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壞消息是,魔尊也來了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364·2026/5/18

金燦燦反應了兩秒後簡直滿臉驚悚。   啥玩意兒?   魔尊?   啊啊啊這種恐怖的存在是怎麼突然放出來的?   到底有沒有人來管管啊。   他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手心直冒冷汗,「那你怎麼還那麼淡定?」   顧夏習以為常,「哦,都老熟人了,沒什麼可驚訝的。」   從剛才起就一直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斷掉了。   她就說怎麼一直感覺不對勁,合著是魔尊擱後面伏擊他們的啊。   雖然不知道宗主們那裡發生了什麼,導致原本應該和他們交手的魔尊突然出現在了太一宗山門外。   但顧夏很清楚的明白——   他們應該離完蛋不遠了。   「啊哦。」浮生劍也仰臉看著上方,少年聲音拉長了些,「夏夏,你不太妙哦。」   沒記錯的話,他記得那個魔尊還是挺恨顧夏的。   之前想殺她的結果反倒被她借著渡劫的時機當狗給耍了一通。   這會兒碰到不得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啊。   「……」   不止是顧夏,其他劍靈也想到了這一茬,齊齊陷入了沉默。   「不然趁現在他還在裝逼我們趕緊跑路吧?」   「好主意。」顧夏贊同道,「那麼問題來了,要怎麼跑?」   不管是傳送符還是御劍,在這種大能的籠罩下,但凡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都會被立刻捕捉到的吧。   額。   也是哈。   幾個劍靈頓時議論紛紛。   「不如挖洞吧,只要不被看見不就好了。」   「好辦法,那用什麼挖?」   又不是穿山甲,想挖地道就挖。   嘰嘰喳喳好一會兒,顧夏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忽然摸了摸下巴,「我有一個主意。」   「不然這樣吧,你們先回到本體裡,然後我們一起努力,你一下我一下,說不定就能成功了。」   劍靈們:「……」   安靜如雞。   說的很好,下次不許再說了。   他們是用來打架的劍靈,不是喜歡挖土的地鼠。   讓劍靈去挖地洞,整個劍修除了顧夏應該也沒人能幹出來這種離譜的事情了吧?   旁聽了全部的金燦燦:「……」   他默默挪了挪位置,遠離了這一羣可怕的人和劍靈。   不是他說,他覺得顧夏和她的劍靈精神狀態看起來都很美麗的樣子。   為了不被殃及池魚,他還是先降低一下存在感吧。   連魔尊都被她得罪了,顧夏她是魔鬼嗎?   「尊上,您終於來了。」   場上局勢峯迴路轉,男人簡直狂喜,恭恭敬敬跪在最前面。   太好了,有魔尊控場,他一定要讓妖族那個蠢女人和顧夏都付出代價。   在場修士下意識聚攏到了一起,握緊了手裡的法器。   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掩蓋不住的沉重。   魔尊出手的情況下,他們完全沒有抵抗的可能。   誰知下一秒,魔尊環顧一圈後反手將他拍飛了出去。   這番痛擊己方隊友的舉動讓眾人都有些懵逼。   什麼情況?   「沒用的東西。」魔尊冷冷開口,「給了你將功贖罪的機會竟然還是這麼沒用。」   「害得還需要本尊親自動手。」   眾人安靜如雞。   還不等深深砸進坑裡的男人將自己摳出來,又有一批人突然出現,為首的正是不久前剛從和謝白衣等人的對峙中離開的裴昀。   他看到魔尊便連忙上前,「尊上。」   又是一隊魔修。   所有修士臉色都白了一下。   這數量……未免也太多了吧。   魔尊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們魔族已經佔領了多少城池?」   啊這。   裴昀頓了兩秒,不得不在魔尊的死亡凝視下硬著頭皮開口,「是這樣的尊上,那些親傳實在是手段百出,我們實在是……」   他聲音逐漸低了下去,最終變得格外底氣不足,感覺到空氣中濃重的低氣壓,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就是任務失敗了。   下一秒,裴昀整個人也倒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正好砸在剛爬起來的那個魔修身上,對方悶哼一聲,兩眼一閉重新安詳的倒了下去。   「一羣廢物。」   這一刻魔尊多少是有點懷疑人生的。   他手底下這些人怎麼一個比一個沒用?   嘶。   顧夏忍不住輕輕抽了口涼氣,雖然知道是敵人,但魔族這待遇也太慘了點兒。   一言不合就容易小命不保的架勢啊。   其他人也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默默的注視著兩個魔修飛出去的方向。   沒想到魔尊對自己人都說動手就動手,一點招呼都不帶打的。   儘管兩個魔族臉色都不太好看,但當著魔尊的面卻是一丁點兒不敢表露出來的,兩波隊伍就此匯聚到一起,黑壓壓的一片全是魔族的身影。   而對比之下修士這邊的人就完全不夠看了。   就在這時魔尊注意力卻先落在了存在感最強的妖族女人身上。   他脣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譏誚的弧度,「什麼時候,妖族的人變成修真界的狗了?」   「攻擊我的人,這事你們妖皇知道嗎?」   強大的威壓下女人臉色劇變,知道他是故意的卻也沒有辦法,畢竟弱肉強食的道理無論放在什麼時候都是適用的。   在魔尊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她的實力足以碾壓在場所有人,可魔尊現身之後,即使是她這樣的大妖也只能不甘不願的為之俯首。   這便是——   來自渡劫期戰力的完全碾壓。   對方的威壓籠罩足以讓眾人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   她掩下表情,同樣冷著臉道,「你想說什麼?」   即使實力不如對方,但大妖的高傲也讓她不會就這麼簡單屈服。   魔尊危險的眯起眼,「本尊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再插手此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煉虛期很強嗎?當然強,但對於他來說也不過如此。   聞言女人心中叫苦不迭,險些想破口大罵。   媽的,以為她願意插手嗎?   還不是都因為顧夏那個死小鬼。   不然除非她瘋了才會去跟魔尊打。   現在是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反正都有很大機率小命不保。   毀滅吧,她累了。   ……   毀滅吧,他累了。   此時此刻鐘屹長老也是同樣的想法。   身為太一宗內與方盡行走的最近,關係最緊密的長老,就在不久前,他神識觸到傳來的動靜微微一怔。   那是一塊碎成兩半的靈玉,其上雕刻的海棠花紋樣變得灰撲撲了起來。   太一宗歷代宗主用以在危急時刻傳遞訊息的信物,一縷神識寄存其中。   現在靈玉碎裂,明顯是方盡行那邊出了問題。   偏偏這種時候,他們宗進不來出不去,甚至無法派人去查探情況。   好在宗門與宗門之間傳遞消息的渠道並沒有斷絕,這還得多虧了魔族的那羣文盲暫時沒有想起來切斷他們與外界的聯繫。   最終只能先聯繫上其他宗長老,讓一羣剛好出關的大能前去幫忙。   更讓鍾屹長老梗住的是,顧夏那個小兔崽子說風就是雨的,這會兒也在外面來著,他一個頭兩個大,有心想聯絡她問問情況如何又不敢,生怕她又跑去臥底或者打入敵人內部,自己的行為會暴露了她的身份。   老的少的都沒一個靠譜的,鍾屹長老一時間也忍不住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明明只是一個劍修長老,為什麼感覺現在好像一個宗門管家,一天天簡直操不完的心。   這簡直就是在為難他一個劍修。   現在想想他們太一宗到現在都還沒關門真的得多謝祖師爺保佑。   魔尊出現在外面的一剎那,即使是隔著陣法他也敏銳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原本就不安的弟子們更是緊張了起來。   「又有人來了。」他臉色凝重,「這氣息……很強。」   其他長老也老臉一沉。   他們已經不想去數現在太一宗外面到底有幾波人了。   來了一羣又一羣,這踏馬是集體跑來太一宗團建了嗎?   「你們先安撫那些弟子們別亂跑。」   短短幾息的功夫鍾屹長老便迅速作出決定,「我去察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自己人的話還好,但要是兩族那邊的人——   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等到他看清山門外遠處的情況後,身體忍不住猛地後仰,深深的抽了口涼氣。   丹峯峯主距離他最近,難得見他這副模樣甚至還笑了一下,「什麼東西還能把你嚇成這樣……嘶。」   他單手託著臉,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啊這。   *   身後不知什麼時候跟上來的弟子們臉上惴惴不安,大概是覺得跟著長老們有安全感,這會兒看到他們兩個的架勢忍不住弱弱開口問了一句。   「那個長老……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們一個兩個的這副模樣,搞得他們現在心裡更慌了好不好。   鍾屹長老遲疑了下,「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   一眾弟子:「……」   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情說這些。   看著有幾個弟子情緒外露大逆不道翻起的白眼,鍾屹長老看到了,他也很無奈啊。   沒辦法,這羣孩子跟在他們身後恐懼不安的情緒就快要實體化了,搞得他總覺得背後涼嗖嗖的,只能先趁這個機會說些什麼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了。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們不說,那就我來幫你們選了。」   「好消息就是,外面包圍宗門的那些魔族已經不成氣候了。」   他們並沒有說需要長老幫忙選好嗎?   等等——   一個弟子反應過來,欣喜萬分,「這確實是個好消息啊。」   所有人高興之餘甚至忽略了鍾屹長老的後半句話。   半晌纔有人發問,「那壞消息是什麼?」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們一眼,「壞消息就是,魔尊也來了。」   「現在魔族那邊士氣高漲,遠超之前。」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過了幾十秒纔有弟子結結巴巴地開口,「開、開玩笑的吧?這怎麼可能?」   魔尊來他們太一宗幹什麼?   鍾屹長老無奈攤手。   魔幻吧?   他們也覺得很魔幻。   所以剛才他和丹峯峯主才會是那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看到魔尊這會兒出現在太一宗簡直比鬼還可怕好嗎?   原本還抱有僥倖的弟子們看到兩人臉上沉重的表情,終於緩緩的石化了。   好好好,懸著的人終於還是死掉了。   「誒?」   丹峯峯主一回頭就看到一羣木頭人,他伸手戳了戳,難掩新奇:「都傻掉了嗎?」怎麼一動不動的,好歹給點兒反應啊。   鍾屹長老語氣古怪,「差不多吧,你要這麼說,那也沒毛病。」   讓這麼一羣孩子突然得知魔族最大的boss此刻就在外面,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很難不害怕吧。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終於將呆若木雞的弟子們神智拉了回來。   一羣人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什麼?魔尊?!」   這個世界終於是要完蛋了嗎?   就連鍾屹長老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們了。   宗主不在,魔尊卻殺到了他們山門外,這讓他們拿頭打?   「魔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丹峯峯主百思不得其解。   相較於自己親自動手,魔尊向來更喜歡讓手下魔族出動,現在卻突然毫無任何徵兆的來到他們宗門外。   這讓兩人都忍不住犯愁。   鍾屹長老冷然:「魔族每次動手向來都是有目的的,現在就連他們的魔尊都親自動手。」   他隱隱有了猜測,「除非這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鍾屹長老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通知下去,一旦情況不對,所有長老以及峯主先保全弟子們撤退。」   如果說之前還有可以迴轉的餘地。   那麼現如今魔尊的出現,讓他們不得不提前做好最壞的的打算。   而在太一宗內一處院落。   「聖子。」   南霜指尖點了點一根青藤,而後從門口進來,看向坐在桌前的慕輕舟,將自己探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太一宗的氣氛現在很緊張,似乎魔尊此刻就在外面,不過這個消息暫時還沒有傳出去。」   那兩個長老應該是擔心引起所有弟子的恐慌,所以暫時封鎖了消息,只有跟在他們身邊的一部分弟子知情。   「魔尊?」   ……

金燦燦反應了兩秒後簡直滿臉驚悚。

  啥玩意兒?

  魔尊?

  啊啊啊這種恐怖的存在是怎麼突然放出來的?

  到底有沒有人來管管啊。

  他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手心直冒冷汗,「那你怎麼還那麼淡定?」

  顧夏習以為常,「哦,都老熟人了,沒什麼可驚訝的。」

  從剛才起就一直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斷掉了。

  她就說怎麼一直感覺不對勁,合著是魔尊擱後面伏擊他們的啊。

  雖然不知道宗主們那裡發生了什麼,導致原本應該和他們交手的魔尊突然出現在了太一宗山門外。

  但顧夏很清楚的明白——

  他們應該離完蛋不遠了。

  「啊哦。」浮生劍也仰臉看著上方,少年聲音拉長了些,「夏夏,你不太妙哦。」

  沒記錯的話,他記得那個魔尊還是挺恨顧夏的。

  之前想殺她的結果反倒被她借著渡劫的時機當狗給耍了一通。

  這會兒碰到不得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啊。

  「……」

  不止是顧夏,其他劍靈也想到了這一茬,齊齊陷入了沉默。

  「不然趁現在他還在裝逼我們趕緊跑路吧?」

  「好主意。」顧夏贊同道,「那麼問題來了,要怎麼跑?」

  不管是傳送符還是御劍,在這種大能的籠罩下,但凡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都會被立刻捕捉到的吧。

  額。

  也是哈。

  幾個劍靈頓時議論紛紛。

  「不如挖洞吧,只要不被看見不就好了。」

  「好辦法,那用什麼挖?」

  又不是穿山甲,想挖地道就挖。

  嘰嘰喳喳好一會兒,顧夏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忽然摸了摸下巴,「我有一個主意。」

  「不然這樣吧,你們先回到本體裡,然後我們一起努力,你一下我一下,說不定就能成功了。」

  劍靈們:「……」

  安靜如雞。

  說的很好,下次不許再說了。

  他們是用來打架的劍靈,不是喜歡挖土的地鼠。

  讓劍靈去挖地洞,整個劍修除了顧夏應該也沒人能幹出來這種離譜的事情了吧?

  旁聽了全部的金燦燦:「……」

  他默默挪了挪位置,遠離了這一羣可怕的人和劍靈。

  不是他說,他覺得顧夏和她的劍靈精神狀態看起來都很美麗的樣子。

  為了不被殃及池魚,他還是先降低一下存在感吧。

  連魔尊都被她得罪了,顧夏她是魔鬼嗎?

  「尊上,您終於來了。」

  場上局勢峯迴路轉,男人簡直狂喜,恭恭敬敬跪在最前面。

  太好了,有魔尊控場,他一定要讓妖族那個蠢女人和顧夏都付出代價。

  在場修士下意識聚攏到了一起,握緊了手裡的法器。

  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掩蓋不住的沉重。

  魔尊出手的情況下,他們完全沒有抵抗的可能。

  誰知下一秒,魔尊環顧一圈後反手將他拍飛了出去。

  這番痛擊己方隊友的舉動讓眾人都有些懵逼。

  什麼情況?

  「沒用的東西。」魔尊冷冷開口,「給了你將功贖罪的機會竟然還是這麼沒用。」

  「害得還需要本尊親自動手。」

  眾人安靜如雞。

  還不等深深砸進坑裡的男人將自己摳出來,又有一批人突然出現,為首的正是不久前剛從和謝白衣等人的對峙中離開的裴昀。

  他看到魔尊便連忙上前,「尊上。」

  又是一隊魔修。

  所有修士臉色都白了一下。

  這數量……未免也太多了吧。

  魔尊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們魔族已經佔領了多少城池?」

  啊這。

  裴昀頓了兩秒,不得不在魔尊的死亡凝視下硬著頭皮開口,「是這樣的尊上,那些親傳實在是手段百出,我們實在是……」

  他聲音逐漸低了下去,最終變得格外底氣不足,感覺到空氣中濃重的低氣壓,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就是任務失敗了。

  下一秒,裴昀整個人也倒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正好砸在剛爬起來的那個魔修身上,對方悶哼一聲,兩眼一閉重新安詳的倒了下去。

  「一羣廢物。」

  這一刻魔尊多少是有點懷疑人生的。

  他手底下這些人怎麼一個比一個沒用?

  嘶。

  顧夏忍不住輕輕抽了口涼氣,雖然知道是敵人,但魔族這待遇也太慘了點兒。

  一言不合就容易小命不保的架勢啊。

  其他人也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默默的注視著兩個魔修飛出去的方向。

  沒想到魔尊對自己人都說動手就動手,一點招呼都不帶打的。

  儘管兩個魔族臉色都不太好看,但當著魔尊的面卻是一丁點兒不敢表露出來的,兩波隊伍就此匯聚到一起,黑壓壓的一片全是魔族的身影。

  而對比之下修士這邊的人就完全不夠看了。

  就在這時魔尊注意力卻先落在了存在感最強的妖族女人身上。

  他脣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譏誚的弧度,「什麼時候,妖族的人變成修真界的狗了?」

  「攻擊我的人,這事你們妖皇知道嗎?」

  強大的威壓下女人臉色劇變,知道他是故意的卻也沒有辦法,畢竟弱肉強食的道理無論放在什麼時候都是適用的。

  在魔尊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她的實力足以碾壓在場所有人,可魔尊現身之後,即使是她這樣的大妖也只能不甘不願的為之俯首。

  這便是——

  來自渡劫期戰力的完全碾壓。

  對方的威壓籠罩足以讓眾人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

  她掩下表情,同樣冷著臉道,「你想說什麼?」

  即使實力不如對方,但大妖的高傲也讓她不會就這麼簡單屈服。

  魔尊危險的眯起眼,「本尊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再插手此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煉虛期很強嗎?當然強,但對於他來說也不過如此。

  聞言女人心中叫苦不迭,險些想破口大罵。

  媽的,以為她願意插手嗎?

  還不是都因為顧夏那個死小鬼。

  不然除非她瘋了才會去跟魔尊打。

  現在是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反正都有很大機率小命不保。

  毀滅吧,她累了。

  ……

  毀滅吧,他累了。

  此時此刻鐘屹長老也是同樣的想法。

  身為太一宗內與方盡行走的最近,關係最緊密的長老,就在不久前,他神識觸到傳來的動靜微微一怔。

  那是一塊碎成兩半的靈玉,其上雕刻的海棠花紋樣變得灰撲撲了起來。

  太一宗歷代宗主用以在危急時刻傳遞訊息的信物,一縷神識寄存其中。

  現在靈玉碎裂,明顯是方盡行那邊出了問題。

  偏偏這種時候,他們宗進不來出不去,甚至無法派人去查探情況。

  好在宗門與宗門之間傳遞消息的渠道並沒有斷絕,這還得多虧了魔族的那羣文盲暫時沒有想起來切斷他們與外界的聯繫。

  最終只能先聯繫上其他宗長老,讓一羣剛好出關的大能前去幫忙。

  更讓鍾屹長老梗住的是,顧夏那個小兔崽子說風就是雨的,這會兒也在外面來著,他一個頭兩個大,有心想聯絡她問問情況如何又不敢,生怕她又跑去臥底或者打入敵人內部,自己的行為會暴露了她的身份。

  老的少的都沒一個靠譜的,鍾屹長老一時間也忍不住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明明只是一個劍修長老,為什麼感覺現在好像一個宗門管家,一天天簡直操不完的心。

  這簡直就是在為難他一個劍修。

  現在想想他們太一宗到現在都還沒關門真的得多謝祖師爺保佑。

  魔尊出現在外面的一剎那,即使是隔著陣法他也敏銳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原本就不安的弟子們更是緊張了起來。

  「又有人來了。」他臉色凝重,「這氣息……很強。」

  其他長老也老臉一沉。

  他們已經不想去數現在太一宗外面到底有幾波人了。

  來了一羣又一羣,這踏馬是集體跑來太一宗團建了嗎?

  「你們先安撫那些弟子們別亂跑。」

  短短幾息的功夫鍾屹長老便迅速作出決定,「我去察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自己人的話還好,但要是兩族那邊的人——

  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等到他看清山門外遠處的情況後,身體忍不住猛地後仰,深深的抽了口涼氣。

  丹峯峯主距離他最近,難得見他這副模樣甚至還笑了一下,「什麼東西還能把你嚇成這樣……嘶。」

  他單手託著臉,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啊這。

  *

  身後不知什麼時候跟上來的弟子們臉上惴惴不安,大概是覺得跟著長老們有安全感,這會兒看到他們兩個的架勢忍不住弱弱開口問了一句。

  「那個長老……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們一個兩個的這副模樣,搞得他們現在心裡更慌了好不好。

  鍾屹長老遲疑了下,「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

  一眾弟子:「……」

  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情說這些。

  看著有幾個弟子情緒外露大逆不道翻起的白眼,鍾屹長老看到了,他也很無奈啊。

  沒辦法,這羣孩子跟在他們身後恐懼不安的情緒就快要實體化了,搞得他總覺得背後涼嗖嗖的,只能先趁這個機會說些什麼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了。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們不說,那就我來幫你們選了。」

  「好消息就是,外面包圍宗門的那些魔族已經不成氣候了。」

  他們並沒有說需要長老幫忙選好嗎?

  等等——

  一個弟子反應過來,欣喜萬分,「這確實是個好消息啊。」

  所有人高興之餘甚至忽略了鍾屹長老的後半句話。

  半晌纔有人發問,「那壞消息是什麼?」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們一眼,「壞消息就是,魔尊也來了。」

  「現在魔族那邊士氣高漲,遠超之前。」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過了幾十秒纔有弟子結結巴巴地開口,「開、開玩笑的吧?這怎麼可能?」

  魔尊來他們太一宗幹什麼?

  鍾屹長老無奈攤手。

  魔幻吧?

  他們也覺得很魔幻。

  所以剛才他和丹峯峯主才會是那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看到魔尊這會兒出現在太一宗簡直比鬼還可怕好嗎?

  原本還抱有僥倖的弟子們看到兩人臉上沉重的表情,終於緩緩的石化了。

  好好好,懸著的人終於還是死掉了。

  「誒?」

  丹峯峯主一回頭就看到一羣木頭人,他伸手戳了戳,難掩新奇:「都傻掉了嗎?」怎麼一動不動的,好歹給點兒反應啊。

  鍾屹長老語氣古怪,「差不多吧,你要這麼說,那也沒毛病。」

  讓這麼一羣孩子突然得知魔族最大的boss此刻就在外面,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很難不害怕吧。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終於將呆若木雞的弟子們神智拉了回來。

  一羣人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什麼?魔尊?!」

  這個世界終於是要完蛋了嗎?

  就連鍾屹長老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們了。

  宗主不在,魔尊卻殺到了他們山門外,這讓他們拿頭打?

  「魔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丹峯峯主百思不得其解。

  相較於自己親自動手,魔尊向來更喜歡讓手下魔族出動,現在卻突然毫無任何徵兆的來到他們宗門外。

  這讓兩人都忍不住犯愁。

  鍾屹長老冷然:「魔族每次動手向來都是有目的的,現在就連他們的魔尊都親自動手。」

  他隱隱有了猜測,「除非這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鍾屹長老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通知下去,一旦情況不對,所有長老以及峯主先保全弟子們撤退。」

  如果說之前還有可以迴轉的餘地。

  那麼現如今魔尊的出現,讓他們不得不提前做好最壞的的打算。

  而在太一宗內一處院落。

  「聖子。」

  南霜指尖點了點一根青藤,而後從門口進來,看向坐在桌前的慕輕舟,將自己探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太一宗的氣氛現在很緊張,似乎魔尊此刻就在外面,不過這個消息暫時還沒有傳出去。」

  那兩個長老應該是擔心引起所有弟子的恐慌,所以暫時封鎖了消息,只有跟在他們身邊的一部分弟子知情。

  「魔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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