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他就是個賤種
為首的男子猶豫再三,又見那個已經快被雪花刮成骨頭架的男人,他一咬牙,就要拿刀砍去自己的一隻手臂。
「老大!不要啊!」
他手底下的兄弟立刻將人攔住,說什麼也不讓他動手。
姜音就這樣靜靜瞧著,心裡已經在倒計時。
就在倒計時即將結束時,那男子一把掙脫開攔著他的人,手中的刀毫不猶豫地斬下。
斷臂落到地上,男人死死咬住口中的木頭,只發出些許悶哼聲,額頭卻是冷汗直流。
他手底下的人連忙給他包紮,金瘡藥不要錢地往他傷口上撒。
姜音挑了挑眉:「倒是可惜了,你若是再耽擱三息時間,便會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
姜音指的自然是地上的那具白骨。
男子強撐著劇痛,出聲致謝:「多謝姑娘手下留情,金某日後必定會約束好手底下的人。」
姜音目光一掃,地上那一沓銀票就飛到了平順鏢局五人所在的桌上。
「爾等的護送費。」
話音還未落下,姜音的身影就消散在眾人面前,就像是消散的泡沫一般。
眾人瞳孔不由得驟然一縮。
江湖上何時出現了這等厲害的高手?
難怪老大選擇了斷臂道歉,這哪兒是道歉,分明是求生啊!
平順鏢局的五人看著桌上的銀票,一個個呆愣地坐下。
勁裝女子吞嚥了下口水,有些懷疑人生。
「那位……需要護送嗎?」
「……」
……
夜深。
姜音出現在了白家堡,找到了白家堡的主人,白尚月。
她出現在房間裡時,白尚月還未休息,疲憊的臉上滿是滄桑之色。
姜音看著她頭頂瑩潤的白光,不由得挑了挑眉。
看來信仰之線的指引沒有錯,此外這個幽州應當有她的信眾存在。
「白堡主在想什麼?」
姜音抽了張椅子坐下,白尚月驟然聽到聲音,渾身一個激靈,驚悚抬頭。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眼前這個女子出現在她房間裡她都沒發現,甚至是對方主動暴露她才發現。
如果剛才她想殺她,她甚至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聽聞絕殺閣和鬼醫都要來白家堡了,到時候白堡主還能保住你兒子嗎?」
此話一出,白堡主氣得拍案而起,咬牙切齒低吼:「那個孽障!誰要保他!」
白尚月的眼底是深深的厭惡。
這讓姜音來了興趣:「白堡主不如仔細說一說?」
白尚月卻是一臉震驚。
這人誰啊?莫名其妙出現在她書房,她為什麼要將自己的家事告訴對方?
「閣下來此也是為了避毒珠?」
姜音搖頭:「不是。」
白尚月面色一沉:「那就是為了那本祕法而來?」
來這裡的人就這兩個目的。
誰知姜音仍舊搖頭,語氣認真:「白堡主,我是為了你而來。」
白堡主語氣一噎,旋即心生惱怒。
她們互不相識,憑什麼說為她而來?
「白堡主,將你的心事說與我聽,或許我能為你解決……」
姜音的聲音很輕緩,白堡主的目光漸漸呆滯,一抹深深的疲憊爬上她的臉頰,口中呢喃低語。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當年,她外出途中意外救下一女子,那女子名叫金溪悅,長得甚是貌美。
她將那女子帶回白家堡悉心醫治,結果她醒來後卻失憶了,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卻不知自己來自何方。
她便將她留在了白家堡,又派人出去打聽她的身世。
之後她兒子白崇愛上了金溪悅。
白尚月的神情逐漸痛苦。
「一開始,我有問過她的意見,她說我救過她的性命,一切全憑我做主……」
她就做主定下了兩人的婚事。
可誰知,金溪悅根本不愛白崇,她愛上的人實則是她這個堡主的夫君。
兩人私下裡早就幽會過多次,若非是她意外撞見,她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夫君竟然和她親手救下的女子搞到了一塊。
她兒子也算英俊,年紀又和她一般大。
她想不通,她一個小姑娘不愛俊男,卻和一個能當她爹的男人相愛了。
她憤怒痛苦絕望,甚至想過殺了他們。
最後她決定讓金溪悅離開,他們一家三口就當這件事從未發生過。
可她夫君卻要為了她要和她和離。
就連她兒子也和她怒目而視,惡語相向。
「我最親近的兩個人同時背叛了我,金溪悅更是跪在我腳下求我成全他們。」
「我成全他們了,同意和離,讓他們三人全部滾蛋。」
「可那個男人卻厚顏無恥,讓我將白家堡一半產業交給他,就連我兒子也只要她,逼我交出產業。」
「我不同意,那個賤男人就趁我不備偷襲我,將我打傷,若非是家中忠僕相護,我只怕就死在了他手中……」
那個男人沒討到好,重傷離開,同時還帶走了金溪悅,就連白崇也跟著他們一起走了。
他受傷太重,不到一年就死了。
之後白崇和金溪悅又走到了一塊。
「呵呵呵,那個賤種,怕是巴不得他爹死的早。」
兩人在外面的日子並不好過,一個是蜜罐子裡長大的白家堡大少爺。
另外一個雖然失憶,可手上連個老繭都沒有,顯然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之後金溪悅誤入毒瘴之中,被鬼醫救下。
白崇這才得知鬼醫身上有一顆世間沒有的避毒珠。
他想到了絕殺閣左當家發布的懸賞令,誰能替他女兒解毒,他就重賞。
為此,他偷走了鬼醫的避毒珠……
之後他用避毒珠救下絕殺閣左當家的女兒,卻又趁機將絕殺閣的絕密功法給偷走了,順帶還拐走了人家的女兒。
「他同時惹了兩大勢力,自知無法應付,就將那兩個女子帶回了白家堡,左擁右抱絕密功法在身,當真是好不快活。」
說到這,白尚月咬牙切齒恨不能殺了他。
「他覺得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即便之前發生了再多事,只要他回來,我就會原諒他。」
「可是憑什麼!」
「那個賤男人當初也將我重傷,這些年來我的傷勢越發嚴重!甚至活不了多久了。」
「那個賤種可真是那個賤男人的好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