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問問問,就知道問他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414·2026/5/18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之中,楚絃音安靜的立在最前面。   她臉色有些蒼白,抓緊時間迅速吞下丹藥恢復體內靈氣。   正如那個魔修先前的不屑,普通符籙乃至極品符籙想要重創化神期自然沒那麼容易,但楚絃音打的就是個出其不意。   她故意明面上看起來只是利用防禦符形成保護罩將自己和大師兄護在其中,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寄希望這樣做能夠擋住化神期魔族的一擊。   而藉助防禦符的掩護藏在後面的攻擊型符籙纔是她的主要目的。   她的修為剛好為她的行為提供了最好的掩飾,趁著對手輕敵大意,楚絃音一口氣壓縮了近百張極品爆炸符,全都招呼了上去。   這麼多爆炸符被壓縮到一起爆炸,就算是化神期魔族來了也得喝上一壺。   而趁著楚絃音拖住兩人的時間,顧瀾意利落的收劍入鞘,隨即拿出了一把霜藍色靈弓。   ——蒼梧弓。   先前從顧家老祖宗那裡得來的靈器。   顧瀾意熟悉了幾次後便很少拿出來用過,畢竟劍修的武器應該是劍才對。   但這個時候明顯輪到它能夠派上用場了。   少年挽弓搭箭,靈氣在指尖凝聚,三根冒著寒意的箭矢隨之出現,他微微眯起眼,側身下壓對準遠處。   三道箭矢瞬發,宛若流星一般掠過戰場。   直奔那三個魔族的身影而去。   速度極快幾乎只是眨眼間的功夫便到了近前。   其中一個魔修滿心只想衝進城內大開殺戒,根本沒有防備竟然會有親傳衝自己背後放冷箭。   當場就被一箭穿心,後坐力帶著他的身體死死釘在了地上。   另外兩個魔族頓時一驚。   看著同伴的慘狀立刻閃身躲開了其他兩道直奔他們而來的靈箭。   只是還沒等他們喘氣,下一秒便驚愕的發現方纔已經擦肩而過的箭矢在半空中硬生生轉了個彎,隨後又朝著兩人俯衝而下。   「???」   驚呆了老鐵,這是什麼操作?!   兩人誰也沒見過還帶轉彎的靈箭,來不及喘口氣就又迅速躲閃,只是片刻的功夫便被追得狼狽不已。   「這他媽又是什麼鬼東西?!」其中一個魔修忍不住破口大罵。   另外一個人倒是一下便猜了出來,語氣沉沉回他,「看這情況,應當是靈器。」   除了靈器也沒有別的東西擁有這種特殊的能力了。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正常,他們護法手裡都有一個靈器,更遑論這羣五宗的親傳了。   手裡的好東西只會比他們更多。   只是就算是靈器他們這麼多年也不是沒見過,但這樣古怪的還是讓人有些猝不及防。   不管兩人上躥下跳怎麼躲都躲不開,身後那兩道箭矢就彷彿認準了他們一般,跟在後面窮追不捨。   「該死!這玩意兒估計是鎖定我們了。」   無論怎麼樣都甩不掉,原本試圖藉助周圍的環境也沒能成功擺脫。   簡直就像兩張狗皮膏藥一般。   兩個魔修誰也顧不上衝進城內,此刻只是一味的暴跳如雷。   *   大概是忽然從他們的逃跑中覺察出了某種樂趣,顧瀾意想了想,隨手點了點劍柄,示意其去幫一下楚絃音。   朝遊劍靈應召現身,剛睜開眼身形便猶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出現在一個試圖偷襲楚絃音的魔修背後。   那人頓時覺得後背一涼,甚至來不及回頭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第一時間便想躲。   結果腦海中剛升起逃跑的念頭,下一秒便被一道青色劍氣捅了個對穿。   冰寒刺骨的劍氣順著傷口灌入,在他胸口處凝出朵晶瑩剔透的雪花,心臟一瞬間被凍結,而後化為碎裂的冰塊沒了氣息。   將自己的劍靈放出來後,顧瀾意便又抬起了手裡的蒼梧弓,拉弓搭箭瞄準了四周魔族,但凡被鎖定的魔修不管怎麼躲,最後皆毫不例外地被一箭穿心。   少年微微垂下眸,手中挽弓的動作不停,面上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一瞬間get到了靈器的正確使用方式。   這種遠程攻擊且自帶鎖定功能威力又強的靈器簡直不要太好用了。   白頌差點兒被面前的魔修一刀劈在天靈感上,躲閃的時候一扭頭就看到了自家大師兄如魚得水的模樣,他果斷轉身拔腿就往這邊跑,邊跑邊喊著搖人,「大師兄救救救救我——」   他不僅自己跑,他還順手拉上同樣躲閃艱難的程景一起。   兩人當場拔腿狂奔,一時間跑出了百米競跑的架勢。   悽厲的聲音劃破天際,顧瀾意嘴角抽搐了下,折身給了追在兩人身後的魔修兩箭。   白頌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終於得救了。   「神射啊大師兄。」他還不忘朝顧瀾意豎起大拇指,開口就是一頓彩虹屁輸出。   顧瀾意:「……」   趁著身後一臉兇惡的化神魔修被箭矢纏住的片刻,白頌兩人連忙咬碎丹藥恢復靈氣,方纔他們兩人被對方壓著打,根本沒有嗑丹藥的機會。   他剛轉過身就看到了跟在楚絃音身旁嘎嘎亂殺的朝遊劍靈,回想起自己剛才被追得狼狽的場景,少年悲憤開口,「為什麼師妹有劍靈跟著?」   顧瀾意忙著解決攻擊的魔族,根本懶得搭理他,被質問後他毫不客氣道,「她是符修你也是符修嗎?」   符修的脆皮程度是眾所皆知的,一旦被近身事情就大發了。   白頌大概是從和魔族的交手中受刺激了,他竟然還真的思考了一下,厚著臉皮弱弱開口,「其實我也可以是。」   「……」   「滾。」顧瀾意冷冷瞥了他一眼,無情開口,「你應該反思一下在場這麼多劍靈,你為什麼還不能做到劍靈化形。」   「連鬱珩那個沒腦子的傢伙都有了劍靈並肩作戰。」   有一說一,劍靈的出現和劍主的意志還是有很大關聯的。   鬱珩平時雖然二了點兒,但在劍道一術上的意志還是十分堅定的。   白頌:「……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他也想啊,試問哪個劍修不想看看自家老婆長什麼樣。   問題是劍靈他就是不出現啊,他能有什麼辦法?   再說了,親傳裡沒有劍靈化形的又不止他一個。   真當所有人都是顧夏那個變態啊。   ……   顧瀾意淡淡評價,「廢物。」   簡單的兩個字正中靶心。   白頌:「……」   別罵了別罵了。   他這次回去後就好好修煉行了吧。   不過多虧了他們兩個帶來的啟發,顧瀾意這會兒已經徹底忘了自己的劍,只是一味的握著手裡的靈弓全方位瞄準對面。   他現在完全就是看誰不爽就射誰。   原本正在圍攻親傳的化神期動作被打斷,他們回頭一看就見到一個親傳面無表情地正在衝他們放冷箭。   少年青衣墨發,垂著長睫脣角抿起,拉弓的手指冷白漂亮,端的是無邊冷漠。   這幅畫面應該是格外賞心悅目的。   如果他拉弓瞄準要射的不是他們就好了。   見鬼,那是什麼靈器?!   其他親傳肩上的壓力驟然減輕了不少,一直遊走在戰場看準時機給眾人補充丹藥的桑晚等人微微鬆了口氣,同樣也看到了箭矢傳來的方向。   她有些苦中作樂地開口,「有一說一,顧瀾意這傢伙是有幾分美色在身上的。」   舒月握著法器:「……」   她忍不住有些好笑,這種時候還有心情說這個,看來是神經繃的太狠觸底反彈了。   現在連腦子都不太清醒了。   「你之前不還吐槽他嘴太毒嗎?」   對哦。   桑晚有些發飄的思緒被師姐這句話拉回,一秒改口,「算了,當我剛才什麼也沒說。」   清醒的簡直令人髮指。   「……」   而另外一邊的戰場上。   裴昀臉上的表情再一次僵住了。   遠處兩個下屬那連滾帶爬恨不得直接消失在這片空間的狼狽畫面被他輕易捕捉,誰也沒想到隔著遙遙距離,這些親傳手裡竟然還握著這等靈器。   眼看魔族當中到處都是被箭矢追蹤狼狽躲閃的手下,他一掌裹挾著魔氣再次狠狠拍下,「廢物。」   「去想辦法攻進城內啊!」   只要拿捏了那羣沒什麼修為的螻蟻,這些負隅頑抗的修士自然也就不足為懼了。   一個化神期魔修聞言臉色變了變,但還是開口道,「那個親傳手裡拿的那把靈弓太奇怪了,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靠近。」   憑藉著丹修提供的充足丹藥,顧瀾意此刻只需要注意別讓魔修靠近身後的城池就行了。   真正做到了什麼叫千裡之外取人性命。   底下那些修士和魔族妖獸之間的戰鬥也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血泊之中倒下了無數具屍體,不僅有修士的也有其他兩族的,但即使是這樣他們也在苦苦支撐,堅決不讓兩族越過一步。   完全是以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那些修士的反抗十分激烈,我們就算攻下來也是損失慘重。」   說話間他想讓裴昀來拿主意,「護法大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怎麼辦?   問問問,就知道問他。   他能怎麼辦?   裴昀已經快要被氣吐血了。   對面謝白衣帶著兩個劍靈將他死死纏住根本沒有找不到一絲脫身的機會,劍修性格裡多少都帶點兒瘋,那不要命的打法幾乎是讓他有苦難言。   更何況剛才被謝白衣拉著用劍訣炸了一下,他又沒有丹藥恢復傷勢,現在渾身都疼的厲害。   謝白衣握著劍,脊背緊繃,像是一張拉滿的弓,警惕十足的看著對面。   卻見裴昀原本還皺著眉頭滿面糾結之色,下一秒卻像是接收到了什麼似的,臉色變了變。   「???」   ……   謝白衣不清楚他又想幹什麼,擔心這個魔修又要動手,少年眉眼冷靜,果斷選擇先下手為強。   劍光劃破凝滯的空間,他一劍上挑冷冷刺向裴昀心臟處,手腕微動劍氣一如既往的鋒銳難擋。   銀白色劍影化形,驚鴻劍靈抬起手周邊有無數風刃盤旋環繞,他倏地將距離拉到極近,鋒利的劍氣劃破裴昀的衣服,在他想要後退的瞬間抓住機會一腳正踢踹中了對方的下顎。   痛。   特麼的實在是太痛了。   裴昀懷疑自己的下巴可能被那一腳踹出問題了,他表情都控制不住猙獰了起來,旋即爆發出強烈的魔氣一拳砸了過去。   驚鴻再次上演一出消失的他,化作劍影點點瞬間消散。   「……」   尼瑪這地方不能再待了。   剛好裴昀剛才受到了魔尊的召喚,他後撤了一步,陰鬱的目光再次掃向整個戰場,在謝白衣警惕拉到了極致的那一瞬,他終於回答了方纔那個魔修的問題。   青年冷冰冰下令,「魔族所屬,撤。」   旁邊那個化神期魔族先是一愣,隨後迅速反應了過來,「所有魔族聽令,先撤。」   兩人聲音一前一後響起,無遮無掩,聽到撤退的消息後有不少魔族一時間沒有任何反應,還沉浸在剛才的廝殺當中。   總結下來就是全都殺上頭了。   但裴昀可管不了那麼多,他也不在意這些下屬的死活,只是依舊用狠厲的目光望向謝白衣,以及他四周散落的那羣親傳。   片刻之後冷冷勾脣。   「這次算你們走運。」他眼底布滿了陰翳,身軀緩緩裹滿了魔氣,「等著吧,下次我一定會把你們一個個折磨的痛苦死去。」   都給他等著!   這種類似於反派臨走前必備的放狠話環節讓所有親傳嘴角都控制不住抽搐了一下。   許星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可得了吧,等下次碰到不把你屎打出來都算你拉的乾淨。」   少年身上到處都是血跡,脾氣也不可避免地快要化身成暴躁老哥。   「……」   沈未尋默默離他遠了一些。   避開四面八方投來的一道道詭異目光。   聲明一下,這話可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裴昀眼神如同刀子一般惡狠狠紮了他好幾下。   不得不說,這羣親傳耍嘴皮子的功夫都挺厲害。   各有各的氣人之法。   他鐵青著臉率先一步踏出,整個身影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緊隨其後的是那些化神期魔修。   伴隨著兩道命令的傳達下來以及修為高的魔族一個接一個跟隨著離開,原本還在埋頭廝殺的魔族短暫的混亂了一會兒功夫,很快便和妖獸潮一起陸陸續續撤退。   由於數量實在太多,戰場各處依舊還有不少沒有散去的魔族,幾個劍修見狀都將劍靈派了出去幫忙。   他們一羣人總算有機會再次聚集起來。   ……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之中,楚絃音安靜的立在最前面。

  她臉色有些蒼白,抓緊時間迅速吞下丹藥恢復體內靈氣。

  正如那個魔修先前的不屑,普通符籙乃至極品符籙想要重創化神期自然沒那麼容易,但楚絃音打的就是個出其不意。

  她故意明面上看起來只是利用防禦符形成保護罩將自己和大師兄護在其中,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寄希望這樣做能夠擋住化神期魔族的一擊。

  而藉助防禦符的掩護藏在後面的攻擊型符籙纔是她的主要目的。

  她的修為剛好為她的行為提供了最好的掩飾,趁著對手輕敵大意,楚絃音一口氣壓縮了近百張極品爆炸符,全都招呼了上去。

  這麼多爆炸符被壓縮到一起爆炸,就算是化神期魔族來了也得喝上一壺。

  而趁著楚絃音拖住兩人的時間,顧瀾意利落的收劍入鞘,隨即拿出了一把霜藍色靈弓。

  ——蒼梧弓。

  先前從顧家老祖宗那裡得來的靈器。

  顧瀾意熟悉了幾次後便很少拿出來用過,畢竟劍修的武器應該是劍才對。

  但這個時候明顯輪到它能夠派上用場了。

  少年挽弓搭箭,靈氣在指尖凝聚,三根冒著寒意的箭矢隨之出現,他微微眯起眼,側身下壓對準遠處。

  三道箭矢瞬發,宛若流星一般掠過戰場。

  直奔那三個魔族的身影而去。

  速度極快幾乎只是眨眼間的功夫便到了近前。

  其中一個魔修滿心只想衝進城內大開殺戒,根本沒有防備竟然會有親傳衝自己背後放冷箭。

  當場就被一箭穿心,後坐力帶著他的身體死死釘在了地上。

  另外兩個魔族頓時一驚。

  看著同伴的慘狀立刻閃身躲開了其他兩道直奔他們而來的靈箭。

  只是還沒等他們喘氣,下一秒便驚愕的發現方纔已經擦肩而過的箭矢在半空中硬生生轉了個彎,隨後又朝著兩人俯衝而下。

  「???」

  驚呆了老鐵,這是什麼操作?!

  兩人誰也沒見過還帶轉彎的靈箭,來不及喘口氣就又迅速躲閃,只是片刻的功夫便被追得狼狽不已。

  「這他媽又是什麼鬼東西?!」其中一個魔修忍不住破口大罵。

  另外一個人倒是一下便猜了出來,語氣沉沉回他,「看這情況,應當是靈器。」

  除了靈器也沒有別的東西擁有這種特殊的能力了。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正常,他們護法手裡都有一個靈器,更遑論這羣五宗的親傳了。

  手裡的好東西只會比他們更多。

  只是就算是靈器他們這麼多年也不是沒見過,但這樣古怪的還是讓人有些猝不及防。

  不管兩人上躥下跳怎麼躲都躲不開,身後那兩道箭矢就彷彿認準了他們一般,跟在後面窮追不捨。

  「該死!這玩意兒估計是鎖定我們了。」

  無論怎麼樣都甩不掉,原本試圖藉助周圍的環境也沒能成功擺脫。

  簡直就像兩張狗皮膏藥一般。

  兩個魔修誰也顧不上衝進城內,此刻只是一味的暴跳如雷。

  *

  大概是忽然從他們的逃跑中覺察出了某種樂趣,顧瀾意想了想,隨手點了點劍柄,示意其去幫一下楚絃音。

  朝遊劍靈應召現身,剛睜開眼身形便猶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出現在一個試圖偷襲楚絃音的魔修背後。

  那人頓時覺得後背一涼,甚至來不及回頭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第一時間便想躲。

  結果腦海中剛升起逃跑的念頭,下一秒便被一道青色劍氣捅了個對穿。

  冰寒刺骨的劍氣順著傷口灌入,在他胸口處凝出朵晶瑩剔透的雪花,心臟一瞬間被凍結,而後化為碎裂的冰塊沒了氣息。

  將自己的劍靈放出來後,顧瀾意便又抬起了手裡的蒼梧弓,拉弓搭箭瞄準了四周魔族,但凡被鎖定的魔修不管怎麼躲,最後皆毫不例外地被一箭穿心。

  少年微微垂下眸,手中挽弓的動作不停,面上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一瞬間get到了靈器的正確使用方式。

  這種遠程攻擊且自帶鎖定功能威力又強的靈器簡直不要太好用了。

  白頌差點兒被面前的魔修一刀劈在天靈感上,躲閃的時候一扭頭就看到了自家大師兄如魚得水的模樣,他果斷轉身拔腿就往這邊跑,邊跑邊喊著搖人,「大師兄救救救救我——」

  他不僅自己跑,他還順手拉上同樣躲閃艱難的程景一起。

  兩人當場拔腿狂奔,一時間跑出了百米競跑的架勢。

  悽厲的聲音劃破天際,顧瀾意嘴角抽搐了下,折身給了追在兩人身後的魔修兩箭。

  白頌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終於得救了。

  「神射啊大師兄。」他還不忘朝顧瀾意豎起大拇指,開口就是一頓彩虹屁輸出。

  顧瀾意:「……」

  趁著身後一臉兇惡的化神魔修被箭矢纏住的片刻,白頌兩人連忙咬碎丹藥恢復靈氣,方纔他們兩人被對方壓著打,根本沒有嗑丹藥的機會。

  他剛轉過身就看到了跟在楚絃音身旁嘎嘎亂殺的朝遊劍靈,回想起自己剛才被追得狼狽的場景,少年悲憤開口,「為什麼師妹有劍靈跟著?」

  顧瀾意忙著解決攻擊的魔族,根本懶得搭理他,被質問後他毫不客氣道,「她是符修你也是符修嗎?」

  符修的脆皮程度是眾所皆知的,一旦被近身事情就大發了。

  白頌大概是從和魔族的交手中受刺激了,他竟然還真的思考了一下,厚著臉皮弱弱開口,「其實我也可以是。」

  「……」

  「滾。」顧瀾意冷冷瞥了他一眼,無情開口,「你應該反思一下在場這麼多劍靈,你為什麼還不能做到劍靈化形。」

  「連鬱珩那個沒腦子的傢伙都有了劍靈並肩作戰。」

  有一說一,劍靈的出現和劍主的意志還是有很大關聯的。

  鬱珩平時雖然二了點兒,但在劍道一術上的意志還是十分堅定的。

  白頌:「……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他也想啊,試問哪個劍修不想看看自家老婆長什麼樣。

  問題是劍靈他就是不出現啊,他能有什麼辦法?

  再說了,親傳裡沒有劍靈化形的又不止他一個。

  真當所有人都是顧夏那個變態啊。

  ……

  顧瀾意淡淡評價,「廢物。」

  簡單的兩個字正中靶心。

  白頌:「……」

  別罵了別罵了。

  他這次回去後就好好修煉行了吧。

  不過多虧了他們兩個帶來的啟發,顧瀾意這會兒已經徹底忘了自己的劍,只是一味的握著手裡的靈弓全方位瞄準對面。

  他現在完全就是看誰不爽就射誰。

  原本正在圍攻親傳的化神期動作被打斷,他們回頭一看就見到一個親傳面無表情地正在衝他們放冷箭。

  少年青衣墨發,垂著長睫脣角抿起,拉弓的手指冷白漂亮,端的是無邊冷漠。

  這幅畫面應該是格外賞心悅目的。

  如果他拉弓瞄準要射的不是他們就好了。

  見鬼,那是什麼靈器?!

  其他親傳肩上的壓力驟然減輕了不少,一直遊走在戰場看準時機給眾人補充丹藥的桑晚等人微微鬆了口氣,同樣也看到了箭矢傳來的方向。

  她有些苦中作樂地開口,「有一說一,顧瀾意這傢伙是有幾分美色在身上的。」

  舒月握著法器:「……」

  她忍不住有些好笑,這種時候還有心情說這個,看來是神經繃的太狠觸底反彈了。

  現在連腦子都不太清醒了。

  「你之前不還吐槽他嘴太毒嗎?」

  對哦。

  桑晚有些發飄的思緒被師姐這句話拉回,一秒改口,「算了,當我剛才什麼也沒說。」

  清醒的簡直令人髮指。

  「……」

  而另外一邊的戰場上。

  裴昀臉上的表情再一次僵住了。

  遠處兩個下屬那連滾帶爬恨不得直接消失在這片空間的狼狽畫面被他輕易捕捉,誰也沒想到隔著遙遙距離,這些親傳手裡竟然還握著這等靈器。

  眼看魔族當中到處都是被箭矢追蹤狼狽躲閃的手下,他一掌裹挾著魔氣再次狠狠拍下,「廢物。」

  「去想辦法攻進城內啊!」

  只要拿捏了那羣沒什麼修為的螻蟻,這些負隅頑抗的修士自然也就不足為懼了。

  一個化神期魔修聞言臉色變了變,但還是開口道,「那個親傳手裡拿的那把靈弓太奇怪了,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靠近。」

  憑藉著丹修提供的充足丹藥,顧瀾意此刻只需要注意別讓魔修靠近身後的城池就行了。

  真正做到了什麼叫千裡之外取人性命。

  底下那些修士和魔族妖獸之間的戰鬥也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血泊之中倒下了無數具屍體,不僅有修士的也有其他兩族的,但即使是這樣他們也在苦苦支撐,堅決不讓兩族越過一步。

  完全是以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那些修士的反抗十分激烈,我們就算攻下來也是損失慘重。」

  說話間他想讓裴昀來拿主意,「護法大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怎麼辦?

  問問問,就知道問他。

  他能怎麼辦?

  裴昀已經快要被氣吐血了。

  對面謝白衣帶著兩個劍靈將他死死纏住根本沒有找不到一絲脫身的機會,劍修性格裡多少都帶點兒瘋,那不要命的打法幾乎是讓他有苦難言。

  更何況剛才被謝白衣拉著用劍訣炸了一下,他又沒有丹藥恢復傷勢,現在渾身都疼的厲害。

  謝白衣握著劍,脊背緊繃,像是一張拉滿的弓,警惕十足的看著對面。

  卻見裴昀原本還皺著眉頭滿面糾結之色,下一秒卻像是接收到了什麼似的,臉色變了變。

  「???」

  ……

  謝白衣不清楚他又想幹什麼,擔心這個魔修又要動手,少年眉眼冷靜,果斷選擇先下手為強。

  劍光劃破凝滯的空間,他一劍上挑冷冷刺向裴昀心臟處,手腕微動劍氣一如既往的鋒銳難擋。

  銀白色劍影化形,驚鴻劍靈抬起手周邊有無數風刃盤旋環繞,他倏地將距離拉到極近,鋒利的劍氣劃破裴昀的衣服,在他想要後退的瞬間抓住機會一腳正踢踹中了對方的下顎。

  痛。

  特麼的實在是太痛了。

  裴昀懷疑自己的下巴可能被那一腳踹出問題了,他表情都控制不住猙獰了起來,旋即爆發出強烈的魔氣一拳砸了過去。

  驚鴻再次上演一出消失的他,化作劍影點點瞬間消散。

  「……」

  尼瑪這地方不能再待了。

  剛好裴昀剛才受到了魔尊的召喚,他後撤了一步,陰鬱的目光再次掃向整個戰場,在謝白衣警惕拉到了極致的那一瞬,他終於回答了方纔那個魔修的問題。

  青年冷冰冰下令,「魔族所屬,撤。」

  旁邊那個化神期魔族先是一愣,隨後迅速反應了過來,「所有魔族聽令,先撤。」

  兩人聲音一前一後響起,無遮無掩,聽到撤退的消息後有不少魔族一時間沒有任何反應,還沉浸在剛才的廝殺當中。

  總結下來就是全都殺上頭了。

  但裴昀可管不了那麼多,他也不在意這些下屬的死活,只是依舊用狠厲的目光望向謝白衣,以及他四周散落的那羣親傳。

  片刻之後冷冷勾脣。

  「這次算你們走運。」他眼底布滿了陰翳,身軀緩緩裹滿了魔氣,「等著吧,下次我一定會把你們一個個折磨的痛苦死去。」

  都給他等著!

  這種類似於反派臨走前必備的放狠話環節讓所有親傳嘴角都控制不住抽搐了一下。

  許星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可得了吧,等下次碰到不把你屎打出來都算你拉的乾淨。」

  少年身上到處都是血跡,脾氣也不可避免地快要化身成暴躁老哥。

  「……」

  沈未尋默默離他遠了一些。

  避開四面八方投來的一道道詭異目光。

  聲明一下,這話可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裴昀眼神如同刀子一般惡狠狠紮了他好幾下。

  不得不說,這羣親傳耍嘴皮子的功夫都挺厲害。

  各有各的氣人之法。

  他鐵青著臉率先一步踏出,整個身影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緊隨其後的是那些化神期魔修。

  伴隨著兩道命令的傳達下來以及修為高的魔族一個接一個跟隨著離開,原本還在埋頭廝殺的魔族短暫的混亂了一會兒功夫,很快便和妖獸潮一起陸陸續續撤退。

  由於數量實在太多,戰場各處依舊還有不少沒有散去的魔族,幾個劍修見狀都將劍靈派了出去幫忙。

  他們一羣人總算有機會再次聚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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