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他們都說我不做人很久了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412·2026/5/18

顧夏的記憶力很不錯,基本上在腦海中演繹過一遍後就差不多可以了,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完整的術法,無論橫看豎看都覺得這像是魔族的東西。   氣息和正道完全不搭邊。   「你從哪兒學來的?」她忍不住開口。   器靈歪了歪腦袋,「不記得了,好像是有次無意間看到天魔用過吧?」   許多記憶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早已遠去,她自從跟了顧夏已經很少想起魔族那暗無天日的幾百年時光了。   只不過剛纔看到顧夏苦惱時才突然想起來的。   只不過有沒有副作用什麼的,這一點她可不敢保證。   畢竟到底是魔族的東西,誰知道他們平時都拿這玩意兒幹什麼的。   器靈有些心虛的低著腦袋,不過這一點兒就不用讓顧夏知道了吧。   不然她怕自己被她扯出來當球踢。   器靈心虛的意味實在是太明顯了,顧夏就算想注意不到也難,只是略一思索就猜出了個大概。   她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器靈的腦袋,「放心吧,如果我真的出了什麼事,那咱們到時候就可以一起死了。」   由於神識相連的緣故,若是顧夏出了什麼事,他們這些器靈劍靈以及契約獸同樣也會受到重創。   器靈:「……」   更不放心了怎麼辦?   她突然有點後悔自己剛才給顧夏的提議了,「要不……還是別試了吧?」   她還不太想這麼快再給自己換一個主人。   雖然跟著顧夏混的日子驚心動魄的,但她都已經習慣了。   器靈有點兒後悔了。   早就應該知道顧夏這傢伙性格裡多少沾點兒瘋,自己沒事瞎提議什麼啊。   顧夏卻將目光投向了被壓制的女人身上,揮了揮手,「可以動手了。」   「什麼?」器靈懵懵懂懂的抬起頭看著她。   顧夏:「當然是先把她的神魂搞出來啊。」   「……但你剛纔不是說我們一定要做個善良的人嗎?」   自己說過的話這麼快就忘了?   顧夏擺了擺手,「沒事,你們又不是人,至於我嘛,他們都說我不做人很久了。」   簡單來說就是問題不大。   「……」   可以,這很顧夏。   *   即使是在靈器壓制逐漸啟動的過程中,女人也依舊不死心想要尋找機會逃走,煉虛期的識海如同浪潮劇烈掙扎,小九微微喘著氣不敢大意。   她不清楚顧夏和器靈短短幾分鐘商量了什麼,只是下意識覺得自己絕對不能再待下去了,血腥氣在她獸瞳中漫開,幾乎是抑制不住的慌亂。   「就算有靈器又怎麼樣?以你的修為怎麼可能成功困住我的神魂,這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顧夏卻煞有介事的點頭,「你說的對。」   她說的沒錯,只從修為這一點上來說,一個化神修士即使有靈器傍身也不可能輕易就能困住煉虛期的神魂。   但女人慌亂中忽略了一點——   那就是顧夏的識海寬廣程度與她不相上下。   甚至兩人最開始那一瞬的神識對撞她也沒能佔到任何便宜。   因此即使是再不甘心,伴隨著靈器完全開啟一道白色光影投在下方的女人頭頂,將她龐大的身軀整個籠罩,神魂被一股力量一點一點從體內扯出,伴隨而來的是難以忍受的劇痛。   恍惚間女人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之前那些修士被她吞噬神魂前也是這樣的感受嗎?   事實上,神識直接被吞噬掉會比她現在痛苦一萬倍。   因為對方是完全清醒著,感受著自己的神魂一點一點被吞噬乾淨。   最終消散在天地間,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這可真是——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但這一瞬間的想法下一秒卻被女人自己揮散。   那些弱如螻蟻的修士怎麼配和她相提並論?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該死的顧夏。   沒錯,就是這樣的。   她不斷在心底咒罵著,惡狠狠的,試圖直接用眼神殺死對方。   然而顧夏已經對這種目光快要免疫了,幾乎每一個惱羞成怒的魔修或者是妖王都喜歡這麼瞪著她。   彷彿這樣瞪著她就能從中得到滿足似的。   瞪吧瞪吧,反正她又不會因此少塊肉。   「這麼恨我啊?」顧夏笑眯眯道,「那怎麼辦?不然你來打我吧?」   「……」   女人怒視著她,「你有本事把我放出去啊?還有把這個該死的東西拿走。」   顧夏被突然拔高的聲音震了一下,腦袋上翹起來的幾縷頭髮都趴在了頭頂,她晃了晃手指,「那可不行。」   把人放出來幹嘛?繼續追殺她嗎?   又不是閒的淡疼了。   女人頓時被她氣了個仰倒。   她卻沒注意到,伴隨著自己每一次情緒激動,神魂被拉扯的速度便更快上幾分,在顧夏神識和小九的血脈威壓的雙重壓制下。   下一刻,妖王驟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天空。   戰場上的其他修士和魔族全都被嚇了一跳。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怎麼突然叫的跟殺豬一樣。   領頭的魔修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蠢女人不會也中了顧夏的詭計吧?   不能吧。   那可是煉虛期,她有什麼本事能困住這樣一個陰晴不定的大妖。   這太荒謬了。   說出去誰會信啊?   顧夏抬手將幻夢壺召了回來,微微揚了揚眉,該說不說不愧是煉虛期的妖王麼,竟然還堅持了那麼久。   她記得之前顧瀾意被曲意綿背刺的時候,可是短短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就歇菜了。   不過這個靈器尚未認主,之前方盡行覺得既然是她拿到的便暫時放在她那裡很合適,青雲宗的人剛欠了人情自然不可能反對。   沒想到顧夏竟然真的能夠使用它。   趁著女人神魂陡然被困入靈器內還沒回過神來,她微微闔眼,回憶著剛才新學的術法,快速將其打入對方的神魂上。   一枚墨色印記落在妖王額心處,顧夏睜開眼,驚訝的發覺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連結。   可以說只要她想,心念一動直接引爆對方神魂上的印記完全是輕輕鬆鬆的。   直到此刻才終於鬆了口氣,小九蔫噠噠跑到她身邊貼貼。   不是招惹魔尊就是惹毛煉虛妖王,這可真是太有生活了。   ……   另一邊飛速前進的法器上。   顧瀾意話剛說完,突然打了個噴嚏。   葉隨安眉頭微微一揚,「你什麼情況?」   顧瀾意看了他一眼,淡聲:「不知道,大概是又有人在背後罵我了。」   易凌聽到他們兩個的對話,欲言又止。   要不要這麼淡定啊,他道:「你就沒有反思一下為什麼老是有人罵你嗎?」   「我為什麼要反思?」顧瀾意一臉莫名,「看不慣我的人多了,他們想罵就罵唄,又不會對我產生什麼威脅。」   在顧瀾意的認知世界裡,除了寥寥幾個真正被他承認的人外,其他人的話都跟放屁差不多。   還不配讓他因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說的話反思自己。   對顧瀾意來說,與其反思自己不如詆毀別人,反正他又不可能會錯。   別問,問就是對自己的自信。   易凌:「……」   他就多餘跟這個可惡的傢伙說話。   其他人則被顧瀾意剛才的話吸引了注意,「你們宗不是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嗎?這次怎麼突然這麼積極?」   但凡是其他三宗裡的哪一個他們都不會這麼驚訝,偏偏是青雲宗,要知道他們和太一宗關係可稱不上好,先前每次碰面還都要互相嘲諷幾句彼此呢。   因此很難不讓人感到疑惑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太一宗四人瞥了他們一眼,葉隨安摸了摸下巴,「我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許星慕也託著腮,眨了眨眼,「我也不信。」   倒不是他們不識好人心,實在是青雲宗這羣人跟好人這兩個字也搭不上邊啊,更何況他們以前的惡劣行徑還歷歷在目呢。   顧瀾意氣急敗壞,「我們宗長老去幫忙怎麼了?你愛信不信。」   見把人給惹毛了,江朝敘連忙出來打圓場,他一左一右將兩個不省心的師兄腦袋按下,解釋:「他們兩個腦子不太好就喜歡說大實話,你們別在意。」   「……」   能說出這句話的說明你腦子也沒好到哪兒去吧?   顧瀾意寒著臉轉向一旁的沈未尋,冷冷:「你的師弟你不管管嗎?」   在他強烈的目光注視下,青年終於捨得將眼睛從外面的風景上轉了回來,他輕笑一聲,「他們說的有問題嗎?」   他們兩宗之間的關係直到現在也只是略有緩和,以前針鋒相對那麼長時間,葉隨安他們偶爾質疑一下難道不是很合理嗎?   顧瀾意:「……」   煩死了。   他果然還是很討厭和太一宗的人說話。   眼看這個話題不了了之,旁邊圍觀的喫瓜羣眾們也紛紛打起了哈哈,反正不管怎麼樣好歹證明其他宗是有派人過去的,長老就算有什麼目的也輪不到他們質疑,等趕到地方後一切自會有分曉。   於是一羣人為了加快趕路速度開始不停往外掏靈石,這一幕看的劍修們嚥了咽口水,忍不住流下辛酸淚。   果然窮的人只有他們。   飛行法器的速度一瞬間飆到了極致,在親傳們心心念唸的等待中。   果然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撞車了。   *   被撞到的倒黴蛋是個正在御劍的修士。   一聲巨大的悶響將眾人嚇得驚醒過來,下意識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而後眼睜睜看到那名同樣埋頭御劍速度飛快的修士腦袋和飛行法器的前身來了個親密接觸。   『咚』的一聲,他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   那清脆的撞擊聲,讓幾個親傳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懷疑對方這一撞下去腦子還好麼。   桑晚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探出腦袋,「我們好像撞到人了?」   易凌睜著一雙死魚眼,「還是把好像去掉吧。」   葉隨安:「這要賠不少靈石的吧?」   「現在應該關心的是這個嗎?」岑歡嘴角抽搐著,「趕緊找人啊喂?!」   完蛋了。   一羣親傳短暫的呆滯後瞬間手忙腳亂起來。   等到他們趕到那個倒飛出去的修士身旁時才發現事情好像並不簡單。   對方似乎是個劍修,鬚髮皆白,看起來一派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模樣。   在場沒見過世面的親傳被震懾住了一瞬。   這氣場,這實力,他們撞到的怕不是哪個前輩吧。   就在眾人爭先恐後想要衝出去看看人怎麼樣了的時候,不遠處忽然有濃鬱的魔氣呼嘯而至。   葉隨安眉頭微挑,兩指夾著幾張符籙甩出,他們連同整個飛行法器的身影暫時消失在了原地。   這個時候敵友不明的情況下,一切都要小心為上。   很快一個魔修的身影便出現在半空,居高臨下的環顧一圈,將目光落在被親傳們撞進坑裡的那個劍修身上。   他當即大聲嘲笑起了對方此刻的狼狽,「跑啊,你怎麼不繼續跑了?」   「就這點兒能耐還想阻攔尊上的大計,真是癡心妄想!現在這裡就你一個人,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隱藏起來的二十幾個親傳:「……」   哦?果真嗎?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他們可就要現場表演個大變活人的節目助助興了。   江朝敘神識探查一圈後,扯了下大師兄,無聲用口型告訴其他人。   『只有一個魔修』。   不過修為明顯是在化神之上,怪不得一張口就透露出一股『霸道魔修強制愛』的味道。   以許星慕為首的一羣劍修聞言當即躍躍欲試了起來。   他們這麼多人,還能按不住區區一個魔族。   這時底下那個劍修前輩才慢吞吞將自己從坑裡摳了出來。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倒黴到這種程度,剛踩著劍飛出去沒多遠就翻車了。   這會兒聽到那個魔族還在那裡嗶嗶個不停,本來就暈乎乎的腦袋晃的更厲害了。   「好多人啊……」   他忍不住喃喃了一聲。   正要動手解決他的魔修嗤笑一聲,「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哪裡來的好多人,你一把年紀的老頭子了想騙人也不找個像樣的藉口。」   在他話落的瞬間,忽然感覺到後背升起一股寒意。   一陣輕微的靈氣波動在此刻安靜的環境格外明顯,魔修身體一僵,緩緩扭過頭去。   只見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羣少年,提劍的提劍,捏符的捏符,衝他露出格外燦爛的笑容。   「嗨~」   ……

顧夏的記憶力很不錯,基本上在腦海中演繹過一遍後就差不多可以了,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完整的術法,無論橫看豎看都覺得這像是魔族的東西。

  氣息和正道完全不搭邊。

  「你從哪兒學來的?」她忍不住開口。

  器靈歪了歪腦袋,「不記得了,好像是有次無意間看到天魔用過吧?」

  許多記憶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早已遠去,她自從跟了顧夏已經很少想起魔族那暗無天日的幾百年時光了。

  只不過剛纔看到顧夏苦惱時才突然想起來的。

  只不過有沒有副作用什麼的,這一點她可不敢保證。

  畢竟到底是魔族的東西,誰知道他們平時都拿這玩意兒幹什麼的。

  器靈有些心虛的低著腦袋,不過這一點兒就不用讓顧夏知道了吧。

  不然她怕自己被她扯出來當球踢。

  器靈心虛的意味實在是太明顯了,顧夏就算想注意不到也難,只是略一思索就猜出了個大概。

  她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器靈的腦袋,「放心吧,如果我真的出了什麼事,那咱們到時候就可以一起死了。」

  由於神識相連的緣故,若是顧夏出了什麼事,他們這些器靈劍靈以及契約獸同樣也會受到重創。

  器靈:「……」

  更不放心了怎麼辦?

  她突然有點後悔自己剛才給顧夏的提議了,「要不……還是別試了吧?」

  她還不太想這麼快再給自己換一個主人。

  雖然跟著顧夏混的日子驚心動魄的,但她都已經習慣了。

  器靈有點兒後悔了。

  早就應該知道顧夏這傢伙性格裡多少沾點兒瘋,自己沒事瞎提議什麼啊。

  顧夏卻將目光投向了被壓制的女人身上,揮了揮手,「可以動手了。」

  「什麼?」器靈懵懵懂懂的抬起頭看著她。

  顧夏:「當然是先把她的神魂搞出來啊。」

  「……但你剛纔不是說我們一定要做個善良的人嗎?」

  自己說過的話這麼快就忘了?

  顧夏擺了擺手,「沒事,你們又不是人,至於我嘛,他們都說我不做人很久了。」

  簡單來說就是問題不大。

  「……」

  可以,這很顧夏。

  *

  即使是在靈器壓制逐漸啟動的過程中,女人也依舊不死心想要尋找機會逃走,煉虛期的識海如同浪潮劇烈掙扎,小九微微喘著氣不敢大意。

  她不清楚顧夏和器靈短短幾分鐘商量了什麼,只是下意識覺得自己絕對不能再待下去了,血腥氣在她獸瞳中漫開,幾乎是抑制不住的慌亂。

  「就算有靈器又怎麼樣?以你的修為怎麼可能成功困住我的神魂,這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顧夏卻煞有介事的點頭,「你說的對。」

  她說的沒錯,只從修為這一點上來說,一個化神修士即使有靈器傍身也不可能輕易就能困住煉虛期的神魂。

  但女人慌亂中忽略了一點——

  那就是顧夏的識海寬廣程度與她不相上下。

  甚至兩人最開始那一瞬的神識對撞她也沒能佔到任何便宜。

  因此即使是再不甘心,伴隨著靈器完全開啟一道白色光影投在下方的女人頭頂,將她龐大的身軀整個籠罩,神魂被一股力量一點一點從體內扯出,伴隨而來的是難以忍受的劇痛。

  恍惚間女人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之前那些修士被她吞噬神魂前也是這樣的感受嗎?

  事實上,神識直接被吞噬掉會比她現在痛苦一萬倍。

  因為對方是完全清醒著,感受著自己的神魂一點一點被吞噬乾淨。

  最終消散在天地間,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這可真是——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但這一瞬間的想法下一秒卻被女人自己揮散。

  那些弱如螻蟻的修士怎麼配和她相提並論?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該死的顧夏。

  沒錯,就是這樣的。

  她不斷在心底咒罵著,惡狠狠的,試圖直接用眼神殺死對方。

  然而顧夏已經對這種目光快要免疫了,幾乎每一個惱羞成怒的魔修或者是妖王都喜歡這麼瞪著她。

  彷彿這樣瞪著她就能從中得到滿足似的。

  瞪吧瞪吧,反正她又不會因此少塊肉。

  「這麼恨我啊?」顧夏笑眯眯道,「那怎麼辦?不然你來打我吧?」

  「……」

  女人怒視著她,「你有本事把我放出去啊?還有把這個該死的東西拿走。」

  顧夏被突然拔高的聲音震了一下,腦袋上翹起來的幾縷頭髮都趴在了頭頂,她晃了晃手指,「那可不行。」

  把人放出來幹嘛?繼續追殺她嗎?

  又不是閒的淡疼了。

  女人頓時被她氣了個仰倒。

  她卻沒注意到,伴隨著自己每一次情緒激動,神魂被拉扯的速度便更快上幾分,在顧夏神識和小九的血脈威壓的雙重壓制下。

  下一刻,妖王驟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天空。

  戰場上的其他修士和魔族全都被嚇了一跳。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怎麼突然叫的跟殺豬一樣。

  領頭的魔修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蠢女人不會也中了顧夏的詭計吧?

  不能吧。

  那可是煉虛期,她有什麼本事能困住這樣一個陰晴不定的大妖。

  這太荒謬了。

  說出去誰會信啊?

  顧夏抬手將幻夢壺召了回來,微微揚了揚眉,該說不說不愧是煉虛期的妖王麼,竟然還堅持了那麼久。

  她記得之前顧瀾意被曲意綿背刺的時候,可是短短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就歇菜了。

  不過這個靈器尚未認主,之前方盡行覺得既然是她拿到的便暫時放在她那裡很合適,青雲宗的人剛欠了人情自然不可能反對。

  沒想到顧夏竟然真的能夠使用它。

  趁著女人神魂陡然被困入靈器內還沒回過神來,她微微闔眼,回憶著剛才新學的術法,快速將其打入對方的神魂上。

  一枚墨色印記落在妖王額心處,顧夏睜開眼,驚訝的發覺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連結。

  可以說只要她想,心念一動直接引爆對方神魂上的印記完全是輕輕鬆鬆的。

  直到此刻才終於鬆了口氣,小九蔫噠噠跑到她身邊貼貼。

  不是招惹魔尊就是惹毛煉虛妖王,這可真是太有生活了。

  ……

  另一邊飛速前進的法器上。

  顧瀾意話剛說完,突然打了個噴嚏。

  葉隨安眉頭微微一揚,「你什麼情況?」

  顧瀾意看了他一眼,淡聲:「不知道,大概是又有人在背後罵我了。」

  易凌聽到他們兩個的對話,欲言又止。

  要不要這麼淡定啊,他道:「你就沒有反思一下為什麼老是有人罵你嗎?」

  「我為什麼要反思?」顧瀾意一臉莫名,「看不慣我的人多了,他們想罵就罵唄,又不會對我產生什麼威脅。」

  在顧瀾意的認知世界裡,除了寥寥幾個真正被他承認的人外,其他人的話都跟放屁差不多。

  還不配讓他因為那些無關緊要的人說的話反思自己。

  對顧瀾意來說,與其反思自己不如詆毀別人,反正他又不可能會錯。

  別問,問就是對自己的自信。

  易凌:「……」

  他就多餘跟這個可惡的傢伙說話。

  其他人則被顧瀾意剛才的話吸引了注意,「你們宗不是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嗎?這次怎麼突然這麼積極?」

  但凡是其他三宗裡的哪一個他們都不會這麼驚訝,偏偏是青雲宗,要知道他們和太一宗關係可稱不上好,先前每次碰面還都要互相嘲諷幾句彼此呢。

  因此很難不讓人感到疑惑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太一宗四人瞥了他們一眼,葉隨安摸了摸下巴,「我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許星慕也託著腮,眨了眨眼,「我也不信。」

  倒不是他們不識好人心,實在是青雲宗這羣人跟好人這兩個字也搭不上邊啊,更何況他們以前的惡劣行徑還歷歷在目呢。

  顧瀾意氣急敗壞,「我們宗長老去幫忙怎麼了?你愛信不信。」

  見把人給惹毛了,江朝敘連忙出來打圓場,他一左一右將兩個不省心的師兄腦袋按下,解釋:「他們兩個腦子不太好就喜歡說大實話,你們別在意。」

  「……」

  能說出這句話的說明你腦子也沒好到哪兒去吧?

  顧瀾意寒著臉轉向一旁的沈未尋,冷冷:「你的師弟你不管管嗎?」

  在他強烈的目光注視下,青年終於捨得將眼睛從外面的風景上轉了回來,他輕笑一聲,「他們說的有問題嗎?」

  他們兩宗之間的關係直到現在也只是略有緩和,以前針鋒相對那麼長時間,葉隨安他們偶爾質疑一下難道不是很合理嗎?

  顧瀾意:「……」

  煩死了。

  他果然還是很討厭和太一宗的人說話。

  眼看這個話題不了了之,旁邊圍觀的喫瓜羣眾們也紛紛打起了哈哈,反正不管怎麼樣好歹證明其他宗是有派人過去的,長老就算有什麼目的也輪不到他們質疑,等趕到地方後一切自會有分曉。

  於是一羣人為了加快趕路速度開始不停往外掏靈石,這一幕看的劍修們嚥了咽口水,忍不住流下辛酸淚。

  果然窮的人只有他們。

  飛行法器的速度一瞬間飆到了極致,在親傳們心心念唸的等待中。

  果然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撞車了。

  *

  被撞到的倒黴蛋是個正在御劍的修士。

  一聲巨大的悶響將眾人嚇得驚醒過來,下意識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而後眼睜睜看到那名同樣埋頭御劍速度飛快的修士腦袋和飛行法器的前身來了個親密接觸。

  『咚』的一聲,他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

  那清脆的撞擊聲,讓幾個親傳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懷疑對方這一撞下去腦子還好麼。

  桑晚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探出腦袋,「我們好像撞到人了?」

  易凌睜著一雙死魚眼,「還是把好像去掉吧。」

  葉隨安:「這要賠不少靈石的吧?」

  「現在應該關心的是這個嗎?」岑歡嘴角抽搐著,「趕緊找人啊喂?!」

  完蛋了。

  一羣親傳短暫的呆滯後瞬間手忙腳亂起來。

  等到他們趕到那個倒飛出去的修士身旁時才發現事情好像並不簡單。

  對方似乎是個劍修,鬚髮皆白,看起來一派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模樣。

  在場沒見過世面的親傳被震懾住了一瞬。

  這氣場,這實力,他們撞到的怕不是哪個前輩吧。

  就在眾人爭先恐後想要衝出去看看人怎麼樣了的時候,不遠處忽然有濃鬱的魔氣呼嘯而至。

  葉隨安眉頭微挑,兩指夾著幾張符籙甩出,他們連同整個飛行法器的身影暫時消失在了原地。

  這個時候敵友不明的情況下,一切都要小心為上。

  很快一個魔修的身影便出現在半空,居高臨下的環顧一圈,將目光落在被親傳們撞進坑裡的那個劍修身上。

  他當即大聲嘲笑起了對方此刻的狼狽,「跑啊,你怎麼不繼續跑了?」

  「就這點兒能耐還想阻攔尊上的大計,真是癡心妄想!現在這裡就你一個人,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隱藏起來的二十幾個親傳:「……」

  哦?果真嗎?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他們可就要現場表演個大變活人的節目助助興了。

  江朝敘神識探查一圈後,扯了下大師兄,無聲用口型告訴其他人。

  『只有一個魔修』。

  不過修為明顯是在化神之上,怪不得一張口就透露出一股『霸道魔修強制愛』的味道。

  以許星慕為首的一羣劍修聞言當即躍躍欲試了起來。

  他們這麼多人,還能按不住區區一個魔族。

  這時底下那個劍修前輩才慢吞吞將自己從坑裡摳了出來。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倒黴到這種程度,剛踩著劍飛出去沒多遠就翻車了。

  這會兒聽到那個魔族還在那裡嗶嗶個不停,本來就暈乎乎的腦袋晃的更厲害了。

  「好多人啊……」

  他忍不住喃喃了一聲。

  正要動手解決他的魔修嗤笑一聲,「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哪裡來的好多人,你一把年紀的老頭子了想騙人也不找個像樣的藉口。」

  在他話落的瞬間,忽然感覺到後背升起一股寒意。

  一陣輕微的靈氣波動在此刻安靜的環境格外明顯,魔修身體一僵,緩緩扭過頭去。

  只見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羣少年,提劍的提劍,捏符的捏符,衝他露出格外燦爛的笑容。

  「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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