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這麼勇他們命都不要啦?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270·2026/5/18

伴隨著他一聲令下,剩下的魔族全都衝了上來,目光中閃爍著兇狠殘忍的光芒。   沉甸甸的威壓如同山嶽般落在眾人頭頂,幾乎壓的人喘不過氣來,原本提劍要擋的修士試圖掙脫,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自額頭上簌簌滾落下來。   女人勾起脣角,雙眼迅速化作獸類明顯的特徵,望著在威壓下幾乎動彈不得的一眾修士,獸瞳中浮現一絲絲的垂涎。   這些人的實力還算看得過去,想必吞了他們的神魂對自己也是大有裨益。   雖然行動被限制挪動起來十分困難,但今日來此的修士身上或多或少也有幾件上好的法器傍身,只是模樣看起來稍顯狼狽。   小九一直警惕著護在顧夏身側,也因此這威壓對她倒是沒什麼影響,對於衝到自己跟前的魔修她反手便輕描淡寫地送對方升了天。   「……」   後面的魔族衝鋒的動作一滯,然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轉頭殺到了其他修士面前。   這一轉場轉的可謂是無比絲滑。   開玩笑,好端端的放著有別的選擇不去反而去殺顧夏。   這麼勇他們命都不要啦?   顧夏十分敏銳,很快便注意到這位最新出場的妖王似乎並不太擅長硬碰硬,反倒是對於神識的掌控格外駕輕就熟。   在場修士本就行動艱難,再加之識海內翻江倒海的刺痛,很快便有人忍受不住捂住腦袋,手中長劍脫手,險些被面前是魔修一刀砍成兩半。   幸好被身旁其他人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這樣下去不行。   顧夏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看向對面。   女人對她看起來絲毫不受影響的狀態似乎也有些錯愕。   若是說先前被打斷那次她還沒放在心上,那麼這下便是想注意不到都難了。   或許這個親傳身上有什麼靈器也說不定。   畢竟五宗這羣寶貝苗子有多富她還是有所耳聞的,那麼顧夏藏了什麼底牌聽起來也是十分合理的。   女人心中冷冷呸了一聲,一羣資源狗。   她並不認為有什麼靈器能一直護著顧夏不受影響,畢竟修為上的巨大鴻溝在那裡明擺著的。   想到這裡,女人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次行動之前她從妖族出來時並非沒有聽到過其他妖王對這個親傳的議論。   只不過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只覺得是因為他們太廢物才會連一個十幾歲的小鬼都搞不定。   沒錯,就是廢物。   妖族內部等級森嚴,在煉虛期大妖的眼裡,那些讓修真界恐懼的化神期妖王也只不過是一羣廢物而已。   不過說起來妖族這個種族就是這樣的,無論是從元嬰到化神還是再到如今的煉虛期妖王,在沒有真刀實槍和顧夏幹上一架的時候都是格外自信的。   他們堅信一切的失敗都是前面的人太過於沒用。   直到輪到自己對上顧夏後屢戰屢敗,而又屢敗屢戰。   導致不少妖王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折戟在她手上。   顧夏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微微挑眉,注意到女人身上一點一點顯現出來的變化。   原本格外明豔的一張臉上獸化特徵越發明顯,塗著紅色丹寇的指甲唰的彈出,幾乎比先前長了一倍不止。   最重要的是——   顧夏在她身後看到了一條狐狸模樣的尾巴。   哦豁。   顧夏偏過頭看了眼小九,小傢伙已經按耐不住焦躁的踩來踩去,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妖王。   這不就巧了?   合著這妖王的原型也是狐狸啊。   *   而五宗其他親傳那裡,場面也是十分焦灼的,有裴昀手裡突然冒出來的那個古怪靈器,修士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比起他們,妖獸和魔族顯得更加瘋狂,撲倒一些實力較弱的修士爪痕深深刺下。   脖頸上的血洞鮮血汩汩往下流,旋即被妖獸一口咬斷沒了氣息。   無論是魔族還是妖獸骨子裡的殘忍屬性都被催化到極致。   黎聽雲回身看到這一幕,神色冰冷,靈力匯聚在指尖,四周光芒大盛,陣法宛若一張巨網,自那些密密麻麻的妖獸腳下升起,囚籠一般將他們的攻勢吞下。   少年脣角抿得死緊,聲線微寒,「落。」   隨之陣法內點點金光化作無數道冰冷的光刃,將那些無頭蒼蠅般亂撞的妖獸緊緊鎖定,少年冷冷一字落下,數以千計的刀刃以不同角度全都對準了它們。   頃刻間一陣痛苦的嚎叫聲劃破長空。   待到陣法緩緩消散,燦金色光芒也隨之暗淡了下來,濃鬱的血腥氣衝入周圍修士的鼻子裡,他們震驚的睜大眼睛看去。   只餘下滿地屍體。   眾人頓時安靜如雞。   看著一隻只死狀各異但毫無意外全都很慘的妖獸屍體,他們忍不住在心裡狠狠抽了口涼氣。   但緊隨而來的就是有種狗仗人勢的爆爽感。   讓你們仗著數量多擱那狂,這下涼了吧?   跟在後面僥倖逃過一劫的魔修們也下意識停住了腳步,很快就有人將目光轉向了罪魁禍首,當即掉頭轉換目標,「先解決掉他。」   面對朝自己來勢洶洶的魔族隊伍,黎聽雲眼皮都沒抬一下,在刀劍朝自己頭頂劈下來的前一秒,腳下陣法倏地亮起。   下一秒整個身影出現在了另一個距離較遠的位置。   惡狠狠撲上去的魔族來不及收回攻勢,你推我擠的全都摔了個狗啃泥。   無論他們怎麼砍都沾不到黎聽雲的半點衣角。   反倒因為失手幹掉了己方不少隊友。   尼瑪有毒啊。   這羣親傳果然一個比一個難搞。   該死!!   戰場之上再次有鈴音幽幽響起,神識受到幹擾恍惚了一下險些被魔修一刀劈成兩截的鬱珩當即破口大罵。   「他媽的有病吧?一直晃那個狗屁鈴鐺,他是狗嗎?!」   不然怎麼會這麼喜歡搖鈴鐺?跟特麼在做法一樣。   少年捂著皮肉翻飛的傷口暴躁極了。   葉隨安丟出符紙替他擋下身後幾道攻擊,表情也有些不太好。   他們對付這些化神期魔修本來就很麻煩了,根本沒辦法再分出多餘的心神,不斷看到有修士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這對於親傳們的精神上也是一個不小的衝擊。   無論什麼時候,直面這種慘狀都會讓他們感到不適。   並且從內心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會兒罵他有什麼用?」   葉隨安眉眼冷冷,一紙符籙染上了殺意,舌尖輕輕抵了抵上顎,「我們聯手解決掉對面這兩個,然後你再去幫你大師兄打狗不就好了?」   「你說的對。」鬱珩眼睛一亮。   而聽著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罵他們護法大人是狗的魔修不可避免的憤怒了。   「找死!」   ……   比起其他人,謝白衣直面裴昀的壓力是極大的。   這個魔修身上本來就有些古怪,再加上他手裡握著的那個靈器,即使謝白衣心性堅定不受任何幻境控制,但也對他的動作不可避免產生了幾分影響。   修為差了兩個小境界,躲閃不及的後果就是被一拳直接轟飛了出去。   面對緊隨而至的又一道致命攻擊,謝白衣瞳孔驟然縮緊,脣角繃直如同一條線,低聲:「驚鴻。」   劍靈瞬間睜開雙眸,在感知到劍主有危險後閃身擋至身前,只是呼吸間的功夫抬手間六道劍影迅速張開,將已經衝至面門的攻擊盡數截下。   趁著這個機會,謝白衣止住不斷倒退的身體,手腕一側身形掠出,風靈根的作用下眨眼便是十幾劍接連落下,幾乎劃出了殘影。   好快!   裴昀抬手去擋,卻沒想到謝白衣劍尖一挑,目標竟然是他手裡的惑心鈴,好在他戰鬥經驗豐富,抓住掉落的靈器一閃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風靈根麼?」青年驚訝睜大眼,「怪不得二十歲便能化神。」   修真界當中,除卻常見的那些靈根之外,像是風、雷、冰這一類的變異靈根屬性普遍來說要比那些常見靈根強上幾分的。   裴昀頓時對這個親傳更感興趣了。   謝白衣一心只想解決掉這個麻煩,根本沒注意他說了什麼,只是覺得面前這個魔族看向自己的目光突然有種詭異的灼熱。   「???」   有病。   謝白衣蹙了蹙眉,他手腕微動,雪白色的劍光隨之一轉,看準時機連續兩劍劈下,帶著一種勢不可擋的銳利。   想要維持戰局的平衡就必須要先解決掉他手裡這個靈器。   謝白衣的用意根本毫無遮掩,裴昀察覺到他的想法,眉梢高高挑起,「想奪靈器?」   「你大可以試試。」   區區一個化神初期,想要從他手裡奪走靈器,簡直是白日做夢。   裴昀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裡。   雖然這個親傳是很強,但也僅僅是相對於其他人來說。   他手裡魔氣湧現,幾個交手之後故意露出一個破綻,等到謝白衣同他的距離拉近後勾起脣角,一把漆黑匕首出現在掌心。   再次晃了下手裡的靈器,趁著鈴音幹擾他動作微滯的瞬間,出其不意地一刀捅進謝白衣腹部。   利器刺破皮肉的聲音格外清晰,裴昀笑容格外燦爛,語氣裡是藏不住的興奮,「什麼修真界天才,也不過如此。」   還不是被他動動手指就能碾死。   「是嗎?」   *   微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裴昀興奮的神色頓時僵了一下。   什……麼?   四周修士與妖獸魔族的戰局十分激烈,到處都是屍體殘骸。   震天的爆炸聲之中,謝白衣彷彿沒有痛覺,一隻手死死抓住裴昀,連帶著匕首的刀柄在自己體內慢吞吞旋轉。   刀鋒在身體裡翻攪了好幾下,玄色宗服被鮮血浸透,印出大片大片的深色痕跡,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   少年微微抬眸,脣角提起,「比起奪靈器——」   他眉眼間不帶任何情緒,道:「還是直接幹掉你好了。」   裴昀愕然睜大眼。   回想起之前自己就是被謝白衣以類似的方式轟飛出去的,他迅速想要撤回握匕首的那隻手,卻發現根本掙脫不得。   草。   裴昀忍不住暗罵一聲。   這該死的劍修是喫什麼長大的,怎麼那麼大的牛勁。   不過想要幹掉他?   裴昀冷笑一聲,還真是說大話不要命了。   既然如此他就乾脆成全他好了。   另一隻手驅使著靈器再次輕晃,試圖趁此機會順勢將謝白衣一擊斃命,哪知少年眼底一片清明,不僅沒有受到幹擾的跡象,反倒越發握緊了驚鴻劍。   他們凌劍宗的劍訣,可不只有遠程攻擊的那些。   白色弧度的刀刃微微一轉,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雪白色的劍光越發耀眼,自少年周身形成旋渦裹挾著恐怖的力量,幾乎是在瞬間劍訣冷不丁炸開。   猝不及防之下裴昀直接被炸了個正著,控制不住一口老血當場吐了出來。   他媽的,這又是什麼?!   謝白衣也沒比他好到哪去,被近距離爆發的劍訣炸開的餘波震的倒退了好幾步,腹部赫然是一個血窟窿,鮮血順著傷口點點滴落。   「你為什麼沒被影響?」這纔是最讓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哦?你問這個啊?」   一道清冽的聲音慢悠悠響起,謝白衣身後,江朝敘側身站在那裡,不知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竟沒有半點察覺。   迎著裴昀的死亡凝視,江朝敘兩指併攏,虛虛在自己眼前點了兩下,莞爾:「無論是你還是你那靈器,歸根結底不都是主幻術的嗎?」   而幻術這種東西,對他來說並不難對付。   少年那雙淺金色的眸子一點一點恢復成平時的模樣。   雖然以他目前的能力並不足以解除所有修士被幹擾的狀態,但擒賊先擒王,只要先解決了眼前這個根源,那麼其他的問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因此江朝敘在短暫的權衡利弊之後,果斷選擇先幫謝白衣。   「你不過只是一個丹修……」怎麼敢的啊?   裴昀咬了咬牙,臉色十分難看。   沒想到從始至終一直沒被他放在眼裡的脆皮丹修,到最後竟然會暗搓搓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之前倒還真是他小瞧他們了。   ……

伴隨著他一聲令下,剩下的魔族全都衝了上來,目光中閃爍著兇狠殘忍的光芒。

  沉甸甸的威壓如同山嶽般落在眾人頭頂,幾乎壓的人喘不過氣來,原本提劍要擋的修士試圖掙脫,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自額頭上簌簌滾落下來。

  女人勾起脣角,雙眼迅速化作獸類明顯的特徵,望著在威壓下幾乎動彈不得的一眾修士,獸瞳中浮現一絲絲的垂涎。

  這些人的實力還算看得過去,想必吞了他們的神魂對自己也是大有裨益。

  雖然行動被限制挪動起來十分困難,但今日來此的修士身上或多或少也有幾件上好的法器傍身,只是模樣看起來稍顯狼狽。

  小九一直警惕著護在顧夏身側,也因此這威壓對她倒是沒什麼影響,對於衝到自己跟前的魔修她反手便輕描淡寫地送對方升了天。

  「……」

  後面的魔族衝鋒的動作一滯,然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轉頭殺到了其他修士面前。

  這一轉場轉的可謂是無比絲滑。

  開玩笑,好端端的放著有別的選擇不去反而去殺顧夏。

  這麼勇他們命都不要啦?

  顧夏十分敏銳,很快便注意到這位最新出場的妖王似乎並不太擅長硬碰硬,反倒是對於神識的掌控格外駕輕就熟。

  在場修士本就行動艱難,再加之識海內翻江倒海的刺痛,很快便有人忍受不住捂住腦袋,手中長劍脫手,險些被面前是魔修一刀砍成兩半。

  幸好被身旁其他人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這樣下去不行。

  顧夏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看向對面。

  女人對她看起來絲毫不受影響的狀態似乎也有些錯愕。

  若是說先前被打斷那次她還沒放在心上,那麼這下便是想注意不到都難了。

  或許這個親傳身上有什麼靈器也說不定。

  畢竟五宗這羣寶貝苗子有多富她還是有所耳聞的,那麼顧夏藏了什麼底牌聽起來也是十分合理的。

  女人心中冷冷呸了一聲,一羣資源狗。

  她並不認為有什麼靈器能一直護著顧夏不受影響,畢竟修為上的巨大鴻溝在那裡明擺著的。

  想到這裡,女人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次行動之前她從妖族出來時並非沒有聽到過其他妖王對這個親傳的議論。

  只不過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只覺得是因為他們太廢物才會連一個十幾歲的小鬼都搞不定。

  沒錯,就是廢物。

  妖族內部等級森嚴,在煉虛期大妖的眼裡,那些讓修真界恐懼的化神期妖王也只不過是一羣廢物而已。

  不過說起來妖族這個種族就是這樣的,無論是從元嬰到化神還是再到如今的煉虛期妖王,在沒有真刀實槍和顧夏幹上一架的時候都是格外自信的。

  他們堅信一切的失敗都是前面的人太過於沒用。

  直到輪到自己對上顧夏後屢戰屢敗,而又屢敗屢戰。

  導致不少妖王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折戟在她手上。

  顧夏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微微挑眉,注意到女人身上一點一點顯現出來的變化。

  原本格外明豔的一張臉上獸化特徵越發明顯,塗著紅色丹寇的指甲唰的彈出,幾乎比先前長了一倍不止。

  最重要的是——

  顧夏在她身後看到了一條狐狸模樣的尾巴。

  哦豁。

  顧夏偏過頭看了眼小九,小傢伙已經按耐不住焦躁的踩來踩去,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妖王。

  這不就巧了?

  合著這妖王的原型也是狐狸啊。

  *

  而五宗其他親傳那裡,場面也是十分焦灼的,有裴昀手裡突然冒出來的那個古怪靈器,修士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比起他們,妖獸和魔族顯得更加瘋狂,撲倒一些實力較弱的修士爪痕深深刺下。

  脖頸上的血洞鮮血汩汩往下流,旋即被妖獸一口咬斷沒了氣息。

  無論是魔族還是妖獸骨子裡的殘忍屬性都被催化到極致。

  黎聽雲回身看到這一幕,神色冰冷,靈力匯聚在指尖,四周光芒大盛,陣法宛若一張巨網,自那些密密麻麻的妖獸腳下升起,囚籠一般將他們的攻勢吞下。

  少年脣角抿得死緊,聲線微寒,「落。」

  隨之陣法內點點金光化作無數道冰冷的光刃,將那些無頭蒼蠅般亂撞的妖獸緊緊鎖定,少年冷冷一字落下,數以千計的刀刃以不同角度全都對準了它們。

  頃刻間一陣痛苦的嚎叫聲劃破長空。

  待到陣法緩緩消散,燦金色光芒也隨之暗淡了下來,濃鬱的血腥氣衝入周圍修士的鼻子裡,他們震驚的睜大眼睛看去。

  只餘下滿地屍體。

  眾人頓時安靜如雞。

  看著一隻只死狀各異但毫無意外全都很慘的妖獸屍體,他們忍不住在心裡狠狠抽了口涼氣。

  但緊隨而來的就是有種狗仗人勢的爆爽感。

  讓你們仗著數量多擱那狂,這下涼了吧?

  跟在後面僥倖逃過一劫的魔修們也下意識停住了腳步,很快就有人將目光轉向了罪魁禍首,當即掉頭轉換目標,「先解決掉他。」

  面對朝自己來勢洶洶的魔族隊伍,黎聽雲眼皮都沒抬一下,在刀劍朝自己頭頂劈下來的前一秒,腳下陣法倏地亮起。

  下一秒整個身影出現在了另一個距離較遠的位置。

  惡狠狠撲上去的魔族來不及收回攻勢,你推我擠的全都摔了個狗啃泥。

  無論他們怎麼砍都沾不到黎聽雲的半點衣角。

  反倒因為失手幹掉了己方不少隊友。

  尼瑪有毒啊。

  這羣親傳果然一個比一個難搞。

  該死!!

  戰場之上再次有鈴音幽幽響起,神識受到幹擾恍惚了一下險些被魔修一刀劈成兩截的鬱珩當即破口大罵。

  「他媽的有病吧?一直晃那個狗屁鈴鐺,他是狗嗎?!」

  不然怎麼會這麼喜歡搖鈴鐺?跟特麼在做法一樣。

  少年捂著皮肉翻飛的傷口暴躁極了。

  葉隨安丟出符紙替他擋下身後幾道攻擊,表情也有些不太好。

  他們對付這些化神期魔修本來就很麻煩了,根本沒辦法再分出多餘的心神,不斷看到有修士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這對於親傳們的精神上也是一個不小的衝擊。

  無論什麼時候,直面這種慘狀都會讓他們感到不適。

  並且從內心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會兒罵他有什麼用?」

  葉隨安眉眼冷冷,一紙符籙染上了殺意,舌尖輕輕抵了抵上顎,「我們聯手解決掉對面這兩個,然後你再去幫你大師兄打狗不就好了?」

  「你說的對。」鬱珩眼睛一亮。

  而聽著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罵他們護法大人是狗的魔修不可避免的憤怒了。

  「找死!」

  ……

  比起其他人,謝白衣直面裴昀的壓力是極大的。

  這個魔修身上本來就有些古怪,再加上他手裡握著的那個靈器,即使謝白衣心性堅定不受任何幻境控制,但也對他的動作不可避免產生了幾分影響。

  修為差了兩個小境界,躲閃不及的後果就是被一拳直接轟飛了出去。

  面對緊隨而至的又一道致命攻擊,謝白衣瞳孔驟然縮緊,脣角繃直如同一條線,低聲:「驚鴻。」

  劍靈瞬間睜開雙眸,在感知到劍主有危險後閃身擋至身前,只是呼吸間的功夫抬手間六道劍影迅速張開,將已經衝至面門的攻擊盡數截下。

  趁著這個機會,謝白衣止住不斷倒退的身體,手腕一側身形掠出,風靈根的作用下眨眼便是十幾劍接連落下,幾乎劃出了殘影。

  好快!

  裴昀抬手去擋,卻沒想到謝白衣劍尖一挑,目標竟然是他手裡的惑心鈴,好在他戰鬥經驗豐富,抓住掉落的靈器一閃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風靈根麼?」青年驚訝睜大眼,「怪不得二十歲便能化神。」

  修真界當中,除卻常見的那些靈根之外,像是風、雷、冰這一類的變異靈根屬性普遍來說要比那些常見靈根強上幾分的。

  裴昀頓時對這個親傳更感興趣了。

  謝白衣一心只想解決掉這個麻煩,根本沒注意他說了什麼,只是覺得面前這個魔族看向自己的目光突然有種詭異的灼熱。

  「???」

  有病。

  謝白衣蹙了蹙眉,他手腕微動,雪白色的劍光隨之一轉,看準時機連續兩劍劈下,帶著一種勢不可擋的銳利。

  想要維持戰局的平衡就必須要先解決掉他手裡這個靈器。

  謝白衣的用意根本毫無遮掩,裴昀察覺到他的想法,眉梢高高挑起,「想奪靈器?」

  「你大可以試試。」

  區區一個化神初期,想要從他手裡奪走靈器,簡直是白日做夢。

  裴昀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裡。

  雖然這個親傳是很強,但也僅僅是相對於其他人來說。

  他手裡魔氣湧現,幾個交手之後故意露出一個破綻,等到謝白衣同他的距離拉近後勾起脣角,一把漆黑匕首出現在掌心。

  再次晃了下手裡的靈器,趁著鈴音幹擾他動作微滯的瞬間,出其不意地一刀捅進謝白衣腹部。

  利器刺破皮肉的聲音格外清晰,裴昀笑容格外燦爛,語氣裡是藏不住的興奮,「什麼修真界天才,也不過如此。」

  還不是被他動動手指就能碾死。

  「是嗎?」

  *

  微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裴昀興奮的神色頓時僵了一下。

  什……麼?

  四周修士與妖獸魔族的戰局十分激烈,到處都是屍體殘骸。

  震天的爆炸聲之中,謝白衣彷彿沒有痛覺,一隻手死死抓住裴昀,連帶著匕首的刀柄在自己體內慢吞吞旋轉。

  刀鋒在身體裡翻攪了好幾下,玄色宗服被鮮血浸透,印出大片大片的深色痕跡,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

  少年微微抬眸,脣角提起,「比起奪靈器——」

  他眉眼間不帶任何情緒,道:「還是直接幹掉你好了。」

  裴昀愕然睜大眼。

  回想起之前自己就是被謝白衣以類似的方式轟飛出去的,他迅速想要撤回握匕首的那隻手,卻發現根本掙脫不得。

  草。

  裴昀忍不住暗罵一聲。

  這該死的劍修是喫什麼長大的,怎麼那麼大的牛勁。

  不過想要幹掉他?

  裴昀冷笑一聲,還真是說大話不要命了。

  既然如此他就乾脆成全他好了。

  另一隻手驅使著靈器再次輕晃,試圖趁此機會順勢將謝白衣一擊斃命,哪知少年眼底一片清明,不僅沒有受到幹擾的跡象,反倒越發握緊了驚鴻劍。

  他們凌劍宗的劍訣,可不只有遠程攻擊的那些。

  白色弧度的刀刃微微一轉,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雪白色的劍光越發耀眼,自少年周身形成旋渦裹挾著恐怖的力量,幾乎是在瞬間劍訣冷不丁炸開。

  猝不及防之下裴昀直接被炸了個正著,控制不住一口老血當場吐了出來。

  他媽的,這又是什麼?!

  謝白衣也沒比他好到哪去,被近距離爆發的劍訣炸開的餘波震的倒退了好幾步,腹部赫然是一個血窟窿,鮮血順著傷口點點滴落。

  「你為什麼沒被影響?」這纔是最讓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哦?你問這個啊?」

  一道清冽的聲音慢悠悠響起,謝白衣身後,江朝敘側身站在那裡,不知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竟沒有半點察覺。

  迎著裴昀的死亡凝視,江朝敘兩指併攏,虛虛在自己眼前點了兩下,莞爾:「無論是你還是你那靈器,歸根結底不都是主幻術的嗎?」

  而幻術這種東西,對他來說並不難對付。

  少年那雙淺金色的眸子一點一點恢復成平時的模樣。

  雖然以他目前的能力並不足以解除所有修士被幹擾的狀態,但擒賊先擒王,只要先解決了眼前這個根源,那麼其他的問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因此江朝敘在短暫的權衡利弊之後,果斷選擇先幫謝白衣。

  「你不過只是一個丹修……」怎麼敢的啊?

  裴昀咬了咬牙,臉色十分難看。

  沒想到從始至終一直沒被他放在眼裡的脆皮丹修,到最後竟然會暗搓搓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之前倒還真是他小瞧他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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