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閃瞎他們的眼！
申海一閉上眼，只覺得頭痛欲裂。
似乎所有人接近侯府，都帶著別樣的目的，侯府淪落至此，難道還不夠嗎？
狡兔死，走狗烹。
反正不管是他，還是大哥，都已經被他們害成那樣了。
就在這時，劉管家開門進來躬身稟報，聲音略顯急促。
「二爺，府裡出了點事，可能需要您親自出面。」
聽到劉管家的稟報，申海一微微蹙眉，卻還是示意他說下去。
劉管家組織了下語言，壓低了聲音：「二爺，府外來了個……姑娘，自稱她纔是府裡的二小姐，說、說如今府裡的二小姐是假的。」
天知道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猶豫了多久，才決定把這件事告訴二爺。
萬一消息是假的，二爺可能不會責罰他，可若是老夫人和二小姐回來，傳到那二位的耳中，他肯定要被罰。
聞言，申海一眉頭皺起。
申玉夏？
他忽然想起，當初母親生她時，因父親的緣故，母親是在外面早產。
如果府裡的那個是假的，難道孩子在那時候就被調換了？也只有在那個時候纔有機會。
難怪獨獨這個，和申家的所有孩子都不像。
她若是假的，那就真是太好了。
只是回來的那個，就一定是真的嗎？這時候回來又是抱著什麼目的？是不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
「二少爺，我讓人帶您去前廳？」
劉管家試探著詢問。
見他沒反對，劉管家急忙喚來下人，將二少爺抱到軟椅中抬去前廳。
……
姜音又變回了『柳大丫』的模樣，黑瘦黑瘦的，一身衣服比乞丐還不如。
就這麼直定定地站在永平侯府前堅決不離開。
門房原本還以為是哪個不要命的叫花子，竟敢到侯府門前撒野。
沒想到這小乞丐一開口說出的話竟這般驚世駭俗。
她纔是侯府的真二小姐？
府裡的這個是假的？！
開什麼玩笑！
門房下意識就覺得這小乞丐在說謊，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說謊對她有什麼好處？她若是沒有證據，平白構陷出這等謊言，被拆穿後，侯府哪可能饒了她？
思及此，門房還是決定把這事稟報給府裡的主子。
今日徐管家請了假，府裡的事都是劉管家在管。
若是假的，劉管家也不會責罰他。
若是真的，他說不定還能得到主子的賞識。
門房自然是不敢將人帶進府，讓姜音在門口暫且等著，他先進去稟報。
真假二小姐一事，很快就讓永平侯府的主子一一到場。
最先到的是永平侯夫人，初見姜音，她先是一愣，眼底升起一股很複雜的情緒。
像是憐憫，又像是心疼。
眼前這個小姑娘，黑瘦矮小，很明顯之前的日子並不好過。
她要真是侯府的二小姐，那這些年她該喫了多少苦？
申玉夏那個假的卻享了本該她享的福！
接著又掛上得體的笑容：「這位姑娘，先喝點茶喫些點心，有什麼事慢慢說，不急。」
說罷她就吩咐下人送上來茶水和點心，還拿了張帕子給她淨手。
姜音一句話沒說，扮演著沉默無助的小乞丐，配合地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喝茶。
表面上是如此，心裡卻忍不住樂呵呵的。
這永平侯府還真是來對了，剛到府裡她就發現了一塊碎片。
就在永平侯夫人身上。
這可是大嫂啊。
侯夫人自然不知姜音心裡所想，她低聲問一旁的丫鬟。
「二爺來嗎？」
這事她處理不了，眼下能解決這事的，只有二爺。
「二爺一會兒就來。」
正說話間，雜亂的腳步聲闖入大廳，申海一在兩個下人的幫助下，終於坐到了椅子上，他的額頭也滲出了一層汗水。
姜音倒吸了一口涼氣。
今天是個什麼好日子啊，又來一片碎片。
就像是上次在石頭村一樣，一來就來倆。
見人來了，永平侯夫人將多餘的下人揮退，只留下心腹，這才開口。
「這是永平侯府的二爺，你有什麼想說的，可以和他說。」
雖說對於侯府來言，真假千金一事會讓侯府的名譽有損。
可現在侯府在外還有名譽可言嗎？不過是掛著一個空架子罷了。
大家明面上不說什麼，可偌大的京城，背地裡還有幾個瞧得上侯府？
在侯夫人的介紹下，姜音起身站在申海一面前，直視他的眼睛。
「我是侯府真的二小姐，現在府裡的那個是假的，要滴血驗親嗎？」
申海一同樣直視姜音的雙眼，他緩緩搖了搖頭，又示意劉管家過來。
劉管家俯身很快弄懂了他的意思。
「大夫人，二爺說了，讓人將這位姑娘帶下去換身衣裳，他好確認她的身份。」
侯夫人點頭，接著又看向姜音，問：「我讓人帶你下去換身衣裳可好？」
姜音點頭同意。
半個時辰後，當她清洗乾淨再次站在申海一面前時，只見他目光灼灼，臉上閃過震驚之色。
就連一旁的侯夫人都驚訝地捂住嘴。
「她、她有幾分像是大妹妹！」
她的身世，很可能是真的！
「二弟，她……」
申海一點了點頭。
雖然他並不確定眼前這人是不是受人指使。
可這張臉既然和大妹妹相像，那她的身份就很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他因為一些莫須有的懷疑就將她拒之門外，她這樣子，怕是連活下去都難。
如今只需要等申玉夏回來，再確認她的身份就可。
真的不好確認，假的卻好調查。
見申海一點頭，侯夫人臉上不由得高興起來。
這個二妹妹現在就算是個乞丐她也喜歡，總比申玉夏那個黑心肝的好！
侯夫人興奮地上前拉住姜音的手。
「二妹妹，別害怕，我是你大嫂，大嫂這就安排下去，你以後不用再擔心，安安心心待在侯府便是……」
侯夫人正待將姜音帶下去，可卻發覺身後的人好似定在了原地。
她鬆開了她的手，徑直走到了申海一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
她的氣勢和剛才的小乞丐宛若天壤之別，好似久居高位者對下位者的俯視。
「這位姑娘，二爺他嗓子……暫時說不了話。」
侯夫人連忙在一旁解釋，心中卻覺得有些怪異。
二妹妹的氣質，似乎和剛才……不一樣了？
卻見姜音漫不經心點頭。
「哦，想起來了，秦時藍說過你舌頭被人割了。」
侯夫人：「……」
擦了下額頭細密的汗珠，她心裡有些慌。
有這樣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的嗎？
而且她是怎麼認識的秦世子？
不管別人怎麼想的，姜音將申海一的腦袋掰過來，單手捏著他的下顎，任憑他怎麼掙扎也擺脫不了，氣得他眼睛都紅了。
「你怎麼如此無禮，還不快放開二少爺。」
劉管家急了，正要上前，卻見姜音一揮手，他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揮退數米，周圍的心腹皆無法靠近。
下一刻，他們就震驚地瞪大了眼。
只見原本黑黑瘦瘦的小姑娘，在頃刻間換了一個人。
普通的衣裳蛻變為一身月牙白的鳳尾裙，在光影下熠熠生輝不似凡間之物。
那張臉更是美的極具有衝擊性，卻又讓人生不起一絲褻瀆之心，好似仙人降世。
眾人被這一幕震驚到，卻見姜音抬手將一粒丹藥塞進申海一的嘴裡，又將一縷靈氣探入他口中，緩緩修復他斷掉的舌頭。
一炷香後，申海一的舌頭重新長出，他動了動嘴裡柔軟的舌頭，是真的，不是幻覺。
「我的舌頭，我的舌頭……」
申海一張著嘴，他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雙拳緊緊握起，眼尾逐漸泛紅。
舌頭被割至今，再次能開口說話，差點讓他以為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境。
侯夫人震驚地差點沒站穩。
這、這、這……
仙人降世？專門來救二爺來了？
眼前這位自稱是二小姐的姑娘，是仙子嗎？
那申玉夏的身世到底是真是假？
她希望是真的。
如果這位仙子是她二妹妹，那可真就美上天了……
侯夫人想的飄忽忽的，只覺得像是在做夢。
「現在回答我，你叫什麼名字？」
姜音重複問了一句，即便他身上有碎片，她也沒想過去經歷什麼取信於他再醫治，太麻煩。
這樣多快。
她乃仙人降世，閃瞎他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