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真可憐,你這種人肯定沒朋友吧
誰也沒有想到妖族竟然會在半路上給他們下了一個套。
比起一直在他們面前刷存在感的魔族,這麼多年來妖族與修真界還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
畢竟妖獸數量多到數不清,就算他們平時祕境中殺了一些也根本殺不完,無論是妖皇還是各大妖王都懶得將這點兒小事放在眼裡。
如今他們特意派那出那麼多人,看來是鐵了心了要和魔族結盟了。
就是不知道魔族那邊究竟拿出了什麼東西纔打動了他們。
岑歡一向想的多,腦海中思緒紛飛,很快意識到了有什麼超出他們預料的事情發生了,但面上依舊專心對付敵人,不管怎麼說這些事還是得問問長老,前提是他們這次還能活下來等到宗門的救援。
大師兄不在,只能先由她來擔任指揮。
少女按下焦慮的情緒,手中靈劍一劍劃開站在最前面,冷靜開口:
「用劍陣。」
劍宗弟子腦海中自有一套劍陣,是生死關頭遇到危及他們性命的強大敵人時才會用出來的,都是並肩戰鬥過許多次的同門,只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對方的所思所想。
此刻也只能先用劍陣來拖延時間了。
他們修為和妖王們差距不小,更何況對方數量還那麼多,想要全部攔截下來可謂是天方夜譚。
雷劫固然恐怖,但前僕後繼的妖獸在命令下總有突破防線靠近大師兄的。
他們不敢賭。
更何況還有煙霞宗的人需要保護,幾人心情頓時沉重了下來,絕望的情緒一點一點在心間蔓延,但誰也沒有開口,生怕緊繃的神識就此斷掉。
凌劍宗四人同時拔劍,洶湧的靈力瘋狂灌入劍身裡,各色劍氣交織纏繞,頭頂眨眼間呈現出一個五芒星的劍陣,凜然的殺意一瞬間蕩開,衝在最前面的妖獸毫無反應的機會。
踏進去只不過須臾之間便被無處不在的劍氣攔腰斬成兩半。
濃稠的血液灑落一地,原本爭先恐後地妖獸們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驟然出現的劍陣冷不丁打了他們一個猝不及防。
「原來還有底牌嗎?」真不愧是親傳,這種境地下還能殺退又一波妖獸,一個渾身氣息陰冷宛如毒蛇的妖王上下打量他們幾眼,脣角弧度加深,「啊……我沒猜錯的話,你們這個劍陣……是少了一個人吧?」
五芒星狀的劍陣,如今隱隱缺失一個角,只靠四個元嬰期的親傳根本撐不了多久。
雖然妖族大多都沒什麼文化,看不懂修真界那些符籙和陣法,但這麼明顯的紕漏還是看得出來的。
至於少的那個人……
在場眾人心知肚明。
「少廢話。」鬱珩反脣懟了回去,「就算沒有大師兄也能把你們殺的屁滾尿流。」
「……」
看著臉色瞬間黑成墨的妖王,煙霞宗幾人緊緊挨在一起,桑晚發自內心的疑惑,「他是怎麼做到一開口就精準惹怒對方的?」
舒月:「……或許這也是一種語言天賦吧。」
原諒他們不懂了。
妖王的脾氣普遍來說都算不上好,但這個給他們一種陰冷不適感的妖王不怒反笑,「把我們殺的屁滾尿流?」
他冷冷伸出手,「那就給我看看你們的本事好了。」
*
「你們想要去救人?」
洛離狐疑地走過來,看了不知道在角落裡背著他嘀嘀咕咕商量什麼的幾人一眼。
許星慕昂了一聲,揮揮手示意他別打岔。
「哈?」洛離沒忍住,還是開口親切地問候了他們一下,「你們腦子沒事吧?」
他之前也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對面那羣人口中多到令人髮指的妖王可不是喫素的,多年生活在海底和各類妖獸打交道的經驗此刻在他的腦海中瘋狂拉響了警報。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這些親傳不管是哪個宗的都這麼招仇恨,他們是做了什麼才惹得妖族那邊出動了數十個妖王帶人來殺他們。
但看著天邊雲層中時隱時現的雷劫,他並不覺得那是什麼好地方。
「我是來和你們一起回宗門的,並沒有和你們一起去救人的義務。」洛離抱著胳膊,短促冷笑,「奉勸你們別那麼上趕著去找死。」
「顧夏也就算了,她是化神到時候打不過還能跑,你們能嗎?」
洛離說這話並非在擔心他們,相較之下他更擔心他自己。
「看在之前的份上好心提醒你們一下,那些化神境的妖王可不像魔族那羣廢物那麼虛,就你們這小身板,到時候估計還不夠他們一口吞的。」
就算是見識過他們解決魔族的場景,但他依舊覺得這羣人很離譜,真當自己是什麼拯救世界的超人了是吧?剛結束和魔族的大戰又打算去趟妖族那邊的渾水。
洛離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喜歡主動找死的。
他涼涼看了這羣躍躍欲試的人一眼,反問,「他們也是你們的同門嗎?」
據他所知應該不是的。
果然,許星慕搖頭,「當然不是。」
誰要和那羣討厭鬼當同門啊?整天會把宗門拆了的吧?
「那不就得了。」洛離:「你們管那麼多呢?」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同門,何必去犯這個險呢?
鮫人族是以血脈來維繫的種族,自然是無法對他們的想法感同身受,因此洛祁並不太能理解他們願意為了別的宗門去做沒有絕對把握的事。
他想了想,又道,「你們修真界不是有一句話嗎?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那怎麼能一樣?」許星慕急吼吼地打斷他。
「再怎麼說我們也是朋友啊。」
五宗不管其他時候怎麼鬧,但入宗弟子都謹記一句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葉隨安也懶洋洋地插話了,他憐憫地看了洛祁一眼,「真可憐,你這種人肯定沒朋友吧?」
這話的攻擊性委實是有點太強了。
沈未尋想了想,也破天荒地表示贊同,「他肯定沒有。」
洛離:「……」
媽的。
他含著怒氣地看了一眼江朝敘,「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哪知對方脣角噙著笑,無辜地眨了眨眼,「說什麼?」
江朝敘恍然大悟,扭頭對幾個師兄道,「別誤會,我們可算不上朋友。」
「……」
草啊。
這羣人說完話舔一下嘴脣,發現自己竟然是被毒死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