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她三師兄這會兒還在吊著呢
另一邊神色匆匆的鐘屹長老正握著玉簡,妖族和魔族近日的動作越來越大,接連不斷傳回來的壞消息讓各宗長老都十分憂慮,即使他們已經派出了不少長老和弟子援助那些實力較弱的修士,但這樣下去總歸也不是個辦法。
況且……他隱隱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五宗長老也一致認為這種時候必須要合作纔行。
現在的情況已經並非只有小城池才會成為兩族的目標,最近他們已經開始有了對一些大型城池進行攻擊的舉動,不同於沒有靠山的小城池,這些城池或多或少都處於一些家族或宗門的管轄範圍內。
一些裝死不出聲的大能總算是坐不住了,明裡暗裡聯繫上五宗的長老們打探情況,甚至有實力更為強悍的直接插手了一邊倒的戰鬥局勢。
想到這裡鍾屹長老不免冷笑一聲。
果然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不覺得疼,只有觸及到他們的利益和安危時才會態度轉變得如此急切。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還是先解決妖魔兩族的事最為要緊,他按耐住自己的暴脾氣,將手頭事情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
直到遠遠路過後山時,劍修特有的敏銳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後山那裡都有誰在?」鍾屹長老眯了眯眼,剛好碰到丹峯的峯主,兩人打完招呼後他隨口問了一句。
丹峯向來只抱著自己山頭的一畝三分田過日子,對宗門裡的其他事都不感興趣,冷不丁聽到這個問題還愣了好幾秒。
「應該是一些內門弟子吧?」他遲疑地說道,「怎麼了嗎?」
因為距離有些遠,鍾屹長老剛才只是掃了一眼覺得不對勁,但怎麼個不對勁法他一時間說不上來。
然而下一秒,在兩人炯炯目光下,他們就看到後山湖泊位置上方冒起了一股濃煙。
明顯的兩人眼睛都差點兒瞪出眶。
「壞了。」
舊事瞬間湧上心頭,鍾屹長老從久遠的記憶裡翻出一件事後,他猛地一拍大腿,「有賊。」
丹峯峯主:「啥?」
他來不及多解釋,匆匆往後山趕去。
大意了。
他就說怎麼感覺這幾天宗門裡好像少了點兒什麼,原來是少了那幾個小兔崽子四處蹦躂的身影。
果然。
親傳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的魚!!!
眾人渾然不知長老正在殺過來的路上,雙方進行簡單的言語交鋒後,一言不合就發展成了武力衝突。
靈族一行人對於自家聖子眾目睽睽之下被踹進湖裡的行為還在耿耿於懷。
偏偏這幾個親傳還都賤兮兮的。
南霜盯著他們,不動聲色地動了動手指,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角落,一葉翠綠的枝條輕微晃動了一下。
葉隨安覺察到側臉有些癢意,他偏過頭看去,眼前猛地映入一簇枝葉,險些被糊了一臉,他一個後撤步緊急避開,結果腳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根藤蔓。
「……」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無奈的攤開雙手,下一秒腳踝處力道驟然收緊,整個人瞬間就被倒吊了起來。
「臥槽?」
*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其他人迅速拉開距離,空蕩蕩的位置上方只剩下葉隨安一個人被倒掛著。
幾個劍修第一時間劍出鞘。
不過因為沒有感覺到殺意這才沒有輕舉妄動。
許星慕沒想太多,上前一步,「我來砍斷它。」
他提劍就要去砍,然而周圍無數綠植卻在這時突然晃動了起來,伴隨著幅度越來越大,齊刷刷將矛頭對準了他們。
「???」
造反了?
眼看場面頓時雞飛狗跳了起來,這些綠植還不至於傷到他們,頂多會造成一點麻煩。
鬱珩還不忘趁著間隙大聲嘲笑起了葉隨安,「你們宗這也不行啊,在自己宗的地盤上居然混的這麼慘。」
「嘖嘖嘖。」
嘲諷意味可以說是很濃了。
葉隨安也不惱,他整個人頭朝下,隨著不停晃動的藤蔓左搖右晃。
在靠近的一瞬間,給了對方一個肘擊。
鬱珩毫無防備,疼的他呲牙咧嘴,差點兒被身後纏上來的枝條拖走。
好在謝白衣離得近,掌心一轉一劍下去將其砍成好幾段散落一地。
「有人操控了它們。」謝白衣在靈劍砍下去的時候察覺到了異常,他提醒了一句。
五宗的親傳對彼此已經足夠瞭解,這種手段自然從來沒見到過,因此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靈族那些人在搗鬼。
顯然是被顧夏他們氣極後控制不住出手想要給他們一個教訓了。
顧夏應了一聲,「我知道。」
她手裡轉著劍倒是沒有直接動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羣魔亂舞的環境。
簡直不要太明顯了好嗎?
在場這麼多人,除了靈族站立的位置沒有異常,其他人或多或少都陷入了植物的包圍。
太一宗後山湖邊這片區域的綠植草木數量不少,冷不丁攻擊他們的確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她三師兄這會兒還在吊著呢。
岑歡就站在她旁邊,聞言挑了挑眉,「你剛才也沒有察覺到異常嗎?」
顧夏搖頭,「沒。他們操控的綠植和周圍環境沒什麼區別。」
沒有殺意,而且還是他們宗本身生長的植物,一般人還真不會防備這些東西。
否則的話葉隨安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倒掛起來了。
以他的神識想要察覺到周圍的風吹草動並不是什麼難事。
更何況就連顧夏高出許多的識海都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
她點了點下巴,若有所思。
這玩意兒如果偽裝的好的話,不失為一種好殺器。
靈族的人原本也沒打算真的幹什麼,畢竟他們現在還在人家的地盤上,只不過是一時氣急才控制不住動了手。
慕輕舟本來想制止,在看到顧夏看過來時,透過張牙舞爪的草木空隙,他彎了彎脣,朝對方露出一個笑容。
顧夏以為他在挑釁,眼睛微微眯起,伸手在脖頸面前比了個切割的姿勢。
結果對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得更燦爛了。
顧夏:「……」
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