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柳青青滅
陳素歆雙腳發飄地被下人攙扶著走出了琉璃院,身邊的下人還抬著一箱金子。
一箱金子,她瞅了一眼,得有五萬兩!簡直閃瞎她的眼!
侯府各個鋪子莊子一年的收入加起來也才幾千兩,剛剛夠侯府的開支平衡。
而且這五萬兩金子,二妹妹是給她的!
是她的私產!是私產!!!
陳素歆手緊緊握著身邊嬤嬤的手,顫抖說:「二妹妹的認親宴,一定要辦的隆重!一切東西都要最好的!銀子從我這裡出。」
她出身小門小戶,當初嫁入侯府時,孃家根本沒給她陪嫁什麼值錢的東西。
成親之後,還是婆母送了她兩個鋪子給她撐門面。
饒是她再怎麼打理,兩個鋪子每年賺的銀子也有限。
再加上這些年,假老夫人負責府中中饋,她手裡更是一點私房都拿不出。
如今卻不同了,這些銀子她可以置辦不少私產。
……
陳素歆從琉璃院離開後,柳青青正準備給院裡的奇花異草澆水。
注視著她的身影,姜音思緒逐漸飄遠。
如今柳青青的靈魂被困在傀儡的體內,她只能聽到外界的聲音,卻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無異於將人扔到暗無天日的小空間裡,日日承受折磨。
現在的她,已經瀕臨崩潰邊緣。
而她所知道的未來的事已經吐露的差不多,她體內的這片碎片也該收走了。
只是不知神器碎片一次性最多會同時出現幾片?
她之前一直未曾將柳青青體內的這片算在其中,如果算上她體內這片,會一次性出現三片碎片嗎?
想到這,姜音抬手將柳青青吸過來,一手將她的靈魂捏死。
隨著她的死亡,傀儡也失去了效果。
姜音隨意揮手,就將這具傀儡化作灰燼。
碎片已取,這具傀儡自然也沒了用處。
閃爍著瑩潤白光的碎片剛出現就上下到處亂撞,被姜音捏住後封印住扔進了空間。
如今她到手一共十二片碎片,加上申蘭蓉體內還沒到手的碎片,共十三片。
其中還未淨化完成的『反骨』碎片共兩片,只能慢慢淨化。
姜音原本覺得認親宴可有可無,可陳素歆和柳青青的碎片相繼到手後,她的想法就變了。
辦個認親宴也不錯,說不定又能有碎片冒出來。
等收割完一波就再辦宴席,這個宴那個宴,總是辦不完的。
都不用她親自去找,他們就自動送上門來了。
姜音想的挺好,另一邊陳素歆剛將侯府將要辦認親宴的事透露出去,隔天攝政王就再次登門。
即便他沒登門,姜音也要去找他。
發生在永平侯府的種種陰謀詭計,貌似都指向了他。
「讓他在前院等我。」
……
前院。
秦墨沉漫不經心地品茶,申海一在旁作陪,兩人默契地都沒有出聲。
自先皇去世至今,已有三月有餘,攝政王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來一趟。
一開始申海一還能和他敷衍兩句,到後面兩人已經徹底不說話了。
二人都怕一開口就被對方說的話率先毒死。
秦墨沉抬頭看了眼申海一後,又垂眸喝了口茶。
片刻後,他眉梢微挑:「倒是本王來的不是了,竟讓申大人連好茶都不捨得給本王上。」
申海一淡淡瞥他一眼,沒有絲毫恭敬:「攝政王說笑了,你手中的茶乃是皇上御賜。我都不捨得喝,攝政王如此說,是覺得皇上御賜的茶不好?還是說攝政王喝過更好的茶,比皇宮的茶還要好?」
你攝政王府的東西比皇宮的東西還要好,你攝政王想幹什麼?!
造反嗎?
秦墨沉晃了晃手中的瓷杯,完全不接他的話,輕笑說:「如此御賜之物,當配得上申大人才是。」
「本王平日喫些粗茶淡飯便是,阿大,將本王的茶給申大人送過去。」
「申大人的粗茶,本王便笑納了。」
申海一喝茶的手一頓,眼刀子冷冷射向攝政王。
臭不要臉的!
他二妹妹送他的茶葉,他都不捨得多喝兩口,他竟敢覬覦?!
「既然攝政王不稀罕這御賜的茶葉,那便喝些粗茶吧。」
沒等秦墨沉身邊的下人上前,申海一當即吩咐人將他的茶給撤下,又給他上了一壺下人喝的粗茶。
如果有可能,他很想讓人給他上一壺尿。
好茶不喝,喝尿去吧!
好茶沒喝上,秦墨沉也不惱,仍舊好脾氣地笑著,和平日裡在朝堂上的冷臉模樣大相逕庭。
中指扣在茶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
見姜音還沒來,他又將話題扯到了宋幼魚身上。
「聽聞之前府裡住了個表小姐。」
申海一斜睨他一眼:「近來安順伯夫人收了個養女,對其千嬌萬寵。」
「攝政王應該去問安順伯纔是,不要什麼阿貓阿狗都扯到永平侯府來。」
「嘖,瞧我這記性,先皇駕崩還不過百日,聽聞攝政王隔三差五約那女子出去遊湖泛舟,好不愜意。」
申海一一點也不慣著對方,陰陽怪氣就差指著秦墨沉的鼻子罵了。
他永平侯府趕出去的人,結果秦墨沉卻像是撿到什麼寶貝一樣捧在手心。
如今倒還來問他,這不是蹬鼻子上臉嗎討罵嗎!
可即便被這樣嘲諷,秦墨沉卻仍舊像是沒脾氣一樣,甚至給自己倒了杯粗茶。
「聽聞侯府老夫人近來脾氣大變,原本對她萬般寵愛,現在卻是連面都不願見了。」
申海一冷了臉:「攝政王這是來給她說情的?」
秦墨沉搖頭:「聽聞侯府幾月前曾暗中處理了兩具屍體。」
申海一不接話,秦墨沉卻自顧自說:「老夫人有不得已的理由,本王也有。」
申海一眉頭微皺,一時想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老夫人被掉包,難不成秦墨沉也被掉包了不成?
見申海一懷疑,秦墨沉苦笑一聲:「本王父親和老侯爺情同手足,更有過命的交情。」
「他的死,你有插手其中嗎?」
姜音的聲音突兀響起。
攝政王看向聲音的來處,面色微微一白,臉色難看地搖頭。
「未曾。我試圖阻止過,可卻害死了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