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兵圍郡守府
申玉春嫁的是馮啟,再怎麼說背後的永平侯府也沒倒,馮府哪來的膽子?
馮郡守雙眼赤紅,卻只能老實回答。
「我殺了薛姚。」
被貶路上,他毒殺了薛姚,將她偽裝成水土不服重病而死。
沒想到馮啟卻發現了他毒殺薛姚的證據,還有多年前薛姚收集的、他夥同流寇襲擊她的證據。
馮郡守先後害死了他親生父母,又害死了他養母,馮啟當即就要將證據送交大理寺。
可他到底慢了馮郡守一步,馮啟被殺。
馮啟那時候雖被馮郡守連累被貶,可他還有官職在身,不明不白的死了,朝廷一定會調查。
因此馮郡守就來了招偷龍轉鳳,毀了他外室生的大兒子馮材的臉,將他偽裝成了馮啟。
正好借著毀容一事,讓假馮啟藉機辭官……
他將一切都計劃好了,唯一的問題出現在了申玉春身上。
申玉春是永平侯府的人,一旦她死了,永平侯府一定會徹查。
永平侯府即便沒落,也不是他一個郡守能對付得了的。
恰好那時候申玉春已經懷了馮啟的孩子,再加上她不知道薛姚和馮啟身死的真相。
馮郡守暫且就留了她一命,等待她生產後,那個孩子就能成為她的軟肋。
可沒想到,馮勇這個傻子卻早就惦記上了申玉春。
申玉春剛生完孩子沒多久,就被馮郡守的繼室、也就是當初的那個外室,送到了馮勇的牀上。
繼室這麼做,不僅是為了滿足馮勇的慾望,更是為了滿足自己心底變態扭曲的慾望。
當初薛姚是世家女,能明媒正娶嫁進馮家。
而她只因為身份低微,就只能做那麼多年的外室。
她恨薛姚,也恨那些世家女。
所以一想到能親手毀掉申玉春這個世家女,她就興奮。
甚至申玉春最終會淪落為馮二夫人,也是她一手促成。
她和馮郡守以那孩子為威脅,脅迫她嫁給了馮勇……
姜音神情仍舊淡漠,只是手中的茶杯卻早就碎成了齏粉。
「她沒聯繫永平侯府嗎?」
陳素歆說過,申玉春偶爾會寄信給永平侯府,卻從未提過此事。
「白宿城是我的地盤,沒有我的允許,她連府門都出不去,更何況她女兒的命還捏在我的手裡。」
申玉春和馮啟的女兒早就被繼室控制住,一個月也才允許二人見一次。
申玉春寄出去的信也全都被馮家查過,她即便想傳遞消息也傳遞不出去。
此外就是永平侯府沒落一事。
她是申家長女,心中再清楚不過皇帝對永平侯府的打壓。
她不能因為她的事拖累永平侯府。
更因為她也不敢。
她和馮勇苟且是事實,一旦這事傳回京城,永平侯府未嫁的女子還能許配好人家嗎?
「只不過隨著京城局勢的變化,她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馮郡守殘忍笑出聲。
「她竟妄想通過那個下賤的女人替她傳遞消息,可惜啊,她剛把人送出府,那個女人就被我的人抓了起來……」
躲在屏風後的三娘氣得渾身發抖,生生吐出一口血,她再也忍不住,一個跨步衝出來,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狠狠扇在馮郡守的臉上。
「你這個賤人!絕八代的賤種,下賤的醃臢貨!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馮郡守也認出了三娘,被一個他看不起的下賤之人打,他氣得火冒三丈。
「你這個賤人!你敢打我?當初我就該將你丟去最下等的窯子,讓那些男人折磨死你……」
「啪!啪!啪!」
回應他的是三娘應接不暇的巴掌,直至將自己的巴掌都打腫。
姜音在一旁將鞋拔子遞給她。
三娘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立馬接過鞋撥子,一下又一下打在馮郡守的臉上,直將人打的兩邊臉血肉翻飛。
馮郡守一動不動地被打,慘叫聲卻一聲蓋過一聲。
直至馮郡守痛的昏厥過去,三娘這才住手。
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她忽地蹲下身子嚎啕大哭。
他們憑什麼!憑什麼!!
「走吧,去郡守府。」
申天闊也在這時趕了回來。
兵馬已經將郡守府圍住,郡守府連只蒼蠅都出不去。
申玉春因為把三娘放跑,惹怒了馮府的人,被馮勇打得昏迷了過去。
申天闊安頓好申玉春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到酒樓。
從姜音這裡得知事情始末後,反而冷靜的可怕。
他拽著馮郡守的頭髮,將人拖至酒樓外,又將人綁到了馬上。
就這樣將人從酒樓一直拖到郡守府,一路上路過的百姓紛紛驚恐地避讓開。
馮郡守被疼醒,一路上悽厲的慘叫不停。
可不管他如何求饒叫救命都無用。
整個白宿城,無人能救,也無人敢救他。
郡守府大門轟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姜音去了申玉春的院子。
郡守府則是從上到下,所有人都被鐵騎營的人趕到了前院。
馮郡守的繼室看到站在鐵騎營首位的申天闊時,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懼。
她認得申天闊,當初申玉春嫁到馮家時,是他親自送的親。
如今他帶兵圍了馮家,肯定是申玉春的事暴露了。
想到此,她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可轉念一想,當初老爺犯罪的證據都已經被銷毀,這麼多年過去,證據哪是那麼好蒐集的。
沒有證據,即便對方是永平侯,也不能對朝廷命官做什麼。
馮繼室強忍著恐懼,一步一步走上前,露出討好的笑。
「好端端的大舅哥怎麼帶人圍了郡守府?不過是小兩口鬧矛盾罷了,哪裡就……啊啊啊!」
馮繼室終於看到了人羣最前方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她認不清這人的樣貌,可這身衣服她卻無比熟悉,正是馮郡守今日所穿的衣服。
她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不可置信地指著申天闊。
「你、你怎麼敢動用私刑?我夫君可是朝廷命官!」
申天闊冷冷看了她一眼,接著當著她的面,一刀斬斷了馮郡守的一條胳膊。
胳膊飛落在馮繼室面前,嚇得她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把府醫帶上來,給他止血。」
他不允許這姓馮的就這樣輕易地死去。
旋即申天闊又吩咐手底下的人將馮繼室拖過來,一腳踩在了她的手上。
腳跟碾動,將她的一根手指活生生碾成了肉泥。
「啊啊啊——」
昏迷的馮繼室被疼醒。
一睜眼就見申天闊讓人將府中的惡犬牽了過來。
惡犬的第一個目標不是她,而是她最疼愛的兒子,馮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