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倒頭就睡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270·2026/5/18

太一宗山門外。   女人突如其來暴露出原型的舉動令顧夏詫異了好幾秒。   她微微挑起眉,甚至還有心情笑出來,「怎麼?不跟我正面打,還是說想直接憑藉體型優勢踩扁我?」   那這個她確實比不了。   「……」   不得不說,其他混戰中的修士都對她依舊良好的心態給整麻了。   金燦燦更是瘋狂在心底祈禱待會兒顧夏別被對方給打死。   甚至都有些想給她跪下了。   祖宗!   那好歹也是個煉虛期的妖王。   除了五宗和修真界一些隱世大能之外,普通宗門甚至連宗主都沒有這等實力的。   你能不能悠著點兒啊?   顧夏對他內心的崩潰一無所知,當然,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反正就目前這種情況來看,雙方明顯已經走到了撕破臉的地步了。   那麼就算她好聲好氣難道對方就能放過她了?   怎麼可能?   顧夏正是清楚這一點,所以她壓根就沒打算好好說話。   不知道這羣人對她有什麼錯覺,她什麼時候看起來像是個好說話的人了?   太一宗五個親傳平時在宗門裡放飛自我慣了,之前方盡行曾一度懷疑他們出門會被人打死。   後來伴隨著幾人修為的提升才漸漸轉變了想法,變為了擔心哪天半個修真界的仇家可能都會找上門來。   反正不管什麼時候都很糟心就是了。   女人微微眯起眼,看她的表情彷彿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傻子,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思說這些。   他們最高才不過是化神期,顧夏拿什麼跟她打?   她沒管其他修士,只是緊緊盯著顧夏一個人,冰冷的獸瞳中帶著森森殺意,冷笑:「希望你待會兒還能笑得出來。」   顧夏點了點地面,脣角弧度揚起,「放心吧,我這人生性就愛笑,待會兒等你人沒了我也可以去你墳前繼續笑,你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啊?」   女人:「……」   她覺得這個提議不怎麼樣。   該死!   她不再留手,毫不客氣一爪子直接抓向顧夏的頭骨,卻被她一個閃身躲掉。   顯然一早就防著她突然偷襲這一手的。   順便還不忘抽劍砍了她兩下,一擊不成便迅速撤退,完全不存在戀戰現象。   女人被她這種捅自己兩下轉身就跑的泥鰍行為氣的差點兒冒煙,嘴角弧度斂起,下一秒一道尖銳刺耳的嘯叫聲從她口中響起。   這陣音波簡直直擊靈魂,其他修士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但那聲音依舊無孔不入,宛若一把鋒利的匕首般狠狠扎進了自己腦袋裡。   修為略低一些的人甚至當場吐了口血出來。   顧夏晃了晃腦袋,忍不住吐槽,「太難聽了,你這種行為要放在我們那裡都可以告你擾民了。」   她這種不禮貌的發言成功的再一次激怒了對方。   煉虛期的威壓沉甸甸打在顧夏肩頭,連帶著加大力度的刺耳音波,很顯然女人是被她剛才的話給刺激到了,顧夏只覺得耳朵裡一片嗡嗡的。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然後摸了一手的血。   「???」   好傢夥。   這妖王的音波功可以啊,都給她耳朵幹出血來了。   顧夏正這樣想著,眼前有東西猛地一晃,她迅速提劍擋下,女人一爪子惡狠狠撞在了劍身上。   見動作被阻,她眼神微微一轉,抬手又是一爪冷不丁拍向顧夏腦袋。   「嘖。」   迴雪劍飛出再次將妖王的攻擊擋下,顧夏挑了挑眉,「想不到吧?我還有。」   那語氣賤兮兮的,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冒火。   女人聲音冷冷,一字一句開口,「你死定了。」   本來想利用威壓直接將顧夏按住趁機解決了她的,結果也不知道哪裡出了意外,這個親傳反倒是依舊能夠活蹦亂跳的。   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奇怪了,其他修士在煉虛期的威壓下基本上沒有逃脫的可能,但這個傢伙卻彷彿根本不受影響一樣。   不過沒關係,她就不信自己還殺不了一個小小化神。   顧夏幾乎每次被兩族追著打時都能聽到這句話,她已經能夠熟練的過濾掉了,反手一劍砍向對方那隻爪子,一道血線劃過女人痛呼一聲,隨後一爪子將顧夏狠狠拍飛了出去。   「你可真該死啊顧夏!!」她陰冷的眼神落在倒飛出去的顧夏身上,嘴角弧度冷冷壓下,原本斷掉的傷口處只是幾秒鐘的功夫又重新長出一隻爪子。   顧夏穩住自己飛出去的身形,對方顯然已經被她三番兩次挑釁的行為給激怒了,豎瞳之中瀰漫著血腥的殺意,下一秒接連不斷的攻擊劈頭蓋臉便朝她身上落了下來。   怪不得同等境界下妖王普遍比魔族要難對付,他們修為不僅不虛,就連強悍的身體素質和變態的再生能力都不是魔修能夠相提並論的。   金燦燦餘光瞥見這一幕時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好幾次他都以為顧夏天靈蓋都要被那個女人給掀開了,到最後卻有驚無險的避開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   託顧夏的福,那個妖王明顯已經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剩下他們這些人完全沒被想起。   眾人只需要全心全意對抗那些魔族以及被操控的傀儡就行了。   女人確實沒功夫去搭理那些修士,她現在只想將面前上躥下跳的顧夏狠狠撕成碎片,以報方纔的斷爪之仇。   雖然顧夏躲閃的速度已經在多次被追殺之下快到了極致,但女人也不是喫素的,不管怎麼跑都躲不開對方的追擊。   身後又是一道攻擊呼嘯而至,顧夏腳下步子剎住,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她敲了敲劍柄,冷靜點名,「浮生迴雪。」   「你們去會會她。」   正面打是不可能打的,雖然這個妖王似乎天賦能力點在了精神控制上,但對方那煉虛期的修為也絕不是蓋的。   她和煉虛期剛正面?她瘋啦?   兩個劍靈隨之應召化形,一前一後兩道劍影如流光般劃過。   將顧夏身後猛烈的攻勢穩穩接下。   ……   而另一邊。   一羣親傳顧不得身上的狼狽,迅速湊到一起開始激情發問。   「他們怎麼突然就撤了?」   兩族大軍撤退匆忙,眾人第一反應就是莫不是裡面有詐。   剛才那個魔修還一副恨他們恨得咬牙切齒的模樣,還以為他要繼續和他們死磕到底呢,沒想到留下一句狠話後跑得比狗都快。   鬱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當即一拍大腿,「咱們修真界又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不如趁他們還沒走遠,來幾個人跟我一起說不定還能追得上。」   「怎麼樣?」鬱珩剛纔打架有點上頭了,此刻越說越興奮,「幹不幹?」   「……」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在場親傳對視一眼,而後全都默契的後退了一步。   謝邀,恕他們不奉陪了。   鬱珩話說到一半卻突然覺得周圍異常的安靜,他茫然的四下一看,卻看到眾人全都一言難盡的看著自己。   身後約摸留出三米的空地鴉雀無聲。   鬱珩:「?」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這是幹嘛?」   一個個離他那麼遠,他是病毒嗎?   眼看他還要繼續嚷嚷,岑歡一拳頭砸下去打斷了他試圖作死的發言,「閉嘴啊笨蛋,你自己想死就算了別拉上我們一起送人頭啊。」   那些魔族好不容易離開了,他們這會兒追上去不是純純上趕著送菜嗎?   岑歡簡直要被他蠢哭了。   凌劍宗另外兩個親傳嫻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鬱珩將他捂著嘴拖下去了。   「不好意思,他間接性抽風又犯了,我們帶他下去清醒清醒。」   「啊對對付,我們先失陪一下,你們繼續,繼續。」   「唔唔唔——」   許星慕看著被兩人無情拖走的鬱珩,大開眼界,「我以為小師妹平時就已經很能作死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比她還能上趕著找死的人。」   沈未尋站在一旁,聽到這話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隨後惆悵開口,「是啊。」   沒想到有了鬱珩的存在,他這個傻白甜師弟都被襯託的聰明瞭起來。   起碼許星慕莽是莽了點兒,但還是清楚自己幾斤幾兩的。   許星慕歪了下頭,不明白大師兄看自己的眼神怎麼怪怪的。   顧瀾意收回蒼梧弓跳了下來,他才懶得管鬱珩的死活,同樣關心的也是會不會有詐,「據我所知,魔族向來是一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傢伙。」   所以這會兒突然撤退的行為倒是讓親傳們有些始料未及。   兩族大軍撤走確實是一件好事,但他們需要深究的是其背後是否又有什麼陰謀。   他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意圖猜測他們。   謝白衣手腕微動,收回手中的劍,他側了下臉,回想起剛才裴昀神色的變化,淡淡開口,「我認為,或許是別的地方出了什麼變故。」   魔族這次這個所謂的新護法話裡話外的態度都帶著一絲倨傲,明顯在魔族內部的地位不低,但他當時的神色明顯像是接收到了什麼只有他知曉的消息,而在他們攻城的這種要緊時刻能夠將人叫走的。   放眼整個魔族恐怕也就只有魔尊了。   但是問題來了——   魔尊不是被師父他們攔截下了嗎?   懷揣著內心深處的不解,眾人也都紛紛陰謀論了起來,他們一致都覺得魔族背地裡沒憋什麼好屁。   此番撤退保不齊又有新的謀算。   就在這時,被派出去清理漏網之魚的劍靈們溜溜達達回來了,他們剛才追出去探查了一下,發現魔族和妖獸確確實實是撤離了。   走的可謂是相當的乾脆。   這下親傳們才總算是鬆了口氣,一個個脫力般坐在地上,歪七扭八的癱倒了一地。   太一宗四人組是躺的最快的,閉上雙眼一臉的安詳。   平日裡向來在乎形象的那幾個宗親傳也撐不住了,全都往後一倒,體內靈根正在瘋狂的汲取周圍的靈氣。   他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斷,好在有煙霞宗提供的充足丹藥,只是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疲憊感是沒那麼快消下去的。   一時間導致這片空地竟然形成了一個小型靈力旋渦。   星藍劍慢悠悠飄了回來,看到自家劍主和其他人這副模樣,摸著下巴哇哦了一聲,故作深沉,「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   許星慕閉著眼睛隨手摸了塊石頭,精準砸到了他頭上。   「閉嘴。」   *   謝白衣身上的宗服幾乎都被血浸透了,他依舊站的筆直,環顧一下四周後揚起聲音,「魔族和妖獸皆已撤離,諸位現在可以休息一下了。」   不只是他們,其餘那些修士的神經也已經緊繃到了極點,恐怕再稍有些風吹草動就會斷掉。   聽到這句話,戰場之上還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修士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死死攥在手中的長劍和法器接二連三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道聲音像是拉回了他們的神智,廝殺了數日之後,這些修士終於忍不住捂著臉痛哭了出來,嗓音嘶啞用僅剩的力氣喊道,「贏了。」   「我們贏了。」   「我們守住了。」   一時間到處都是劫後餘生的修士哭喊聲,望著周圍的一具具熟悉的屍體,宛若發洩心中悲憤般吼了出來。   活著的人還算幸運,可那些死去的人呢?   更何況有些人甚至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沒有留下,直接葬身在了妖獸腹中。   親傳們安靜的躺在地上恢復體力,聽著周遭的哭聲,心中也彷彿湧現出了一陣酸澀感。   他們見多了這樣的場景,身在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但不管多少次,再看到這樣生離死別的畫面,依舊會油然而生一種無力的感覺。   他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但卻依舊無法救下全部的人。   眾人的情緒很是低迷了一陣。   謝白衣確定將兩族撤退的消息傳達給所有人後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而後很快便作出了決定。   「這裡現在不用我們繼續留守下去了,你們誰聯繫一下顧夏,問問她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

太一宗山門外。

  女人突如其來暴露出原型的舉動令顧夏詫異了好幾秒。

  她微微挑起眉,甚至還有心情笑出來,「怎麼?不跟我正面打,還是說想直接憑藉體型優勢踩扁我?」

  那這個她確實比不了。

  「……」

  不得不說,其他混戰中的修士都對她依舊良好的心態給整麻了。

  金燦燦更是瘋狂在心底祈禱待會兒顧夏別被對方給打死。

  甚至都有些想給她跪下了。

  祖宗!

  那好歹也是個煉虛期的妖王。

  除了五宗和修真界一些隱世大能之外,普通宗門甚至連宗主都沒有這等實力的。

  你能不能悠著點兒啊?

  顧夏對他內心的崩潰一無所知,當然,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反正就目前這種情況來看,雙方明顯已經走到了撕破臉的地步了。

  那麼就算她好聲好氣難道對方就能放過她了?

  怎麼可能?

  顧夏正是清楚這一點,所以她壓根就沒打算好好說話。

  不知道這羣人對她有什麼錯覺,她什麼時候看起來像是個好說話的人了?

  太一宗五個親傳平時在宗門裡放飛自我慣了,之前方盡行曾一度懷疑他們出門會被人打死。

  後來伴隨著幾人修為的提升才漸漸轉變了想法,變為了擔心哪天半個修真界的仇家可能都會找上門來。

  反正不管什麼時候都很糟心就是了。

  女人微微眯起眼,看她的表情彷彿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傻子,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思說這些。

  他們最高才不過是化神期,顧夏拿什麼跟她打?

  她沒管其他修士,只是緊緊盯著顧夏一個人,冰冷的獸瞳中帶著森森殺意,冷笑:「希望你待會兒還能笑得出來。」

  顧夏點了點地面,脣角弧度揚起,「放心吧,我這人生性就愛笑,待會兒等你人沒了我也可以去你墳前繼續笑,你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啊?」

  女人:「……」

  她覺得這個提議不怎麼樣。

  該死!

  她不再留手,毫不客氣一爪子直接抓向顧夏的頭骨,卻被她一個閃身躲掉。

  顯然一早就防著她突然偷襲這一手的。

  順便還不忘抽劍砍了她兩下,一擊不成便迅速撤退,完全不存在戀戰現象。

  女人被她這種捅自己兩下轉身就跑的泥鰍行為氣的差點兒冒煙,嘴角弧度斂起,下一秒一道尖銳刺耳的嘯叫聲從她口中響起。

  這陣音波簡直直擊靈魂,其他修士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但那聲音依舊無孔不入,宛若一把鋒利的匕首般狠狠扎進了自己腦袋裡。

  修為略低一些的人甚至當場吐了口血出來。

  顧夏晃了晃腦袋,忍不住吐槽,「太難聽了,你這種行為要放在我們那裡都可以告你擾民了。」

  她這種不禮貌的發言成功的再一次激怒了對方。

  煉虛期的威壓沉甸甸打在顧夏肩頭,連帶著加大力度的刺耳音波,很顯然女人是被她剛才的話給刺激到了,顧夏只覺得耳朵裡一片嗡嗡的。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然後摸了一手的血。

  「???」

  好傢夥。

  這妖王的音波功可以啊,都給她耳朵幹出血來了。

  顧夏正這樣想著,眼前有東西猛地一晃,她迅速提劍擋下,女人一爪子惡狠狠撞在了劍身上。

  見動作被阻,她眼神微微一轉,抬手又是一爪冷不丁拍向顧夏腦袋。

  「嘖。」

  迴雪劍飛出再次將妖王的攻擊擋下,顧夏挑了挑眉,「想不到吧?我還有。」

  那語氣賤兮兮的,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冒火。

  女人聲音冷冷,一字一句開口,「你死定了。」

  本來想利用威壓直接將顧夏按住趁機解決了她的,結果也不知道哪裡出了意外,這個親傳反倒是依舊能夠活蹦亂跳的。

  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奇怪了,其他修士在煉虛期的威壓下基本上沒有逃脫的可能,但這個傢伙卻彷彿根本不受影響一樣。

  不過沒關係,她就不信自己還殺不了一個小小化神。

  顧夏幾乎每次被兩族追著打時都能聽到這句話,她已經能夠熟練的過濾掉了,反手一劍砍向對方那隻爪子,一道血線劃過女人痛呼一聲,隨後一爪子將顧夏狠狠拍飛了出去。

  「你可真該死啊顧夏!!」她陰冷的眼神落在倒飛出去的顧夏身上,嘴角弧度冷冷壓下,原本斷掉的傷口處只是幾秒鐘的功夫又重新長出一隻爪子。

  顧夏穩住自己飛出去的身形,對方顯然已經被她三番兩次挑釁的行為給激怒了,豎瞳之中瀰漫著血腥的殺意,下一秒接連不斷的攻擊劈頭蓋臉便朝她身上落了下來。

  怪不得同等境界下妖王普遍比魔族要難對付,他們修為不僅不虛,就連強悍的身體素質和變態的再生能力都不是魔修能夠相提並論的。

  金燦燦餘光瞥見這一幕時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好幾次他都以為顧夏天靈蓋都要被那個女人給掀開了,到最後卻有驚無險的避開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

  託顧夏的福,那個妖王明顯已經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剩下他們這些人完全沒被想起。

  眾人只需要全心全意對抗那些魔族以及被操控的傀儡就行了。

  女人確實沒功夫去搭理那些修士,她現在只想將面前上躥下跳的顧夏狠狠撕成碎片,以報方纔的斷爪之仇。

  雖然顧夏躲閃的速度已經在多次被追殺之下快到了極致,但女人也不是喫素的,不管怎麼跑都躲不開對方的追擊。

  身後又是一道攻擊呼嘯而至,顧夏腳下步子剎住,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她敲了敲劍柄,冷靜點名,「浮生迴雪。」

  「你們去會會她。」

  正面打是不可能打的,雖然這個妖王似乎天賦能力點在了精神控制上,但對方那煉虛期的修為也絕不是蓋的。

  她和煉虛期剛正面?她瘋啦?

  兩個劍靈隨之應召化形,一前一後兩道劍影如流光般劃過。

  將顧夏身後猛烈的攻勢穩穩接下。

  ……

  而另一邊。

  一羣親傳顧不得身上的狼狽,迅速湊到一起開始激情發問。

  「他們怎麼突然就撤了?」

  兩族大軍撤退匆忙,眾人第一反應就是莫不是裡面有詐。

  剛才那個魔修還一副恨他們恨得咬牙切齒的模樣,還以為他要繼續和他們死磕到底呢,沒想到留下一句狠話後跑得比狗都快。

  鬱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當即一拍大腿,「咱們修真界又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不如趁他們還沒走遠,來幾個人跟我一起說不定還能追得上。」

  「怎麼樣?」鬱珩剛纔打架有點上頭了,此刻越說越興奮,「幹不幹?」

  「……」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在場親傳對視一眼,而後全都默契的後退了一步。

  謝邀,恕他們不奉陪了。

  鬱珩話說到一半卻突然覺得周圍異常的安靜,他茫然的四下一看,卻看到眾人全都一言難盡的看著自己。

  身後約摸留出三米的空地鴉雀無聲。

  鬱珩:「?」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這是幹嘛?」

  一個個離他那麼遠,他是病毒嗎?

  眼看他還要繼續嚷嚷,岑歡一拳頭砸下去打斷了他試圖作死的發言,「閉嘴啊笨蛋,你自己想死就算了別拉上我們一起送人頭啊。」

  那些魔族好不容易離開了,他們這會兒追上去不是純純上趕著送菜嗎?

  岑歡簡直要被他蠢哭了。

  凌劍宗另外兩個親傳嫻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鬱珩將他捂著嘴拖下去了。

  「不好意思,他間接性抽風又犯了,我們帶他下去清醒清醒。」

  「啊對對付,我們先失陪一下,你們繼續,繼續。」

  「唔唔唔——」

  許星慕看著被兩人無情拖走的鬱珩,大開眼界,「我以為小師妹平時就已經很能作死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比她還能上趕著找死的人。」

  沈未尋站在一旁,聽到這話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隨後惆悵開口,「是啊。」

  沒想到有了鬱珩的存在,他這個傻白甜師弟都被襯託的聰明瞭起來。

  起碼許星慕莽是莽了點兒,但還是清楚自己幾斤幾兩的。

  許星慕歪了下頭,不明白大師兄看自己的眼神怎麼怪怪的。

  顧瀾意收回蒼梧弓跳了下來,他才懶得管鬱珩的死活,同樣關心的也是會不會有詐,「據我所知,魔族向來是一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傢伙。」

  所以這會兒突然撤退的行為倒是讓親傳們有些始料未及。

  兩族大軍撤走確實是一件好事,但他們需要深究的是其背後是否又有什麼陰謀。

  他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意圖猜測他們。

  謝白衣手腕微動,收回手中的劍,他側了下臉,回想起剛才裴昀神色的變化,淡淡開口,「我認為,或許是別的地方出了什麼變故。」

  魔族這次這個所謂的新護法話裡話外的態度都帶著一絲倨傲,明顯在魔族內部的地位不低,但他當時的神色明顯像是接收到了什麼只有他知曉的消息,而在他們攻城的這種要緊時刻能夠將人叫走的。

  放眼整個魔族恐怕也就只有魔尊了。

  但是問題來了——

  魔尊不是被師父他們攔截下了嗎?

  懷揣著內心深處的不解,眾人也都紛紛陰謀論了起來,他們一致都覺得魔族背地裡沒憋什麼好屁。

  此番撤退保不齊又有新的謀算。

  就在這時,被派出去清理漏網之魚的劍靈們溜溜達達回來了,他們剛才追出去探查了一下,發現魔族和妖獸確確實實是撤離了。

  走的可謂是相當的乾脆。

  這下親傳們才總算是鬆了口氣,一個個脫力般坐在地上,歪七扭八的癱倒了一地。

  太一宗四人組是躺的最快的,閉上雙眼一臉的安詳。

  平日裡向來在乎形象的那幾個宗親傳也撐不住了,全都往後一倒,體內靈根正在瘋狂的汲取周圍的靈氣。

  他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斷,好在有煙霞宗提供的充足丹藥,只是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疲憊感是沒那麼快消下去的。

  一時間導致這片空地竟然形成了一個小型靈力旋渦。

  星藍劍慢悠悠飄了回來,看到自家劍主和其他人這副模樣,摸著下巴哇哦了一聲,故作深沉,「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

  許星慕閉著眼睛隨手摸了塊石頭,精準砸到了他頭上。

  「閉嘴。」

  *

  謝白衣身上的宗服幾乎都被血浸透了,他依舊站的筆直,環顧一下四周後揚起聲音,「魔族和妖獸皆已撤離,諸位現在可以休息一下了。」

  不只是他們,其餘那些修士的神經也已經緊繃到了極點,恐怕再稍有些風吹草動就會斷掉。

  聽到這句話,戰場之上還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修士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死死攥在手中的長劍和法器接二連三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道聲音像是拉回了他們的神智,廝殺了數日之後,這些修士終於忍不住捂著臉痛哭了出來,嗓音嘶啞用僅剩的力氣喊道,「贏了。」

  「我們贏了。」

  「我們守住了。」

  一時間到處都是劫後餘生的修士哭喊聲,望著周圍的一具具熟悉的屍體,宛若發洩心中悲憤般吼了出來。

  活著的人還算幸運,可那些死去的人呢?

  更何況有些人甚至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沒有留下,直接葬身在了妖獸腹中。

  親傳們安靜的躺在地上恢復體力,聽著周遭的哭聲,心中也彷彿湧現出了一陣酸澀感。

  他們見多了這樣的場景,身在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但不管多少次,再看到這樣生離死別的畫面,依舊會油然而生一種無力的感覺。

  他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但卻依舊無法救下全部的人。

  眾人的情緒很是低迷了一陣。

  謝白衣確定將兩族撤退的消息傳達給所有人後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而後很快便作出了決定。

  「這裡現在不用我們繼續留守下去了,你們誰聯繫一下顧夏,問問她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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