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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綠茶在年代文躺贏·雲吉錦繡·9,292·2026/5/11

蘇家出事的事情, 佟雪綠不是透過爺爺那邊知道的,也不是方文遠告訴她的,而是她被請去做調查了。 這天中午, 飯店裡依然熱火朝天。 因為今天雷大師傅拉肚子沒來上班, 所以佟雪綠在廚房和孟大師傅一起做菜。 很多客人看到是佟雪綠親自下廚, 趕緊多點了一兩個菜,因為現在不點, 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到。 就在這時,一行人從外頭衝了進來。 因為飯店擴張了,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在外頭排隊, 大家都在飯店裡頭等待, 可這行人一來就問服務員佟雪綠在哪裡。 孟青青被問話人的氣場給嚇到了,支吾道:“佟經理她……她在廚房做菜。” 一行人聞言直接朝廚房衝過去。 有人就不服氣了:“這些人是做什麼的?怎麼可以直接進廚房?” 坐在他旁邊的朋友連忙拉了一下他的手:“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沒看到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嗎?” 那一行人統一黑色的中山裝,面色嚴肅, 一看就是有來頭的。 有人被嚇到了, 趕緊把碗裡的飯菜扒拉下去,撒丫子跑了, 生怕會殃及池魚。 更多人是留下來看熱鬧。 一行人進來時佟雪綠正在做春筍炒肉。 春筍炒肉是一道常見的菜餚, 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只是春筍鮮嫩爽脆又不貴,很多人點了這道菜。 醬料下去, 香味在廚房炸開來, 一行人進來的時候正好聞到香味,齊齊下意識吞嚥了一口口水。 “佟雪綠同志是哪位?”帶頭的人掃了一眼道。 佟雪綠抬起頭來, 眼睛往一行人身上一掃, 淡定道:“我就是, 請問您是哪位?” 帶頭的男人道:“我們是公安部政治保衛局的,需要帶你回去配合我們的調查。” 公安部政治保衛局! 這話一出,廚房幾個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尤其是小田,嚇得雙腿一軟當場跌坐在地上。 公安部政治保衛局,簡單來說就是公安部的反間諜部門,也怪不得廚房幾個人聽到名字就變了臉色。 佟雪綠把春筍炒肉舀起來裝盤道:“好的,我這就跟你們過去。” 說完她也沒有吩咐孟大師傅幾個人,直接跟著那行人走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找上自己,但這時候她的一舉一動都被這班人盯著,所以她還是少說少做,免得連累了其他人。 外面的客人伸長脖子看著廚房的方向,恨不得自己這會兒有千里眼和順風耳,好知道廚房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快眾人就看到佟雪綠被夾在一幫中山裝男人中間從廚房走了出來,偌大的飯店安靜如雞。 佟雪綠目不斜視,淡定走出了飯店。 等一行人一走遠,飯店立即沸騰了。 “天啊,佟經理被帶走了,該不會是佟經理做了什麼犯法的事情吧?” “很有可能,我就說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就做到一級飯店的經理,這裡頭肯定不簡單!” “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有什麼內幕嗎?” “這個不好說……” “不好說你娘個屁!”孟大師傅從廚房出來,一雙虎目瞪著那個男人,“老子告訴你,你要是敢胡說八道汙衊佟經理,老子第一個不放過你!” 郭春玉也站了出來,雙手叉腰指著那男人罵道:“什麼狗屁東西,你到是說啊,你知道我們佟經理什麼內幕,要是說不出來你別想出這個門!” 那個男人其實什麼也不知道。 他不過是看佟雪綠一個女人能做到飯店經理,平時就很羨慕嫉妒,這會兒看她倒黴了,趕緊順勢踩一腳而已。 他故意說得似是而非,看大家都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頓時產生了一種“我很牛逼”的自豪感,他完全沒想到飯店的人會站出來維護佟雪綠。 這會兒被孟大師傅眼睛一瞪,被郭春玉指著鼻子一罵,他立即慫了,站起來撒丫子就跑,連點的飯菜都不要了。 看那男人跑了,孟大師傅看著眾人道:“佟經理沒做任何犯法的事情,她是被相關部門請回去做調查,你們要是敢出去胡說八道,小心回頭被公安局請喝茶!” 眾人一聽這話,心裡的好奇頓時去了七八分,剩下幾分是忌憚。 大家都擔心回頭自己惹上麻煩,於是都閉上嘴巴不敢再討論了。 等最後一個客人離開飯店,孟大師傅看著飯店幾個人道:“佟經理平時怎麼對待我們,我相信你們心裡都有數,不管是為了佟經理,還是為了你們自己也好,我希望你們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甚至連你們的家人也不能說!” 郭春玉拍著胸脯道:“孟大師傅你放心,我郭春玉第一個做保證,出了這個門,我保證不會講佟經理一句是非!” 孟青青等人趕緊跟著表明決心。 不得不說,佟雪綠之前一碗水端平的態度,以及用獎金獎勵大家的事情在這時候起到了重要作用。 在飯店眾人眼中,佟雪綠雖然年輕,卻是一個非常有能力又很好相處的領導,他們進來飯店之後從來沒有受過氣,也不用跟同事之間勾心鬥角。 總而言之,他們不希望佟雪綠出事,要是換一個新的經理過來,他們未必有現在這麼好的待遇。 孟大師傅點頭:“我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要是誰敢兩面三刀,我孟大不知道也就罷了,要是知道了我可不會輕易繞過你們!” 眾人再次開口表明決心。 此時佟雪綠已經被帶到了公安部政治保衛局。 這裡是公安局的總部,事出突然,城南公安局的樸建義肯定不知道她出事了,就算知道了他也沒辦法插手。 佟雪綠被帶到一間審問室,審問室除了一扇門,連個視窗都沒有。 審問室裡頭有一張桌子,桌子兩邊各自放著椅子。 佟雪綠被帶進去後,讓她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 帶她過來的人隨即走了出去,屋裡還有兩個人留下來監視她。 佟雪綠到了這會兒才有心思考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心裡有幾個猜測,她覺得最有可能是佟真真和嚴永安那邊出手了,就不知道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她心裡擔心他們會用爺爺和溫如歸的事情來做為突破口,但想了想她很快排除了爺爺這個猜測。 如果是蕭司令那邊出事了,這些人剛才對她的態度不會那麼好,只怕這會兒也不止她一個人在這邊。 至於溫如歸倒是有可能,畢竟前段時間佟真真才提過溫如歸的事情。 就在她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鐵門再次被開啟,兩個身穿黑色中山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男人四五十歲的年紀,身材高大,國字臉蒜頭鼻,一雙眼眸十分犀利。 走在後面的男人年紀差不多,身材瘦長,面白長臉,眉毛長過眼角,看著很親切的樣子。 在他們身後還有一個很年輕的男青年,手裡拿著本子和筆,看上去像是做筆錄的幹事。 兩人在佟雪綠對面的椅子坐下,嚴肅那個男人自我介紹道:“我是政治保衛組的大隊長吳舟,這位是政委汪一鶴。” 佟雪綠淡定道:“你們好。” 吳舟看她這麼淡定,倒是對她很刮目相看:“佟同志,我們這次請你過來,是想讓你配合我們做個調查。” 佟雪綠認真道:“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盡我所能配合保衛局的調查!” 吳舟對她的態度很滿意:“佟同志認識蘇樾深和顧以藍這兩位同志嗎?” 佟雪綠心裡“咯噔”了一聲,沒想到居然是蘇家出事了。 她點點頭:“認識,去年九月份的時候我從人販子手裡救下一個小男孩,後來經過公安局的正是,那小男孩是蘇樾深和顧以藍兩位同志的兒子。” 吳舟繼續問道:“你最後一次見到他們兩人是什麼時候?” 佟雪綠想了一下道:“是半個月前,也就是……5月25號,那天是星期天,我帶著我妹妹去蘇家做客,自從我救了蘇同志的兒子小九以後,我們兩家人一直有走動。” 一旁的幹事唰唰地把她說的話記錄下來。 吳舟點頭:“那期間可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佟雪綠一聽這話便知道他們已經把一切事情都調查清楚了,若是這個時候她膽敢有一絲隱瞞,只怕也會惹禍上身。 於是她把那天發生的事情有技巧地說了出來,當然隱去了嚴永安那部分。 她不清楚蘇樾深會不會把這個事情也招了,她心裡祈禱最好是不要,要不然等會對方問起來,她有口也說不清楚。 好在她不算倒黴,也好在蘇樾深不是個蠢人。 吳舟聽了她的話後,臉上表情並沒有太大的波動:“也就是說,顧以藍當天質疑你和蘇同志之間有不軌的行為,導致他們夫妻發生了劇烈的爭吵?” 佟雪綠糾正道:“是誤會,我不知道顧同志為什麼會有那樣的想法,我跟蘇同志認識大半年,見面的次數一個手掌都數得過來。” “更何況五月份我剛跟我的未婚夫訂婚,我對我未婚夫的革命感情十分忠誠,就如同忠誠於國家一般,對此,我敢以我的人格和尊嚴發誓,我和蘇同志之間是清清白白的!” 一旁的王一鶴突然開口道:“可按照顧以藍的說法,她是因為你才和蘇樾深產生爭吵,也是因為你,她被迫跟一個叫佟真真同志反目成仇,我想知道,你當時為什麼要特意跑去蘇家,讓蘇樾深阻止顧以藍跟佟真真停止交往呢?” 佟雪綠臉上雲淡風輕,心裡MMP:“這個事情說來話長……” 王一鶴笑道:“沒事,你慢慢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佟雪綠把跟佟家以及佟真真之間的恩怨一一說清楚,又說了上次她們在百貨商場前遇到的事情。 最後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羞斂道:“我會那樣說,有很大原因其實是因為心裡氣不過,佟真真在外面詆譭我的名聲,我希望蘇家能站在我這邊,不要跟佟真真來往。” 在這種時候,她可不能表現自己很聰明很精明,否則很有可能她就走不出這個門了,所以她把自己刻畫成一個愛斤斤計較的小女子形象。 她勸說顧以藍不要跟佟真真交往,是因為自己氣不過,而不是任何政治原因。 王一鶴又道:“你在跟蘇家交往的過程中,可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佟雪綠想了一下,搖頭道:“沒有,因為我在飯店工作,除了請假平時都沒有假日,所以跟蘇家走動比較少,偶爾過去也是說些家長裡短,除了半個月那次,我因為自己的私心說了不該說的話,導致他們兩夫妻吵架,其他就沒有了。” 王一鶴:“那你覺得蘇樾深是個怎麼樣的人?” 佟雪綠謹慎道:“一個有魄力的領導,一個有擔當的父親和兒子。” 王一鶴長眸看著她:“你似乎還少說了一個,聽說蘇樾深和他妻子的關係十分好,你覺得以蘇樾深對他妻子的感情,他會不會把國家的檔案拿給他妻子看?” 佟雪綠心裡“咯噔”了一聲,終於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我不知道,我對他們兩夫妻的感情不是很瞭解。” 王一鶴點點頭,然後不開口了。 吳舟接著問道:“你認識一個叫穆姝慧的女同志嗎?” 佟雪綠搖頭:“不認識,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吳舟和王一鶴兩人對視了一眼。 吳舟接著道:“佟同志謝謝你的配合,請你對今天的事情保密,還有,在事情有結果之前,你不能離開京市,還必須保證隨傳隨到!” 佟雪綠一臉認真:“是,我保證一定會積極配合保衛局的調查,無論對誰我絕對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半個字!” 吳舟滿意點頭:“你可以走了。” 聽到這幾個字,佟雪綠心裡大大鬆了一口氣。 從保衛局出來,她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襯衫被冷汗給浸溼了。 在這年代跟間諜兩個字沾上關係,一個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她就算不為自己擔心,也不想因為自己牽連了家人和溫家。 從剛才的隻言片語猜測,應該是蘇樾深的政府機密檔案被顧以藍給看到了,然後顧以藍把資料有意或者無意說給穆姝慧聽。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穆姝慧應該就是那個間諜。 現在不確定的是: 1.穆姝慧有沒有把資料傳出去? 2.穆姝慧是怎麼被發現的,裡頭有沒有佟真真的手筆? 不過這兩個事情她現在都不敢去打聽,她知道對方雖然放她回去,但應該有人在監視著自己。 佟雪綠慢慢走回飯店。 飯店的人看她回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佟經理你回來了?你沒事吧?” 佟雪綠目光往他們臉上掃過,搖頭:“我沒事,不過是配合做一些調查,不過今天的事情你們千萬不能往外說,否則惹禍上身,我到時候可幫不了你們!” 飯店幾人紛紛點頭,表示自己一定不會說出去。 因為這事,飯店的氣氛有些沉重,佟雪綠也有些心不在焉的,一下班就立即回去了。 ** 回到家後,佟雪綠沒有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幾兄妹,也沒有跟隔壁魏家說,更沒有打電話去西北部隊。 間諜的事情太敏感了,越少人牽扯上越好。 可過了兩天,方文遠上門來找她了。 佟雪綠看到他過來,眉頭蹙起:“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方文遠在單位機關做事,蘇樾深作為革命委員會副主任被抓起來的事情,他肯定有所耳聞,那他應該也猜到自己被牽連了,所以這個時候他不應該過來。 方文遠壓低聲音道:“我們進去裡頭說話吧。” 佟雪綠見狀只好讓他進來。 蕭嘉鳴幾兄妹此時正在書房做作業,佟雪綠把方文遠帶到客廳。 方文遠也沒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蘇樾深和顧以藍兩夫妻被抓起來了,蘇顧兩家也被看管了起來,你爺爺傳話過來,讓你不要插手蘇家的事情!” 蕭司令那邊晚了一兩天得到了訊息,知道訊息後他也是心急如焚,只是因為太敏感了,所以他才不敢親自跟孫女聯絡,而是透過其他人來告訴孫女這話。 佟雪綠點頭:“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 這可是國家大事,不是她用綠茶手段就能忽悠搞定的事情,她非常有自知之明。 蘇樾深被顧以藍這個豬隊友給害了,但凡事有因,他選擇了顧以藍這麼個沒頭腦的老婆,就應該想到這一天。 至於他後頭會不會有事,她沒辦法做出猜測。 方文遠聞言鬆了一口氣:“還有,舉報顧以藍的人是佟真真,你以後要防範著她。” 又是佟真真! 佟雪綠頓了一下道:“舉報的過程你知道嗎?” 方文遠:“間諜是一個叫穆姝慧的女同志,她在婦聯做了十來年的幹事,一直很守本分,為人老實沉默,大家都想不到她是間諜。” “聽說她跟婦聯的同事關係都不錯,除了佟真真,佟真真一去婦聯上班就跟穆姝慧發生了衝突,兩人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後來顧以藍跟佟真真鬧翻了跟穆姝慧走到一起,再後來佟真真發現穆姝慧行蹤詭異,便向公安部安全保衛局舉報了穆姝慧。” “穆姝慧被抓到的時候,正好把收集到的資料傳出去,其中有一份就是從顧以藍那邊得到的訊息,所以蘇樾深夫妻才會被抓起來。” 佟雪綠眉頭蹙了起來。 佟真真應該又是利用了重生這個技能,她應該一早就知道穆姝慧是間諜,這麼說來,她會去婦聯工作,只怕也是衝著這個去的。 她現在十分懷疑,自己去阻攔顧以藍跟她做朋友,這一切都是在佟真真的算計裡面。 或者說,這一切都在嚴永安的算計裡頭。 如果真是那樣,那嚴永安真是太可怕了! 方文遠看她臉色變幻莫測,放輕聲音道:“你不用擔心,這事情牽連不到你身上。” 佟雪綠回過神來,咳嗽一聲道:“謝謝你方同志,接下來你還是儘量不要過來我這邊,免得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方文遠眼底光芒一黯,扯了扯嘴角道:“我知道的,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情,我讓靜媛過來通知你。” 佟雪綠點點頭。 這個晚上,佟雪綠失眠了。 同樣失眠的還有佟真真,不過她是興奮得睡不著覺。 佟真真爬下床,披著外套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太好了,蘇樾深被拉下來了,嚴永安說就算對方這次能全身而退,他也沒辦法官復原職。 革命委員副主任這個位置那麼重要,不會讓一個失職的人去擔任。 換句話說,嚴永安的機會來了! 嚴永安已經說了,他有八九成的把握升上去,到時候他就會來迎娶自己! 這次事情能這麼順利,還是因為她幫了嚴永安。 她上輩子的丈夫在公安部安全保衛局當了一輩子的幹事,穆姝慧是間諜的事情,還是聽他說的。 上輩子的丈夫因為沒啥本事,平時回去除了喜歡折騰她,就喜歡向她說這些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她才會知道那麼多政府的事情。 這次她把穆姝慧的事情告訴嚴永安,嚴永安知道後開始佈局,先是把他妻子在婦聯的工作崗位賣給顧家。 接著又讓自己去婦聯工作,至於她和顧以藍會反目成仇,也是在嚴永安的算計之中。 只不過比計劃提早了一些,上次她在百貨商場面前遇到佟雪綠是個意外,不過也是因為這個意外,讓他們的計劃進行得更加順利。 只怕佟雪綠也沒有想到自己幫了他們一把,還把蘇家給推進了深淵! 以後蘇家知道這事情後,不知道會不會記恨佟雪綠呢? 她很期待。 想到這,佟真真咧嘴笑了起來。 又過了一個星期,佟雪綠見到了被放出來的蘇樾深。 再次看到蘇樾深,佟雪綠被他的樣子給嚇了一跳。 記得第一次見到蘇樾深時,他剛從牛棚回來不久,樣子雖然消瘦,但整個人精神狀態很好。 可此時的蘇樾深滿臉的鬍子拉碴,雙頰凹陷進去,整個人看著十分頹廢。 最主要的是,他眼睛裡的光芒消失了。 佟雪綠怔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蘇同志,你出來了?” 蘇樾深點頭:“我這次過來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佟雪綠讓開位置道:“進來再說吧。” 蘇樾深想了一下,最終還是邁腿走了進去。 來到客廳,佟雪綠給他倒了一杯水,又把家裡的點心拿出來:“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說起來我才應該說對不起,這段時間我都沒去蘇家。” 這段時間她沒去打探蘇家的事情,也沒去蘇家探望,不是人情冷暖的問題,而是減少聯絡才是對彼此最好的保護。 蘇樾深擺擺手:“你能讓我進來,就說明你不是那種勢利的人,很抱歉我們的事情牽連了你。” 佟雪綠搖頭:“我不過是被帶去問了話而已,對了,小九他媽呢,也出來了嗎?” 話音一出,蘇樾深眼底閃過一抹悲痛:“沒有,只怕她出不來了。” 佟雪綠手顫抖了一下,沒吭聲。 蘇樾深垂著眼簾,聲音十分低沉:“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說來都是我的錯,我當初不該讓她去婦聯上班。” 當初顧以藍提出要出去工作,他一開始有猶豫過,畢竟顧以藍的性子太過於天真,不過後來想到她天天跑回顧家也不是一回事。 加上那個部門的婦聯主任是他朋友的媽媽,對方答應照看著顧以藍,因此他才點頭同意的。 只是千算萬算,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部門裡頭藏了一個間諜,更沒想到顧以藍會把他的資料洩露給對方。 那個資料說起來並不是什麼重要機密,但這並不能改變這個事情的性質,他因為失職被革去了革命委員會副主任的位置,顧以藍因為協助間諜被抓了起來。 就算能保住性命,等待她的是終身的監禁。 想到這,蘇樾深一雙眼睛憋得通紅。 佟雪綠猜想到事情的後果會很嚴重,可聽到這個結果,她還是沉默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客廳裡氣氛十分沉重。 過了會,佟雪綠出聲打破了沉默道:“蘇同志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蘇樾深眼底迸射出怒火:“我們蘇家會走到這一步,固然有我們疏忽的原因,但若是沒有人在背後搞鬼,我們不至於妻離子散!” “這次舉報小九他媽的人是佟真真,如果我沒猜錯,背後指使她的人應該是嚴永安!” 他已經聽到風聲,嚴永安很有可能會接替他的位置。 佟雪綠沉默了一下道:“如果你想調查嚴永安,最好從他死去的妻子入手。” 蘇樾深抬起眼眸:“佟同志這是什麼意思?” 佟雪綠道:“我懷疑嚴永安的妻子是被他給害死的。” !!! 蘇樾深顯然被這句話給震驚了,良久都沒出聲。 “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的話,但你等著,他應該很快就會迎娶佟真真。” 蘇樾深很快回過神來:“你是說嚴永安害死自己的妻子,是為了個佟真真挪位置?” 佟雪綠點頭。 蘇樾深眉頭緊緊蹙著:“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嚴永安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是因為他很愛那個叫佟真真女同志?” 在他印象中,嚴永安絕對不是會因為兒女私情影響工作的人。 佟雪綠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覺得一切太巧合了,嚴永安剛好做了佟真真證人,佟真真又剛好去了跟顧以藍同個婦聯單位。” “這世間沒有那麼多的巧合,很多巧合都是人為造成的!” 原因她當然知道,只是她不能說。 蘇樾深琢磨著她這句話,過了好一會才道:“謝謝你佟同志,這話我記住了,不過剛才那番話你最好不要跟其他人說。” 佟雪綠點頭:“我明白的。” 她之前低估了嚴永安的本事,如今嚴永安已經成功把蘇樾深拉下來,以後他手裡的刀肯定會對準他們佟家。 在他動手之前,她必須把對方弄死。 因此她說出那番話,也就意味著她要跟蘇樾深聯手。 蘇樾深坐了一會就走了,之後一直沒有訊息。 ** 蘇家以及自己被公安部安全保衛局叫去調查的事情,佟雪綠都沒跟溫如歸說。 但溫老爺子還是知道了。 溫老爺子鬍子氣得一抖一抖的:“你這孩子,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說?” 佟雪綠趕緊安撫他道:“溫爺爺,我不是不想跟你們說,只是保衛局不讓我說,而且我不過是被帶去問了一下話,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溫老爺子還是很生氣:“雪綠,你跟如歸訂婚了,我們就是一家人,如果你出了事情,你讓我們心裡怎麼想?” 佟雪綠把帶來的糕點拿出來:“溫爺爺,我知道錯了,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一定告訴你,不過這個事情你就別和如歸說了。” 溫老爺子看了一眼她帶過來的點心,哼了一聲:“下不為例,不過你要我原諒你,可不是這些點心就能賠罪的!” 真是個老頑童,佟雪綠有些哭笑不得。 這天她給溫老爺子做了滿滿一桌的好菜,把溫老爺子開心得見牙不見眼。 這段時間佟雪綠一直蟄伏著,她在等待一個機遇。 很快這個機遇就來了。 這天方靜媛騎著腳踏車來到飯店,興沖沖跑上樓道:“雪綠,你猜我聽到了什麼訊息?” 佟雪綠搖頭:“猜不到。” 方靜媛一臉得意:“沒想到也有你猜不到的一天,我告訴你,佟真真要結婚了,結婚的物件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嚴部長!” 佟雪綠眉頭一挑:“這是怎麼回事,你快跟我說說。” 方靜媛:“聽說嚴部長的兒子溺水了,佟真真從荷塘經過正好救了對方,嚴部長為了感謝她,也為了有人照顧兩個孩子,所以打算娶佟真真為妻。” 佟雪綠眼睛一亮。 他們一直以來忽視了一個事情,佟真真老是救了溺水的人,可佟真真會游泳嗎? 她記得書中說佟真真是個旱鴨子,而且這輩子她也沒有機會學會游泳。 她可以透過這個突破口打破她和嚴永安的謊言。 不過這還不夠,不知道蘇樾深那邊調查得如何了。 方靜媛還在喋喋不休:“你說嚴部長怎麼就眼瞎看上佟真真呢?不過嚴部長也真讓我失望,我之前還以為他很愛他的妻子呢。” “這才過去多久,他妻子屍骨未寒他就要重新娶媳婦了,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 佟雪綠沒有回答她的話,把方靜媛送走之後她直接去了蘇家。 這是她出事之後第一次來蘇家。 蘇母看到她怔了一下:“雪綠你怎麼來了?” 蘇母比之前瘦了一些,精神看上去也差了不少。 佟雪綠:“蘇奶奶,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找小九他爸。” 蘇母眉頭蹙了一下,最終還是讓她進來:“小九他爸剛剛回來,這會兒應該在書房裡頭。” 佟雪綠明白蘇母想說什麼,同時也感激她沒有遷怒到自己身上。 進去時她看到小九坐在鞦韆下面,神情呆呆的。 蘇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那孩子自從他媽出事後就很少笑。” 佟雪綠心中酸酸的,不過這會兒不是安慰人的時候,她轉身朝書房走去。 蘇樾深看到她也是一怔:“佟同志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佟雪綠:“我過來跟你說佟真真和嚴永安的事情。” 蘇樾深目光一亮:“我正好有些發現,原本想明天過去找你,你過來正好。” 佟雪綠把自己想到的突破口告訴蘇樾深。 蘇樾深拍掌:“你這個想法好,對了,有關嚴永安害死他妻子的事情,我已經查到一些眉目,現在加上你這些,我明天就去舉報他!” 接著他把調查得到的資訊說給佟雪綠聽,然後兩人又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直到天黑之前佟雪綠才離開蘇家。 第二天蘇樾深便去最高人民檢察院舉報嚴永安作虛弄假,舉報他利用手上的權利製造出一個虛假的人民英雄——佟真真。 蘇樾深雖然被拉下來了,可人脈還是在的。 他的舉報很快就被送到瀆職侵權檢察廳廳長手裡,在開會討論後,很快有人對嚴永安和佟真真兩人進行調查。 調查的結果顯示佟真真的確沒有學過游泳,不過為了拿到更有力的證據,他們打算當場測試佟真真的游泳能力。 佟雪綠知道後,表示願意擔任其中一個“演員”。 這天佟雪綠把佟真真給約出來。 佟真真看到佟雪綠,嘴角掛著得意的笑:“你約我出來有什麼事情?” 佟雪綠:“聽說你要嫁給嚴部長了?” 佟真真像孔雀一樣昂著下巴,嘚瑟道:“怎麼,你很羨慕嗎?你該不會想趁機巴結我吧?” 佟雪綠朝她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朝她走過去:“我巴結你妹!” 話音落地,不等佟真真回過神來,她抬腳對著她的肚子用力一踹。 佟真真站在橋邊,那橋的欄杆很低,還沒有半人高。 佟真真被這麼一踹,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大腿撞在橋欄杆上,痛得她倒吸涼氣。 更要命的是她完全收不住力,身子往後一仰掉下橋去。 “啊啊啊——” 佟真真嚇得尖聲大叫,隨後“咚”的一聲掉進水裡。 “救命啊,我不會游泳……來人啊……” 佟真真在水裡拼命掙扎。 “……” 檢察廳的人看到這一幕當場震驚了。 臥槽,佟雪綠這女人也太猛了吧? 他們原以為她會自己掉下去讓佟真真救她,以此來證實佟真真不會游泳的事情。 沒想到她一來就把佟真真踹下水裡。 牛,真是太牛了!

蘇家出事的事情, 佟雪綠不是透過爺爺那邊知道的,也不是方文遠告訴她的,而是她被請去做調查了。

這天中午, 飯店裡依然熱火朝天。

因為今天雷大師傅拉肚子沒來上班, 所以佟雪綠在廚房和孟大師傅一起做菜。

很多客人看到是佟雪綠親自下廚, 趕緊多點了一兩個菜,因為現在不點, 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到。

就在這時,一行人從外頭衝了進來。

因為飯店擴張了,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在外頭排隊, 大家都在飯店裡頭等待, 可這行人一來就問服務員佟雪綠在哪裡。

孟青青被問話人的氣場給嚇到了,支吾道:“佟經理她……她在廚房做菜。”

一行人聞言直接朝廚房衝過去。

有人就不服氣了:“這些人是做什麼的?怎麼可以直接進廚房?”

坐在他旁邊的朋友連忙拉了一下他的手:“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沒看到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嗎?”

那一行人統一黑色的中山裝,面色嚴肅, 一看就是有來頭的。

有人被嚇到了, 趕緊把碗裡的飯菜扒拉下去,撒丫子跑了, 生怕會殃及池魚。

更多人是留下來看熱鬧。

一行人進來時佟雪綠正在做春筍炒肉。

春筍炒肉是一道常見的菜餚, 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只是春筍鮮嫩爽脆又不貴,很多人點了這道菜。

醬料下去, 香味在廚房炸開來, 一行人進來的時候正好聞到香味,齊齊下意識吞嚥了一口口水。

“佟雪綠同志是哪位?”帶頭的人掃了一眼道。

佟雪綠抬起頭來, 眼睛往一行人身上一掃, 淡定道:“我就是, 請問您是哪位?”

帶頭的男人道:“我們是公安部政治保衛局的,需要帶你回去配合我們的調查。”

公安部政治保衛局!

這話一出,廚房幾個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尤其是小田,嚇得雙腿一軟當場跌坐在地上。

公安部政治保衛局,簡單來說就是公安部的反間諜部門,也怪不得廚房幾個人聽到名字就變了臉色。

佟雪綠把春筍炒肉舀起來裝盤道:“好的,我這就跟你們過去。”

說完她也沒有吩咐孟大師傅幾個人,直接跟著那行人走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找上自己,但這時候她的一舉一動都被這班人盯著,所以她還是少說少做,免得連累了其他人。

外面的客人伸長脖子看著廚房的方向,恨不得自己這會兒有千里眼和順風耳,好知道廚房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快眾人就看到佟雪綠被夾在一幫中山裝男人中間從廚房走了出來,偌大的飯店安靜如雞。

佟雪綠目不斜視,淡定走出了飯店。

等一行人一走遠,飯店立即沸騰了。

“天啊,佟經理被帶走了,該不會是佟經理做了什麼犯法的事情吧?”

“很有可能,我就說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就做到一級飯店的經理,這裡頭肯定不簡單!”

“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有什麼內幕嗎?”

“這個不好說……”

“不好說你娘個屁!”孟大師傅從廚房出來,一雙虎目瞪著那個男人,“老子告訴你,你要是敢胡說八道汙衊佟經理,老子第一個不放過你!”

郭春玉也站了出來,雙手叉腰指著那男人罵道:“什麼狗屁東西,你到是說啊,你知道我們佟經理什麼內幕,要是說不出來你別想出這個門!”

那個男人其實什麼也不知道。

他不過是看佟雪綠一個女人能做到飯店經理,平時就很羨慕嫉妒,這會兒看她倒黴了,趕緊順勢踩一腳而已。

他故意說得似是而非,看大家都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頓時產生了一種“我很牛逼”的自豪感,他完全沒想到飯店的人會站出來維護佟雪綠。

這會兒被孟大師傅眼睛一瞪,被郭春玉指著鼻子一罵,他立即慫了,站起來撒丫子就跑,連點的飯菜都不要了。

看那男人跑了,孟大師傅看著眾人道:“佟經理沒做任何犯法的事情,她是被相關部門請回去做調查,你們要是敢出去胡說八道,小心回頭被公安局請喝茶!”

眾人一聽這話,心裡的好奇頓時去了七八分,剩下幾分是忌憚。

大家都擔心回頭自己惹上麻煩,於是都閉上嘴巴不敢再討論了。

等最後一個客人離開飯店,孟大師傅看著飯店幾個人道:“佟經理平時怎麼對待我們,我相信你們心裡都有數,不管是為了佟經理,還是為了你們自己也好,我希望你們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甚至連你們的家人也不能說!”

郭春玉拍著胸脯道:“孟大師傅你放心,我郭春玉第一個做保證,出了這個門,我保證不會講佟經理一句是非!”

孟青青等人趕緊跟著表明決心。

不得不說,佟雪綠之前一碗水端平的態度,以及用獎金獎勵大家的事情在這時候起到了重要作用。

在飯店眾人眼中,佟雪綠雖然年輕,卻是一個非常有能力又很好相處的領導,他們進來飯店之後從來沒有受過氣,也不用跟同事之間勾心鬥角。

總而言之,他們不希望佟雪綠出事,要是換一個新的經理過來,他們未必有現在這麼好的待遇。

孟大師傅點頭:“我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要是誰敢兩面三刀,我孟大不知道也就罷了,要是知道了我可不會輕易繞過你們!”

眾人再次開口表明決心。

此時佟雪綠已經被帶到了公安部政治保衛局。

這裡是公安局的總部,事出突然,城南公安局的樸建義肯定不知道她出事了,就算知道了他也沒辦法插手。

佟雪綠被帶到一間審問室,審問室除了一扇門,連個視窗都沒有。

審問室裡頭有一張桌子,桌子兩邊各自放著椅子。

佟雪綠被帶進去後,讓她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

帶她過來的人隨即走了出去,屋裡還有兩個人留下來監視她。

佟雪綠到了這會兒才有心思考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心裡有幾個猜測,她覺得最有可能是佟真真和嚴永安那邊出手了,就不知道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她心裡擔心他們會用爺爺和溫如歸的事情來做為突破口,但想了想她很快排除了爺爺這個猜測。

如果是蕭司令那邊出事了,這些人剛才對她的態度不會那麼好,只怕這會兒也不止她一個人在這邊。

至於溫如歸倒是有可能,畢竟前段時間佟真真才提過溫如歸的事情。

就在她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鐵門再次被開啟,兩個身穿黑色中山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男人四五十歲的年紀,身材高大,國字臉蒜頭鼻,一雙眼眸十分犀利。

走在後面的男人年紀差不多,身材瘦長,面白長臉,眉毛長過眼角,看著很親切的樣子。

在他們身後還有一個很年輕的男青年,手裡拿著本子和筆,看上去像是做筆錄的幹事。

兩人在佟雪綠對面的椅子坐下,嚴肅那個男人自我介紹道:“我是政治保衛組的大隊長吳舟,這位是政委汪一鶴。”

佟雪綠淡定道:“你們好。”

吳舟看她這麼淡定,倒是對她很刮目相看:“佟同志,我們這次請你過來,是想讓你配合我們做個調查。”

佟雪綠認真道:“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盡我所能配合保衛局的調查!”

吳舟對她的態度很滿意:“佟同志認識蘇樾深和顧以藍這兩位同志嗎?”

佟雪綠心裡“咯噔”了一聲,沒想到居然是蘇家出事了。

她點點頭:“認識,去年九月份的時候我從人販子手裡救下一個小男孩,後來經過公安局的正是,那小男孩是蘇樾深和顧以藍兩位同志的兒子。”

吳舟繼續問道:“你最後一次見到他們兩人是什麼時候?”

佟雪綠想了一下道:“是半個月前,也就是……5月25號,那天是星期天,我帶著我妹妹去蘇家做客,自從我救了蘇同志的兒子小九以後,我們兩家人一直有走動。”

一旁的幹事唰唰地把她說的話記錄下來。

吳舟點頭:“那期間可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佟雪綠一聽這話便知道他們已經把一切事情都調查清楚了,若是這個時候她膽敢有一絲隱瞞,只怕也會惹禍上身。

於是她把那天發生的事情有技巧地說了出來,當然隱去了嚴永安那部分。

她不清楚蘇樾深會不會把這個事情也招了,她心裡祈禱最好是不要,要不然等會對方問起來,她有口也說不清楚。

好在她不算倒黴,也好在蘇樾深不是個蠢人。

吳舟聽了她的話後,臉上表情並沒有太大的波動:“也就是說,顧以藍當天質疑你和蘇同志之間有不軌的行為,導致他們夫妻發生了劇烈的爭吵?”

佟雪綠糾正道:“是誤會,我不知道顧同志為什麼會有那樣的想法,我跟蘇同志認識大半年,見面的次數一個手掌都數得過來。”

“更何況五月份我剛跟我的未婚夫訂婚,我對我未婚夫的革命感情十分忠誠,就如同忠誠於國家一般,對此,我敢以我的人格和尊嚴發誓,我和蘇同志之間是清清白白的!”

一旁的王一鶴突然開口道:“可按照顧以藍的說法,她是因為你才和蘇樾深產生爭吵,也是因為你,她被迫跟一個叫佟真真同志反目成仇,我想知道,你當時為什麼要特意跑去蘇家,讓蘇樾深阻止顧以藍跟佟真真停止交往呢?”

佟雪綠臉上雲淡風輕,心裡MMP:“這個事情說來話長……”

王一鶴笑道:“沒事,你慢慢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佟雪綠把跟佟家以及佟真真之間的恩怨一一說清楚,又說了上次她們在百貨商場前遇到的事情。

最後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羞斂道:“我會那樣說,有很大原因其實是因為心裡氣不過,佟真真在外面詆譭我的名聲,我希望蘇家能站在我這邊,不要跟佟真真來往。”

在這種時候,她可不能表現自己很聰明很精明,否則很有可能她就走不出這個門了,所以她把自己刻畫成一個愛斤斤計較的小女子形象。

她勸說顧以藍不要跟佟真真交往,是因為自己氣不過,而不是任何政治原因。

王一鶴又道:“你在跟蘇家交往的過程中,可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佟雪綠想了一下,搖頭道:“沒有,因為我在飯店工作,除了請假平時都沒有假日,所以跟蘇家走動比較少,偶爾過去也是說些家長裡短,除了半個月那次,我因為自己的私心說了不該說的話,導致他們兩夫妻吵架,其他就沒有了。”

王一鶴:“那你覺得蘇樾深是個怎麼樣的人?”

佟雪綠謹慎道:“一個有魄力的領導,一個有擔當的父親和兒子。”

王一鶴長眸看著她:“你似乎還少說了一個,聽說蘇樾深和他妻子的關係十分好,你覺得以蘇樾深對他妻子的感情,他會不會把國家的檔案拿給他妻子看?”

佟雪綠心裡“咯噔”了一聲,終於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我不知道,我對他們兩夫妻的感情不是很瞭解。”

王一鶴點點頭,然後不開口了。

吳舟接著問道:“你認識一個叫穆姝慧的女同志嗎?”

佟雪綠搖頭:“不認識,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吳舟和王一鶴兩人對視了一眼。

吳舟接著道:“佟同志謝謝你的配合,請你對今天的事情保密,還有,在事情有結果之前,你不能離開京市,還必須保證隨傳隨到!”

佟雪綠一臉認真:“是,我保證一定會積極配合保衛局的調查,無論對誰我絕對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半個字!”

吳舟滿意點頭:“你可以走了。”

聽到這幾個字,佟雪綠心裡大大鬆了一口氣。

從保衛局出來,她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襯衫被冷汗給浸溼了。

在這年代跟間諜兩個字沾上關係,一個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她就算不為自己擔心,也不想因為自己牽連了家人和溫家。

從剛才的隻言片語猜測,應該是蘇樾深的政府機密檔案被顧以藍給看到了,然後顧以藍把資料有意或者無意說給穆姝慧聽。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穆姝慧應該就是那個間諜。

現在不確定的是:

1.穆姝慧有沒有把資料傳出去?

2.穆姝慧是怎麼被發現的,裡頭有沒有佟真真的手筆?

不過這兩個事情她現在都不敢去打聽,她知道對方雖然放她回去,但應該有人在監視著自己。

佟雪綠慢慢走回飯店。

飯店的人看她回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佟經理你回來了?你沒事吧?”

佟雪綠目光往他們臉上掃過,搖頭:“我沒事,不過是配合做一些調查,不過今天的事情你們千萬不能往外說,否則惹禍上身,我到時候可幫不了你們!”

飯店幾人紛紛點頭,表示自己一定不會說出去。

因為這事,飯店的氣氛有些沉重,佟雪綠也有些心不在焉的,一下班就立即回去了。

**

回到家後,佟雪綠沒有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幾兄妹,也沒有跟隔壁魏家說,更沒有打電話去西北部隊。

間諜的事情太敏感了,越少人牽扯上越好。

可過了兩天,方文遠上門來找她了。

佟雪綠看到他過來,眉頭蹙起:“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方文遠在單位機關做事,蘇樾深作為革命委員會副主任被抓起來的事情,他肯定有所耳聞,那他應該也猜到自己被牽連了,所以這個時候他不應該過來。

方文遠壓低聲音道:“我們進去裡頭說話吧。”

佟雪綠見狀只好讓他進來。

蕭嘉鳴幾兄妹此時正在書房做作業,佟雪綠把方文遠帶到客廳。

方文遠也沒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蘇樾深和顧以藍兩夫妻被抓起來了,蘇顧兩家也被看管了起來,你爺爺傳話過來,讓你不要插手蘇家的事情!”

蕭司令那邊晚了一兩天得到了訊息,知道訊息後他也是心急如焚,只是因為太敏感了,所以他才不敢親自跟孫女聯絡,而是透過其他人來告訴孫女這話。

佟雪綠點頭:“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

這可是國家大事,不是她用綠茶手段就能忽悠搞定的事情,她非常有自知之明。

蘇樾深被顧以藍這個豬隊友給害了,但凡事有因,他選擇了顧以藍這麼個沒頭腦的老婆,就應該想到這一天。

至於他後頭會不會有事,她沒辦法做出猜測。

方文遠聞言鬆了一口氣:“還有,舉報顧以藍的人是佟真真,你以後要防範著她。”

又是佟真真!

佟雪綠頓了一下道:“舉報的過程你知道嗎?”

方文遠:“間諜是一個叫穆姝慧的女同志,她在婦聯做了十來年的幹事,一直很守本分,為人老實沉默,大家都想不到她是間諜。”

“聽說她跟婦聯的同事關係都不錯,除了佟真真,佟真真一去婦聯上班就跟穆姝慧發生了衝突,兩人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後來顧以藍跟佟真真鬧翻了跟穆姝慧走到一起,再後來佟真真發現穆姝慧行蹤詭異,便向公安部安全保衛局舉報了穆姝慧。”

“穆姝慧被抓到的時候,正好把收集到的資料傳出去,其中有一份就是從顧以藍那邊得到的訊息,所以蘇樾深夫妻才會被抓起來。”

佟雪綠眉頭蹙了起來。

佟真真應該又是利用了重生這個技能,她應該一早就知道穆姝慧是間諜,這麼說來,她會去婦聯工作,只怕也是衝著這個去的。

她現在十分懷疑,自己去阻攔顧以藍跟她做朋友,這一切都是在佟真真的算計裡面。

或者說,這一切都在嚴永安的算計裡頭。

如果真是那樣,那嚴永安真是太可怕了!

方文遠看她臉色變幻莫測,放輕聲音道:“你不用擔心,這事情牽連不到你身上。”

佟雪綠回過神來,咳嗽一聲道:“謝謝你方同志,接下來你還是儘量不要過來我這邊,免得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方文遠眼底光芒一黯,扯了扯嘴角道:“我知道的,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情,我讓靜媛過來通知你。”

佟雪綠點點頭。

這個晚上,佟雪綠失眠了。

同樣失眠的還有佟真真,不過她是興奮得睡不著覺。

佟真真爬下床,披著外套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太好了,蘇樾深被拉下來了,嚴永安說就算對方這次能全身而退,他也沒辦法官復原職。

革命委員副主任這個位置那麼重要,不會讓一個失職的人去擔任。

換句話說,嚴永安的機會來了!

嚴永安已經說了,他有八九成的把握升上去,到時候他就會來迎娶自己!

這次事情能這麼順利,還是因為她幫了嚴永安。

她上輩子的丈夫在公安部安全保衛局當了一輩子的幹事,穆姝慧是間諜的事情,還是聽他說的。

上輩子的丈夫因為沒啥本事,平時回去除了喜歡折騰她,就喜歡向她說這些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她才會知道那麼多政府的事情。

這次她把穆姝慧的事情告訴嚴永安,嚴永安知道後開始佈局,先是把他妻子在婦聯的工作崗位賣給顧家。

接著又讓自己去婦聯工作,至於她和顧以藍會反目成仇,也是在嚴永安的算計之中。

只不過比計劃提早了一些,上次她在百貨商場面前遇到佟雪綠是個意外,不過也是因為這個意外,讓他們的計劃進行得更加順利。

只怕佟雪綠也沒有想到自己幫了他們一把,還把蘇家給推進了深淵!

以後蘇家知道這事情後,不知道會不會記恨佟雪綠呢?

她很期待。

想到這,佟真真咧嘴笑了起來。

又過了一個星期,佟雪綠見到了被放出來的蘇樾深。

再次看到蘇樾深,佟雪綠被他的樣子給嚇了一跳。

記得第一次見到蘇樾深時,他剛從牛棚回來不久,樣子雖然消瘦,但整個人精神狀態很好。

可此時的蘇樾深滿臉的鬍子拉碴,雙頰凹陷進去,整個人看著十分頹廢。

最主要的是,他眼睛裡的光芒消失了。

佟雪綠怔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蘇同志,你出來了?”

蘇樾深點頭:“我這次過來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佟雪綠讓開位置道:“進來再說吧。”

蘇樾深想了一下,最終還是邁腿走了進去。

來到客廳,佟雪綠給他倒了一杯水,又把家裡的點心拿出來:“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說起來我才應該說對不起,這段時間我都沒去蘇家。”

這段時間她沒去打探蘇家的事情,也沒去蘇家探望,不是人情冷暖的問題,而是減少聯絡才是對彼此最好的保護。

蘇樾深擺擺手:“你能讓我進來,就說明你不是那種勢利的人,很抱歉我們的事情牽連了你。”

佟雪綠搖頭:“我不過是被帶去問了話而已,對了,小九他媽呢,也出來了嗎?”

話音一出,蘇樾深眼底閃過一抹悲痛:“沒有,只怕她出不來了。”

佟雪綠手顫抖了一下,沒吭聲。

蘇樾深垂著眼簾,聲音十分低沉:“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說來都是我的錯,我當初不該讓她去婦聯上班。”

當初顧以藍提出要出去工作,他一開始有猶豫過,畢竟顧以藍的性子太過於天真,不過後來想到她天天跑回顧家也不是一回事。

加上那個部門的婦聯主任是他朋友的媽媽,對方答應照看著顧以藍,因此他才點頭同意的。

只是千算萬算,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部門裡頭藏了一個間諜,更沒想到顧以藍會把他的資料洩露給對方。

那個資料說起來並不是什麼重要機密,但這並不能改變這個事情的性質,他因為失職被革去了革命委員會副主任的位置,顧以藍因為協助間諜被抓了起來。

就算能保住性命,等待她的是終身的監禁。

想到這,蘇樾深一雙眼睛憋得通紅。

佟雪綠猜想到事情的後果會很嚴重,可聽到這個結果,她還是沉默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客廳裡氣氛十分沉重。

過了會,佟雪綠出聲打破了沉默道:“蘇同志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蘇樾深眼底迸射出怒火:“我們蘇家會走到這一步,固然有我們疏忽的原因,但若是沒有人在背後搞鬼,我們不至於妻離子散!”

“這次舉報小九他媽的人是佟真真,如果我沒猜錯,背後指使她的人應該是嚴永安!”

他已經聽到風聲,嚴永安很有可能會接替他的位置。

佟雪綠沉默了一下道:“如果你想調查嚴永安,最好從他死去的妻子入手。”

蘇樾深抬起眼眸:“佟同志這是什麼意思?”

佟雪綠道:“我懷疑嚴永安的妻子是被他給害死的。”

!!!

蘇樾深顯然被這句話給震驚了,良久都沒出聲。

“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的話,但你等著,他應該很快就會迎娶佟真真。”

蘇樾深很快回過神來:“你是說嚴永安害死自己的妻子,是為了個佟真真挪位置?”

佟雪綠點頭。

蘇樾深眉頭緊緊蹙著:“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嚴永安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是因為他很愛那個叫佟真真女同志?”

在他印象中,嚴永安絕對不是會因為兒女私情影響工作的人。

佟雪綠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覺得一切太巧合了,嚴永安剛好做了佟真真證人,佟真真又剛好去了跟顧以藍同個婦聯單位。”

“這世間沒有那麼多的巧合,很多巧合都是人為造成的!”

原因她當然知道,只是她不能說。

蘇樾深琢磨著她這句話,過了好一會才道:“謝謝你佟同志,這話我記住了,不過剛才那番話你最好不要跟其他人說。”

佟雪綠點頭:“我明白的。”

她之前低估了嚴永安的本事,如今嚴永安已經成功把蘇樾深拉下來,以後他手裡的刀肯定會對準他們佟家。

在他動手之前,她必須把對方弄死。

因此她說出那番話,也就意味著她要跟蘇樾深聯手。

蘇樾深坐了一會就走了,之後一直沒有訊息。

**

蘇家以及自己被公安部安全保衛局叫去調查的事情,佟雪綠都沒跟溫如歸說。

但溫老爺子還是知道了。

溫老爺子鬍子氣得一抖一抖的:“你這孩子,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說?”

佟雪綠趕緊安撫他道:“溫爺爺,我不是不想跟你們說,只是保衛局不讓我說,而且我不過是被帶去問了一下話,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溫老爺子還是很生氣:“雪綠,你跟如歸訂婚了,我們就是一家人,如果你出了事情,你讓我們心裡怎麼想?”

佟雪綠把帶來的糕點拿出來:“溫爺爺,我知道錯了,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一定告訴你,不過這個事情你就別和如歸說了。”

溫老爺子看了一眼她帶過來的點心,哼了一聲:“下不為例,不過你要我原諒你,可不是這些點心就能賠罪的!”

真是個老頑童,佟雪綠有些哭笑不得。

這天她給溫老爺子做了滿滿一桌的好菜,把溫老爺子開心得見牙不見眼。

這段時間佟雪綠一直蟄伏著,她在等待一個機遇。

很快這個機遇就來了。

這天方靜媛騎著腳踏車來到飯店,興沖沖跑上樓道:“雪綠,你猜我聽到了什麼訊息?”

佟雪綠搖頭:“猜不到。”

方靜媛一臉得意:“沒想到也有你猜不到的一天,我告訴你,佟真真要結婚了,結婚的物件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嚴部長!”

佟雪綠眉頭一挑:“這是怎麼回事,你快跟我說說。”

方靜媛:“聽說嚴部長的兒子溺水了,佟真真從荷塘經過正好救了對方,嚴部長為了感謝她,也為了有人照顧兩個孩子,所以打算娶佟真真為妻。”

佟雪綠眼睛一亮。

他們一直以來忽視了一個事情,佟真真老是救了溺水的人,可佟真真會游泳嗎?

她記得書中說佟真真是個旱鴨子,而且這輩子她也沒有機會學會游泳。

她可以透過這個突破口打破她和嚴永安的謊言。

不過這還不夠,不知道蘇樾深那邊調查得如何了。

方靜媛還在喋喋不休:“你說嚴部長怎麼就眼瞎看上佟真真呢?不過嚴部長也真讓我失望,我之前還以為他很愛他的妻子呢。”

“這才過去多久,他妻子屍骨未寒他就要重新娶媳婦了,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

佟雪綠沒有回答她的話,把方靜媛送走之後她直接去了蘇家。

這是她出事之後第一次來蘇家。

蘇母看到她怔了一下:“雪綠你怎麼來了?”

蘇母比之前瘦了一些,精神看上去也差了不少。

佟雪綠:“蘇奶奶,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找小九他爸。”

蘇母眉頭蹙了一下,最終還是讓她進來:“小九他爸剛剛回來,這會兒應該在書房裡頭。”

佟雪綠明白蘇母想說什麼,同時也感激她沒有遷怒到自己身上。

進去時她看到小九坐在鞦韆下面,神情呆呆的。

蘇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那孩子自從他媽出事後就很少笑。”

佟雪綠心中酸酸的,不過這會兒不是安慰人的時候,她轉身朝書房走去。

蘇樾深看到她也是一怔:“佟同志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佟雪綠:“我過來跟你說佟真真和嚴永安的事情。”

蘇樾深目光一亮:“我正好有些發現,原本想明天過去找你,你過來正好。”

佟雪綠把自己想到的突破口告訴蘇樾深。

蘇樾深拍掌:“你這個想法好,對了,有關嚴永安害死他妻子的事情,我已經查到一些眉目,現在加上你這些,我明天就去舉報他!”

接著他把調查得到的資訊說給佟雪綠聽,然後兩人又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直到天黑之前佟雪綠才離開蘇家。

第二天蘇樾深便去最高人民檢察院舉報嚴永安作虛弄假,舉報他利用手上的權利製造出一個虛假的人民英雄——佟真真。

蘇樾深雖然被拉下來了,可人脈還是在的。

他的舉報很快就被送到瀆職侵權檢察廳廳長手裡,在開會討論後,很快有人對嚴永安和佟真真兩人進行調查。

調查的結果顯示佟真真的確沒有學過游泳,不過為了拿到更有力的證據,他們打算當場測試佟真真的游泳能力。

佟雪綠知道後,表示願意擔任其中一個“演員”。

這天佟雪綠把佟真真給約出來。

佟真真看到佟雪綠,嘴角掛著得意的笑:“你約我出來有什麼事情?”

佟雪綠:“聽說你要嫁給嚴部長了?”

佟真真像孔雀一樣昂著下巴,嘚瑟道:“怎麼,你很羨慕嗎?你該不會想趁機巴結我吧?”

佟雪綠朝她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朝她走過去:“我巴結你妹!”

話音落地,不等佟真真回過神來,她抬腳對著她的肚子用力一踹。

佟真真站在橋邊,那橋的欄杆很低,還沒有半人高。

佟真真被這麼一踹,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大腿撞在橋欄杆上,痛得她倒吸涼氣。

更要命的是她完全收不住力,身子往後一仰掉下橋去。

“啊啊啊——”

佟真真嚇得尖聲大叫,隨後“咚”的一聲掉進水裡。

“救命啊,我不會游泳……來人啊……”

佟真真在水裡拼命掙扎。

“……”

檢察廳的人看到這一幕當場震驚了。

臥槽,佟雪綠這女人也太猛了吧?

他們原以為她會自己掉下去讓佟真真救她,以此來證實佟真真不會游泳的事情。

沒想到她一來就把佟真真踹下水裡。

牛,真是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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