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求求你們做個人吧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386·2026/5/18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很顯然,他們一開始沉浸在對魔族行為的憤怒中,並沒有來得及深思這背後的異常之處。   對於魔族來說,被天道厭惡,與修真界天然相對立,這樣的局面已經維持了上千年。   雖說因為他們陰損的修煉路子導致天道不喜魔族,但萬事萬物皆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天道也從未打算抹殺掉整個魔族的存在。   因此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才會讓修真界和魔族一直處於相愛相殺的狀態。   而如今魔族的這番舉動,很明顯是想要打破這種彼此制衡的局面。   仔細說來倒也正常,但令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們是怎麼敢直接將主意打到天道頭上的。   顧夏下意識指尖觸碰了一下額頭,回想起之前在鳳凰隕落之地的經歷,那塊皮膚似乎都有些隱隱發燙。   當時天道雖然沒有直接現身,但確確實實直接和她交談過,想起那些雲裡霧裡的話,顧夏忍不住猜測,莫非那時天道便已經有所察覺了。   否則的話很難解釋祂會選擇將自己扔進去。   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面前的桌子,事情好像越發複雜了起來。   那麼魔族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們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謀劃的,這麼膽大包天找死的計劃,如果說沒有人給他們出主意打死她都不信。   有那麼一瞬間,顧夏忍不住想起了被她殺掉的曲意綿。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所謂的原書女主的行為已經徹底跑偏了,原本應該在正道成為團寵的她早就已經和妖魔鬼這幾族牽扯不清了,通過這幾次的接觸,顧夏明顯能察覺到她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勁。   不知道是天魔殘魂的原因,還是她自己徹底變態了。   無論是挖謝白衣的靈骨,還是剖四師兄的鮫珠,放眼望去這兩件事之間皆有她摻和的身影。   那麼問題來了,曲意綿本人又在這裡面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呢?   可惜人死如燈滅,真相如何此刻已經不得而知了。   不過就算曲意綿現在還活著,顧夏也不覺得她會告訴他們,被正道除名這麼久,很明顯她現在已經恨死他們了。   顧夏再次嘆了口氣,「腦殼痛。」   感覺要長腦子了。   她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覺得事情的走向越發撲朔迷離了起來,要知道這些事情在原本的劇情裡根本提都沒提過。   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出,她就不該只是大致翻看一遍,而是默默抄寫背誦以防萬一。   「魔族具體的謀劃恐怕只有內部那些化神期以上的人才清楚。」她攤了攤手,「想知道的話恐怕要再闖一趟魔族了。」   「!!!!」   這麼草率的嗎?   葉隨安試圖勸她打消這個可怕的念頭,「冷靜啊小師妹,你難道忘了你前不久剛把魔族大本營搗了個天翻地覆?現在過去會被捅成篩子的吧?」   毫不誇張地來講,恐怕她在魔族的知名度現在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但凡顧夏敢露面,迎接她的就是全魔族通緝。   有時候做親傳混到顧夏這個程度也是挺不容易的。   得罪過的人遍佈正邪兩道,腳下簡直一踩一個爆雷。   *   顧夏無辜的眨了眨眼。   「但是三師兄,你們真的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在給魔族當軍師嗎?」   這麼多年都相安無事,直到最近魔族的動作才肆無忌憚起來,甚至彷彿根本不怕他們知道一樣。   這真的很難評。   如果說背後沒有人指點鬼才信。   葉隨安一頓,緊接著面不改色地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得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不然的話魔族但凡搞事情,到時候累的半死的還是他們。   天殺的,他們是親傳,不是牛馬。   關鍵是當親傳之前也沒人告訴他們會累成狗一樣啊。   師兄妹幾人湊到一起,一頓分析猛如虎,一看結論二百五,嘰嘰歪歪半天,最終拍板得出結論。   ——這個魔族估計是非去不可了。   「……」   他們自以為的悄悄話全部落入在場眾人的耳中。   洛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甚至不知道面對這番逆天言論自己該作出什麼表情纔好。   他覺得這羣親傳可能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涼涼插了一句話,「你們怎麼就那麼確定……」   「一定能從那些魔族強者口中撬出消息,而且魔族內部是那麼好潛入的嗎?」   他們把魔族當什麼地方了?自家宗門的後花園嗎?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雖然這次鮫人族遇襲之事讓他也十分惱火,但還不至於被怒火衝昏頭腦跑去魔族找死,因此聽到顧夏他們的談話時第一反應就是離譜。   饒是他在南海也聽說過一些隻言片語,修真界和魔族的關係一向勢同水火,古往今來那些還沒成長起來便隕落在他們手下的五宗親傳不知凡幾。   從來沒聽說過還有人主動要送上門找死的。   這屆親傳不要太離譜了。   在見到太一宗的人之前他也自詡天才,但直到先前那一場戰鬥下來,他才真切地認識到了親傳為什麼能成為親傳。   以他們的天賦,日後勢必會成為魔族最大的阻礙,潛入魔族內部簡直就是自尋死路,他們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摧毀這些親傳的機會的。   就算顧夏已經是化神,可魔族的化神期誰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這次屠殺鮫人族都能大手筆的一口氣派出近二十個化神,背地裡隱藏的戰力恐怕只多不少。   其他人死了不要緊,江朝敘現在可是他們鮫人族板上釘釘的繼承人,萬一不小心被魔族的那羣傻逼弄死了怎麼辦?   看著明顯打算組團走一趟魔族的幾人,他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顧夏他們幾個劍修也就算了,江朝敘一個丹修跟著去湊什麼熱鬧?   顧夏不懂他怎麼說著說著就把自己給氣到了,她揮了揮手,笑嘻嘻,「沒關係,如果他們實在不願意說,其實我也略通幾分拳腳。」   到時候看看到底是他們嘴硬還是她的拳頭更硬。   許星慕也對這個提議很心動,躍躍欲試開口,「放心吧,魔族內部好不好潛入,這一點我們更有發言權。」   尤其是對於顧夏來說,進魔族就跟回自己家一樣,就差沒摸清魔尊本人住哪兒了。   洛離:「……」   你們到底在魔族都經歷過什麼?這麼嫻熟到底是要鬧哪樣啊喂?!   「你們說……」一直久觀不語的沈未尋冷不丁開口,他語氣溫吞,「魔族這次沒得手,會不會重新把視線轉到謝白衣身上?」   青年頓了頓,似乎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畢竟凌劍宗和煙霞宗的親傳,現在並不在五宗地界。」   正如他們來了鮫人族一樣,凌劍宗那邊為了替謝白衣修復斷劍,同樣和舒月他們一同前往了崑崙。   五宗內部一直有魔族的眼線這件事他們也是知道的,宗門上下那麼多長老和弟子,想要完全排查乾淨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幾個還好,方盡行足夠果斷,在魔族公主和妖族少主死在地牢後立刻便拍板決定將他們送出去暫避風頭,後續不管是流言蜚語還是陰謀詭計都暫時跟他們沒有關係。   但即使這樣,他們也不敢保證自己的行蹤沒有被任何一方發現。   更何況另外兩宗的人。   「……」   草。   好有道理啊。   他這番話成功給幾個師弟師妹提了個醒,保不齊魔族不甘心就喜歡殺他們個回馬槍呢。   所以說江朝敘的安危問題還是不能夠掉以輕心。   萬一趁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再來個偷襲,那江朝敘不就寄了嗎?   顧夏下意識搓了搓胳膊,「不會吧,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見她心有餘悸,沈未尋眨了下眼,慢悠悠補充一句,「我只是隨便猜的。」   至於謝白衣,希望他還能活著回來。   不然他們到時候回去就能直接去凌劍宗喫席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聽的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洛離眼睫微垂,沉思了幾秒鐘。   說到底他對修真界並不是很瞭解,五大宗內部也只跟太一宗這幾個親傳有過接觸稍微熟悉一點。   不過聽起來似乎他們的日常生活還挺雞飛狗跳的。   這讓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洛離忍不住有些嚮往起來。   「不管怎麼說,等這次回去後肯定要把這些情況通知其他幾宗的。」   五宗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然魔族所圖不小,那他們還是得早做準備比較好。   ……   鮫人族這次引發的亂子不小,藍安族老等人還在派人安撫下面的族人,顧夏忽然想起之前和葉隨安一起抓到的那兩個海妖族,精神瞬間一振。   趁著其他人還在討論的功夫,她溜出去一圈很快找到了那幾個鮫人,將自己幹架之前隨手寄存在他們那裡的罪魁禍首給拎了回去。   「二師兄。」   顧夏一隻手背在後面,神祕兮兮地朝許星慕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快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許星慕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來啦來啦~」   顧夏唰的一下將貼了縮小符的兩個小鼻嘎拎了出來,「喏,看看眼熟嗎?」   少年眼睛驟然睜圓了。   眼熟,那可太他媽眼熟了。   「你怎麼抓到的?」之前被他們偽裝成顧夏和葉隨安的模樣騙了一下,要不是大師兄察覺到不對拉了他一把,恐怕他直接就會被重傷,不過到底還是被他們給逃了。   如今冷不丁看到他們,許星慕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   很好,這下到底還是落他手裡了吧。   顧夏笑嘻嘻地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說給他聽,本來吊兒郎當仰躺在椅背上的葉隨安忽然打了個噴嚏,清醒過來立馬張牙舞爪撲了上去,試圖捂住她的嘴手動閉麥。   「不許說啊啊啊啊——」   顧夏翻了個白眼,險些窒息過去。   三個人鬧了起來,一時間兩個被捆成糉子的海妖族居然無人問津。   隨著動靜越來越大,其他幾人的目光也移了過來。   在看到他們的時候,江朝敘微微一愣,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   「怎麼了?」   他閉了閉眼復又睜開,而後深深吐出兩個字,「好醜。」   他單從書上知道海妖族的原型比較醜,但直面衝擊後才知道這玩意兒究竟有多辣眼睛。   「……」   這番富有攻擊性的評論明顯引起了地上兩個海妖族的不滿,見說這話的少年周身氣息沒什麼威懾力,當即朝他露出了滿口尖牙。   洛離蹙了蹙眉,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就見沈未尋單手搭在腰間劍柄上。   青年指尖微動,靈劍出鞘半寸,映出他黑幽幽的眸子,脣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地笑意。   「!!!」   兩個還在呲牙咧嘴的海妖族一秒合上嘴,緊緊靠在一起試圖當做無事發生。   生動形象地詮釋了什麼叫做欺軟怕硬。   江朝敘:「……」   行叭。   其他被魔族指使攻擊鮫人的海妖族死的死殘的殘,當時海妖族首領一死,剩下的全部羣龍無首,難免有一些漏網之魚。   這些事情都交給藍安族老他們去頭疼,總而言之也跟太一宗幾人沒什麼關係,反正江朝敘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馬上就要返回宗門了。   不過在此之前——   「哇哦……流出的眼淚居然真的是珍珠誒?」   閒的淡疼的幾人厚著臉皮擠到了一羣小鮫人身邊,感興趣地戳了戳人家奶呼呼的小臉,幾秒鐘後成功將人惹哭了出來。   而且還十分不要臉的在旁邊幹看著。   人家小鮫人啪嗒啪嗒掉著眼淚,淚珠落下的瞬間化作一顆顆圓潤漂亮的珍珠,很快便灑了一地。   他們幾個就在底下撿的不亦樂乎。   發了發了,這下真的發了。   江朝敘無言片刻,「求求你們做個人吧。」   看著幾個同門興高採烈地模樣,他總感覺要不是因為自己的眼淚沒辦法變成珍珠,恐怕他們盯上的就是自己了。   好在顧夏還是撿起了自己為數不多的良心,她翻手從芥子袋裡摸出一個瓷瓶,裡面裝了滿滿當當的回靈丹。   這種靈氣濃鬱的東西很輕易便安撫了小鮫人的情緒。   奶聲奶氣地朝他們道謝。   洛離一臉麻木地看著這一幕。   多喪心病狂啊,明明是他們把人弄哭的,結果還得反過來跟他們說謝謝。   顧夏此人,還真是恐怖如斯啊。   ……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很顯然,他們一開始沉浸在對魔族行為的憤怒中,並沒有來得及深思這背後的異常之處。

  對於魔族來說,被天道厭惡,與修真界天然相對立,這樣的局面已經維持了上千年。

  雖說因為他們陰損的修煉路子導致天道不喜魔族,但萬事萬物皆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天道也從未打算抹殺掉整個魔族的存在。

  因此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才會讓修真界和魔族一直處於相愛相殺的狀態。

  而如今魔族的這番舉動,很明顯是想要打破這種彼此制衡的局面。

  仔細說來倒也正常,但令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們是怎麼敢直接將主意打到天道頭上的。

  顧夏下意識指尖觸碰了一下額頭,回想起之前在鳳凰隕落之地的經歷,那塊皮膚似乎都有些隱隱發燙。

  當時天道雖然沒有直接現身,但確確實實直接和她交談過,想起那些雲裡霧裡的話,顧夏忍不住猜測,莫非那時天道便已經有所察覺了。

  否則的話很難解釋祂會選擇將自己扔進去。

  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面前的桌子,事情好像越發複雜了起來。

  那麼魔族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們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謀劃的,這麼膽大包天找死的計劃,如果說沒有人給他們出主意打死她都不信。

  有那麼一瞬間,顧夏忍不住想起了被她殺掉的曲意綿。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所謂的原書女主的行為已經徹底跑偏了,原本應該在正道成為團寵的她早就已經和妖魔鬼這幾族牽扯不清了,通過這幾次的接觸,顧夏明顯能察覺到她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勁。

  不知道是天魔殘魂的原因,還是她自己徹底變態了。

  無論是挖謝白衣的靈骨,還是剖四師兄的鮫珠,放眼望去這兩件事之間皆有她摻和的身影。

  那麼問題來了,曲意綿本人又在這裡面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呢?

  可惜人死如燈滅,真相如何此刻已經不得而知了。

  不過就算曲意綿現在還活著,顧夏也不覺得她會告訴他們,被正道除名這麼久,很明顯她現在已經恨死他們了。

  顧夏再次嘆了口氣,「腦殼痛。」

  感覺要長腦子了。

  她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覺得事情的走向越發撲朔迷離了起來,要知道這些事情在原本的劇情裡根本提都沒提過。

  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出,她就不該只是大致翻看一遍,而是默默抄寫背誦以防萬一。

  「魔族具體的謀劃恐怕只有內部那些化神期以上的人才清楚。」她攤了攤手,「想知道的話恐怕要再闖一趟魔族了。」

  「!!!!」

  這麼草率的嗎?

  葉隨安試圖勸她打消這個可怕的念頭,「冷靜啊小師妹,你難道忘了你前不久剛把魔族大本營搗了個天翻地覆?現在過去會被捅成篩子的吧?」

  毫不誇張地來講,恐怕她在魔族的知名度現在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但凡顧夏敢露面,迎接她的就是全魔族通緝。

  有時候做親傳混到顧夏這個程度也是挺不容易的。

  得罪過的人遍佈正邪兩道,腳下簡直一踩一個爆雷。

  *

  顧夏無辜的眨了眨眼。

  「但是三師兄,你們真的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在給魔族當軍師嗎?」

  這麼多年都相安無事,直到最近魔族的動作才肆無忌憚起來,甚至彷彿根本不怕他們知道一樣。

  這真的很難評。

  如果說背後沒有人指點鬼才信。

  葉隨安一頓,緊接著面不改色地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得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不然的話魔族但凡搞事情,到時候累的半死的還是他們。

  天殺的,他們是親傳,不是牛馬。

  關鍵是當親傳之前也沒人告訴他們會累成狗一樣啊。

  師兄妹幾人湊到一起,一頓分析猛如虎,一看結論二百五,嘰嘰歪歪半天,最終拍板得出結論。

  ——這個魔族估計是非去不可了。

  「……」

  他們自以為的悄悄話全部落入在場眾人的耳中。

  洛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甚至不知道面對這番逆天言論自己該作出什麼表情纔好。

  他覺得這羣親傳可能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涼涼插了一句話,「你們怎麼就那麼確定……」

  「一定能從那些魔族強者口中撬出消息,而且魔族內部是那麼好潛入的嗎?」

  他們把魔族當什麼地方了?自家宗門的後花園嗎?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雖然這次鮫人族遇襲之事讓他也十分惱火,但還不至於被怒火衝昏頭腦跑去魔族找死,因此聽到顧夏他們的談話時第一反應就是離譜。

  饒是他在南海也聽說過一些隻言片語,修真界和魔族的關係一向勢同水火,古往今來那些還沒成長起來便隕落在他們手下的五宗親傳不知凡幾。

  從來沒聽說過還有人主動要送上門找死的。

  這屆親傳不要太離譜了。

  在見到太一宗的人之前他也自詡天才,但直到先前那一場戰鬥下來,他才真切地認識到了親傳為什麼能成為親傳。

  以他們的天賦,日後勢必會成為魔族最大的阻礙,潛入魔族內部簡直就是自尋死路,他們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摧毀這些親傳的機會的。

  就算顧夏已經是化神,可魔族的化神期誰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這次屠殺鮫人族都能大手筆的一口氣派出近二十個化神,背地裡隱藏的戰力恐怕只多不少。

  其他人死了不要緊,江朝敘現在可是他們鮫人族板上釘釘的繼承人,萬一不小心被魔族的那羣傻逼弄死了怎麼辦?

  看著明顯打算組團走一趟魔族的幾人,他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顧夏他們幾個劍修也就算了,江朝敘一個丹修跟著去湊什麼熱鬧?

  顧夏不懂他怎麼說著說著就把自己給氣到了,她揮了揮手,笑嘻嘻,「沒關係,如果他們實在不願意說,其實我也略通幾分拳腳。」

  到時候看看到底是他們嘴硬還是她的拳頭更硬。

  許星慕也對這個提議很心動,躍躍欲試開口,「放心吧,魔族內部好不好潛入,這一點我們更有發言權。」

  尤其是對於顧夏來說,進魔族就跟回自己家一樣,就差沒摸清魔尊本人住哪兒了。

  洛離:「……」

  你們到底在魔族都經歷過什麼?這麼嫻熟到底是要鬧哪樣啊喂?!

  「你們說……」一直久觀不語的沈未尋冷不丁開口,他語氣溫吞,「魔族這次沒得手,會不會重新把視線轉到謝白衣身上?」

  青年頓了頓,似乎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畢竟凌劍宗和煙霞宗的親傳,現在並不在五宗地界。」

  正如他們來了鮫人族一樣,凌劍宗那邊為了替謝白衣修復斷劍,同樣和舒月他們一同前往了崑崙。

  五宗內部一直有魔族的眼線這件事他們也是知道的,宗門上下那麼多長老和弟子,想要完全排查乾淨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幾個還好,方盡行足夠果斷,在魔族公主和妖族少主死在地牢後立刻便拍板決定將他們送出去暫避風頭,後續不管是流言蜚語還是陰謀詭計都暫時跟他們沒有關係。

  但即使這樣,他們也不敢保證自己的行蹤沒有被任何一方發現。

  更何況另外兩宗的人。

  「……」

  草。

  好有道理啊。

  他這番話成功給幾個師弟師妹提了個醒,保不齊魔族不甘心就喜歡殺他們個回馬槍呢。

  所以說江朝敘的安危問題還是不能夠掉以輕心。

  萬一趁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再來個偷襲,那江朝敘不就寄了嗎?

  顧夏下意識搓了搓胳膊,「不會吧,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見她心有餘悸,沈未尋眨了下眼,慢悠悠補充一句,「我只是隨便猜的。」

  至於謝白衣,希望他還能活著回來。

  不然他們到時候回去就能直接去凌劍宗喫席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聽的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洛離眼睫微垂,沉思了幾秒鐘。

  說到底他對修真界並不是很瞭解,五大宗內部也只跟太一宗這幾個親傳有過接觸稍微熟悉一點。

  不過聽起來似乎他們的日常生活還挺雞飛狗跳的。

  這讓沒見過什麼世面的洛離忍不住有些嚮往起來。

  「不管怎麼說,等這次回去後肯定要把這些情況通知其他幾宗的。」

  五宗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然魔族所圖不小,那他們還是得早做準備比較好。

  ……

  鮫人族這次引發的亂子不小,藍安族老等人還在派人安撫下面的族人,顧夏忽然想起之前和葉隨安一起抓到的那兩個海妖族,精神瞬間一振。

  趁著其他人還在討論的功夫,她溜出去一圈很快找到了那幾個鮫人,將自己幹架之前隨手寄存在他們那裡的罪魁禍首給拎了回去。

  「二師兄。」

  顧夏一隻手背在後面,神祕兮兮地朝許星慕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快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許星慕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來啦來啦~」

  顧夏唰的一下將貼了縮小符的兩個小鼻嘎拎了出來,「喏,看看眼熟嗎?」

  少年眼睛驟然睜圓了。

  眼熟,那可太他媽眼熟了。

  「你怎麼抓到的?」之前被他們偽裝成顧夏和葉隨安的模樣騙了一下,要不是大師兄察覺到不對拉了他一把,恐怕他直接就會被重傷,不過到底還是被他們給逃了。

  如今冷不丁看到他們,許星慕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

  很好,這下到底還是落他手裡了吧。

  顧夏笑嘻嘻地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說給他聽,本來吊兒郎當仰躺在椅背上的葉隨安忽然打了個噴嚏,清醒過來立馬張牙舞爪撲了上去,試圖捂住她的嘴手動閉麥。

  「不許說啊啊啊啊——」

  顧夏翻了個白眼,險些窒息過去。

  三個人鬧了起來,一時間兩個被捆成糉子的海妖族居然無人問津。

  隨著動靜越來越大,其他幾人的目光也移了過來。

  在看到他們的時候,江朝敘微微一愣,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

  「怎麼了?」

  他閉了閉眼復又睜開,而後深深吐出兩個字,「好醜。」

  他單從書上知道海妖族的原型比較醜,但直面衝擊後才知道這玩意兒究竟有多辣眼睛。

  「……」

  這番富有攻擊性的評論明顯引起了地上兩個海妖族的不滿,見說這話的少年周身氣息沒什麼威懾力,當即朝他露出了滿口尖牙。

  洛離蹙了蹙眉,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就見沈未尋單手搭在腰間劍柄上。

  青年指尖微動,靈劍出鞘半寸,映出他黑幽幽的眸子,脣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地笑意。

  「!!!」

  兩個還在呲牙咧嘴的海妖族一秒合上嘴,緊緊靠在一起試圖當做無事發生。

  生動形象地詮釋了什麼叫做欺軟怕硬。

  江朝敘:「……」

  行叭。

  其他被魔族指使攻擊鮫人的海妖族死的死殘的殘,當時海妖族首領一死,剩下的全部羣龍無首,難免有一些漏網之魚。

  這些事情都交給藍安族老他們去頭疼,總而言之也跟太一宗幾人沒什麼關係,反正江朝敘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馬上就要返回宗門了。

  不過在此之前——

  「哇哦……流出的眼淚居然真的是珍珠誒?」

  閒的淡疼的幾人厚著臉皮擠到了一羣小鮫人身邊,感興趣地戳了戳人家奶呼呼的小臉,幾秒鐘後成功將人惹哭了出來。

  而且還十分不要臉的在旁邊幹看著。

  人家小鮫人啪嗒啪嗒掉著眼淚,淚珠落下的瞬間化作一顆顆圓潤漂亮的珍珠,很快便灑了一地。

  他們幾個就在底下撿的不亦樂乎。

  發了發了,這下真的發了。

  江朝敘無言片刻,「求求你們做個人吧。」

  看著幾個同門興高採烈地模樣,他總感覺要不是因為自己的眼淚沒辦法變成珍珠,恐怕他們盯上的就是自己了。

  好在顧夏還是撿起了自己為數不多的良心,她翻手從芥子袋裡摸出一個瓷瓶,裡面裝了滿滿當當的回靈丹。

  這種靈氣濃鬱的東西很輕易便安撫了小鮫人的情緒。

  奶聲奶氣地朝他們道謝。

  洛離一臉麻木地看著這一幕。

  多喪心病狂啊,明明是他們把人弄哭的,結果還得反過來跟他們說謝謝。

  顧夏此人,還真是恐怖如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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