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有本事告狀去啊
皇上怎麼忽然又重用起永平侯府了?
眾人心裡齊齊冒出這樣的想法,而且幾乎是毫無預兆的重用。
特別是這兩天,皇上怪異的很。
先是退位詔書一事,接著又平白無故地斬殺了戶部侍郎。
緊接著又重用申海一。
至於陳素歆的一品誥命夫人,對他們而言並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可申海一的戶部侍郎卻實實在在讓他們驚駭不已。
誰家升官是這樣升的呀?
旱地拔蔥地升官是吧?
思前想後,最大的變數怎麼像是永平侯府回來的真二小姐?
特別是這二小姐一回來就得了淑妃的賞賜,賞賜還是蘇總管親自送上的門。
能讓蘇總管出動,背後肯定有皇上的授意。
難道這位二小姐要進宮?
眾人越是這麼想就越是心驚,竟然詭異地將事情串聯到了一塊。
皇上要退位,太子即將登基。
可東宮到現在都沒定下太子妃,難不成皇上是看上永平侯府的二小姐,想讓她做太子妃?
畢竟德嬪還在世時,可是極為看中永平侯府的二小姐。
現在真的二小姐回來了,做太子妃,似乎也有這個可能……
可永平侯府被打壓了那麼久,沒人想再看永平侯府崛起。
當即就有朝臣跪在林侍郎身旁陳情:「皇上,申二公子此前護送公主和親犯下大錯,為求皇上憐憫躲避責罰,竟謊稱重傷不治,此等品行,如何能擔任戶部侍郎一職啊!」
「還請皇上三思。」
「請皇上三思!」
底下大臣嗚啦啦跪了十幾人。
攝政王坐在太子下首的位置,他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這纔看向永平侯府幾人的方向。
永平侯府唯一的變數就是真假二小姐一事。
一個不知從何處回來的二小姐,竟能改變皇上的想法?
當真是有趣。
面對跪了一地的大臣,老皇帝冷眼死盯著他們,氣得臉皮都抽搐著。
「怎麼?在爾等心裡,朕若是執意任命申愛卿,便是昏庸無能?」
原本老皇帝是不準備在宮宴上說這回事,可這羣人鬧的他心煩。
明天他不一定什麼時候死呢,萬一早朝之前仙君就要他的命。
僅憑太子可壓不下這羣老東西。
現在一看還真是。
這些人莫不是忘了,這大夏姓秦!
「皇上恕罪,微臣絕無此想法。」
眾大臣又是齊聲回答,卻仍舊跪在地上,沒有起來的意思。
老皇帝煩躁地盤著手中的碧玉珠串,眼底的殺意越來越盛。
反正他就要死了,不如把這些人都殺了!
不!都殺了不行,得留一些。
留哪個好呢?
老皇帝的眼神在眾人身上一圈又一圈的掃視。
在長久的死亡目光注視下,跪在地上的大臣身上冒出一層層的冷汗。
攝政王看著皇上的舉動,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直覺不妙。
沒有再猶豫,他站起身朝皇上拱手行了一禮。
「皇上,永平侯府戰功赫赫,申二公子又有功名在身,區區一個戶部侍郎的職位,他自然當得。」
旋即他又看向眾大臣,不鹹不淡說:「若諸位都是如此想法,不如想想自家子孫,是否是德不配位。」
這些大臣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子孫,沒功名又沒才學,可憑著家裡的關係硬是官爵加身。
此話一出,不少大臣老臉一紅,訥訥說不出話。
要真是一個個追究下去,誰家又是真的乾淨?
見底下的大臣不再反對,老皇帝心情頓時就舒暢了不少。
揮手讓眾人回到座位去,這件事就這麼的成了。
申海一和攝政王只隔著幾個座位,他看著攝政王的方向,眸子幽深。
攝政王在朝堂上的勢力簡直恐怖,三言兩語就讓那麼多大臣改變了想法。
今日一見,只怕朝堂上近乎七成的人都聽命於他。
申海一沉思間,卻見攝政王舉起酒杯,遙遙朝他舉了一杯。
他皮笑肉不笑,同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宮殿中繼續觥籌交錯,歌舞昇平。
不少夫人尋思著找話題和陳素歆互動。
戶部侍郎在京城雖不是什麼大官,可皇上的態度卻說明瞭一切。
可卻總有人看不清形勢,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蹦躂。
「老夫人,前些日子我倒是聽人說,說你嫌棄你這兒媳粗鄙不堪,在家處處給你找不痛快。」
「如今一瞧,那些話倒也信不得,您真是好福氣,兒媳和您一樣,都成了一品誥命夫人。」
說這話的是戶部尚書夫人。
表面上聽是恭賀,實則卻是在挑撥離間。
不過這話還真像是那個假貨能說得出的,不過他不會這麼直白地說。
畢竟他在外還要維持臉面。
可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可不就是誅兩人的心。
眾人還以為老夫人會像往常一樣絲毫不給陳素歆的面子。
卻沒想到老夫人只是平靜地看著戶部尚書夫人,冷靜問:「孫夫人這是聽誰說的?污衊一品誥命夫人,敗壞一品誥命夫人的名聲,可是要下牢獄的。」
戶部尚書夫人一愣,旋即尬笑著擺手:「我只是聽說而已,當不得真……」
「聽誰說的?」
老夫人冷著臉,沒給她留一絲臉面。
被關起來十幾年,一朝得到自由,她早就不在乎這些世俗規矩了。
有時候,活著就行。
其它的?你倒是能弄死整個永平侯府再說。
只要永平侯府不死,想爬到她頭上放肆,那是做夢!
戶部尚書夫人沒想到老夫人這麼咄咄逼人,竟然追著這件事不放。
她臉上的笑逐漸冷下來,不滿說:「老夫人應當知道,無風不起浪。」
老夫人平靜點頭:「的確如此,我也聽聞,戶部尚書不僅貪汙賑災銀,還用這銀子在外面養了外室。」
周圍的夫人小姐默默地豎起了耳朵。
天!好大的瓜!
「孫夫人不會不知道吧?」
老夫人又補充了一句。
孫夫人一張臉黑如鍋底,她咬牙切齒反駁:「老夫人,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我夫君忠心耿耿為皇上效力,怎會做出這等下作犯法的事?外室之事更是無稽之談!」
老夫人:「孫夫人言重了,老身也只是聽聞。」
老夫人加重了『聽聞』二字,有本事現在就去找皇上告狀去啊!
孫夫人氣急敗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