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她罪不至死啊!
車夫將二人丟在地上,女子三兩下爬起來,當著姜音的面,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仙女姐姐,我是您虔誠的信徒啊,賞點喫的吧,您的信徒快餓死了!」
說罷往前膝行兩步就要抱住姜音的腿。
姜音一腳將人踹了出去,這是個什麼東西?!
跟著她一塊的少年嚇的臉都白了,小跑到女子身旁,抹著眼淚姐姐姐姐喊個不停。
嗯?等等。
這女子的腦袋上怎麼開始冒白光了?
嘶!
送上門的神器碎片!
眼看著女子還要撲上來,車夫將人攔了下來。
「仙女姐姐……」
女子淚眼汪汪地看向姜音,弱小又無助。
少年看向女子,他震驚又茫然,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是他姐?
「起來,說人話。」
女子立刻站起身,朝著姜音拱了拱手,就連聲音都正經了兩分。
「在下桃花縣縣令之女花如竹,見過仙子。」
「這是我弟弟,花如香。」
花如竹將躲在她身後的少年一把拽了出來。
「花如香,見過仙子。」
少年扭扭捏捏地見了個禮,就又躲到了花如竹身後。
兔子見了他都能稱自己為英勇之輩。
「仙子,桃花縣先是旱災,百姓易子而食,後又遭遇匪患,無數百姓慘遭毒手,懇請仙子出手相助?」
花如竹臉色嚴肅了兩分,態度也放的無比恭敬,沒了之前的放浪。
姜音看了她一眼,這人臉皮怎麼怪厚的。
「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花如竹上前一步,姿態越發恭敬虔誠,她苦笑一聲。
「仙子,跟蹤您是我不對,可我但凡有其它辦法,也不敢放肆求到您面前。」
花如竹:「打擾了您,是我不對,只要您願意幫忙剷除匪患,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姜音:「真的?」
「讓你去死呢。」
她自己的要求,可不是她逼迫的。
她體內的碎片不至於再生出反骨了吧。
花如竹瞪大眼:「話說回來,仙子,能讓我活著嗎?」
姜音樂了:「那你話說的這麼滿?」
花如竹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可以遲半年收嗎?」
花如香忙不迭地點頭又搖頭。
你看她,還真當真了。
姜音擺了擺手:「罷了,拿你的命也無用。」
對於她來說,剷除匪患簡直比淨化『反骨』碎片要容易多了。
又不是非得殺了她。
「事成之後,我要從你身上取走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你答應嗎?」
花如竹迫不及待點頭:「仙子,我答應!」
仙子已經答應不殺她,那她身上的任何東西,都可以給出去!
姜音勾了勾脣。
對待碎片攜帶者,她真是寬容善良又大度……
花如竹則是又恢復了之前的放浪姿態,她想大笑三聲,被她撿到寶了!
親眼目睹姜音的車夫對柳家人施虐後,她本想悄悄跟著對方看看她是什麼來頭。
太詭異了,殺人如宰雞,還有憑空取物的仙人手段,看著就不像人。
沒想到面對難民,她竟如此良善大方。
在這世道,她真是難得一見的好人啊。
因而被車夫抓來時,花如竹沒有絲毫的畏懼。
她堅信,姜音是個有底線的人。
她有底線,她沒臉皮,他們二人絕配啊!
「仙女姐姐,能賞點兒喫的嗎?餓餓……」
花如竹把她剛撿起來的臉皮又丟在了地上,並且還踩了兩腳。
沉默讓人震耳欲聾。
姜音取出一袋饅頭放在桌上。
花如竹樂呵呵地坐在篝火旁,將饅頭串在樹枝上烤了起來。
「仙女姐姐,你要喫嗎?我烤的饅頭最好喫了。」
「不喫。」
姜音從空間裡掏出一個肉夾饃,她那師侄親手做的。
妖獸森林極為罕見的雪麥磨成粉做的麵餅,九珍雞胸脯肉做成的肉排,最純淨湖水裡養出的螃蟹,深海的鮮蝦,靈泉水澆灌的蔬菜……
金黃的麵皮裡包裹著肉蛋和各類蔬菜,被濃鬱的醬汁裹滿。
喫一口,人間值得。
肉排口味,蟹黃口味,鮮蝦口味……
喫一個少一個。
又是想念師侄的一天。
「很好喫呦。」
姜音晃了晃肉夾饃,格外滿足。
花如竹和花如香盯著姜音手裡的肉夾饃,兩人動作一致,大口大口吞嚥著烤饅頭,口水仍舊流了一地。
☸
晨光微亮,在院子裡睡了一夜的姐弟倆卻絲毫不覺得冷。
明明是露天的院子,卻又那般暖和,這就是仙人的手段嗎?
見姜音從竹樓裡走出,花如竹立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早上好啊仙女姐姐,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呢?」
姜音沒拿她當人。
將碧靈米和靈泉水倒進石鍋,點火煮粥。
「仙女姐姐,這樣的雜活不如交給我吧,我最會煮粥了。」
姜音瞥了她一眼,「你明明說你最會烤饅頭。」
「天啊,仙女姐姐終於和我說話了。我昨天最會烤饅頭,可我今天最會煮粥啦。」
姜音將煮粥的工作交給她,細細問起了匪患一事。
桃花縣接壤平洲,卻屬於安洲。
相比較安洲其它地方,桃花縣的乾旱程度要好上一些,起碼還能有一些活路。
只要有活路,沒有人願意離開故土,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討生活。
可就在一年前,桃花縣外的山上逃竄來了一夥匪寇,足足有三十八人,個個都是身強力壯的好手。
這些人不僅劫掠路過的商隊,普通百姓他們也不放過。
凡是被他們抓到,十死無生。
久而久之,幾乎沒有商隊再去桃花縣。
沒有商隊的補給,外面的物資運不進來,再加上日益嚴重的乾旱,桃花縣已經岌岌可危。
安洲如今這麼個情況,那麼多的難民都顧不過來,朝廷哪裡會調撥人手來剿匪。
「我爹他啊,日夜焦慮,頭髮都白了,前一陣說服了縣裡的幾個富紳,派人一起去剿匪。」
「結果匪沒剿掉,他倒是倒下了。」
花如竹微抿脣上彎著嘴角,伸手將眼尾往上拉了拉。
「想哭就哭吧,節哀。」
姜音難得的認真。
花如竹的神色一僵,眼睛瞪的老大。
「節什麼哀?」
姜音:「?你爹不是死了?」
花如竹(驚悚!):「仙女姐姐,我爹死了我怎麼不知道?」
姜音:「不是你說的?」
「他只是受傷了!他沒死!還活著!」
花如竹努力辯解,她真怕仙女姐姐言出法隨,然後她爹就真死了。
姜音:……
喝完粥,將隨身洞府收回,姜音上了馬車。
再次見到姜音施展神跡,花如竹震驚了一瞬,很快又笑嘻嘻地恢復了原樣。
還厚著臉皮帶著她弟蹭上了馬車,雖然只敢和車夫坐一排。
馬車內,姜音單手撐著下巴,不禁陷入了沉思。
要不……
還是殺了吧。
殺人取片,多方便。
可一想到還沒『淨化』完的某反骨碎片,姜音就是一陣頭疼。
花如竹她罪不至死啊!
花如竹:犯罪?我嗎?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