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女主輔助系統
姜音坐在主位上,目光注視著秦墨沉。
就在她問出那句話,而他回答時,他的腦海裡,有一瞬間的電流閃過,還多了一絲不屬於秦墨沉的氣息。
「你的身體裡,貌似多了一些不屬於你的東西。」
姜音沒接觸過這東西,一時間想不出來該怎麼解釋。
如果硬要說的話,那玩意兒就像是操控傀儡的陣法,可秦墨沉並不是傀儡。
修真界最高級的傀儡也做不到他這樣的程度。
除非是將活人的靈魂灌入傀儡體內,可秦墨沉並不是這一類。
或許是觸發了什麼機制,那玩意兒又開始釋放電流,秦墨沉臉色越發慘白,雙手緊緊扣著椅子。
姜音沉思片刻,直接動用空間之力,將這一片區域完全鎖住,連同他腦子中的那個莫名的存在。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你腦子裡的東西是什麼?」
一直折磨他的東西好似消失了,秦墨沉瞳孔微縮。
他嘗試著開口:「我不愛宋幼魚?」
申海一:「……」
他這是有什麼大病嗎?怎麼又扯到宋幼魚了?
然而下一刻,就見秦墨沉彷彿卸下了什麼重擔笑出聲。
他起身朝著姜音拱了拱手:「多謝二小姐為我解圍。」
姜音:「只是暫時的。」
「能暫時擺脫它的控制也好。」
沉吟片刻後,秦墨沉微微閉眼,彷彿在回憶著久遠之前發生的事。
「十歲那年,這個東西忽然出現在我的腦海裡,它自稱女主輔助系統。」
姜音眨眨眼。
她倒是聽小師侄提過系統,可那不是那什麼電腦上的嗎?
女主輔助系統是什麼東西?
「它告訴我,我以後會遇上一個叫宋幼魚的女子,我必須對她極盡寵愛,至死不渝,為她付出一切,甚至是甘願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那時候只覺得詭異極了,還以為是有什麼鬼怪附身在了他身上。
當時他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告訴給了父親。
可他說完後,他被懲罰電擊,巨大的電流貫穿他的全身,讓他昏迷了整整半個月。
半個月後,他再醒來,府中掛滿了白帆。
下人告訴他,他父親死了。
之後,凡是知道系統存在的人,通通都死了。
是他害死了父親,若是他不將系統的存在告知父親,或許他不會死。
他甚至不能干涉涉及宋幼魚的任何事,凡是幹預,事情只會朝著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他能做的,只有冷眼旁觀。
等待系統告訴他,在合適的時間遇到宋幼魚,對她一見鍾情,幫她排除萬難……
他第一次遇見宋幼魚,是在多年前,她和她娘借住進永平侯府。
他對她動了殺心。
冒著被電擊的懲罰,他前後找了三批殺手去殺她。
「反噬卻遠超過我的想像,先是對我萬般疼愛的祖母,再是小妹。」
「她們在拜佛的路上,死於落石之中……」
那條路,從來沒出現過什麼落石。
可就在那一次,他祖母帶著小妹去拜佛,落石砸中了她們的馬車,她們就那樣死於非命。
他怕了緊急撤回第三批殺手,可他娘卻還是因此被反噬,她娘在家中摔傷了腿,險些沒保住。
之後他只能乖乖地按照系統的吩咐去做事,只要不涉及宋幼魚,系統也並不會幹涉他。
而在之前的十幾年,宋幼魚出現在他面前的頻率很低,特別是她被老夫人趕出府後,她就再也沒出現過在他面前。
「直到皇帝打算清算老侯爺……」
秦墨沉閉了閉眼,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沉穩,眼中帶著恨意,繼續咬牙切齒說:「我不過是去勸說先皇而已!」
「可等我回府的時候,下人卻告訴我,我娘沒了,在睡夢中沒了氣息!」
他娘什麼病都沒有,可卻好端端沒了性命,這事分明又是系統做的。
自此,他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在乎的人都沒了,他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可就在他動了這樣的心思後,王府裡突然死了幾個下人。
大夫診治後,驚恐說那幾人是染上了瘟疫……
王府前後死了數十人後,他徹底麻木了。
先皇覺得永平侯府功高震主,想清算永平侯府,他不能阻止。
先皇想求仙問道,他無所謂。
先皇不能生,任由德嬪混淆皇室血脈,他也知道,同樣無所謂。
可一旦事情涉及到宋幼魚,他卻不得不站出來做那隻推手。
「我不知道這個女主輔助系統到底想做什麼?想讓我娶她為妻?可為什麼朝堂上那麼多官員都能和她扯上關係?」
就像是已經被殺的林侍郎。
之前在宮宴上,先皇只不過生了想處死他的心思,系統就冒了出來。
他就得出面阻止,不能讓先皇殺了林侍郎。
即便宋幼魚和林侍郎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林侍郎純粹是系統硬塞給他的人。
就那個貨色,他壓根看不上。
明面上,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可他所做的一切,卻全都是為宋幼魚鋪路。
「這些年,我甚至不能娶妻妾,就連院子裡伺候的人都不能是女子。」
「我院子裡,我猜就連進出的蚊子都得是公的。」
但凡出現在他院子裡的女子,第二天這些丫鬟就會因為各種莫名其妙地理由死掉。
外人都在傳是那些丫鬟想爬牀,被他心狠手辣地全殺了。
實則那些丫鬟本本分分,什麼都沒做。
他只能私底下在書房裡陰暗發瘋。
所以這些年,他明知永平侯府老夫人是假的,可他不能說。
秦墨沉將心中的祕密吐露出來,之後靠在椅子上閉目沉思。
這些年,他太累了。
申海一一臉同情。
誰能想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居然被操控至此?
秦墨沉一睜開眼,就看到申海一同情的眼神。
他抿了抿脣,心中憋悶。
「其實你送公主和親被算計一事,我也早收到了消息。」
「我暗中也提醒了你,可你那時剛愎自用。」
不是同情他嗎?現在同情同情你自己吧。
申海一張了張嘴,滿臉不可思議:「你說的該不會是那些和永平侯府唱反調的大臣吧?」
那些大臣一聽皇上要給他安排事情做,就急不可耐地跳出來反對。
他們平日裡哪會不這樣幹?
哪個好人家的提醒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