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決不後悔」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304·2026/5/18

凌劍宗主峯內。   大長老看著手中再次黯淡下去的玉簡,忍不住嗤笑一聲。   小兔崽子,真以為自己治不了他了是吧?   一旁的四長老可沒他那麼樂觀,他擰了擰眉頭,「你怎麼就答應讓他們去了,按照我們之前的分析,太一宗此行可以說是兇險異常啊。」   他並不覺得就以他們一個化神帶著一羣元嬰期的親傳能做什麼。   對於謝白衣方纔的決定,四長老完全是不贊同的。   但本該反對的大長老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這件事。   為什麼?   大長老卻彷彿明白了他在想什麼,淡淡開口,「你以為,這個時候我不同意他們去就能攔住那些孩子了嗎?」   四長老冷硬的性格比起他有過之而無不及,聞言語帶不滿,「長老命安敢辭?他們是想集體違反門規嗎?」   「這麼久以來,難道他們違反的次數還少嗎?」或許以前的凌劍宗親傳不敢這樣做,但自從和太一宗混熟了之後,連帶著謝白衣那樣的『好學生』也變得膽大了不少。   之前又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如果他們在現場的話或許還能攔截一二,但現在?   大長老:「你好好想想,既然城池那邊已經沒他們的事了,那現在回來的難道說還能只有那幾個弟子嗎?」   不用想都知道,玉簡對面估計不知道圍了多少親傳在偷聽呢。   一羣不老實的傢伙湊到一起,還想把他們全都逮回來。   大長老呵呵一聲,怕不是做夢來的更快一些。   四長老:「……」   他終於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不得不承認大長老的話是有幾分道理的。   「這件事你就別想那麼多了。」大長老沉聲道,「算算時間,派去太一宗幫忙的人應該也快到了吧?」   雖然剛才對著謝白衣那羣親傳時的話是那麼說,但這種生死存亡關頭他們也無法坐視不理,五大宗關鍵時候向來同氣連枝,因此他一早便點了幾位長老前去幫忙。   再多的事情他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更何況宗主他們那邊……   大長老再次忍不住嘆氣。   希望修真界能夠平安度過此劫吧。   另一邊的煙霞宗長老還在苦口婆心的不斷輸出。   其他幾宗的也就算了,那些不是他的弟子,他自然也管不著,可這幾個都是他精心教導出來的,幾個丹修器修,去了又能做些什麼呢?   五宗內大部分長老都不太看好他們,都還只是一羣孩子呢,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送死。   這種時候牽一髮而動全身,長老們要綜合考量各方利益,因此不敢輕舉妄動。   結果沒想到最先跳出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的是這羣親傳。   鮮少聽到向來脾氣溫和的長老如此暴躁,桑晚四人下意識縮了縮腦袋,好兇啊。   舒月沒在意他們的舉動,她微微凝神,思索片刻也明白了長老為何反應會這麼大,無非是怕他們一去不返。   身為大師姐,這種時候她纔是最適合拿主意的。   少女神色平靜,略略組織了下語言,輕聲開口,「長老,您可否還記得,當初我拜入宗門時的情景。」   煙霞宗長老一愣,「這是自然。」   他記憶向來不錯,雲宗主將這孩子交給自己教導時,對方極短時間內展露出來的天賦即使是他也不由為之稱讚有加。   只是突然說這些幹什麼?   舒月聲音不疾不徐,「當初許多人都曾在我耳邊說過同樣的話,一個木靈根,就算出身器修世家,就算去了器修長老的門下,又能做什麼呢?」   「可是——」   她微微抬眸,「我並不認同這些話。」   「相反,我對現在的自己……很滿意。」   而如今也是一樣的道理。   他們能夠發揮的作用,或許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大。   對現在的自己很滿意麼?   煙霞宗長老神色微愣,恍惚之間玉簡對面的聲音彷彿與數年前跪在宗門前的那個少女身影逐漸重合在一起。   倔強挺直的脊背,一同那明亮的雙眸。   「罷了。」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希望你們做出這個決定便不會後悔。」   世上從來沒有後悔藥,今日這一步踏出,未來無論怎樣,便都要靠這羣少年人去親自書就了。   舒月輕聲回應,一字一句,聲音卻格外清晰,「決不後悔。」   聞言,一直縮在師姐身後探頭探腦的其餘四人也紛紛開口,「我們也一樣。」   「決不後悔。」   清脆的聲音連同少年少女下定的決心,煙霞宗長老微微動容,久久未曾言語。   就在這時,貓在一旁好一會兒的親傳們也終於有了動作。   鬱珩爪子癢癢,再次奪過玉簡衝對面大聲道,「放心吧長老,還有我們在呢。」   「好了好了,我們還在趕路呢,信號不好掛了啊。」   許星慕也贊同點頭,「是啊是啊。」怎麼說也輪不到煙霞宗的人去硬扛魔族大軍。   他們劍修還沒死絕呢。   玉簡再次被掛斷,原本還憋了一肚子話的煙霞宗長老捂著胸口不停咳嗽了起來,「……個小兔崽子!」   他話還沒說完呢。   自從和太一宗的人待在一起久了,原本規規矩矩的凌劍宗親傳可謂是越發的放飛自我了。   看來得找個時間和凌劍宗的長老好好聊一聊了。   鬱珩在飛行法器上只覺得後背突然一涼,他有些莫名的摸了摸腦袋,回過頭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自己身上。   桑晚試圖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都裝了什麼,少女抓住他瘋狂搖晃,「啊啊啊你沒事吧?那是我們長老的玉簡,有你什麼事啊?」   梅開三度啊這傢伙。   有時候真的很想給這個智障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她看向一旁的謝白衣,幽幽道:「到底能不能管管你師弟啊?」   少年輕巧一個後撤步,聲音淡淡,「不然你還是把他打死吧。」   他能有什麼辦法?   「……」   其他親傳也各自瞬間移開目光,最終所有宗門給出的反應最讓他們驚訝的反而是青雲宗。   顧瀾意握著剛剛暗下去的玉簡,神色古怪,「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們宗派了個長老,好像……已經過去了。」   「哈???」   ……   另一邊的戰場上。   顧夏打架過程還能分神的舉動引得女人憤怒不已,她冷冷扯開一抹弧度,「還真是夠狂妄的啊。」   要知道如果不是這小鬼手裡各種劍靈層出不窮,抽空還能順便甩她一打符籙導致她難以真正抓住她的話。   說不定此刻顧夏已經被她撕成兩半了。   見鬼!   她怎麼那麼扛揍?   顧夏笑眯眯地踹開她伸出的爪子,「實不相瞞,我其實一直想做一個低調的人。」奈何一直有人不允許啊。   「……」   如果懟人有段位,那麼這個親傳一定無人能及。   女人已經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被她說出口的話給噎住了。   刺耳的嘯叫聲似音波般一圈又一圈疊起千層海浪,浮生劍短暫頓了下後果斷一拳砸向她腹部,少年臉上帶著極為明顯的不虞,「這輩子沒聽過這麼難聽的聲音,跟你一比那個整天只知道啾啾啾的笨蛋都變得順眼了不少。」   迴雪劍靈巧翻身落在不遠處,不緊不慢,「贊同。」   女人:「……」   他媽的,雖然聽不太明白,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兩個該死的劍靈嘴裡沒放什麼好屁。   煉虛一擊帶起的氣浪足以摧毀一個普通的化神期修士,然而劍靈並不是人,這當然不是在罵人但的確是事實,兩個劍靈一前一後化為兩道劍影消散,而後再次出現在另一個位置。   被他們有意躲閃下的攻擊全都砸向了還在混戰的雙方。   好在知道顧夏挺看重那些修士的,因此在兩人的躲閃下絕大部分攻擊全都轟向了魔族和被操控的傀儡那邊。   冷不丁差點兒被當場送走的魔修低低咒罵一聲妖族的蠢貨,隨手扯過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魔族擋在面前,強大的後坐力連同他一起拍飛了出去,但好在還是有驚無險的苟到了最後。   「你特麼能不能看準了再打?」他隨意的將手裡軟下來的屍體丟到一旁,憤怒的大聲質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纔是修真界那邊派來的臥底。」   臥底?   顧夏心神微微一動。   反觀女人根本不能容忍有人在她的戰場下質疑她,獸類特徵盡數顯露,她幾乎已經陷入了癲狂狀態,冰冷的獸瞳宛若刀子一般狠狠扎向他,「你是個什麼東西?」   「也配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的?」   恐怖的威壓如同一柄巨錘般狠狠砸下,男人只覺得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捏緊,煉虛期大妖對化神後期的魔修是一場碾壓性的勝利。   他額角有冷汗大滴大滴滑落下來,絲毫不敢懷疑這個瘋女人一怒之下真的會殺了自己。   鑑於不久前的經歷,這次過來前他特意申請要一個有腦子的大妖陪同他們一起壓陣,至於先前那隻智障似的蠢蠍子估計因為辦事不力已經成了那隻大妖的盤中餐了吧,哪怕是在妖族吞噬同族的現象也並不罕見。   況且魔族和妖族幾乎是臭味相投,在魔族對上那些地位高於自己而修為還明顯碾壓的純種大魔,其他普通魔族也只會淪為對方的補給包。   結果更令男人無比絕望的出現了——   對方現在似乎有點兒腦子,但不多。   明明之前看到顧夏之前挺正常一妖啊,雖然喜歡時不時嘲諷他們魔族兩句,但好歹還是能聽懂人話的。   現在這是鬧哪樣?   他甚至想著要不要學兩聲狐狸叫看看他們妖族有沒有點亮其他語言系統。   實力不如人的他此刻終於明白了這種憋屈的感受。   別問,問就是想死。   *   識時務者為俊傑,剛才還在試圖嗆聲的魔修冷冷投來一瞥,轉過頭繼續去對付那幾個有些難纏的家主。   明明只想安靜的旁觀,到最後卻又莫名被瞪一眼的顧夏摸了摸鼻子,無辜臉。   啊這。   這也能怪她?   怎麼這些人一個個的比她還要不講道理啊。   一人一妖再加上兩個劍靈接連不斷的交手導致附近的山石受到震動碎裂開來,煙塵四散之中女人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每一次落地點完全是被顧夏和劍靈牽著走的,若有若無的躲閃以及破綻讓她處於一種興奮狀態。   簡稱就是殺紅眼了。   確定時機差不多了,顧夏遞了個眼神過去,浮生和迴雪頓時心領神會,同樣朝她眨了眨眼,而後劍靈抵擋攻擊的身影在女人那雙尖利的爪子抓住的一瞬間消散。   她微微一愣,但也沒將劍靈放在心上,對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幹掉那個顧夏,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少女恰在此時腳下一時不慎露出個破綻。   好機會!   女人眼中兇光一閃,當即毫不遲疑地撲了上去,速度快到如同一道閃電。   廢話,當然要快了。   不然就以這個親傳靈活宛如一條泥鰍般的速度,恐怕下一秒煮熟的鴨子都能直接飛走了。   在她獰笑著擰斷顧夏脖子的一瞬間,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怎麼沒有掙扎?   她狐疑的將『屍體』提了起來,很快上面有點點白光亮起,原本的偽裝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枯木枝幹。   ——是幻象符。   這還是剛才顧夏臨時冒出來的主意,至於原材料就更簡單獲取了,早就說過了,她芥子袋裡除了靈石之外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   意識到被騙的女人怒不可遏,爪下一個用力將其捏的粉碎,咬牙切齒地轉過頭,「顧、夏!」   獸態化的手臂上筋脈暴起,一瞬間整個妖都直接紅溫了。   可想而知顧夏將人氣到了什麼地步。   「在呢在呢。」少女聲音又輕又快,甚至還有心情跟她打招呼,「看這裡。」   在女人轉頭的一剎那,她低低喚了聲,「小九。」   赤紅狐狸憑空撲了出來,四條修長的腿連帶著每一根狐狸毛都在用力,猝不及防之下女人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哇哦~」   顧夏微微睜大了眼睛。   不得不說,雖然同樣是狐狸,但她家小九明顯在顏值上贏麻了。   ……

凌劍宗主峯內。

  大長老看著手中再次黯淡下去的玉簡,忍不住嗤笑一聲。

  小兔崽子,真以為自己治不了他了是吧?

  一旁的四長老可沒他那麼樂觀,他擰了擰眉頭,「你怎麼就答應讓他們去了,按照我們之前的分析,太一宗此行可以說是兇險異常啊。」

  他並不覺得就以他們一個化神帶著一羣元嬰期的親傳能做什麼。

  對於謝白衣方纔的決定,四長老完全是不贊同的。

  但本該反對的大長老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這件事。

  為什麼?

  大長老卻彷彿明白了他在想什麼,淡淡開口,「你以為,這個時候我不同意他們去就能攔住那些孩子了嗎?」

  四長老冷硬的性格比起他有過之而無不及,聞言語帶不滿,「長老命安敢辭?他們是想集體違反門規嗎?」

  「這麼久以來,難道他們違反的次數還少嗎?」或許以前的凌劍宗親傳不敢這樣做,但自從和太一宗混熟了之後,連帶著謝白衣那樣的『好學生』也變得膽大了不少。

  之前又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如果他們在現場的話或許還能攔截一二,但現在?

  大長老:「你好好想想,既然城池那邊已經沒他們的事了,那現在回來的難道說還能只有那幾個弟子嗎?」

  不用想都知道,玉簡對面估計不知道圍了多少親傳在偷聽呢。

  一羣不老實的傢伙湊到一起,還想把他們全都逮回來。

  大長老呵呵一聲,怕不是做夢來的更快一些。

  四長老:「……」

  他終於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不得不承認大長老的話是有幾分道理的。

  「這件事你就別想那麼多了。」大長老沉聲道,「算算時間,派去太一宗幫忙的人應該也快到了吧?」

  雖然剛才對著謝白衣那羣親傳時的話是那麼說,但這種生死存亡關頭他們也無法坐視不理,五大宗關鍵時候向來同氣連枝,因此他一早便點了幾位長老前去幫忙。

  再多的事情他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更何況宗主他們那邊……

  大長老再次忍不住嘆氣。

  希望修真界能夠平安度過此劫吧。

  另一邊的煙霞宗長老還在苦口婆心的不斷輸出。

  其他幾宗的也就算了,那些不是他的弟子,他自然也管不著,可這幾個都是他精心教導出來的,幾個丹修器修,去了又能做些什麼呢?

  五宗內大部分長老都不太看好他們,都還只是一羣孩子呢,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送死。

  這種時候牽一髮而動全身,長老們要綜合考量各方利益,因此不敢輕舉妄動。

  結果沒想到最先跳出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的是這羣親傳。

  鮮少聽到向來脾氣溫和的長老如此暴躁,桑晚四人下意識縮了縮腦袋,好兇啊。

  舒月沒在意他們的舉動,她微微凝神,思索片刻也明白了長老為何反應會這麼大,無非是怕他們一去不返。

  身為大師姐,這種時候她纔是最適合拿主意的。

  少女神色平靜,略略組織了下語言,輕聲開口,「長老,您可否還記得,當初我拜入宗門時的情景。」

  煙霞宗長老一愣,「這是自然。」

  他記憶向來不錯,雲宗主將這孩子交給自己教導時,對方極短時間內展露出來的天賦即使是他也不由為之稱讚有加。

  只是突然說這些幹什麼?

  舒月聲音不疾不徐,「當初許多人都曾在我耳邊說過同樣的話,一個木靈根,就算出身器修世家,就算去了器修長老的門下,又能做什麼呢?」

  「可是——」

  她微微抬眸,「我並不認同這些話。」

  「相反,我對現在的自己……很滿意。」

  而如今也是一樣的道理。

  他們能夠發揮的作用,或許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大。

  對現在的自己很滿意麼?

  煙霞宗長老神色微愣,恍惚之間玉簡對面的聲音彷彿與數年前跪在宗門前的那個少女身影逐漸重合在一起。

  倔強挺直的脊背,一同那明亮的雙眸。

  「罷了。」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希望你們做出這個決定便不會後悔。」

  世上從來沒有後悔藥,今日這一步踏出,未來無論怎樣,便都要靠這羣少年人去親自書就了。

  舒月輕聲回應,一字一句,聲音卻格外清晰,「決不後悔。」

  聞言,一直縮在師姐身後探頭探腦的其餘四人也紛紛開口,「我們也一樣。」

  「決不後悔。」

  清脆的聲音連同少年少女下定的決心,煙霞宗長老微微動容,久久未曾言語。

  就在這時,貓在一旁好一會兒的親傳們也終於有了動作。

  鬱珩爪子癢癢,再次奪過玉簡衝對面大聲道,「放心吧長老,還有我們在呢。」

  「好了好了,我們還在趕路呢,信號不好掛了啊。」

  許星慕也贊同點頭,「是啊是啊。」怎麼說也輪不到煙霞宗的人去硬扛魔族大軍。

  他們劍修還沒死絕呢。

  玉簡再次被掛斷,原本還憋了一肚子話的煙霞宗長老捂著胸口不停咳嗽了起來,「……個小兔崽子!」

  他話還沒說完呢。

  自從和太一宗的人待在一起久了,原本規規矩矩的凌劍宗親傳可謂是越發的放飛自我了。

  看來得找個時間和凌劍宗的長老好好聊一聊了。

  鬱珩在飛行法器上只覺得後背突然一涼,他有些莫名的摸了摸腦袋,回過頭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自己身上。

  桑晚試圖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都裝了什麼,少女抓住他瘋狂搖晃,「啊啊啊你沒事吧?那是我們長老的玉簡,有你什麼事啊?」

  梅開三度啊這傢伙。

  有時候真的很想給這個智障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她看向一旁的謝白衣,幽幽道:「到底能不能管管你師弟啊?」

  少年輕巧一個後撤步,聲音淡淡,「不然你還是把他打死吧。」

  他能有什麼辦法?

  「……」

  其他親傳也各自瞬間移開目光,最終所有宗門給出的反應最讓他們驚訝的反而是青雲宗。

  顧瀾意握著剛剛暗下去的玉簡,神色古怪,「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們宗派了個長老,好像……已經過去了。」

  「哈???」

  ……

  另一邊的戰場上。

  顧夏打架過程還能分神的舉動引得女人憤怒不已,她冷冷扯開一抹弧度,「還真是夠狂妄的啊。」

  要知道如果不是這小鬼手裡各種劍靈層出不窮,抽空還能順便甩她一打符籙導致她難以真正抓住她的話。

  說不定此刻顧夏已經被她撕成兩半了。

  見鬼!

  她怎麼那麼扛揍?

  顧夏笑眯眯地踹開她伸出的爪子,「實不相瞞,我其實一直想做一個低調的人。」奈何一直有人不允許啊。

  「……」

  如果懟人有段位,那麼這個親傳一定無人能及。

  女人已經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被她說出口的話給噎住了。

  刺耳的嘯叫聲似音波般一圈又一圈疊起千層海浪,浮生劍短暫頓了下後果斷一拳砸向她腹部,少年臉上帶著極為明顯的不虞,「這輩子沒聽過這麼難聽的聲音,跟你一比那個整天只知道啾啾啾的笨蛋都變得順眼了不少。」

  迴雪劍靈巧翻身落在不遠處,不緊不慢,「贊同。」

  女人:「……」

  他媽的,雖然聽不太明白,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兩個該死的劍靈嘴裡沒放什麼好屁。

  煉虛一擊帶起的氣浪足以摧毀一個普通的化神期修士,然而劍靈並不是人,這當然不是在罵人但的確是事實,兩個劍靈一前一後化為兩道劍影消散,而後再次出現在另一個位置。

  被他們有意躲閃下的攻擊全都砸向了還在混戰的雙方。

  好在知道顧夏挺看重那些修士的,因此在兩人的躲閃下絕大部分攻擊全都轟向了魔族和被操控的傀儡那邊。

  冷不丁差點兒被當場送走的魔修低低咒罵一聲妖族的蠢貨,隨手扯過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魔族擋在面前,強大的後坐力連同他一起拍飛了出去,但好在還是有驚無險的苟到了最後。

  「你特麼能不能看準了再打?」他隨意的將手裡軟下來的屍體丟到一旁,憤怒的大聲質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纔是修真界那邊派來的臥底。」

  臥底?

  顧夏心神微微一動。

  反觀女人根本不能容忍有人在她的戰場下質疑她,獸類特徵盡數顯露,她幾乎已經陷入了癲狂狀態,冰冷的獸瞳宛若刀子一般狠狠扎向他,「你是個什麼東西?」

  「也配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的?」

  恐怖的威壓如同一柄巨錘般狠狠砸下,男人只覺得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捏緊,煉虛期大妖對化神後期的魔修是一場碾壓性的勝利。

  他額角有冷汗大滴大滴滑落下來,絲毫不敢懷疑這個瘋女人一怒之下真的會殺了自己。

  鑑於不久前的經歷,這次過來前他特意申請要一個有腦子的大妖陪同他們一起壓陣,至於先前那隻智障似的蠢蠍子估計因為辦事不力已經成了那隻大妖的盤中餐了吧,哪怕是在妖族吞噬同族的現象也並不罕見。

  況且魔族和妖族幾乎是臭味相投,在魔族對上那些地位高於自己而修為還明顯碾壓的純種大魔,其他普通魔族也只會淪為對方的補給包。

  結果更令男人無比絕望的出現了——

  對方現在似乎有點兒腦子,但不多。

  明明之前看到顧夏之前挺正常一妖啊,雖然喜歡時不時嘲諷他們魔族兩句,但好歹還是能聽懂人話的。

  現在這是鬧哪樣?

  他甚至想著要不要學兩聲狐狸叫看看他們妖族有沒有點亮其他語言系統。

  實力不如人的他此刻終於明白了這種憋屈的感受。

  別問,問就是想死。

  *

  識時務者為俊傑,剛才還在試圖嗆聲的魔修冷冷投來一瞥,轉過頭繼續去對付那幾個有些難纏的家主。

  明明只想安靜的旁觀,到最後卻又莫名被瞪一眼的顧夏摸了摸鼻子,無辜臉。

  啊這。

  這也能怪她?

  怎麼這些人一個個的比她還要不講道理啊。

  一人一妖再加上兩個劍靈接連不斷的交手導致附近的山石受到震動碎裂開來,煙塵四散之中女人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每一次落地點完全是被顧夏和劍靈牽著走的,若有若無的躲閃以及破綻讓她處於一種興奮狀態。

  簡稱就是殺紅眼了。

  確定時機差不多了,顧夏遞了個眼神過去,浮生和迴雪頓時心領神會,同樣朝她眨了眨眼,而後劍靈抵擋攻擊的身影在女人那雙尖利的爪子抓住的一瞬間消散。

  她微微一愣,但也沒將劍靈放在心上,對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幹掉那個顧夏,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少女恰在此時腳下一時不慎露出個破綻。

  好機會!

  女人眼中兇光一閃,當即毫不遲疑地撲了上去,速度快到如同一道閃電。

  廢話,當然要快了。

  不然就以這個親傳靈活宛如一條泥鰍般的速度,恐怕下一秒煮熟的鴨子都能直接飛走了。

  在她獰笑著擰斷顧夏脖子的一瞬間,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怎麼沒有掙扎?

  她狐疑的將『屍體』提了起來,很快上面有點點白光亮起,原本的偽裝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枯木枝幹。

  ——是幻象符。

  這還是剛才顧夏臨時冒出來的主意,至於原材料就更簡單獲取了,早就說過了,她芥子袋裡除了靈石之外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

  意識到被騙的女人怒不可遏,爪下一個用力將其捏的粉碎,咬牙切齒地轉過頭,「顧、夏!」

  獸態化的手臂上筋脈暴起,一瞬間整個妖都直接紅溫了。

  可想而知顧夏將人氣到了什麼地步。

  「在呢在呢。」少女聲音又輕又快,甚至還有心情跟她打招呼,「看這裡。」

  在女人轉頭的一剎那,她低低喚了聲,「小九。」

  赤紅狐狸憑空撲了出來,四條修長的腿連帶著每一根狐狸毛都在用力,猝不及防之下女人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哇哦~」

  顧夏微微睜大了眼睛。

  不得不說,雖然同樣是狐狸,但她家小九明顯在顏值上贏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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