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2
畢竟晏南緋當時年少,雖然學會了低調、用隱藏自己的鋒芒來保護自己,但卻並不怎麼領悟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道理。又或者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不過嬌生慣養將近二十年,加之記性不太好,一不小心,就把這些厚黑的道理給忘了,所以此時,別說嘴軟,就是和顏悅色也是沒有的。
晏南緋心裡清楚自己不過掛個看護的名罷了,按劉蕊授意的態度,她只是劉蕊的一個人情。何耀東搬出來獨自居住,劉蕊不太放心,所以多少找個人照料他。
然而何耀東的怪脾氣晏南緋也是見識過了,他並不願意接受復健,牴觸按摩器械、牴觸外人、潔癖、喜怒無常(準確的說,喜冷無常)和其他許多莫名的怪毛病。
晏南緋也樂得其職,既然何耀東不需要她費心,她幹嘛還要熱臉往冷屁股上貼。
拿錢不幹活的人多了去了,何耀東也不像在乎這三百萬的人。於是晏南緋又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她現在的行為是拉近貧富差距。
何耀東冷冽的鋒芒恰似三九寒風一掃而過,他兩手撐著扶手,慢慢的速度起身。
也就是何耀東這個和緩的動作,室內的溫度似乎又升上來,讓人覺得舒適了許多。
及至夜間十一點,晏南緋躺在床上聽英文歌,胸口突然一陣發悶的疼。她連忙坐起身,還是有點喘不過氣。這下又摘了耳麥,站窗邊來,做深呼吸。
晏南緋捂著胸口,計算自己的心跳。她第一次察覺到自己有嚴重的心律不齊。
大約過了三分鐘,她覺得好了一些。心裡卻萬分疑惑,這是從來沒有的症狀,難道――不!病毒性心肌炎不會遺傳!她每年做身體檢查,她有強健的心臟!
晏南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何耀東臥室的方向,何耀東,也有心肌炎症狀。
晏南緋不知不覺地走向主臥。她敲一敲門:“耀東,我想向你借一本書看。”
房間內似乎沒有動靜。
她再敲一敲門:“耀東,我進來了。”晏南緋話還沒說完,一手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的景象差點讓晏南緋狠狠抖了一抖。何耀東倒在地上,一手緊緊按著胸口,掙扎著抬頭,喝了一聲:“出去。”
很好,他還有意識,看來還沒有危及到生命。
晏南緋兩步跨到何耀東身邊,輕聲喚他:“耀東,呼吸,放鬆。耀東,耀東。”
她一邊叫他的名字以使他保持意識,一邊將他輕輕翻轉過來,安穩地躺著。
何耀東看了晏南緋一眼,他額頭上滿是汗,深深地吸著氣,大約是騰不出功夫來吼人。
晏南緋儘量帶著和善的表情,兩手卻抓緊何耀東的領口,咬牙奮力一扯,襯衫上七八顆釦子“噔噔噔”地彈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