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忌憚:“哪怕我們——也怕你。” “你要是不信……”河洛倏然靠近,鼻尖幾乎抵在了國君的鼻尖上:“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第2115章 官定河神

瀟湘搖搖頭,移開了目光。

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又出現了。

“你不方便說,我不逼你。”我說道:“只有一樣,入江口水妃神說的對,海里的水族是無辜的,別傷及無辜。”

河洛的眉頭微微一豎:“你明明想起來了,為什麼不問?你當初,執掌敕神印,地位至高無上——全讓她毀了!難不成,到了現在,你心裡……”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壓不住這股子不甘。

我知道,她想說的是——還有她?

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事情沒弄清楚之前,我不能輕易下定論。

留個餘地,往日就不會後悔。

“你知道她那麼對你,你還不對她報仇?”河洛似乎忍不住了:“你變了——你想起來,快想起來,你不是什麼李北斗,你是神君,你應該殺伐決斷!”

以前和以後的事情,我確定不了,我只知道,現在的我,還是李北斗。

我是被別人磋磨過,也許,應該把一腔憤懣發作出來,可我跟那些人不一樣。

瀟湘看著我,眼神定住了。

她拉住了我的手,眼裡有了高興。

可就這一下,我又想起來了很多事情。

她上次牽著我手的時候。

不,那是景朝國君的手。

東海邊,滿眼都是蘆花,大團大團的往上飄,她站在那一大叢蘆花後面。

國君看她眼熟:“你是……”

她微微一笑:“你忘了,咱們就重新認識一次。”

國君知道,那是祭祀水神的大日子,周圍幾裡地,重兵把守,沒有哪個女人能輕飄飄出現在這裡。

除非,她不是人。

那段日子很快樂,雖然國君也不知道,她看中自己哪一點——國君雖然是九五之尊,可也只是個人。

她問:“你娶妻了?”

“很多。”

她有些失望,但還是說:“不打緊——我跟別人,不一樣。”

國君心裡全是她,像似曾相識,也像一見鍾情,跟我一樣。

“是不一樣,有了你,我就不要別人了。”

瀟湘很高興,也並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我沒有白等。”

那個時候的美好,似乎現在還能浸潤我的心,可後來,全變了。

我想起了謝長生。

國君和瀟湘結緣之後,謝長生來了。

一身紅衣,像是一團燎原的火。

瀟湘盯著他,低聲說道:“防著他。”

而瀟湘離開,謝長生則說道:“離她遠點——恐怕,這是你的劫。”

“什麼意思?”

“你會想起來的,不過,前提是你能活到那個時候,”謝長生盯著東海,眼裡有憂慮。

國君不信:“我心裡有她,她心裡也有我,劫,我經歷的多了,不怕。”

謝長生一笑:“你沒想起來真正的劫。”

國君腦子裡,出現了焦灼的火,無盡的黑暗,冰冷的鎖鏈,還是,恐懼和絕望。

謝長生摸了摸國君那跟我一樣的傷疤:“早點把四相局建好,大家都能消災減禍——我告訴你一件事兒。”

“李北斗!”

一道凌厲的聲音響了起來,瞬間把我從回憶之中拉了回來。

河洛。

“你想起來,為什麼廢黜她了?”

瀟湘臉色一沉,手上的小環再一次隱隱碰撞了起來。

“你想起來就好,那你應該也記得,敕封我的理由,”河洛聲音提起:“我為你做了什麼,你全忘了?”

是啊,再後來,河洛出現了。

她是——河神。

那一次,瀟湘不在我身邊。

她冉冉而至,說實話,雖然地位不及瀟湘,但是比瀟湘,更像是“神靈”。

“你還記得我麼?”

開場白,跟瀟湘一樣,可沒有瀟湘的清冷,她熱烈非常:“我很想念你。”

跟瀟湘,像是一冰一火。

“你是……”

“我是河洛,在天河後面,一直跟著你的河洛——你在天河牧龍,唯獨不捨得驅趕我!”她像是回憶起來極為美好的事情,眼睛亮的像是星辰:“你最寵愛我。”

但她眼裡的星辰還是熄滅了:“你忘了?”

“對不住。”國君很感抱歉:“我以後好好想想——不過,你說,天河?那是什麼地方?”

“咱們的來處!”她在燭火之中逼近:“我幫你想起來!啊,可惜的很,那麼多有意思的事情,你全忘了,不過也好,咱們再做一次,你總能想起來!”

國君心裡不是沒有漣漪。

“不過,不是現在,這一次來,有一件要緊事,官定渡口要發水,水淹八十里,會死很多人,我知道,你有一支軍隊,和許多百姓在那。”河洛定定的看著我:“你不想他們死,叫他們離開。”

“你怎麼知道?”

“因為官定渡口的災,是我親自降。”

她是官定渡口的河神。

說完,她轉過身子要走:“千萬不要跟任何一個人說,你見過我——天雷砸在我身上,你一定捨不得。”

“按理說,你不能洩露天機。”國君盯著她的背影:“為什麼?這不是——觸犯天條?”

“天條算什麼?”她回過頭,笑的極美:“我只要你高興。”

果然,官定渡口水災,好在那些人先一步遷移,救了許多命。

河洛再來,一副邀功請賞的樣子:“我說的對不對?”

國君十分感激:“如何謝你?我給你塑金身,立廣廟……”

“都不用,我只要你高興——啊,對了,你若真是想謝我,帶我去看星。”

星空十分璀璨,河洛指著一個位置:“那就是咱們的來處——乞巧節的時候,你給我弄到了人間的彩紙,東邊盛宴,你給我帶了桃子……”

河洛講了很多事,那些事情,雖然對國君來說沒經歷過,卻歷歷在目,異常熟悉。

對,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應該說,毋庸置疑。

“那個時候,你待我極好。”河洛的聲音落寞:“可惜現在……”

“我以後,還會繼續待你好的。”

河洛眼睛一亮:“當真?”

“當真。”

河洛身上的香氣,跟瀟湘不一樣,比瀟湘身上的甜的多。

“你認識瀟湘嗎?”

河洛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她?”

“看來是認識——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些關於她的事情?”國君說:“我想讓她高興,我心裡有她。”

河洛的笑容冷了下來。

“怎麼?”

她又露出個笑容來:“你想知道,告訴你也不打緊。”

她一隻手擱在了國君額頭上。

猝不及防,國君看到了,我剛才所看到的一切。

瀟湘的手,貫穿了他的胸口。

鐵鏈,深井,石頭,絕望……

國君的反應,甚至還不如我——他沒長真龍骨,所以,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大口呼吸,喉頭腥甜,張嘴就是一口血。

“你看見了?”河洛的聲音忽遠忽近,在他嗡嗡作響的耳朵裡響了起來:“我不想告訴你,怕你傷心,可是——她是踩著你的屍身,踏上了水神的位置,來之不易!”

國君大口呼吸:“她為什麼?”

“我不信。”

這是國君唯一能讓自己定心神的三個字。

跟我一樣,哪怕是想起來,也不信。

河洛的笑容,明朗的跟春水一樣,可底下暗藏著些說不出的企圖:“你再猜猜,她這次來找你,又是為了什麼。”

“什麼?”

“她怕你想起來她對你做過的一切,故技重施,先靠近你,再跟上次一樣,趁你沒防備的時候,啪!”她一隻手斜切在了我脖頸上:“就是讓你永不超生,永遠不要想起來,永遠不要報仇。”

“要害我,為什麼這麼費周章?她是水神,要把我怎麼樣,不是很容易?”

“不容易,你忘了你是誰。”河洛的眼裡滾過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忌憚:“哪怕我們——也怕你。”

“你要是不信……”河洛倏然靠近,鼻尖幾乎抵在了國君的鼻尖上:“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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