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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雲吉錦繡·7,891·2026/5/11

蕭司令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回來過。 實在太尷尬了。 他把掃帚放回去, 東西也不拿了直接去魏家,可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溫老爺子走過來。 溫老爺子眼睛在他臉上瞅來瞅去:“你這老臉怎麼紅得跟猴屁股一樣?該不會是身體不好出問題了吧?” 蕭司令眼睛一瞪:“你才出問題!我這是剛才在院子裡運動了一下,我身體可比你強壯多了!” 溫老爺子從鼻子哼了一聲,繞過他就要進門去, 蕭司令趕緊攔住他。 “老古板你做什麼?讓開, 我要進去看如歸醒了沒有?” 蕭司令不讓開:“我剛才看過了, 他還沒醒,你們先回去吧, 回頭那臭小子醒了自己會回去!” 溫老爺子護短地哼道:“如歸以後就是你孫女婿了, 你怎麼還臭小子長臭小子短的?” 蕭司令哼了一聲:“我是他長輩, 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 溫老爺子氣得鬍子一抖一抖的, 他就是那種典型的孫子我能罵別人不能罵的人, 他哼了一聲擠開蕭司令又要進去。 蕭司令死死把住門:“不是跟你說了如歸自己會回去嗎?你幹嘛又要進去?” 溫老爺子打量著他:“老古板你很不對勁,我進去跟你什麼事情?我不找如歸,難道我還不能找雪綠嗎?” 蕭司令臉更紅了:“不能!” 溫老爺子本來想罵回去, 突然腦子靈光一閃, 想起佟雪綠第一次去家裡鬧的誤會, 難道老古板也鬧誤會了? 不過不管是不是誤會,小年輕平時沒機會呆在一起, 現在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們比較好。 溫老爺子耳朵微紅, 哼了聲:“不去就不去,你跟雪綠說一聲我回去了!” 蕭司令怔住了, 沒想到溫老爺子居然這麼好說話。 不過他耳朵怎麼突然紅了? 蕭司令靈光一閃,難道……他曾經也聽過什麼不該聽到的話不成? 想到這,蕭司令的臉更紅了。 要是有人過來的話, 便會看到兩個司令員老臉紅成猴屁股。 房間裡頭, 佟雪綠和溫如歸兩人大戰了三個回合後溫如歸又睡過去了。 佟雪綠嘴巴紅紅的從房間裡走出來, 看到院子裡沒有人在不由鬆了口氣。 她轉身去隔壁魏家,不想溫老爺子和宗叔已經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總覺得爺爺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而且還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想了想,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不想了。 溫如歸一個鐘頭後才醒過來,醒來後發現嘴巴腫了,還破皮了,衣服皺皺的,一照鏡子,脖子上居然還多了兩個像紅疹的東西。 那東西很像上次黃啟民脖子上的紅痕,他很是奇怪。 難道他喝酒會過敏?只是過敏怎麼會導致嘴巴腫成這樣? 就在他迷惑的時候,佟雪綠推門走了進來。 佟雪綠一看他的樣子就想笑,他現在這個樣子很像是喝酒後被人輕薄的弱男子。 溫如歸揉著太陽穴道:“很抱歉,我喝醉了給你帶來麻煩了。” 佟雪綠把手裡的搪瓷缸子遞給他:“你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嗎?” 溫如歸接過水喝了一口,水溫剛剛好。 他眼底充滿柔情:“知道,我以前喝過,一杯就醉了。” 佟雪綠挑眉:“一杯就醉你還敢幫我喝酒,你知道你喝酒後對我做了什麼嗎?” 溫如歸心裡“咯噔”一聲,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發現她的唇瓣也有些紅腫:“我……該不會是酒後對你耍流氓了吧?” 佟雪綠一本正經地點頭:“何止是耍流氓,你喝酒後變得非常狂野,還壓著我……” 平地一聲雷! 溫如歸臉上的血色彷彿瞬間被抽走:“對不起,我……沒想到自己喝酒後會這麼流氓,我……” 佟雪綠板著臉道:“這次就算了,好在我們已經訂婚了,你在外頭可不能喝酒,要不然你對其他女同志耍流氓的話,你這輩子就毀了!” 溫如歸連忙點頭:“你放心,我在外頭從來不喝酒。” 導彈發射成功,還有其他實驗成功時,基地過後都會舉行慶功宴,但他從來都是拒絕喝酒。 佟雪綠滿意地點頭:“那就好,你這次狂野的事情我就原諒你了,我給溫爺爺做了一些點心,你回去的時候記得拿回去。” 溫如歸耳朵紅紅的:“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不喝酒? 那她豈不是看不到霸道總裁溫總了? 那怎麼行? 佟雪綠咳嗽一聲道:“你也不用太自責,男人偶爾狂野一下也是好的。” 溫如歸:??? 她這是什麼意思? 到底是讓他狂野,還是不狂野好呢? 溫如歸一臉迷惑,出去的時候撞到回來的蕭司令,蕭司令看著他的目光如同兩把出鞘的冷劍。 要是目光能殺人的話,溫如歸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第二天,在蕭家一行人的見證下,佟嘉鳴和佟綿綿從此改姓,叫蕭嘉鳴和蕭綿綿。 但四姐弟的戶口都是落在蕭司令戶口上,從此以後,他們再也不是無父無母、隨便來個阿貓阿狗就能欺負的孩子。 佟雪綠覺得自己不用改姓挺好的,穿書之前她就是這個姓名,叫習慣了不想改。 當天下午,蕭家一行人離開京市。 蕭家人走後,蕭司令帶著佟雪綠四姐弟去看房子。 他們先後去看了兩個四合院,但兩個四合院都不太合適。 第一個太小了,格局很逼仄,而且破破爛爛的,光是整修費都要花費不少。 第二個四合院面積夠大、裡頭的裝修也保留得挺好的,但那個四合院聽說當初一家四口在裡頭zi殺了。 這簡直就是凶宅! 蕭司令不信鬼神這些東西,可佟雪綠自己是穿書的,而且她覺得這個意頭很不好,所以沒點頭。 蕭司令看孫女不滿意,便大手一揮說不買了,回頭再繼續找過。 從去年開始平反,隨後平反的人會越來越多,退回來的房產也越來越多。 那些被抄過家的人,拿回房產後很多人都不願意住回原來的地方,主要是在牛棚呆怕了,生怕哪一天又會被批成資本主義或者富農。 拿回房產後他們會盡快出手,這對佟雪綠來說會是一個撿漏的好機會。 因此她現在也不著急著買。 蕭司令沒有買到房子,在第三天就坐車回西北去了。 ** 訂婚之後,佟雪綠回去繼續上班。 只是佟真真說的話像顆大石頭一樣落在心中,她這幾天一直在思考她說的話。 “你們一定會白頭偕老。” 她越想越覺得這句話不對勁,佟真真不會真心祝福她,這是毋庸置疑的。 那她特意讓方靜媛帶這句話過來,更有可能是一種炫耀。 可她在炫耀什麼呢? 突然,佟雪綠的面色一白,雙手控制不住顫抖了起來。 她想起書中有個一筆帶過的情節,重生回來後的佟真真如同老天爺的寵兒,所向披靡。 經濟改革之後她讓方文遠下海去做生意,兩夫妻賺得盆滿缽滿,在她二十二歲生日那天,方文遠特意給她舉辦了一個盛大的生日宴會。 就在那天,有個來參加宴會的賓客說了一條新聞,說“導彈之父”的愛徒自殺了,當時佟真真聽到那訊息冷笑了一聲,心裡想著,果然還是死了。 當時作者寫那個情節好像是為了襯托佟真真的命好,只有她能重生並改變自己的命運,但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可以重生。 在這個平行時代裡,“導彈之父”是焦博贍,而他的學生到目前為止只有溫如歸一個人。 那個自殺的人難道就是溫如歸? 佟雪綠被自己這個發現給震撼到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孟青青帶客人上來,經過休息室時看到她的樣子嚇了一跳,跑進來道:“佟經理,你沒事吧?” 佟雪綠慢半拍回過神來:“我沒事,我剛才想起家裡的門好像沒鎖。” 孟青青聞言著急道:“那佟經理趕緊回去吧,要是家裡進了小偷就不好了!” 佟雪綠點頭:“我這就回去看看,飯店就拜託你們了。” 孟青青:“現在快過午飯時間裡,佟經理放心去吧。” 佟雪綠穿上外套出了飯店,扭頭就朝總後大院去。 可走了一半,她突然冷靜下來。 以佟真真的性格肯定不會告訴她真相,反過來她還解釋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知道溫如歸自殺的事情,搞不好會暴露自己是穿書的事情。 再說了,自從她穿書之後,書中的劇情已經完全被打亂了。 佟真真沒有順風順水,她和方文遠也沒在一起,而他們認回蕭司令這個爺爺。 到了溫如歸身上,憑什麼他就一定要按照書中的劇情去走。 溫如歸的性格雖然內斂了一些,但他性格堅毅,她想不出他為什麼會自殺。 就算真有一天他崩潰了,只要自己在他身邊,就一定不會讓他走上絕路。 想通了這一點,佟雪綠大大吐出一口濁氣。 關心則亂,她差點著了佟真真的道。 如果她真的跑去找佟真真,那才會出問題。 所以這麼說回來,佟真真讓方靜媛帶那番話,未必沒有試探的成分。 畢竟她跟書中的原主性格相差很大,佟真真有所懷疑也是應該的。 不過既然出來了,她也不想急著回飯店去。 佟雪綠轉了個方向朝百貨商場走去。 這次訂婚溫如歸給她送了個手錶和戒指,她也想買點什麼送給他。 就是這年代的物質實在太匱乏了,有錢也花不出去。 她在百貨商場裡逛了一圈,沒看到想買的東西,最終來到進口商品櫃檯。 這時候經濟雖然發展不好,但依然是有進出口的,只是跟後來沒得比,而且限制非常多。 進口商品櫃檯銷售的東西不多,有手錶、鬧鐘,還有其他小物品,因為買進口商品需要外匯券,很多人手裡沒有外匯券,所以櫃檯基本沒什麼人過來。 佟雪綠在櫃檯掃了一眼道:“麻煩你把鬧鐘和那個瑞士軍刀拿出來給我看一下。” 售貨員把東西拿出來。 在後來科技越來越發達,很多電子和智慧產品窮出不窮,像瑞士軍刀這種東西就慢慢被淘汰了。 可現在到後來十幾年,瑞士軍刀還是非常實用的。 一把瑞士軍刀裡頭有剪刀、平口刀、螺絲刀、鑷子以及開罐器,十分方便。 佟雪綠問了價格,然後買了兩把瑞士軍刀和兩個鬧鐘,把身上帶來的外匯券全部花光了。 走出百貨商場,她想著不如今天就給溫如歸寄過去,誰知一抬頭,就看到兩個人朝她走過來。 她眉頭立即蹙了起來。 朝她走過來的兩個人,一個是小九的媽媽顧以藍,另外一個是她剛才想去見的人——佟真真。 只是這兩人是怎麼搞到一起的? 她這一個多月來一直想找蘇樾深,但每次都遇不上,蘇樾深這一個多月甚至都沒在京市裡。 前幾天她訂婚也沒有過來,可她沒想到佟真真的手那麼快,居然伸到了顧以藍身上去。 她正想著要不要跟佟真真直面對上,佟真真和顧以藍兩人已經看見她。 佟真真挽著顧以藍的手走過來:“雪綠姐,你也來百貨商場買東西嗎?” 聽到她的稱呼,顧以藍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真真,你跟佟同志彼此認識嗎?我怎麼沒聽你說過?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人都姓佟,你們該不會是親戚吧?” 佟雪綠眉頭不動聲色一揚。 她雖然救了小九的命,但她跟顧以藍關係一直很平淡,不好不壞。 可剛才從她的稱呼可以看出,她跟佟真真的感情倒是很不錯。 佟真真笑道:“從血緣上來說我們沒有關係,但我跟雪綠姐十分有緣分,這事情還得從我們小時候說起……” 接下來她把小時候兩人被拐子拐跑,後來被公安局人員找回來又搞錯的事情告訴顧以藍,卻絕口不提自己把她送進農場的事情。 顧以藍聽得一驚一乍的:“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有這樣的淵源,佟同志是我兒子的恩人,說起來這世界真小。” 佟真真笑著點頭:“對啊,這世界真小,雪綠姐你說是不是?”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佟雪綠覺得佟真真跟以前真的有很大的改變,以前的她雖然想裝白蓮花、想裝好人,但不夠圓滑。 可這會兒的佟真真好像被打磨掉了稜角,周身找不到一點尖銳的地方,要是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她們兩人關係很好呢。 佟雪綠笑道:“大家都在京市裡,遇到也是正常的。” 顧以藍眉頭突然一皺道:“不對啊,你們這樣的關係,那佟同志訂婚那天,怎麼沒見到真真和你的家人呢?” 佟真真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尷尬:“雪綠姐她沒邀請我們一家人,不過我有讓大院一個朋友帶我的祝福過去,雪綠姐,我的祝福你應該收到了吧?” 顧以藍眉頭蹙得更緊了,一臉不贊同地看著佟雪綠:“佟同志,雖然這話不應該由我來說,但真真的父母畢竟養了你十幾年,你訂婚總應該跟他們說一聲吧?你這樣未免顯得太沒良心了?” 佟雪綠心中冷笑。 這就是她為什麼跟顧以藍沒辦法做好朋友的原因。 她當然可以用手段把顧以藍哄得開開心心的,只是對方太蠢了,她連哄的興趣都沒有。 更何況以她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她不需要像一開始那樣處處攻略NPC。 佟真真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得意,表面卻道:“以藍姐,你不要這樣說雪綠姐,她這樣做應該是有苦衷的。” 佟雪綠點點頭,眼眶瞬間紅了:“的確是有苦衷的,前陣子養母闌尾炎進了醫院,我連班都不上立馬跑去醫院看望她,誰知聽到她跟一個病房的人說龍生龍鳳生鳳,我是老鼠生的上不了檯面,我還害得你去農場……” 顧以藍捂住嘴巴:“真真你去過農場?什麼時候的事情?” 佟真真臉色頓時變得蒼白:“我……” 佟雪綠也捂住嘴巴,一臉震驚的樣子:“她沒跟你說嗎?她當初當街打綿綿,把綿綿的耳朵都擰出血了,又說要殺了我,後來被公安局同志送去農場改造,最近才回來的!” 顧以藍:“……” 佟真真:“……” 佟雪綠:“因為出了這麼多事情,兩家關係實在算不上好,所以大家才心照不宣少見面少來往。” 顧以藍把手從佟真真手裡抽出來,尷尬笑了一聲:“我想起來辦公室還有事情沒完成,我還是不去買東西了。” 說完她跟佟雪綠打了聲招呼,轉身跑得好像身後有鬼在追她一樣。 顧以藍一走,佟真真終於破功了! “佟雪綠,你囂張不了多久的!” 佟雪綠挑眉:“不裝了嗎?你剛才不是裝得挺好的嗎?” 佟真真咬牙切齒瞪著她:“你就不好奇那天我讓方靜媛跟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嗎?” 佟雪綠眨了眨水霧霧的杏眸,一臉迷惑道:“你不是祝福我和我未婚夫白頭到老嗎?難道這裡頭還有特別的意思?” 佟真真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沒能從她臉上看出端倪來:“你不要裝了,我知道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佟雪綠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佟真真氣得倒仰:“你是重……” 說到這裡,她突然狠狠一咬唇瓣,然後轉身離去。 佟雪綠看著佟真真的背影,眉頭再次蹙了起來。 一個佟真真並不可怕,可一個佟真真再加一個嚴永安,那就難對付了。 看來她必須儘快跟蘇樾深見上面。 ** 到了晚上時,方靜媛一臉氣嘟嘟來到飯店。 佟雪綠看她這個樣子,好奇問道:“誰又惹你了?” 方靜媛一邊嚼牛肉肉,一邊狠狠道:“我跟你說,我媽這兩天說要給我介紹一個年輕有為的年輕人,她說對方不僅貌賽潘安、而且才高八斗,還說我錯過這個店就沒這個村,你知道她說的這個人是誰嗎?” 佟雪綠:“你不是說以後只找醜的嗎?” 方靜媛被噎了一下,臉紅紅道:“那是我氣不過隨口說的,後來我想要是找個醜的,以後生的孩子像對方很醜怎麼辦?所以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要找長得好看的,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知道我見到誰了嗎?” 佟雪綠翻了個白眼:“該不會是蕭承平吧?” “咚”的一聲。 方靜媛手裡的牛肉丸掉在桌子上,一臉震驚看著她:“雪綠,你真太神了,你是怎麼猜到的?” 佟雪綠:“隨便猜的。” 方靜媛一臉崇拜地看著她:“隨便猜就能猜中,你太厲害了!沒錯,跟我相親的人就是蕭承平,才高八斗就算了,貌賽潘安,虧我媽說得出口,也不看看蕭承平那對小眼睛,綠豆都比他的眼睛大!” 佟雪綠:“……” 方靜媛越想越生氣,又夾了一個牛肉丸狠狠咬了一口:“蕭承平自己長得不好看,他還好意思嫌棄我額頭大,氣死我了!” 佟雪綠:“做人不要太雙標,你可以嫌棄他醜,憑什麼他不可以嫌棄你?” 方靜媛聽不懂雙標是什麼意思,但後頭的話她聽明白了:“雪綠,你到底是誰的朋友,你怎麼可以幫蕭承平說話?” 佟雪綠道:“對了,你哥最近是不是沒在京市?” 方靜媛又是一臉震驚:“你怎麼知道的,我哥最近出差去了,要下週才回來。” 佟雪綠點點頭:“怪不得。”怪不得方文遠沒告訴她佟真真進了婦聯的事情。 方靜媛一臉好奇:“怪不得什麼?” 佟雪綠搖頭:“沒什麼,對了,佟真真是不是進了婦聯?” 方靜媛一怔,搖搖頭:“我沒聽說,她進婦聯了嗎?你聽誰說的?” 得了,看來從方靜媛口裡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到了週末,佟雪綠再次請假帶著蕭綿綿去了蘇家。 謝天謝地,這一次蘇樾深終於在家了。 小九和蕭綿綿兩人一碰面,又好像多年沒見面的朋友立即湊到了一起。 蕭綿綿奶聲奶氣道:“小九我跟你說,我改姓了,我現在不叫佟綿綿,我叫蕭綿綿了。” 小九嘴巴張成“O”形,隨後又一副小大人的樣子拍拍她的頭:“不管你姓什麼,你都是我的綿綿姐姐!” 蕭綿綿兩隻眼睛笑成了彎月牙:“小九真乖。” 眾人聽到兩個孩子的話都忍不住笑了。 一番寒暄後,佟雪綠道:“蘇同志,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要跟你說,不知道你現在方便不?” 蘇樾深怔了一下,很快點頭道:“行啊,那我們去書房說。” 說著他站起來帶佟雪綠去了書房。 因為孤男寡女,所以書房的門沒有關上,佟雪綠也選了一個離他有點距離的位置坐下。 蘇樾深道:“佟同志想跟我說什麼?” 佟雪綠:“我前幾天在百貨商場前看到了顧同志和佟真真在一起,佟真真是我養母的女兒,她之前被送去農場跟我有些瓜葛。” 蘇樾深是個聰明人,一聽這話眉頭就蹙了起來:“你是說那個叫佟真真的女同志是故意接近以藍?” 佟雪綠:“我有這個猜測,而且我還覺得她可能是受了某個人的指使?” “誰?” “財務部的嚴部長。” 蘇樾深聽到這名字一怔,隨即眉頭蹙得更深了。 佟雪綠繼續道:“佟真真按照計劃應該再過三四個月才能從農場回來,可前段時間她因為救了一對溺水的母子成了活雷鋒,而這個見證她救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嚴部長。” 佟雪綠點到為止,沒有再說下去。 至於她懷疑嚴永安害死他老婆的事情,她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說,畢竟她沒有任何證據。 蘇樾深也不可能因為她說的話跑去調查嚴永安,她只要引起蘇樾深的注意,讓他盯著嚴永安這個人就足夠了。 至於其他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總有讓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 蘇樾深不愧是做大事的人,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謝謝你佟同志,我以後會讓以藍不跟那個叫佟真真的人來往。” 至於盯著嚴永安的話他沒說,但兩人心知肚明。 佟雪綠正要站起來告辭,一個聲音就從門口傳進來—— “佟同志,雖然你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但就因為這樣你就能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嗎?我想跟誰交朋友,難道還要經過你同意才行嗎?” 顧以藍從外頭衝進來,白皙的臉漲得通紅,雖然說話的聲音還是柔柔弱弱的,但裡頭指責的意味十分明顯。 蘇樾深道:“以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佟同志不過是想提醒我們那個叫佟真真的不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顧以藍眉頭蹙著:“真真不是那樣的人,更何況她從來沒在我面前說過佟同志的壞話!” 佟雪綠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道:“蘇同志、顧同志,我相信清者自清,其他話我就不說了,我先回去了。” 上次她明明已經讓顧以藍看到佟真真的真面目,她也有意疏遠了,可沒想到一轉頭她們又和好了。 她不知道佟真真對顧以藍說了什麼話,但顧以藍在她心裡,已經完全沒列入沒有頭腦那類人。 此時對方在氣頭上,她這時候解釋是沒有用的。 既然這樣,她乾脆不解釋了。 佟雪綠說完轉身離去。 蘇樾深的臉冷了下來:“你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麼話嗎?佟同志是小九的救命恩人,就衝著這一點,你也不能跟她那樣說話!” 顧以藍從沒見過蘇樾深這麼兇她,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下來:“你居然為了別的女人罵我嗚嗚嗚……” 蘇樾深眉頭蹙成結:“你做事情說話之前能不能經過腦子,你這樣的話要是被其他人聽到,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跟佟同志有什麼不軌的事情!” 顧以藍捂著臉哭了起來:“你沒有,但誰知道她有沒有?” 蘇樾深真的怒了:“顧以藍你給我閉嘴!” 顧以藍嚇了一跳,臉色變得很蒼白:“我就不要閉嘴,她要是對你沒有不軌之心,她幹嘛三番幾次跑到我們家來,還次次打聽你的下落,你一回來她就迫不及待來找你……” “砰”的一聲! 蘇樾深拿起桌子上的搪瓷缸子扔在地上。 房間裡安靜了。 佟雪綠聽到裡頭傳來的話,嘴角冷冷一扯。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已經很有分寸跟蘇樾深保持距離,但沒想到在有心人眼裡,還是變得如此不堪。 蘇母和蘇父聽到吵架聲跑進來。 “佟同志,小九他爸媽怎麼吵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佟雪綠道:“這個……你們還是進去問問蘇同志吧,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回去繼續上班,我先帶綿綿回去了。” 一旁的小九聽到父母的吵架聲,被嚇得眼睛紅紅的。 這會兒看到綿綿要走,抬起頭來:“綿綿姐姐,你下次再來找小九玩,小九現在要去安慰爸爸媽媽。” 蕭綿綿點頭:“小九你快去吧。” 佟雪綠心裡想著,短時間內她應該是不會帶小糰子過來蘇家了。 她走後,蘇樾深和顧以藍兩人是怎麼解決的,後來顧以藍有沒有跟佟真真疏遠,佟雪綠一概不知。 從蘇家回來後,她打了個電話去西北部隊,把佟真真的事情告訴了爺爺。 蕭司令聽完後讓她不用擔心,說他會拜託人盯著嚴永安。 只是他畢竟在西北的部隊,軍政互不干涉,要找人盯著不容易,一旦出事他要出手阻止更不容易。 不過她已經做了一切她能做的事情,其他她就管不到了。 但半個月後,蘇家還是出事了。 蘇樾深和顧以藍兩人被抓了起來,蘇顧兩家也被看管了起來。

蕭司令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回來過。

實在太尷尬了。

他把掃帚放回去, 東西也不拿了直接去魏家,可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溫老爺子走過來。

溫老爺子眼睛在他臉上瞅來瞅去:“你這老臉怎麼紅得跟猴屁股一樣?該不會是身體不好出問題了吧?”

蕭司令眼睛一瞪:“你才出問題!我這是剛才在院子裡運動了一下,我身體可比你強壯多了!”

溫老爺子從鼻子哼了一聲,繞過他就要進門去, 蕭司令趕緊攔住他。

“老古板你做什麼?讓開, 我要進去看如歸醒了沒有?”

蕭司令不讓開:“我剛才看過了, 他還沒醒,你們先回去吧, 回頭那臭小子醒了自己會回去!”

溫老爺子護短地哼道:“如歸以後就是你孫女婿了, 你怎麼還臭小子長臭小子短的?”

蕭司令哼了一聲:“我是他長輩, 我愛怎麼叫就怎麼叫!”

溫老爺子氣得鬍子一抖一抖的, 他就是那種典型的孫子我能罵別人不能罵的人, 他哼了一聲擠開蕭司令又要進去。

蕭司令死死把住門:“不是跟你說了如歸自己會回去嗎?你幹嘛又要進去?”

溫老爺子打量著他:“老古板你很不對勁,我進去跟你什麼事情?我不找如歸,難道我還不能找雪綠嗎?”

蕭司令臉更紅了:“不能!”

溫老爺子本來想罵回去, 突然腦子靈光一閃, 想起佟雪綠第一次去家裡鬧的誤會, 難道老古板也鬧誤會了?

不過不管是不是誤會,小年輕平時沒機會呆在一起, 現在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們比較好。

溫老爺子耳朵微紅, 哼了聲:“不去就不去,你跟雪綠說一聲我回去了!”

蕭司令怔住了, 沒想到溫老爺子居然這麼好說話。

不過他耳朵怎麼突然紅了?

蕭司令靈光一閃,難道……他曾經也聽過什麼不該聽到的話不成?

想到這,蕭司令的臉更紅了。

要是有人過來的話, 便會看到兩個司令員老臉紅成猴屁股。

房間裡頭, 佟雪綠和溫如歸兩人大戰了三個回合後溫如歸又睡過去了。

佟雪綠嘴巴紅紅的從房間裡走出來, 看到院子裡沒有人在不由鬆了口氣。

她轉身去隔壁魏家,不想溫老爺子和宗叔已經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總覺得爺爺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而且還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想了想,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不想了。

溫如歸一個鐘頭後才醒過來,醒來後發現嘴巴腫了,還破皮了,衣服皺皺的,一照鏡子,脖子上居然還多了兩個像紅疹的東西。

那東西很像上次黃啟民脖子上的紅痕,他很是奇怪。

難道他喝酒會過敏?只是過敏怎麼會導致嘴巴腫成這樣?

就在他迷惑的時候,佟雪綠推門走了進來。

佟雪綠一看他的樣子就想笑,他現在這個樣子很像是喝酒後被人輕薄的弱男子。

溫如歸揉著太陽穴道:“很抱歉,我喝醉了給你帶來麻煩了。”

佟雪綠把手裡的搪瓷缸子遞給他:“你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嗎?”

溫如歸接過水喝了一口,水溫剛剛好。

他眼底充滿柔情:“知道,我以前喝過,一杯就醉了。”

佟雪綠挑眉:“一杯就醉你還敢幫我喝酒,你知道你喝酒後對我做了什麼嗎?”

溫如歸心裡“咯噔”一聲,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發現她的唇瓣也有些紅腫:“我……該不會是酒後對你耍流氓了吧?”

佟雪綠一本正經地點頭:“何止是耍流氓,你喝酒後變得非常狂野,還壓著我……”

平地一聲雷!

溫如歸臉上的血色彷彿瞬間被抽走:“對不起,我……沒想到自己喝酒後會這麼流氓,我……”

佟雪綠板著臉道:“這次就算了,好在我們已經訂婚了,你在外頭可不能喝酒,要不然你對其他女同志耍流氓的話,你這輩子就毀了!”

溫如歸連忙點頭:“你放心,我在外頭從來不喝酒。”

導彈發射成功,還有其他實驗成功時,基地過後都會舉行慶功宴,但他從來都是拒絕喝酒。

佟雪綠滿意地點頭:“那就好,你這次狂野的事情我就原諒你了,我給溫爺爺做了一些點心,你回去的時候記得拿回去。”

溫如歸耳朵紅紅的:“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不喝酒?

那她豈不是看不到霸道總裁溫總了?

那怎麼行?

佟雪綠咳嗽一聲道:“你也不用太自責,男人偶爾狂野一下也是好的。”

溫如歸:???

她這是什麼意思?

到底是讓他狂野,還是不狂野好呢?

溫如歸一臉迷惑,出去的時候撞到回來的蕭司令,蕭司令看著他的目光如同兩把出鞘的冷劍。

要是目光能殺人的話,溫如歸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第二天,在蕭家一行人的見證下,佟嘉鳴和佟綿綿從此改姓,叫蕭嘉鳴和蕭綿綿。

但四姐弟的戶口都是落在蕭司令戶口上,從此以後,他們再也不是無父無母、隨便來個阿貓阿狗就能欺負的孩子。

佟雪綠覺得自己不用改姓挺好的,穿書之前她就是這個姓名,叫習慣了不想改。

當天下午,蕭家一行人離開京市。

蕭家人走後,蕭司令帶著佟雪綠四姐弟去看房子。

他們先後去看了兩個四合院,但兩個四合院都不太合適。

第一個太小了,格局很逼仄,而且破破爛爛的,光是整修費都要花費不少。

第二個四合院面積夠大、裡頭的裝修也保留得挺好的,但那個四合院聽說當初一家四口在裡頭zi殺了。

這簡直就是凶宅!

蕭司令不信鬼神這些東西,可佟雪綠自己是穿書的,而且她覺得這個意頭很不好,所以沒點頭。

蕭司令看孫女不滿意,便大手一揮說不買了,回頭再繼續找過。

從去年開始平反,隨後平反的人會越來越多,退回來的房產也越來越多。

那些被抄過家的人,拿回房產後很多人都不願意住回原來的地方,主要是在牛棚呆怕了,生怕哪一天又會被批成資本主義或者富農。

拿回房產後他們會盡快出手,這對佟雪綠來說會是一個撿漏的好機會。

因此她現在也不著急著買。

蕭司令沒有買到房子,在第三天就坐車回西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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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之後,佟雪綠回去繼續上班。

只是佟真真說的話像顆大石頭一樣落在心中,她這幾天一直在思考她說的話。

“你們一定會白頭偕老。”

她越想越覺得這句話不對勁,佟真真不會真心祝福她,這是毋庸置疑的。

那她特意讓方靜媛帶這句話過來,更有可能是一種炫耀。

可她在炫耀什麼呢?

突然,佟雪綠的面色一白,雙手控制不住顫抖了起來。

她想起書中有個一筆帶過的情節,重生回來後的佟真真如同老天爺的寵兒,所向披靡。

經濟改革之後她讓方文遠下海去做生意,兩夫妻賺得盆滿缽滿,在她二十二歲生日那天,方文遠特意給她舉辦了一個盛大的生日宴會。

就在那天,有個來參加宴會的賓客說了一條新聞,說“導彈之父”的愛徒自殺了,當時佟真真聽到那訊息冷笑了一聲,心裡想著,果然還是死了。

當時作者寫那個情節好像是為了襯托佟真真的命好,只有她能重生並改變自己的命運,但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可以重生。

在這個平行時代裡,“導彈之父”是焦博贍,而他的學生到目前為止只有溫如歸一個人。

那個自殺的人難道就是溫如歸?

佟雪綠被自己這個發現給震撼到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孟青青帶客人上來,經過休息室時看到她的樣子嚇了一跳,跑進來道:“佟經理,你沒事吧?”

佟雪綠慢半拍回過神來:“我沒事,我剛才想起家裡的門好像沒鎖。”

孟青青聞言著急道:“那佟經理趕緊回去吧,要是家裡進了小偷就不好了!”

佟雪綠點頭:“我這就回去看看,飯店就拜託你們了。”

孟青青:“現在快過午飯時間裡,佟經理放心去吧。”

佟雪綠穿上外套出了飯店,扭頭就朝總後大院去。

可走了一半,她突然冷靜下來。

以佟真真的性格肯定不會告訴她真相,反過來她還解釋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知道溫如歸自殺的事情,搞不好會暴露自己是穿書的事情。

再說了,自從她穿書之後,書中的劇情已經完全被打亂了。

佟真真沒有順風順水,她和方文遠也沒在一起,而他們認回蕭司令這個爺爺。

到了溫如歸身上,憑什麼他就一定要按照書中的劇情去走。

溫如歸的性格雖然內斂了一些,但他性格堅毅,她想不出他為什麼會自殺。

就算真有一天他崩潰了,只要自己在他身邊,就一定不會讓他走上絕路。

想通了這一點,佟雪綠大大吐出一口濁氣。

關心則亂,她差點著了佟真真的道。

如果她真的跑去找佟真真,那才會出問題。

所以這麼說回來,佟真真讓方靜媛帶那番話,未必沒有試探的成分。

畢竟她跟書中的原主性格相差很大,佟真真有所懷疑也是應該的。

不過既然出來了,她也不想急著回飯店去。

佟雪綠轉了個方向朝百貨商場走去。

這次訂婚溫如歸給她送了個手錶和戒指,她也想買點什麼送給他。

就是這年代的物質實在太匱乏了,有錢也花不出去。

她在百貨商場裡逛了一圈,沒看到想買的東西,最終來到進口商品櫃檯。

這時候經濟雖然發展不好,但依然是有進出口的,只是跟後來沒得比,而且限制非常多。

進口商品櫃檯銷售的東西不多,有手錶、鬧鐘,還有其他小物品,因為買進口商品需要外匯券,很多人手裡沒有外匯券,所以櫃檯基本沒什麼人過來。

佟雪綠在櫃檯掃了一眼道:“麻煩你把鬧鐘和那個瑞士軍刀拿出來給我看一下。”

售貨員把東西拿出來。

在後來科技越來越發達,很多電子和智慧產品窮出不窮,像瑞士軍刀這種東西就慢慢被淘汰了。

可現在到後來十幾年,瑞士軍刀還是非常實用的。

一把瑞士軍刀裡頭有剪刀、平口刀、螺絲刀、鑷子以及開罐器,十分方便。

佟雪綠問了價格,然後買了兩把瑞士軍刀和兩個鬧鐘,把身上帶來的外匯券全部花光了。

走出百貨商場,她想著不如今天就給溫如歸寄過去,誰知一抬頭,就看到兩個人朝她走過來。

她眉頭立即蹙了起來。

朝她走過來的兩個人,一個是小九的媽媽顧以藍,另外一個是她剛才想去見的人——佟真真。

只是這兩人是怎麼搞到一起的?

她這一個多月來一直想找蘇樾深,但每次都遇不上,蘇樾深這一個多月甚至都沒在京市裡。

前幾天她訂婚也沒有過來,可她沒想到佟真真的手那麼快,居然伸到了顧以藍身上去。

她正想著要不要跟佟真真直面對上,佟真真和顧以藍兩人已經看見她。

佟真真挽著顧以藍的手走過來:“雪綠姐,你也來百貨商場買東西嗎?”

聽到她的稱呼,顧以藍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真真,你跟佟同志彼此認識嗎?我怎麼沒聽你說過?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人都姓佟,你們該不會是親戚吧?”

佟雪綠眉頭不動聲色一揚。

她雖然救了小九的命,但她跟顧以藍關係一直很平淡,不好不壞。

可剛才從她的稱呼可以看出,她跟佟真真的感情倒是很不錯。

佟真真笑道:“從血緣上來說我們沒有關係,但我跟雪綠姐十分有緣分,這事情還得從我們小時候說起……”

接下來她把小時候兩人被拐子拐跑,後來被公安局人員找回來又搞錯的事情告訴顧以藍,卻絕口不提自己把她送進農場的事情。

顧以藍聽得一驚一乍的:“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有這樣的淵源,佟同志是我兒子的恩人,說起來這世界真小。”

佟真真笑著點頭:“對啊,這世界真小,雪綠姐你說是不是?”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佟雪綠覺得佟真真跟以前真的有很大的改變,以前的她雖然想裝白蓮花、想裝好人,但不夠圓滑。

可這會兒的佟真真好像被打磨掉了稜角,周身找不到一點尖銳的地方,要是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她們兩人關係很好呢。

佟雪綠笑道:“大家都在京市裡,遇到也是正常的。”

顧以藍眉頭突然一皺道:“不對啊,你們這樣的關係,那佟同志訂婚那天,怎麼沒見到真真和你的家人呢?”

佟真真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尷尬:“雪綠姐她沒邀請我們一家人,不過我有讓大院一個朋友帶我的祝福過去,雪綠姐,我的祝福你應該收到了吧?”

顧以藍眉頭蹙得更緊了,一臉不贊同地看著佟雪綠:“佟同志,雖然這話不應該由我來說,但真真的父母畢竟養了你十幾年,你訂婚總應該跟他們說一聲吧?你這樣未免顯得太沒良心了?”

佟雪綠心中冷笑。

這就是她為什麼跟顧以藍沒辦法做好朋友的原因。

她當然可以用手段把顧以藍哄得開開心心的,只是對方太蠢了,她連哄的興趣都沒有。

更何況以她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她不需要像一開始那樣處處攻略NPC。

佟真真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得意,表面卻道:“以藍姐,你不要這樣說雪綠姐,她這樣做應該是有苦衷的。”

佟雪綠點點頭,眼眶瞬間紅了:“的確是有苦衷的,前陣子養母闌尾炎進了醫院,我連班都不上立馬跑去醫院看望她,誰知聽到她跟一個病房的人說龍生龍鳳生鳳,我是老鼠生的上不了檯面,我還害得你去農場……”

顧以藍捂住嘴巴:“真真你去過農場?什麼時候的事情?”

佟真真臉色頓時變得蒼白:“我……”

佟雪綠也捂住嘴巴,一臉震驚的樣子:“她沒跟你說嗎?她當初當街打綿綿,把綿綿的耳朵都擰出血了,又說要殺了我,後來被公安局同志送去農場改造,最近才回來的!”

顧以藍:“……”

佟真真:“……”

佟雪綠:“因為出了這麼多事情,兩家關係實在算不上好,所以大家才心照不宣少見面少來往。”

顧以藍把手從佟真真手裡抽出來,尷尬笑了一聲:“我想起來辦公室還有事情沒完成,我還是不去買東西了。”

說完她跟佟雪綠打了聲招呼,轉身跑得好像身後有鬼在追她一樣。

顧以藍一走,佟真真終於破功了!

“佟雪綠,你囂張不了多久的!”

佟雪綠挑眉:“不裝了嗎?你剛才不是裝得挺好的嗎?”

佟真真咬牙切齒瞪著她:“你就不好奇那天我讓方靜媛跟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嗎?”

佟雪綠眨了眨水霧霧的杏眸,一臉迷惑道:“你不是祝福我和我未婚夫白頭到老嗎?難道這裡頭還有特別的意思?”

佟真真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沒能從她臉上看出端倪來:“你不要裝了,我知道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佟雪綠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佟真真氣得倒仰:“你是重……”

說到這裡,她突然狠狠一咬唇瓣,然後轉身離去。

佟雪綠看著佟真真的背影,眉頭再次蹙了起來。

一個佟真真並不可怕,可一個佟真真再加一個嚴永安,那就難對付了。

看來她必須儘快跟蘇樾深見上面。

**

到了晚上時,方靜媛一臉氣嘟嘟來到飯店。

佟雪綠看她這個樣子,好奇問道:“誰又惹你了?”

方靜媛一邊嚼牛肉肉,一邊狠狠道:“我跟你說,我媽這兩天說要給我介紹一個年輕有為的年輕人,她說對方不僅貌賽潘安、而且才高八斗,還說我錯過這個店就沒這個村,你知道她說的這個人是誰嗎?”

佟雪綠:“你不是說以後只找醜的嗎?”

方靜媛被噎了一下,臉紅紅道:“那是我氣不過隨口說的,後來我想要是找個醜的,以後生的孩子像對方很醜怎麼辦?所以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要找長得好看的,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知道我見到誰了嗎?”

佟雪綠翻了個白眼:“該不會是蕭承平吧?”

“咚”的一聲。

方靜媛手裡的牛肉丸掉在桌子上,一臉震驚看著她:“雪綠,你真太神了,你是怎麼猜到的?”

佟雪綠:“隨便猜的。”

方靜媛一臉崇拜地看著她:“隨便猜就能猜中,你太厲害了!沒錯,跟我相親的人就是蕭承平,才高八斗就算了,貌賽潘安,虧我媽說得出口,也不看看蕭承平那對小眼睛,綠豆都比他的眼睛大!”

佟雪綠:“……”

方靜媛越想越生氣,又夾了一個牛肉丸狠狠咬了一口:“蕭承平自己長得不好看,他還好意思嫌棄我額頭大,氣死我了!”

佟雪綠:“做人不要太雙標,你可以嫌棄他醜,憑什麼他不可以嫌棄你?”

方靜媛聽不懂雙標是什麼意思,但後頭的話她聽明白了:“雪綠,你到底是誰的朋友,你怎麼可以幫蕭承平說話?”

佟雪綠道:“對了,你哥最近是不是沒在京市?”

方靜媛又是一臉震驚:“你怎麼知道的,我哥最近出差去了,要下週才回來。”

佟雪綠點點頭:“怪不得。”怪不得方文遠沒告訴她佟真真進了婦聯的事情。

方靜媛一臉好奇:“怪不得什麼?”

佟雪綠搖頭:“沒什麼,對了,佟真真是不是進了婦聯?”

方靜媛一怔,搖搖頭:“我沒聽說,她進婦聯了嗎?你聽誰說的?”

得了,看來從方靜媛口裡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到了週末,佟雪綠再次請假帶著蕭綿綿去了蘇家。

謝天謝地,這一次蘇樾深終於在家了。

小九和蕭綿綿兩人一碰面,又好像多年沒見面的朋友立即湊到了一起。

蕭綿綿奶聲奶氣道:“小九我跟你說,我改姓了,我現在不叫佟綿綿,我叫蕭綿綿了。”

小九嘴巴張成“O”形,隨後又一副小大人的樣子拍拍她的頭:“不管你姓什麼,你都是我的綿綿姐姐!”

蕭綿綿兩隻眼睛笑成了彎月牙:“小九真乖。”

眾人聽到兩個孩子的話都忍不住笑了。

一番寒暄後,佟雪綠道:“蘇同志,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要跟你說,不知道你現在方便不?”

蘇樾深怔了一下,很快點頭道:“行啊,那我們去書房說。”

說著他站起來帶佟雪綠去了書房。

因為孤男寡女,所以書房的門沒有關上,佟雪綠也選了一個離他有點距離的位置坐下。

蘇樾深道:“佟同志想跟我說什麼?”

佟雪綠:“我前幾天在百貨商場前看到了顧同志和佟真真在一起,佟真真是我養母的女兒,她之前被送去農場跟我有些瓜葛。”

蘇樾深是個聰明人,一聽這話眉頭就蹙了起來:“你是說那個叫佟真真的女同志是故意接近以藍?”

佟雪綠:“我有這個猜測,而且我還覺得她可能是受了某個人的指使?”

“誰?”

“財務部的嚴部長。”

蘇樾深聽到這名字一怔,隨即眉頭蹙得更深了。

佟雪綠繼續道:“佟真真按照計劃應該再過三四個月才能從農場回來,可前段時間她因為救了一對溺水的母子成了活雷鋒,而這個見證她救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嚴部長。”

佟雪綠點到為止,沒有再說下去。

至於她懷疑嚴永安害死他老婆的事情,她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說,畢竟她沒有任何證據。

蘇樾深也不可能因為她說的話跑去調查嚴永安,她只要引起蘇樾深的注意,讓他盯著嚴永安這個人就足夠了。

至於其他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總有讓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

蘇樾深不愧是做大事的人,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謝謝你佟同志,我以後會讓以藍不跟那個叫佟真真的人來往。”

至於盯著嚴永安的話他沒說,但兩人心知肚明。

佟雪綠正要站起來告辭,一個聲音就從門口傳進來——

“佟同志,雖然你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但就因為這樣你就能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嗎?我想跟誰交朋友,難道還要經過你同意才行嗎?”

顧以藍從外頭衝進來,白皙的臉漲得通紅,雖然說話的聲音還是柔柔弱弱的,但裡頭指責的意味十分明顯。

蘇樾深道:“以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佟同志不過是想提醒我們那個叫佟真真的不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顧以藍眉頭蹙著:“真真不是那樣的人,更何況她從來沒在我面前說過佟同志的壞話!”

佟雪綠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道:“蘇同志、顧同志,我相信清者自清,其他話我就不說了,我先回去了。”

上次她明明已經讓顧以藍看到佟真真的真面目,她也有意疏遠了,可沒想到一轉頭她們又和好了。

她不知道佟真真對顧以藍說了什麼話,但顧以藍在她心裡,已經完全沒列入沒有頭腦那類人。

此時對方在氣頭上,她這時候解釋是沒有用的。

既然這樣,她乾脆不解釋了。

佟雪綠說完轉身離去。

蘇樾深的臉冷了下來:“你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麼話嗎?佟同志是小九的救命恩人,就衝著這一點,你也不能跟她那樣說話!”

顧以藍從沒見過蘇樾深這麼兇她,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下來:“你居然為了別的女人罵我嗚嗚嗚……”

蘇樾深眉頭蹙成結:“你做事情說話之前能不能經過腦子,你這樣的話要是被其他人聽到,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跟佟同志有什麼不軌的事情!”

顧以藍捂著臉哭了起來:“你沒有,但誰知道她有沒有?”

蘇樾深真的怒了:“顧以藍你給我閉嘴!”

顧以藍嚇了一跳,臉色變得很蒼白:“我就不要閉嘴,她要是對你沒有不軌之心,她幹嘛三番幾次跑到我們家來,還次次打聽你的下落,你一回來她就迫不及待來找你……”

“砰”的一聲!

蘇樾深拿起桌子上的搪瓷缸子扔在地上。

房間裡安靜了。

佟雪綠聽到裡頭傳來的話,嘴角冷冷一扯。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已經很有分寸跟蘇樾深保持距離,但沒想到在有心人眼裡,還是變得如此不堪。

蘇母和蘇父聽到吵架聲跑進來。

“佟同志,小九他爸媽怎麼吵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佟雪綠道:“這個……你們還是進去問問蘇同志吧,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回去繼續上班,我先帶綿綿回去了。”

一旁的小九聽到父母的吵架聲,被嚇得眼睛紅紅的。

這會兒看到綿綿要走,抬起頭來:“綿綿姐姐,你下次再來找小九玩,小九現在要去安慰爸爸媽媽。”

蕭綿綿點頭:“小九你快去吧。”

佟雪綠心裡想著,短時間內她應該是不會帶小糰子過來蘇家了。

她走後,蘇樾深和顧以藍兩人是怎麼解決的,後來顧以藍有沒有跟佟真真疏遠,佟雪綠一概不知。

從蘇家回來後,她打了個電話去西北部隊,把佟真真的事情告訴了爺爺。

蕭司令聽完後讓她不用擔心,說他會拜託人盯著嚴永安。

只是他畢竟在西北的部隊,軍政互不干涉,要找人盯著不容易,一旦出事他要出手阻止更不容易。

不過她已經做了一切她能做的事情,其他她就管不到了。

但半個月後,蘇家還是出事了。

蘇樾深和顧以藍兩人被抓了起來,蘇顧兩家也被看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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