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如果我給你錢……
除了趙二虎，李鐵柱也還活著。
此處在燕州，李鐵柱的蹤跡在距離此處不遠的白宿城。
「我在白宿城等你。」
姜音沒帶上申天闊，讓他帶著趙二虎坐馬車去白宿城。
沒有馬車不要緊，她空間裡有。
「姑奶奶要去白宿城？這丫頭就是白宿城人。」
老頭拉過一旁的少女，連忙催促：「丫頭，快喊老祖宗。」
少女看著面前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子，老祖宗三個字有些羞於喊出口。
姜音笑著擺手：「不必了。」
柳嫣然悄悄看一眼姜音，臉色一紅，低聲也喊了一聲：「姑奶奶。」
姜音沒再逗留，將一輛馬車留在山腳，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目睹姜音離開，老頭樂得已經找不著北。
趙二虎的身體他最清楚，本來已經是必死的人，他又是用藥又是用毒的，總算保住了他的一線生機。
可即便如此，想救回來也幾乎不可能，他只能嘗試用藥刺激他的痛感。
一開始效果還很不錯，結果幾次下來，效果變差不說，他也快死了。
今日好容易換了一種毒，結果被踹翻了。
但結果卻讓他無比興奮。
姜音那一手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著實讓他驚豔。
別說當孫子，就是當狗他也願意。
老頭麻溜地將山洞裡的重要物品收拾好，這才來到申天闊旁邊。
「大哥，東西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申天闊扭頭瞪著老頭：「你怎麼亂喊人。」
這老頭髮神經了，誰是他大哥？
老頭嘿嘿一笑：「大哥，我看你親近，我們論我們的，你看如何？」
申天闊：「……不如何！」
申天闊背著趙二虎就往山腳下走。
老頭將東西一背，跟在後面喊：「大哥你走慢點啊，我身上還疼著呢，你體諒體諒我……」
老頭被毒藥弄的滿身的膿瘡，現在也僅僅是控制住，想要解毒還得廢些功夫。
柳嫣然只覺得一切像是在做夢。
她茫然了片刻，默默背起藥簍跟在了幾人身後。
☸
白宿城，城北。
這裡住的多是下九流和貧苦人家。
姜音站在一間簡陋的茅草屋附近，門前繫著一條小小的紅布條，屋裡傳出一陣陣似痛苦又似歡愉的聲音。
路過的人聽到屋裡的聲音後，一個個全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甚至當場唾罵出聲。
片刻之後，屋裡的聲音逐漸停歇。
房門打開，一個一身短褂的中年男人從屋裡走出。
女人身上的衣服懶散地掛在身上，對身邊路過之人厭惡的目光一點兒不以為意，靠在門邊嬌笑著目送男人離開。
直至男人走遠，女人這才撇了撇嘴，準備關上房門，卻聽一道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姑娘，我來找人。」
姜音對上女人詫異的目光。
她上上下下將姜音打量了一遍，這才讓開，只是忍不住開口。
「這位貴人，瞧你還是個姑娘家家的，屋裡醃臢，您若是不急，不如等等？」
白宿城天氣潮溼悶熱，即便茅草屋裡並不髒亂，可剛經歷了一場事，難聞的氣味弄的整個房間都是。
姜音踏進茅草屋的瞬間，屋裡的味道就變得清新。
女子跟著走進來，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詫異。
今日屋裡味道散的這麼快？
她沒多想，只是指了指隔壁房間：「你要找的人在那，不過人一直昏迷著，我報了官，不過官府不收他。」
官府的人見他一身的傷，他身上又沒有什麼驗明身份的東西，怕他死在官府，再讓官府擔責。
「我可是報過官的，官府那邊一直推脫，我也沒辦法。」
她自己都是靠著出賣身子才能賺點銀子養活自己。
本來意外將人救回來就罷了，哪有額外的銀子給他醫治？
可就這麼看著一條人命死在她眼前，她心裡也過意不去。
「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救，我自己也沒銀子，我能找大夫給他看傷就不錯了，是他受傷太重……」
女子坐在牀邊，薄衫仍舊鬆鬆垮垮地搭在身上，嘴裡卻一刻不停。
姜音查看了下李鐵柱的傷勢，他雖然重傷昏迷，卻被照顧的很好。
昏迷那麼多天，還是在如此潮溼悶熱的環境下，身上卻連一點褥瘡都沒有。
「多謝姑娘，不知姑娘想要什麼報答？」
女人看了眼李鐵柱，又看了眼姜音，眼珠子一轉。
「你是他什麼人？」
姜音在屋裡找了個板凳坐下，這才說：「我受人所託來找他。」
女子思考了幾息時間，又問：「他身份是不是不一般？」
她救下這人的時候，他一身的衣服看著和一般百姓穿的並不一樣，反正衣服布料她摸著不錯。
姜音搖搖頭：「他只不過有個一官半職在身，算不得不一般。」
女子認真思考了半天，終於咬牙說：「姑娘，我也不瞞你，我把他救回來就費了很大的功夫，之後又是請大夫，又是給他抓藥……」
她這些年攢的那點銀子，幾乎全花在這個男人身上了，她多要點不過分吧？
「二十兩！」
她不過是多要了十幾兩而已……
本來她還想等這個男人醒了，用救命之恩讓他娶了她。
可仔細一想，還是算了吧，她這樣一個人，誰看了她不罵她一句？
用救命之恩賭那點真心實在可笑，不如要點銀子來得實在。
姜音也是被她的實在震驚了一會兒。
「二十兩？」
女子見姜音一副驚訝的模樣，不自在地抿了抿脣。
「我也不算多要，抓藥看大夫，哪樣不要錢……」
況且她還日日給他翻身擦洗。
「三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男子粗狂的叫喊聲。
女子怔愣了一下，又在看到姜音後，面色微微一變，連忙出門應付。
將門關上後，三娘在外又是討饒又是撒嬌，總是將男人給哄走了。
三娘進來再次將門關上，她聲音急切了兩分：「姑娘，我也不框你了，十兩，你把人帶走，你一個姑娘家的，這裡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著實不安全。」
姜音並未急著走，反而問：「如果我給你銀子，你會離開這裡嗎？」
三娘聞言笑出了聲：「姑娘，快別說玩笑話了……」
她戶籍都在白宿城，身上又沒什麼銀子，孤身一人能去哪？
到哪還不是都一樣。
姜音掏出五張銀票，一共五百兩。
「夠嗎？」
三娘嘴巴微張，豔麗的臉上滿是錯愕。
「啊？」
姜音歪頭：「不夠？」
她又掏出五張銀票放在桌上。
「你以後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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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辱～女的想法，只是世間不易，不是所有人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