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學聰明瞭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280·2026/5/18

不得不說,魔族這一手玩的是真狠。   有了人質在手,不愁這些修士不會投鼠忌器。   顧夏摸了摸下巴,開始思索起來。   她之前順路救了金燦燦他們,看這樣子很顯然被抓的還有其他倒黴蛋,就是不知道被魔族弄到什麼地方關著去了。   如果能把人救出來的話,不開玩笑,在場所有修士都得跪下來給她扣6。   這絕對能稱得上一句天大的人情了。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人在哪兒呢?   同一時間,不只是她一個人,其他心裡犯嘀咕的修士也忍不住問了出來。   「眼見為實,起碼得先讓我們確認一下那羣孩子的安危纔行。」   「沒錯,先讓我們看到人再說。」   這個要求聽起來十分合乎情理,但魔族可從來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人。   他嘴角咧出丁點兒森冷的弧度,「你們覺得自己現在哪來的討價還價的資格?」   很明顯這就是不答應了。   「你——」   在場修士猛地攥緊了拳頭,一道道想要殺人的目光宛若刀子般刺了過去。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男人掌心攏起一團魔氣,語調有些怪異的揚起,「看來你們這是要敬酒不喫喫罰酒了。」   幾乎是在他這話出口的一瞬間,雙方頓時便交上了手。   領頭的魔族神色冰冷,看他們的眼神彷彿在看一羣垂死掙扎的羔羊。   若非之前幾次行動接連受挫,魔尊此番突發奇想下令決定要用一批修士充當傀儡去開路,他們也不會費心思去抓那羣毛都還沒長齊的小鬼頭。   在他看來修真界也就這一點最好對付,不管是什麼宗門世家,只要拿捏住了他們底下在意的那些小輩,那跟直接扼住了他們的命脈沒什麼兩樣。   不過這次能來救人的也都是各家實力不錯的修士,雖然魔族數量上佔據了不小的優勢,但一時片刻想要快速拿下他們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男人不想跟他們浪費時間,冷嗖嗖的視線掃過混亂的戰場,他忽然側過頭,慢悠悠拍了幾下手掌。   「既然你們這麼迫不及待,那麼我也不是不可以滿足一下你們的願望。」   什麼意思?   眾人下意識朝他看了過去,卻見那個位置密密麻麻的魔族忽然露出身後大片的空地,幾十個渾身狼狽的修士的身影逐漸顯露出來。   原來他們還真的將人質給帶過來了,只是被隱藏在後面的原因他們一直都沒有發現。   但所有人只是剛欣喜了一下整顆心又沉了下來。   他們可不會天真的覺得這個時候魔族是在大發善心想要放人,這種情況下忽然讓他們看到被抓的修士不用想也知道是沒安好心。   果然。   在注意到被抓修士狼狽的姿態的第一時間,眾人便發現了不對,「陣法?」   顧夏也眯了眯眼,「原來如此。」   她剛才還在覺得奇怪呢,這麼多魔族到底是從哪個旮沓縫裡蹦出來,這下看到後終於恍然大悟。   感情是失敗太多次終於學聰明瞭,這次還帶上了懂陣法的幫手是吧?   她先前注意力沒怎麼放在這邊,自然也就沒能第一時間發現。   顯然魔族這次是真的有備而來。   陣法裡原本看起來十分狼狽的少年們渾渾噩噩的抬起眼,在看到不遠處那些熟悉的身影后眼睛裡驟然迸發出明亮的光芒。   「爹——」   有人剛激動的召喚一聲自家親爹,腦子裡轉瞬想到什麼,連忙捂住嘴,有些驚疑不定,「你們怎麼也被抓了?」   被關了太長時間導致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他還沒看清楚情況,下意識這麼問道。   對面修士裡一個中年男人剛激動的踏出一步,下一秒聽到這話嘴角就是一抽,「你還是先別說話了。」   不然他就算現在還好好的,估計都得被這烏鴉嘴的臭小子張嘴送進去。   什麼叫他們也被抓了?   他是個劍修,本就面容冷肅,此刻在看到自家孩子還活著後終於繃不住吐出一口氣,而後恨鐵不成鋼道,「這麼輕易就被抓,定是平日裡修煉不認真,等到回去後再多加練兩個時辰!」   原本看到親爹後一臉激動的少年:「……」   他默默的將昂起的腦袋縮了回去,心裡流下兩條寬麵條淚。   救命!   家人們誰懂啊?他都被魔族抓了他爹竟然還在雞娃?!   一時之間他竟然有些分不清他爹和魔族誰更可怕。   怎麼感覺他爹看起來更像是個魔鬼,否則他三十七度的嘴裡是怎麼吐出這麼冰冷的話的。   「還真是令人感動的父子重逢啊。」魔修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開口的瞬間拉回了所有人的神智。   下一秒,原本短暫停止的陣法毫無預兆開始運轉,漆黑如墨般的魔氣四處遊走,陣法內充斥著恐怖的尖嘯聲,爭先恐後朝著他們攻擊過來。   尼瑪這場面對人的心理多少也是個不小的挑戰,一羣少年下意識後退站到一起,揮劍的揮劍扔法器的扔法器。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所有的攻擊卻在幾秒鐘後被反彈了回來,各種劍光以及爆炸聲接二連三落在他們身上。   其中一人躲閃速度慢了半拍險些被直接扯掉一條手臂。   肉眼可見的森森白骨下血如泉湧,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肉要掉不掉。   少年沒忍住痛呼一聲,隨後死死咬著牙不發一言,臉上慘白一片毫無血色。   到底只是一羣沒經過大風大浪的少年人,長到如今還是第一次受這麼嚴重的傷,臉上不可避免的閃過一絲恐懼。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的面對生死。   一著不慎便會當場斃命。   而這個陣法最噁心之處在於,所有反彈回來的攻擊都是來自於他們自身,可若是不這麼做,但是上方肆虐的魔氣落在身上恐怕也夠他們喝上一壺的了。   其他少年雖然也怕的渾身發顫,動作卻毫不猶豫地將受了傷的人護在內圍。   但只是轉瞬間的功夫又有好幾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好在命是暫時保住了。   剛才那血腥的一幕成功刺激到了來救人的修士,手下動作毫不留情,試圖越過重重魔族去打碎陣法將裡面的孩子給救出來。   「媽的,你們這羣卑鄙的傢伙,我兒子要是出了什麼事老子今天跟你們拼了。」   天底下沒有哪個父母眼睜睜看著自家孩子重傷而無動於衷的。   毫無疑問,魔族的此番做法簡直將眾人的怒意飆升到了頂峯。   此刻還能勉強保持鎮定的恐怕也就只有金家主一行人了。   他們趁著和魔族打鬥的時機爭分奪秒的看了幾眼,然而卻沒有看到自家小輩的身影,握劍的手都忍不住有些發顫。   不……不會的。   這裡有這麼多被抓到的孩子,他們幾個平日裡幹啥啥不行膽小第一名,魔族沒道理只殺他們。   一定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金燦燦等人躲在暗處也是心急如焚,只是這種混亂的局面下他們不敢貿然跑出去。   否則恐怕還不等和親爹團聚,就被不知道哪個魔族一刀給抹了脖子了。   還是老老實實苟在這裡更安全一點。   他一邊急得探頭探腦,一邊問道,「現在要怎麼辦?顧夏呢?」   好問題。   其中一個同伴拍了拍他肩膀,語氣古怪,「你還是自己看吧。」   金燦燦:「?」   原本顧夏貓著的地方已經沒人了,他下意識轉了一圈脖子,才終於艱難的看到了對方混在戰場中鬼鬼祟祟的挪動。   「……」   當然,從他的角度來看確實是鬼鬼祟祟,但放在下面已經打成一團的戰場中竟然顯得無比正常。   金燦燦甚至看到顧夏不動聲色地伸出腿絆了一個魔族一腳,而後一羣擋路的魔族頓時宛若多米諾骨牌般一個撞一個倒了一地。   彼此爬起來後都覺得是對方故意的,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好在魔族來的數量實在太多,他們所在的位置太過靠後,一時間倒是沒有被前面的人注意到異常。   趁著一眾魔族打得不可開交之時,罪魁禍首淡定的從旁邊路過,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多虧了那幾個倒戈向魔族的宗門,她穿著對方宗門弟子的服飾絲毫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十分順利的靠近了陣法停在了不遠處。   「……」   金燦燦目瞪口呆,「這他媽也行?」   不對,他甩了下腦袋,改口道,「她她她想幹什麼?」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他單知道顧夏膽大,但也沒想到這麼膽大啊。   那麼多魔族密密麻麻的數量下,她就這麼面不改色地從旁邊過去了。   過!去!了!   甚至在有魔族打到一半朝她看過來的時候,一臉淡定的朝對方點了下頭。   絲毫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這傢伙真的是五宗的親傳嗎?   光看這嫻熟的姿態說她是魔族高層他都信。   心理素質簡直強的可怕。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那麼多雙魔族眼睛的注視下還從容不迫的從旁邊溜達的。   這一冥場面看得躲在暗處的眾人直呼牛逼。   *   金燦燦他們的確沒有看錯。   趁著修士和魔族打得幾乎不分彼此的時候,顧夏悄無聲息順著戰場邊緣溜到了距離陣法不遠的地方。   她得先把裡面的人給弄出來,否則時間拖久了恐怕陣法裡面要死不少人。   顧夏倒不是爛好心,她只是覺得魔族剛才還不打算搭理修士提出的要求,這會兒卻突然將被抓的人質暴露出來的舉動有些古怪。   而且這些少年對修士們的影響很大,他們一時不能得救,那些修士就無法保持冷靜。   這樣的情況很容易落入魔族的陷阱裡。   顧夏忍不住嘖了一聲。   真要讓她就這麼看著陣法裡的少年被虐殺至死,這樣的場景未免有些太挑戰心理承受能力了。   她還沒那麼變態,因此人自然還是要救的。   只不過這麼多魔族團團包圍的情況下怎麼安全把人弄出來倒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顧夏神識掃了過去,四周魔族來的高手不少,再加上身後還有幾個老陰比不安好心,她不太能保證一定能萬無一失把人全都弄出去。   正當顧夏沉思的時候,不遠處修士方纔的突然爆發也逐漸讓領頭的魔修不耐煩了起來。   他冷冷站在魔族陣營中間,並不在意周圍被殺的下屬,忽的揚起聲音,「準備的都差不多了,你還要躲在那裡看到什麼時候?」   這一聲毫無預兆,顧夏思緒被打斷,冷不丁驚了一下,以為自己哪裡暴露了。   但只是一瞬間她便冷靜了下來,一動不動靜觀其變。   事實證明顧夏的選擇是正確的。   那個魔修剛才的話並不是對著她說的,而是另有其人。   「你們魔族還真是沒用啊。」   一道頗具風情的身影隨之出現,女人面容豔麗,撥弄著自己的長指甲,漫不經心地投來一瞥。   眼底豎瞳乍現,透著十足的威壓。   只是這一眼,底下所有人臉色大變,無論是元嬰還是化神期都忍不住動作一滯。   這威壓……絕不是化神期能有的。   從女人剛才說的話和那雙眼睛來推測,大概率是出自妖族。   至少是一隻煉虛期的大妖。   難怪直到現在才現身,從他們到這裡以及魔族出現,期間並沒有人察覺到一點氣息。   有修士忍不住暗罵一聲,「媽的,煉虛期的大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當然知道兩族現在是處於盟友狀態,但到了這個境界的大妖獸怎麼會突然和他們過不去。   他們又不是五宗,找一隻煉虛期的妖王來對付他們,未免也太看得起他們了吧?   今日來此的修士裡最高不過化神,一時間臉色十分凝重。   竟然真的是特地引他們過來設下的圈套,兩族此番倒真是大手筆。   「少廢話。」   魔族男人顯然對她沒什麼好印象,只是瞥了一眼臉色大變的眾人,開口道,「趕緊處理好他們纔是要事。」   「呵。」女人聞言嗤笑一聲,「之前不是挺牛的嗎?到最後還不是要靠我動手。」   ……

不得不說,魔族這一手玩的是真狠。

  有了人質在手,不愁這些修士不會投鼠忌器。

  顧夏摸了摸下巴,開始思索起來。

  她之前順路救了金燦燦他們,看這樣子很顯然被抓的還有其他倒黴蛋,就是不知道被魔族弄到什麼地方關著去了。

  如果能把人救出來的話,不開玩笑,在場所有修士都得跪下來給她扣6。

  這絕對能稱得上一句天大的人情了。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人在哪兒呢?

  同一時間,不只是她一個人,其他心裡犯嘀咕的修士也忍不住問了出來。

  「眼見為實,起碼得先讓我們確認一下那羣孩子的安危纔行。」

  「沒錯,先讓我們看到人再說。」

  這個要求聽起來十分合乎情理,但魔族可從來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人。

  他嘴角咧出丁點兒森冷的弧度,「你們覺得自己現在哪來的討價還價的資格?」

  很明顯這就是不答應了。

  「你——」

  在場修士猛地攥緊了拳頭,一道道想要殺人的目光宛若刀子般刺了過去。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男人掌心攏起一團魔氣,語調有些怪異的揚起,「看來你們這是要敬酒不喫喫罰酒了。」

  幾乎是在他這話出口的一瞬間,雙方頓時便交上了手。

  領頭的魔族神色冰冷,看他們的眼神彷彿在看一羣垂死掙扎的羔羊。

  若非之前幾次行動接連受挫,魔尊此番突發奇想下令決定要用一批修士充當傀儡去開路,他們也不會費心思去抓那羣毛都還沒長齊的小鬼頭。

  在他看來修真界也就這一點最好對付,不管是什麼宗門世家,只要拿捏住了他們底下在意的那些小輩,那跟直接扼住了他們的命脈沒什麼兩樣。

  不過這次能來救人的也都是各家實力不錯的修士,雖然魔族數量上佔據了不小的優勢,但一時片刻想要快速拿下他們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男人不想跟他們浪費時間,冷嗖嗖的視線掃過混亂的戰場,他忽然側過頭,慢悠悠拍了幾下手掌。

  「既然你們這麼迫不及待,那麼我也不是不可以滿足一下你們的願望。」

  什麼意思?

  眾人下意識朝他看了過去,卻見那個位置密密麻麻的魔族忽然露出身後大片的空地,幾十個渾身狼狽的修士的身影逐漸顯露出來。

  原來他們還真的將人質給帶過來了,只是被隱藏在後面的原因他們一直都沒有發現。

  但所有人只是剛欣喜了一下整顆心又沉了下來。

  他們可不會天真的覺得這個時候魔族是在大發善心想要放人,這種情況下忽然讓他們看到被抓的修士不用想也知道是沒安好心。

  果然。

  在注意到被抓修士狼狽的姿態的第一時間,眾人便發現了不對,「陣法?」

  顧夏也眯了眯眼,「原來如此。」

  她剛才還在覺得奇怪呢,這麼多魔族到底是從哪個旮沓縫裡蹦出來,這下看到後終於恍然大悟。

  感情是失敗太多次終於學聰明瞭,這次還帶上了懂陣法的幫手是吧?

  她先前注意力沒怎麼放在這邊,自然也就沒能第一時間發現。

  顯然魔族這次是真的有備而來。

  陣法裡原本看起來十分狼狽的少年們渾渾噩噩的抬起眼,在看到不遠處那些熟悉的身影后眼睛裡驟然迸發出明亮的光芒。

  「爹——」

  有人剛激動的召喚一聲自家親爹,腦子裡轉瞬想到什麼,連忙捂住嘴,有些驚疑不定,「你們怎麼也被抓了?」

  被關了太長時間導致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他還沒看清楚情況,下意識這麼問道。

  對面修士裡一個中年男人剛激動的踏出一步,下一秒聽到這話嘴角就是一抽,「你還是先別說話了。」

  不然他就算現在還好好的,估計都得被這烏鴉嘴的臭小子張嘴送進去。

  什麼叫他們也被抓了?

  他是個劍修,本就面容冷肅,此刻在看到自家孩子還活著後終於繃不住吐出一口氣,而後恨鐵不成鋼道,「這麼輕易就被抓,定是平日裡修煉不認真,等到回去後再多加練兩個時辰!」

  原本看到親爹後一臉激動的少年:「……」

  他默默的將昂起的腦袋縮了回去,心裡流下兩條寬麵條淚。

  救命!

  家人們誰懂啊?他都被魔族抓了他爹竟然還在雞娃?!

  一時之間他竟然有些分不清他爹和魔族誰更可怕。

  怎麼感覺他爹看起來更像是個魔鬼,否則他三十七度的嘴裡是怎麼吐出這麼冰冷的話的。

  「還真是令人感動的父子重逢啊。」魔修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開口的瞬間拉回了所有人的神智。

  下一秒,原本短暫停止的陣法毫無預兆開始運轉,漆黑如墨般的魔氣四處遊走,陣法內充斥著恐怖的尖嘯聲,爭先恐後朝著他們攻擊過來。

  尼瑪這場面對人的心理多少也是個不小的挑戰,一羣少年下意識後退站到一起,揮劍的揮劍扔法器的扔法器。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所有的攻擊卻在幾秒鐘後被反彈了回來,各種劍光以及爆炸聲接二連三落在他們身上。

  其中一人躲閃速度慢了半拍險些被直接扯掉一條手臂。

  肉眼可見的森森白骨下血如泉湧,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肉要掉不掉。

  少年沒忍住痛呼一聲,隨後死死咬著牙不發一言,臉上慘白一片毫無血色。

  到底只是一羣沒經過大風大浪的少年人,長到如今還是第一次受這麼嚴重的傷,臉上不可避免的閃過一絲恐懼。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的面對生死。

  一著不慎便會當場斃命。

  而這個陣法最噁心之處在於,所有反彈回來的攻擊都是來自於他們自身,可若是不這麼做,但是上方肆虐的魔氣落在身上恐怕也夠他們喝上一壺的了。

  其他少年雖然也怕的渾身發顫,動作卻毫不猶豫地將受了傷的人護在內圍。

  但只是轉瞬間的功夫又有好幾人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好在命是暫時保住了。

  剛才那血腥的一幕成功刺激到了來救人的修士,手下動作毫不留情,試圖越過重重魔族去打碎陣法將裡面的孩子給救出來。

  「媽的,你們這羣卑鄙的傢伙,我兒子要是出了什麼事老子今天跟你們拼了。」

  天底下沒有哪個父母眼睜睜看著自家孩子重傷而無動於衷的。

  毫無疑問,魔族的此番做法簡直將眾人的怒意飆升到了頂峯。

  此刻還能勉強保持鎮定的恐怕也就只有金家主一行人了。

  他們趁著和魔族打鬥的時機爭分奪秒的看了幾眼,然而卻沒有看到自家小輩的身影,握劍的手都忍不住有些發顫。

  不……不會的。

  這裡有這麼多被抓到的孩子,他們幾個平日裡幹啥啥不行膽小第一名,魔族沒道理只殺他們。

  一定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金燦燦等人躲在暗處也是心急如焚,只是這種混亂的局面下他們不敢貿然跑出去。

  否則恐怕還不等和親爹團聚,就被不知道哪個魔族一刀給抹了脖子了。

  還是老老實實苟在這裡更安全一點。

  他一邊急得探頭探腦,一邊問道,「現在要怎麼辦?顧夏呢?」

  好問題。

  其中一個同伴拍了拍他肩膀,語氣古怪,「你還是自己看吧。」

  金燦燦:「?」

  原本顧夏貓著的地方已經沒人了,他下意識轉了一圈脖子,才終於艱難的看到了對方混在戰場中鬼鬼祟祟的挪動。

  「……」

  當然,從他的角度來看確實是鬼鬼祟祟,但放在下面已經打成一團的戰場中竟然顯得無比正常。

  金燦燦甚至看到顧夏不動聲色地伸出腿絆了一個魔族一腳,而後一羣擋路的魔族頓時宛若多米諾骨牌般一個撞一個倒了一地。

  彼此爬起來後都覺得是對方故意的,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好在魔族來的數量實在太多,他們所在的位置太過靠後,一時間倒是沒有被前面的人注意到異常。

  趁著一眾魔族打得不可開交之時,罪魁禍首淡定的從旁邊路過,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多虧了那幾個倒戈向魔族的宗門,她穿著對方宗門弟子的服飾絲毫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十分順利的靠近了陣法停在了不遠處。

  「……」

  金燦燦目瞪口呆,「這他媽也行?」

  不對,他甩了下腦袋,改口道,「她她她想幹什麼?」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他單知道顧夏膽大,但也沒想到這麼膽大啊。

  那麼多魔族密密麻麻的數量下,她就這麼面不改色地從旁邊過去了。

  過!去!了!

  甚至在有魔族打到一半朝她看過來的時候,一臉淡定的朝對方點了下頭。

  絲毫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這傢伙真的是五宗的親傳嗎?

  光看這嫻熟的姿態說她是魔族高層他都信。

  心理素質簡直強的可怕。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那麼多雙魔族眼睛的注視下還從容不迫的從旁邊溜達的。

  這一冥場面看得躲在暗處的眾人直呼牛逼。

  *

  金燦燦他們的確沒有看錯。

  趁著修士和魔族打得幾乎不分彼此的時候,顧夏悄無聲息順著戰場邊緣溜到了距離陣法不遠的地方。

  她得先把裡面的人給弄出來,否則時間拖久了恐怕陣法裡面要死不少人。

  顧夏倒不是爛好心,她只是覺得魔族剛才還不打算搭理修士提出的要求,這會兒卻突然將被抓的人質暴露出來的舉動有些古怪。

  而且這些少年對修士們的影響很大,他們一時不能得救,那些修士就無法保持冷靜。

  這樣的情況很容易落入魔族的陷阱裡。

  顧夏忍不住嘖了一聲。

  真要讓她就這麼看著陣法裡的少年被虐殺至死,這樣的場景未免有些太挑戰心理承受能力了。

  她還沒那麼變態,因此人自然還是要救的。

  只不過這麼多魔族團團包圍的情況下怎麼安全把人弄出來倒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顧夏神識掃了過去,四周魔族來的高手不少,再加上身後還有幾個老陰比不安好心,她不太能保證一定能萬無一失把人全都弄出去。

  正當顧夏沉思的時候,不遠處修士方纔的突然爆發也逐漸讓領頭的魔修不耐煩了起來。

  他冷冷站在魔族陣營中間,並不在意周圍被殺的下屬,忽的揚起聲音,「準備的都差不多了,你還要躲在那裡看到什麼時候?」

  這一聲毫無預兆,顧夏思緒被打斷,冷不丁驚了一下,以為自己哪裡暴露了。

  但只是一瞬間她便冷靜了下來,一動不動靜觀其變。

  事實證明顧夏的選擇是正確的。

  那個魔修剛才的話並不是對著她說的,而是另有其人。

  「你們魔族還真是沒用啊。」

  一道頗具風情的身影隨之出現,女人面容豔麗,撥弄著自己的長指甲,漫不經心地投來一瞥。

  眼底豎瞳乍現,透著十足的威壓。

  只是這一眼,底下所有人臉色大變,無論是元嬰還是化神期都忍不住動作一滯。

  這威壓……絕不是化神期能有的。

  從女人剛才說的話和那雙眼睛來推測,大概率是出自妖族。

  至少是一隻煉虛期的大妖。

  難怪直到現在才現身,從他們到這裡以及魔族出現,期間並沒有人察覺到一點氣息。

  有修士忍不住暗罵一聲,「媽的,煉虛期的大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當然知道兩族現在是處於盟友狀態,但到了這個境界的大妖獸怎麼會突然和他們過不去。

  他們又不是五宗,找一隻煉虛期的妖王來對付他們,未免也太看得起他們了吧?

  今日來此的修士裡最高不過化神,一時間臉色十分凝重。

  竟然真的是特地引他們過來設下的圈套,兩族此番倒真是大手筆。

  「少廢話。」

  魔族男人顯然對她沒什麼好印象,只是瞥了一眼臉色大變的眾人,開口道,「趕緊處理好他們纔是要事。」

  「呵。」女人聞言嗤笑一聲,「之前不是挺牛的嗎?到最後還不是要靠我動手。」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