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賣國賊

滿門炮灰讀我心后,全家造反了·超愛小螃蟹·2,640·2026/5/18

# 第550章賣國賊 麗姬望著車昭華,見她羞愧的模樣不似作偽,不由暗暗嘆了口氣。   若說對車家、對車昭華,她確實是有怨的。   憑什麼她就要成為車昭華的掩護和靶子,最後還要落得母子雙亡的下場呢?   可自從前些日子派人探過車府,得知車昭華大鬧著要墮胎開始,她心中對車昭華的怨氣也就漸漸散了。   她從風月場摸爬滾打出來,最是知曉女子的不易,如今她和車昭華,誰又說得清誰更可憐些呢?   「車小姐,這世道本就女子多艱,如今你我皆深受其害,我打你罵你要你的性命又做什麼呢?」   「只是你現在要出宮,只怕不易。」   「雍軍已兵臨城外,金裕王將整個王庭都封了,方才過來養心殿的路上,我瞧見羽林軍都被換了。」   「那些親衛我聽他提過一回,只認人不認其他,你便是拿了金裕王的令牌去,那些親衛也不會放你出宮的。」   車昭華聞言不由心生絕望,半晌也只能悽涼一笑。   「罷了,良臣未遇明主,總是要落得這般下場的。」   「麗娘娘,爺爺同我說過,喬忠國不是濫殺無辜之人,一旦雍軍攻入,我自會同喬家將軍他們言明,我腹中的孩子才是孽種。」   「藥是我爺爺帶回王都的,我定會盡力解釋其中謀劃,只盼能藉此讓你免於遭難,也算是贖我車家幾分罪孽。」   麗姬聽到這話,眼裡閃過一抹震驚。   若說方才初見之時,車昭華脫口而出第一句便是讓她逃走,她已然對車昭華心生好感。   如今車昭華又如此坦蕩心細,實在讓麗姬不得不另眼相看。   明明是如此美好的女子啊......   「麗娘娘,可否去玉朝宮了?」   幔簾外傳來沈元白壓低的聲音。   車昭華聽聞男聲,嚇得攥緊了雙手,一臉驚恐。   麗姬見狀輕聲安慰道:「車小姐別怕,外頭的是北歸王,就是他將金裕王制服了。」   「好,請稍等。」   麗姬揚聲應了句,再看面前眼眶通紅、孤苦無依的車昭華,忽而嘆了口氣。   她對女子總是要心軟些的。   「車小姐,既然你要替我言明真相,那便跟在我身邊吧。」   車昭華立刻點了頭,麗姬已經扯下榻上幔簾,給車昭華遮了肚子。   「先將就著些。」   說著麗姬又轉身出了內殿,打開養心殿的殿門,將守在外頭的阿朵四人喚了進來。   只是打開殿門的時候,麗姬依舊溫溫柔柔的模樣,似乎殿內什麼也不曾發生。   這時候,車昭華才終於見到了沈元白。   但是自從知曉金裕王的真面目後,她對外男便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這會兒只掃了一眼,即便沈元白是玉琉的兒子,她也不再多看一眼。   至於角落裡的金裕王,不知被沈元白折磨成什麼樣了,用披風罩著,一點動靜也沒有,車昭華也不敢往那邊看。   只是車昭華此刻心中不免奇怪。   方才明明聽北歸王說要去玉朝宮,怎的這會兒麗娘娘又將人都喚進養心殿裡來了?   殿內,沈元白看了麗姬一眼,麗姬輕輕點了點頭,二人似乎已經達成某種共識......   ————   王都外。   喬地義喊完話了,可南城門上的守城兵始終不曾應答。   喬地義面色不變,畢竟他也沒指望守城兵們就此妥協。   可惜趕到此處時天已經黑了,北國王都內情況不明,黑燈瞎火容易遇伏,否則早就出手了。   至於王都守城兵們,他們其實是怕的。   尤其此刻放眼望去,城外火把連天,昭示著雍軍絕對的人數壓制。   但是,他們的身後是王都百姓,是王庭,即便王上不堪至此,可滅國當前,他們怎敢後退一步?   這時候,無論喬家還是北國的守城兵,他們都不曾預料更不敢想像,喪心病狂的金裕王已經對王庭內所有人舉起了屠刀。   南城門上,守城兵們緊挨著,在城樓上站成了一堵人牆,所有人皆心有戚戚,毫無鬥志。   眼看著城下喬地義策馬迴轉,城上無一人敢挽弓追殺。   畢竟眾人心知肚明,如果惹怒了雍軍,都不必等到明日,今夜他們可能就會不顧一切殺進來。   眾守城兵正定定望著喬地義的背影,忽而城下響起了喧鬧聲,將他們嚇得齊齊打了個激靈。   細細分辨後,才發現鬧起來的似乎是城內。   城樓上當即有人下去查看,緊接著,呼聲響起:   「車太師!」   「車太師,您......您怎的變成這樣了.......」   「是車太師!」   城樓下,車太師忽然現身。   他坐在輪椅上,面色憔悴,比起南城門事發那一日,竟蒼老消瘦了許多。   身後推著輪椅的是車太師之子、車昭華之父車平錦。   眾人細細一看,才發現車平錦的右邊袖子空蕩蕩的,竟......竟斷了一臂!   四周跟著的車家府衛都多多少少帶了傷,瞧著慘烈無比。   「車太師,這究竟......」   車太師坐在輪椅上,望著眼前巍峨的南城門,心中苦澀難以言喻。   到頭了,是該到頭了。   面對守城兵的追問,車太師忽而扯開衣襟,露出了自己的胸膛。   只見其上趴著一道猙獰至極的傷疤,竟還未完全癒合!   眾守城兵見狀面色大變,車太師已經嘶啞著聲音開口:   「王上無德,罔顧人倫欺辱公主在前,殘暴無度迫害宮人在後。」   「車某忠國忠君數十載,不敢居功不求揚名,可王上竟派人滅殺我車家百餘口!」   「府衛拼死相救,車某得以死裡逃生,長子斷臂求生,其餘諸人悉數喪命!」   「君王草菅人命、濫殺無辜,將車某忠義之心棄若敝履,車某已萬念俱灰。」   守城兵們聽到這裡,神色劇變。   要知道,車太師可是享譽王都的忠義之臣啊,最後竟落得幾乎滅門的下場......   車太師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眼底熱淚洶湧,卻還是繼續說道:   「國運已盡,不可挽回。」   「雍軍一路北徵,沿途從未濫殺無辜,諸位忠國之心日月可鑑,但今日再負隅頑抗,不過徒增傷亡。」   「罷了罷了......」   守城兵們聽出了車太師話裡的意思,不由地齊齊後退了一步,心頭劇跳,面面相覷。   話語出口之時,車太師已經潸然淚下。   今夜之決定於他而言,何嘗不是摧心剖肝呢?   畢竟腳下,是他熱愛並為之奉獻了一生的故土啊!   可是君王不堪至此,再擁護下去,已然毫無意義。   還有他的孫女昭華,華兒被擄進了宮,他不敢想像,他的華兒正在遭受怎樣的對待。   王庭如今尚是鐵板一塊,除了雍軍,再無人能救他的華兒了......   他車和璧「眼瞎」了一輩子,如今亡國已成定局,他不能再讓城門上這些好兒郎白白犧牲,更要傾盡全力,救下他虧欠太多的孫女!   「今日投降,是車某的決定,亦是車某對諸位的懇求。」   「故而今後,萬民史書大可罵車某為賣國賊,若有一日謗滿天下,萬人唾棄,也是我車和璧罪有應得!」   「兒郎無辜,忠心無錯,既然君王不仁,從今往後,便將你們的熱忱寄春秋、敬山河、護家人吧!」   說到這裡,車太師緩緩抬手,衝眾守城兵抱拳一禮。   「車某在此懇請諸位——開城門!」

# 第550章賣國賊

麗姬望著車昭華,見她羞愧的模樣不似作偽,不由暗暗嘆了口氣。

  若說對車家、對車昭華,她確實是有怨的。

  憑什麼她就要成為車昭華的掩護和靶子,最後還要落得母子雙亡的下場呢?

  可自從前些日子派人探過車府,得知車昭華大鬧著要墮胎開始,她心中對車昭華的怨氣也就漸漸散了。

  她從風月場摸爬滾打出來,最是知曉女子的不易,如今她和車昭華,誰又說得清誰更可憐些呢?

  「車小姐,這世道本就女子多艱,如今你我皆深受其害,我打你罵你要你的性命又做什麼呢?」

  「只是你現在要出宮,只怕不易。」

  「雍軍已兵臨城外,金裕王將整個王庭都封了,方才過來養心殿的路上,我瞧見羽林軍都被換了。」

  「那些親衛我聽他提過一回,只認人不認其他,你便是拿了金裕王的令牌去,那些親衛也不會放你出宮的。」

  車昭華聞言不由心生絕望,半晌也只能悽涼一笑。

  「罷了,良臣未遇明主,總是要落得這般下場的。」

  「麗娘娘,爺爺同我說過,喬忠國不是濫殺無辜之人,一旦雍軍攻入,我自會同喬家將軍他們言明,我腹中的孩子才是孽種。」

  「藥是我爺爺帶回王都的,我定會盡力解釋其中謀劃,只盼能藉此讓你免於遭難,也算是贖我車家幾分罪孽。」

  麗姬聽到這話,眼裡閃過一抹震驚。

  若說方才初見之時,車昭華脫口而出第一句便是讓她逃走,她已然對車昭華心生好感。

  如今車昭華又如此坦蕩心細,實在讓麗姬不得不另眼相看。

  明明是如此美好的女子啊......

  「麗娘娘,可否去玉朝宮了?」

  幔簾外傳來沈元白壓低的聲音。

  車昭華聽聞男聲,嚇得攥緊了雙手,一臉驚恐。

  麗姬見狀輕聲安慰道:「車小姐別怕,外頭的是北歸王,就是他將金裕王制服了。」

  「好,請稍等。」

  麗姬揚聲應了句,再看面前眼眶通紅、孤苦無依的車昭華,忽而嘆了口氣。

  她對女子總是要心軟些的。

  「車小姐,既然你要替我言明真相,那便跟在我身邊吧。」

  車昭華立刻點了頭,麗姬已經扯下榻上幔簾,給車昭華遮了肚子。

  「先將就著些。」

  說著麗姬又轉身出了內殿,打開養心殿的殿門,將守在外頭的阿朵四人喚了進來。

  只是打開殿門的時候,麗姬依舊溫溫柔柔的模樣,似乎殿內什麼也不曾發生。

  這時候,車昭華才終於見到了沈元白。

  但是自從知曉金裕王的真面目後,她對外男便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這會兒只掃了一眼,即便沈元白是玉琉的兒子,她也不再多看一眼。

  至於角落裡的金裕王,不知被沈元白折磨成什麼樣了,用披風罩著,一點動靜也沒有,車昭華也不敢往那邊看。

  只是車昭華此刻心中不免奇怪。

  方才明明聽北歸王說要去玉朝宮,怎的這會兒麗娘娘又將人都喚進養心殿裡來了?

  殿內,沈元白看了麗姬一眼,麗姬輕輕點了點頭,二人似乎已經達成某種共識......

  ————

  王都外。

  喬地義喊完話了,可南城門上的守城兵始終不曾應答。

  喬地義面色不變,畢竟他也沒指望守城兵們就此妥協。

  可惜趕到此處時天已經黑了,北國王都內情況不明,黑燈瞎火容易遇伏,否則早就出手了。

  至於王都守城兵們,他們其實是怕的。

  尤其此刻放眼望去,城外火把連天,昭示著雍軍絕對的人數壓制。

  但是,他們的身後是王都百姓,是王庭,即便王上不堪至此,可滅國當前,他們怎敢後退一步?

  這時候,無論喬家還是北國的守城兵,他們都不曾預料更不敢想像,喪心病狂的金裕王已經對王庭內所有人舉起了屠刀。

  南城門上,守城兵們緊挨著,在城樓上站成了一堵人牆,所有人皆心有戚戚,毫無鬥志。

  眼看著城下喬地義策馬迴轉,城上無一人敢挽弓追殺。

  畢竟眾人心知肚明,如果惹怒了雍軍,都不必等到明日,今夜他們可能就會不顧一切殺進來。

  眾守城兵正定定望著喬地義的背影,忽而城下響起了喧鬧聲,將他們嚇得齊齊打了個激靈。

  細細分辨後,才發現鬧起來的似乎是城內。

  城樓上當即有人下去查看,緊接著,呼聲響起:

  「車太師!」

  「車太師,您......您怎的變成這樣了.......」

  「是車太師!」

  城樓下,車太師忽然現身。

  他坐在輪椅上,面色憔悴,比起南城門事發那一日,竟蒼老消瘦了許多。

  身後推著輪椅的是車太師之子、車昭華之父車平錦。

  眾人細細一看,才發現車平錦的右邊袖子空蕩蕩的,竟......竟斷了一臂!

  四周跟著的車家府衛都多多少少帶了傷,瞧著慘烈無比。

  「車太師,這究竟......」

  車太師坐在輪椅上,望著眼前巍峨的南城門,心中苦澀難以言喻。

  到頭了,是該到頭了。

  面對守城兵的追問,車太師忽而扯開衣襟,露出了自己的胸膛。

  只見其上趴著一道猙獰至極的傷疤,竟還未完全癒合!

  眾守城兵見狀面色大變,車太師已經嘶啞著聲音開口:

  「王上無德,罔顧人倫欺辱公主在前,殘暴無度迫害宮人在後。」

  「車某忠國忠君數十載,不敢居功不求揚名,可王上竟派人滅殺我車家百餘口!」

  「府衛拼死相救,車某得以死裡逃生,長子斷臂求生,其餘諸人悉數喪命!」

  「君王草菅人命、濫殺無辜,將車某忠義之心棄若敝履,車某已萬念俱灰。」

  守城兵們聽到這裡,神色劇變。

  要知道,車太師可是享譽王都的忠義之臣啊,最後竟落得幾乎滅門的下場......

  車太師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眼底熱淚洶湧,卻還是繼續說道:

  「國運已盡,不可挽回。」

  「雍軍一路北徵,沿途從未濫殺無辜,諸位忠國之心日月可鑑,但今日再負隅頑抗,不過徒增傷亡。」

  「罷了罷了......」

  守城兵們聽出了車太師話裡的意思,不由地齊齊後退了一步,心頭劇跳,面面相覷。

  話語出口之時,車太師已經潸然淚下。

  今夜之決定於他而言,何嘗不是摧心剖肝呢?

  畢竟腳下,是他熱愛並為之奉獻了一生的故土啊!

  可是君王不堪至此,再擁護下去,已然毫無意義。

  還有他的孫女昭華,華兒被擄進了宮,他不敢想像,他的華兒正在遭受怎樣的對待。

  王庭如今尚是鐵板一塊,除了雍軍,再無人能救他的華兒了......

  他車和璧「眼瞎」了一輩子,如今亡國已成定局,他不能再讓城門上這些好兒郎白白犧牲,更要傾盡全力,救下他虧欠太多的孫女!

  「今日投降,是車某的決定,亦是車某對諸位的懇求。」

  「故而今後,萬民史書大可罵車某為賣國賊,若有一日謗滿天下,萬人唾棄,也是我車和璧罪有應得!」

  「兒郎無辜,忠心無錯,既然君王不仁,從今往後,便將你們的熱忱寄春秋、敬山河、護家人吧!」

  說到這裡,車太師緩緩抬手,衝眾守城兵抱拳一禮。

  「車某在此懇請諸位——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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