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裝神弄鬼的祖師爺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460·2026/5/18

兩人配合默契,三言兩語間很快拍板決定下來,根本不打算給惡念反應過來的機會。   黎聽雲脫困後選擇主動迎上對方,兩道意識之間的對抗導致識海內排山倒海般陷入一片混亂,只要壓制住惡念他便能藉此化被動為主動。   明白他想做什麼後,惡念自然不甘心極了,它惡狠狠道,「我能看上你這具身體是你的榮幸,你竟然還敢反抗?」   這可是它被困幾百年唯一能夠逃離這裡的機會。   因此言辭與行為之間都尤為激烈。   黎聽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冷笑一聲,「你在放什麼屁呢?那照這樣說我還要謝謝你了?」   「不如這樣,我親自送你一程,權當做感謝了。」   靠。   一個奪舍的邪祟居然比他還要狂,這讓黎聽雲感到了有種被冒犯到的不爽。   他雖然有點不太能理解對方的腦迴路,但沒關係,因為他也不需要去理解這些。   他現在只需要做的就是把惡唸的意識驅逐出去就行了。   識海之內的廝殺完全不亞於外面真實的戰場,黎聽雲一雙眼睛時而清明時而又變得陰鬱,五官神色不斷扭曲。   顯然雙方就連神經都繃緊到了極致。   一個想離開這裡自然就不會這麼輕易放棄自己好不容易奪舍的身體。   而另一個則一心只想奪回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各有所需,這樣的情況下誰也不可能輕易讓步。   但由於先前被鎖鏈消耗的緣故,整片識海已經充斥了惡念大部分的力量,黎聽雲多少感到了幾分喫力。   在經過了片刻的僵持之後,少年掙扎的神色逐漸放緩,目光也變得空洞起來。   惡念頓時又有了底氣,它尖銳的大笑出聲,「看到了沒有?這原本是你的身體又怎麼樣?你們修真界不是最講究什麼弱肉強食嗎?給你機會你把握不住,那就不能怪我了。」   「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地放棄掙扎,將身體讓給我,說不定我心情一好還能晚點再吞噬你,讓你多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它篤定了黎聽雲的神識爭搶不過自己,所以毫無顧忌地大笑起來。   黎聽雲望著自己一團糟的識海,有些煩躁的嘖了一聲,而後意味不明地開口,「是嗎?」   他微微一個後仰身,果斷選擇了搖人,「動手吧顧夏。」   「別在那裡看戲了。」   惡念:「?」   顧什麼夏?   一道強勢的神識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猛地下壓,四周的黑暗中傳來少女輕快的語調。   「來了。」   事實證明惡念還是被關的時間太長消息落後了,若是這一幕讓那些魔修妖王之類的看到,他們一定會集體發出吶喊的聲音。   打架的時候不要忽略顧夏,因為這會讓你變得不幸。   雖然惡念在此之前並不知道這些,但很快它就能體會到這句話的深刻含義了。   顧夏這次沒再留手,龐大的識海調動起來打了個出其不意,惡念猝不及防被直接鎮壓,恐怖的威壓下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它整個都是懵的。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麼?   草。   「你們不講武德!」   顧夏輕快的回答了一聲,「那又怎麼樣?不服的話就來打我們啊。」   只要它能做得到的話。   再說了,誰要跟一個奪舍別人身體的陰暗傢伙講什麼道理啊?   又不是腦子有病。   「……」   你們他媽的——   儘管整個識海內都充斥著惡念不甘的咒罵,但也已經無濟於事,顧夏出其不意的動手壓制住對方的意識後,黎聽雲也立刻緊隨其後。   狂亂的氣息在周圍肆虐,在意識到自己被兩人聯手陰了一把後,惡念頓時破大防了,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它尖銳的聲音幾乎要刺穿耳膜。   「別以為你們成功了,既然我得不到這具身體,那就乾脆毀掉他。」   三番兩次被耍的經歷無疑讓它越發黑化扭曲了起來。   它偏激的狂笑不止,無數的惡意與怨念開始向四周瘋狂擴散,不斷攻擊著黎聽雲的識海。   一陣地動山搖般的動靜尤為恐怖。   顧夏暗罵一聲。   靠。   「得不到就毀掉是吧?」   識海若是崩潰的話,那黎聽雲很有可能會變成一個白癡。   顯然兩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得趕緊解決掉它。」   顧夏低聲喃喃了一句。   就在她思考著如何以傷害最小的方式幹掉對方的時候,外面突兀的躥起一道金光,將幾個還在嘀嘀咕咕的劍靈給嚇了一跳。   「哇哦~」   浮生劍眨了眨眼,「快看,夏夏在發光誒。」   「笨蛋。」摘月劍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發光的那個不是夏夏。」   金光自顧夏的識海之中衝出,耀眼的光芒襯得她整個身體周圍都好似籠罩了一層。   一塊鎏金色的磚形物件忽然冒了出來,茫然的轉了一圈之後,像是鎖定了目標。   下一秒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快準狠一板磚敲在了黎聽雲的腦袋上。   『啪嘰』一聲,少年應聲倒地。   劍靈們發出疑惑的聲音,「誒?」   耀眼的金色流光出現在黎聽雲的識海內,它所到之處四周漆黑的氣息都彷彿被灼燒到一樣,慌忙如潮水般退縮回了惡唸的意識之中。   「那又是什麼東西?!」   惡念一字一句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道。   顧夏:「啊這……」   她誠懇開口,「報一絲哈,這個應該是我的另一個器靈。」   「???」   你他媽說的那還是人話嗎?   事實上顧夏也沒想到,主要她平時遇到什麼情況基本上自己就能解決了,解決不了的話還有劍靈幫忙掠陣,其他靈器跟著她就跟在養老一樣。   她也沒想到鎏金磚竟然會對這種東西有克製作用。   很明顯,惡念在接觸到那些金光的瞬間就瑟縮了起來。   它聲音都顫顫巍巍,「你他媽是魔鬼嗎?」   到底是哪個缺德宗門教出來的這種徒弟,還把她放出來嚯嚯人的?   一言不合就要放器靈羣毆對方是吧?   靈體狀態的鎏金磚根本不關心它的崩潰,金色的光芒灼熱,無論是怨念還是惡意幾乎都無所遁形。   識海內濃稠的黑暗頃刻間煙消雲散。   黎聽雲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少年眼眸睜開,有金色流光一瞬即逝。   ……   顧夏收回神識,自然沒錯過他眼底的這一幕。   「怎麼樣?」她挑了下眉,「沒事吧?」   黎聽雲剛想說話,就感覺到後腦勺一陣劇烈疼痛。   他下意識碰了碰,輕微的吸了口氣,面無表情,「你試試被板磚拍腦袋上有沒有事。」   草。   差點送他去見太奶。   顧夏虛偽一笑,「不了不了。」   她又不傻,好端端的誰要被板磚拍腦殼啊。   「魔鬼!變態!」   一旁的惡念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次貌似踢到了鐵板,在被驅逐出黎聽雲身體的一瞬間,它毫不猶豫,轉身就要跑。   媽的。   即使再不甘心,它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盤算已經徹底落空了。   不管這兩個哪一個它都沒辦法再奪舍對方的身體。   那個顧夏完全是油鹽不進,對她下手完全就是自找死路。   黎聽雲已經被奪舍過一次必然有了防備,再想成功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事已至此,它試圖順走顧夏懷中的禁書,再想辦法尋個偏僻的角落藏起來。   沒關係,只要這東西沒被帶出去就行。   大不了它再待在這破地方幾百年。   不就是蹲大牢嗎?   它最會蹲了。   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比起現在被那兩個小鬼幹掉,它還不如再苟上個幾百年。   往好處想想,雖然它自己出不去,但外面的人也進不來啊。   惡念現在滿腦子就只有一個想法——   算了算了。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它還是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好了。   想法很美好,但很可惜,顧夏察覺到了它的意圖,在懷中的書飛出去的一瞬間立馬躍身抓住。   「想跑?」   黎聽雲聲音冷的幾乎能掉冰渣,緩緩從顧夏身後走出,「你以為你現在還跑得掉嗎?」   少年冷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繁複的大型法陣自地面升起,無數咒文在半空中飛舞,看得人眼花繚亂,儘管沒有伸手觸碰,但肉眼可見散發著一股格外危險的氣息。   比起先前身體被惡念掌控時,如今黎聽雲出手更加凌厲。   他冷聲開口,「很喜歡奪舍別人的身體是吧?」   「連陣法都用不明白的廢物,看好了,這纔是真正厲害的殺陣。」   想起自己先前所受的憋屈,黎聽雲脣角緩緩扯出一抹弧度,聲音冷幽幽的。   看得出來,這是真的很生氣了。   顧夏一把搶過禁書,聞言哇哦一聲,對著惡念笑了下,「你要慘咯~」   「……」   賤兮兮的。   它來不及多想,一股恐慌的情緒油然而生,然而剛一轉身就被一道力量禁錮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殺陣開啟將自己吞入其中。   「沒有身體是吧?」黎聽雲笑容很冷,「沒關係,我們玄明宗陣法應有盡有,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專對神識殘魂起作用的法陣。」   他歪了歪頭,語氣輕又緩,「怎麼樣?高興嗎?」   惡念:「啊啊啊啊啊——」   高興你大爺啊!   誰會對這種東西感到高興啊?   他媽的,它收回之前那句話,這倆小鬼多少都沾點兒瘋批在身上。   神經病啊。   顧夏在此刻走到黎聽雲身邊,她剛想說些什麼,眸光卻忽的一凝,轉身拔劍帶起一道寒光。   「怎麼了?」   黎聽雲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也弄得有些緊張了起來,沒再管哀嚎怒罵自己的惡念,神識掃向周圍。   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疑惑的投過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有人。」   顧夏言簡意賅,她沒有回頭,眼睛一眨不眨,「你剛才沒有發現?」   黎聽雲回想了一下,搖頭:「沒有。」   「但這地方除了我們兩個應該也不會有別人進來了吧?」   他多少有些懷疑人生。   總覺得像他們兩個這麼膽大包天的估計整個宗門上下都找不出來一個。   剛說完,身後再次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   黎聽雲神色未變,淡淡補充道,「哦,那個不算,它不是人。」   充其量不過只是一抹殘魂而已。   顧夏側過臉,半開玩笑似的說道,「那就只能有最後一種可能了。」   「什麼?」   顧夏:「你們藏書閣裡面有鬼唄。」   話音落下,黎聽雲只覺得後背一陣涼風吹過。   他神色僵了一下,「別亂說。」   「不是亂說。」顧夏攤了攤手,「既然除了我們兩個沒別的人,那就只能是鬼了唄。」   她確實沒開玩笑。   剛剛走過去的一瞬間,她敏銳的察覺到了暗中有一道目光似乎在窺伺他們的一言一行。   但對方也只是一瞬間就收了回去,導致她沒能鎖定具體位置。   但顧夏從不會懷疑自己的直覺。   想到他們之前的經歷,還是警惕點比較好。   兩人都自動屏蔽了在陣法中死去活來的惡念,試圖尋找到其餘的存在。   黎聽雲也覺得顧夏應該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雖然她那個猜測怎麼聽都覺得不靠譜,但頂層這裡有那麼多禁制,又許久不曾有人踏足。   說不定當年祖師爺真的在裡面放了點什麼也說不準呢……對吧?   他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也被眼下這氣氛搞得多了些緊張。   然後下一秒,兩人同時都感覺到背後一陣陰風吹過,涼意直達天靈蓋的那種。   顧夏臉上的表情也凝滯了一下。   等等。   哪裡來的風啊?   她就只是隨口一說,不代表真的想在這種地方和暗中不知道是什麼的鬼東西貼臉啊。   剛剛還在旁邊飄來飄去的劍靈們一溜煙的散開各自回到了劍鞘中。   顧夏嘴角抽搐了一下。   喂喂,你們要不要溜得這麼快?   這算什麼?   大難臨頭各自飛是吧?   兩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距離很近,太過安靜的情況下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正在背後裝神弄鬼的玄明宗祖師爺『嗯』了一聲,覺得他們的反應很有趣。   他也沒想到顧夏的神識這麼敏銳,本來只是被兩人的行為吸引到多看了幾眼,竟然被她發現了。   本來打算出來的時候,剛好聽到對方一番牛頭不對馬嘴的猜測。   他一眼就看得出這小鬼就是故意嚇自己宗這個親傳。   於是短暫思考兩秒,祖師爺果斷選擇了加入他們。   「嗨~」   ……

兩人配合默契,三言兩語間很快拍板決定下來,根本不打算給惡念反應過來的機會。

  黎聽雲脫困後選擇主動迎上對方,兩道意識之間的對抗導致識海內排山倒海般陷入一片混亂,只要壓制住惡念他便能藉此化被動為主動。

  明白他想做什麼後,惡念自然不甘心極了,它惡狠狠道,「我能看上你這具身體是你的榮幸,你竟然還敢反抗?」

  這可是它被困幾百年唯一能夠逃離這裡的機會。

  因此言辭與行為之間都尤為激烈。

  黎聽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冷笑一聲,「你在放什麼屁呢?那照這樣說我還要謝謝你了?」

  「不如這樣,我親自送你一程,權當做感謝了。」

  靠。

  一個奪舍的邪祟居然比他還要狂,這讓黎聽雲感到了有種被冒犯到的不爽。

  他雖然有點不太能理解對方的腦迴路,但沒關係,因為他也不需要去理解這些。

  他現在只需要做的就是把惡唸的意識驅逐出去就行了。

  識海之內的廝殺完全不亞於外面真實的戰場,黎聽雲一雙眼睛時而清明時而又變得陰鬱,五官神色不斷扭曲。

  顯然雙方就連神經都繃緊到了極致。

  一個想離開這裡自然就不會這麼輕易放棄自己好不容易奪舍的身體。

  而另一個則一心只想奪回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各有所需,這樣的情況下誰也不可能輕易讓步。

  但由於先前被鎖鏈消耗的緣故,整片識海已經充斥了惡念大部分的力量,黎聽雲多少感到了幾分喫力。

  在經過了片刻的僵持之後,少年掙扎的神色逐漸放緩,目光也變得空洞起來。

  惡念頓時又有了底氣,它尖銳的大笑出聲,「看到了沒有?這原本是你的身體又怎麼樣?你們修真界不是最講究什麼弱肉強食嗎?給你機會你把握不住,那就不能怪我了。」

  「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地放棄掙扎,將身體讓給我,說不定我心情一好還能晚點再吞噬你,讓你多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它篤定了黎聽雲的神識爭搶不過自己,所以毫無顧忌地大笑起來。

  黎聽雲望著自己一團糟的識海,有些煩躁的嘖了一聲,而後意味不明地開口,「是嗎?」

  他微微一個後仰身,果斷選擇了搖人,「動手吧顧夏。」

  「別在那裡看戲了。」

  惡念:「?」

  顧什麼夏?

  一道強勢的神識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猛地下壓,四周的黑暗中傳來少女輕快的語調。

  「來了。」

  事實證明惡念還是被關的時間太長消息落後了,若是這一幕讓那些魔修妖王之類的看到,他們一定會集體發出吶喊的聲音。

  打架的時候不要忽略顧夏,因為這會讓你變得不幸。

  雖然惡念在此之前並不知道這些,但很快它就能體會到這句話的深刻含義了。

  顧夏這次沒再留手,龐大的識海調動起來打了個出其不意,惡念猝不及防被直接鎮壓,恐怖的威壓下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它整個都是懵的。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麼?

  草。

  「你們不講武德!」

  顧夏輕快的回答了一聲,「那又怎麼樣?不服的話就來打我們啊。」

  只要它能做得到的話。

  再說了,誰要跟一個奪舍別人身體的陰暗傢伙講什麼道理啊?

  又不是腦子有病。

  「……」

  你們他媽的——

  儘管整個識海內都充斥著惡念不甘的咒罵,但也已經無濟於事,顧夏出其不意的動手壓制住對方的意識後,黎聽雲也立刻緊隨其後。

  狂亂的氣息在周圍肆虐,在意識到自己被兩人聯手陰了一把後,惡念頓時破大防了,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它尖銳的聲音幾乎要刺穿耳膜。

  「別以為你們成功了,既然我得不到這具身體,那就乾脆毀掉他。」

  三番兩次被耍的經歷無疑讓它越發黑化扭曲了起來。

  它偏激的狂笑不止,無數的惡意與怨念開始向四周瘋狂擴散,不斷攻擊著黎聽雲的識海。

  一陣地動山搖般的動靜尤為恐怖。

  顧夏暗罵一聲。

  靠。

  「得不到就毀掉是吧?」

  識海若是崩潰的話,那黎聽雲很有可能會變成一個白癡。

  顯然兩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得趕緊解決掉它。」

  顧夏低聲喃喃了一句。

  就在她思考著如何以傷害最小的方式幹掉對方的時候,外面突兀的躥起一道金光,將幾個還在嘀嘀咕咕的劍靈給嚇了一跳。

  「哇哦~」

  浮生劍眨了眨眼,「快看,夏夏在發光誒。」

  「笨蛋。」摘月劍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發光的那個不是夏夏。」

  金光自顧夏的識海之中衝出,耀眼的光芒襯得她整個身體周圍都好似籠罩了一層。

  一塊鎏金色的磚形物件忽然冒了出來,茫然的轉了一圈之後,像是鎖定了目標。

  下一秒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快準狠一板磚敲在了黎聽雲的腦袋上。

  『啪嘰』一聲,少年應聲倒地。

  劍靈們發出疑惑的聲音,「誒?」

  耀眼的金色流光出現在黎聽雲的識海內,它所到之處四周漆黑的氣息都彷彿被灼燒到一樣,慌忙如潮水般退縮回了惡唸的意識之中。

  「那又是什麼東西?!」

  惡念一字一句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道。

  顧夏:「啊這……」

  她誠懇開口,「報一絲哈,這個應該是我的另一個器靈。」

  「???」

  你他媽說的那還是人話嗎?

  事實上顧夏也沒想到,主要她平時遇到什麼情況基本上自己就能解決了,解決不了的話還有劍靈幫忙掠陣,其他靈器跟著她就跟在養老一樣。

  她也沒想到鎏金磚竟然會對這種東西有克製作用。

  很明顯,惡念在接觸到那些金光的瞬間就瑟縮了起來。

  它聲音都顫顫巍巍,「你他媽是魔鬼嗎?」

  到底是哪個缺德宗門教出來的這種徒弟,還把她放出來嚯嚯人的?

  一言不合就要放器靈羣毆對方是吧?

  靈體狀態的鎏金磚根本不關心它的崩潰,金色的光芒灼熱,無論是怨念還是惡意幾乎都無所遁形。

  識海內濃稠的黑暗頃刻間煙消雲散。

  黎聽雲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少年眼眸睜開,有金色流光一瞬即逝。

  ……

  顧夏收回神識,自然沒錯過他眼底的這一幕。

  「怎麼樣?」她挑了下眉,「沒事吧?」

  黎聽雲剛想說話,就感覺到後腦勺一陣劇烈疼痛。

  他下意識碰了碰,輕微的吸了口氣,面無表情,「你試試被板磚拍腦袋上有沒有事。」

  草。

  差點送他去見太奶。

  顧夏虛偽一笑,「不了不了。」

  她又不傻,好端端的誰要被板磚拍腦殼啊。

  「魔鬼!變態!」

  一旁的惡念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次貌似踢到了鐵板,在被驅逐出黎聽雲身體的一瞬間,它毫不猶豫,轉身就要跑。

  媽的。

  即使再不甘心,它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盤算已經徹底落空了。

  不管這兩個哪一個它都沒辦法再奪舍對方的身體。

  那個顧夏完全是油鹽不進,對她下手完全就是自找死路。

  黎聽雲已經被奪舍過一次必然有了防備,再想成功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事已至此,它試圖順走顧夏懷中的禁書,再想辦法尋個偏僻的角落藏起來。

  沒關係,只要這東西沒被帶出去就行。

  大不了它再待在這破地方幾百年。

  不就是蹲大牢嗎?

  它最會蹲了。

  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比起現在被那兩個小鬼幹掉,它還不如再苟上個幾百年。

  往好處想想,雖然它自己出不去,但外面的人也進不來啊。

  惡念現在滿腦子就只有一個想法——

  算了算了。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它還是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好了。

  想法很美好,但很可惜,顧夏察覺到了它的意圖,在懷中的書飛出去的一瞬間立馬躍身抓住。

  「想跑?」

  黎聽雲聲音冷的幾乎能掉冰渣,緩緩從顧夏身後走出,「你以為你現在還跑得掉嗎?」

  少年冷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繁複的大型法陣自地面升起,無數咒文在半空中飛舞,看得人眼花繚亂,儘管沒有伸手觸碰,但肉眼可見散發著一股格外危險的氣息。

  比起先前身體被惡念掌控時,如今黎聽雲出手更加凌厲。

  他冷聲開口,「很喜歡奪舍別人的身體是吧?」

  「連陣法都用不明白的廢物,看好了,這纔是真正厲害的殺陣。」

  想起自己先前所受的憋屈,黎聽雲脣角緩緩扯出一抹弧度,聲音冷幽幽的。

  看得出來,這是真的很生氣了。

  顧夏一把搶過禁書,聞言哇哦一聲,對著惡念笑了下,「你要慘咯~」

  「……」

  賤兮兮的。

  它來不及多想,一股恐慌的情緒油然而生,然而剛一轉身就被一道力量禁錮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殺陣開啟將自己吞入其中。

  「沒有身體是吧?」黎聽雲笑容很冷,「沒關係,我們玄明宗陣法應有盡有,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專對神識殘魂起作用的法陣。」

  他歪了歪頭,語氣輕又緩,「怎麼樣?高興嗎?」

  惡念:「啊啊啊啊啊——」

  高興你大爺啊!

  誰會對這種東西感到高興啊?

  他媽的,它收回之前那句話,這倆小鬼多少都沾點兒瘋批在身上。

  神經病啊。

  顧夏在此刻走到黎聽雲身邊,她剛想說些什麼,眸光卻忽的一凝,轉身拔劍帶起一道寒光。

  「怎麼了?」

  黎聽雲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也弄得有些緊張了起來,沒再管哀嚎怒罵自己的惡念,神識掃向周圍。

  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疑惑的投過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有人。」

  顧夏言簡意賅,她沒有回頭,眼睛一眨不眨,「你剛才沒有發現?」

  黎聽雲回想了一下,搖頭:「沒有。」

  「但這地方除了我們兩個應該也不會有別人進來了吧?」

  他多少有些懷疑人生。

  總覺得像他們兩個這麼膽大包天的估計整個宗門上下都找不出來一個。

  剛說完,身後再次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

  黎聽雲神色未變,淡淡補充道,「哦,那個不算,它不是人。」

  充其量不過只是一抹殘魂而已。

  顧夏側過臉,半開玩笑似的說道,「那就只能有最後一種可能了。」

  「什麼?」

  顧夏:「你們藏書閣裡面有鬼唄。」

  話音落下,黎聽雲只覺得後背一陣涼風吹過。

  他神色僵了一下,「別亂說。」

  「不是亂說。」顧夏攤了攤手,「既然除了我們兩個沒別的人,那就只能是鬼了唄。」

  她確實沒開玩笑。

  剛剛走過去的一瞬間,她敏銳的察覺到了暗中有一道目光似乎在窺伺他們的一言一行。

  但對方也只是一瞬間就收了回去,導致她沒能鎖定具體位置。

  但顧夏從不會懷疑自己的直覺。

  想到他們之前的經歷,還是警惕點比較好。

  兩人都自動屏蔽了在陣法中死去活來的惡念,試圖尋找到其餘的存在。

  黎聽雲也覺得顧夏應該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雖然她那個猜測怎麼聽都覺得不靠譜,但頂層這裡有那麼多禁制,又許久不曾有人踏足。

  說不定當年祖師爺真的在裡面放了點什麼也說不準呢……對吧?

  他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也被眼下這氣氛搞得多了些緊張。

  然後下一秒,兩人同時都感覺到背後一陣陰風吹過,涼意直達天靈蓋的那種。

  顧夏臉上的表情也凝滯了一下。

  等等。

  哪裡來的風啊?

  她就只是隨口一說,不代表真的想在這種地方和暗中不知道是什麼的鬼東西貼臉啊。

  剛剛還在旁邊飄來飄去的劍靈們一溜煙的散開各自回到了劍鞘中。

  顧夏嘴角抽搐了一下。

  喂喂,你們要不要溜得這麼快?

  這算什麼?

  大難臨頭各自飛是吧?

  兩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距離很近,太過安靜的情況下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正在背後裝神弄鬼的玄明宗祖師爺『嗯』了一聲,覺得他們的反應很有趣。

  他也沒想到顧夏的神識這麼敏銳,本來只是被兩人的行為吸引到多看了幾眼,竟然被她發現了。

  本來打算出來的時候,剛好聽到對方一番牛頭不對馬嘴的猜測。

  他一眼就看得出這小鬼就是故意嚇自己宗這個親傳。

  於是短暫思考兩秒,祖師爺果斷選擇了加入他們。

  「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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