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他們也會成為世人仰望的一代天驕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382·2026/5/18

顧夏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原本她一直覺得是魔尊想要先解決掉五宗其中的一個好方便對修真界下手,因此才會發動這次進攻的。   但如果換個角度想想的話,若是真的有人故意將這消息遞到魔尊手裡,從而一點一點推動眼下這種局面的出現。   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按照你們所說,妖族與魔族都是在打天道的主意,但天道權柄又豈是那麼容易篡奪的?他們想要動手,有一點是必然要準備的。」   祖師爺不疾不徐地開口,「那便是能夠一擊即中的手段。」   「天道權威不容挑釁,若是沒有必成的把握,到時候迎接他們的便會是來自天道恐怖的怒火。」   顧夏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樣一來的話,局面會變成這樣也就不難猜想了。   魔尊大概率是不知道從什麼渠道得到了消息,篤定認為太一宗內有他想要的東西。   否則他堂堂魔尊也不至於親自現身。   畢竟手下實在太過於廢物,老登沒辦法就只能親自下場了。   原以為是為了威脅修真界,實際上他是真沒招了。   這種要緊行動魔尊無論如何都是不敢放心交到他手底下那羣廢物魔修手裡的。   要論搞砸事情他們是有一套的。   平時也就罷了,但這次事關重大,兩族傾巢而出若是失敗的話,被天道察覺到那必然是容忍不了的。   祖師爺也只是猜測,但他到底比這兩個孩子所經歷的更多,因此思慮也更全面一些。   剩下的事情還是要靠顧夏他們自己去解決。   他只是從旁提點了幾句,「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你們要小心的可就不止魔尊和妖皇了。」   畢竟明面上的敵人還能夠想辦法對付,但潛藏在暗中的敵人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顧夏和黎聽雲在祖師爺面前乖巧點頭。   受教了。   見祖師爺這麼好說話,顧夏立刻就打蛇隨棍上,她試圖在這裡走個捷徑,「您當初有和魔尊對上過嗎?有沒有什麼解決對方的經驗可以分享一下的。」   「……」   黎聽雲睜著一雙死魚眼看著她。   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傢伙。   再說一遍,這是他們宗的祖師爺!不是太一宗的!!   看顧夏這熟稔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在她家呢。   他一個正經玄明宗親傳在祖師爺面前尚且恭敬有禮,顧夏這個外宗的卻擱這上躥下跳既要又要的。   尼瑪這真的合理嗎?   黎聽雲忍不住懷疑人生,總覺得有種被偷家的感覺。   玄明宗祖師爺卻成功被顧夏給逗笑了,「我雖自負於當年,但像你們這般年紀的時候,也沒想著找魔尊拼命啊?」   「再說了,如今修真界的魔尊估計都換了幾任了,就算我真的遇到過有什麼辦法你們也不一定用得上。」   修真界從來不缺天才,即使再如何驚才絕豔,在此之前也要能成長得起來才能算是天才。   好端端的誰也不會閒著沒事去找魔尊幹架啊。   那都不是頭鐵了。   那種行為應該是叫做找死。   魔尊可不會對修真界這些還未成長起來的天才手下留情。   未來說不定都要成為敵人的。   不過這個小鬼的確不一般,端看她手握那麼多靈劍便可見一斑了。   就算單論資質的話,恐怕在親傳之中也是出類拔萃的那種。   他似是自言自語般開口,「沒想到這許多年過去,五宗的親傳都變得這麼勇了嗎?」   黎聽雲聽完祖師爺的話,覺得自己好像被誤解了,他緘默兩秒後,試圖為自己證明,「不。那只是顧夏的個人行為,不能上升到整個親傳隊伍。」   親傳弟子裡其實還是有正常人的。   顧夏嘖了一聲,「說什麼呢黎聽雲,你難道忘了剛纔是誰不顧危險拉你出幻境的嗎?」   「你這個冷漠無情的傢伙,虧我還那麼好心幫你搶回身體,看來終究是錯付了啊。」   黎聽雲:「……」   別唸了別唸了。   他眼皮跳了跳,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一巴掌。   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顧夏了,沒事非要惹她幹什麼。   現在好了吧,他成功被對方的戲精表演給噁心到了。   祖師爺笑眯眯的看著他們互懟,片刻之後才又開口道,「我如今只不過是曾經留下的一縷殘念而已,的確也沒什麼好辦法可以幫你們擊退魔尊。」   「但我不能,不代表你們不可以。」   「究竟能夠做到哪一步,也並非他人可以隨意定義的。」   他們肩負著宗門的希望,更是修真界的未來。   他只是想告訴他們,不必一心追尋先輩的經驗。   前輩們曾做到的,他們也能夠做到。   前輩們不曾完成的,他們也可以由自己創造。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傳奇。   千百年後,他們也會成為世人仰望的一代天驕。   顧夏和黎聽雲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祖師爺的話語雖輕,卻自帶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兩人都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黎聽雲恭敬上前行了一禮,少年微微折腰,認真答道,「多謝祖師提點。」   玄明宗祖師爺望著他,聲音溫和,「放鬆些,不用緊張。你是個很優秀的孩子。」   他能看得出來,雖然黎聽雲不曾說什麼,但在得知先前那番經歷其實算是考驗的時候,少年情緒便低落了下去。   即使他掩飾得很好,但祖師爺一眼便看出來了。   畢竟這是在自己宗,到最後還需要顧夏來幫忙搭救,同為親傳,心裡有點兒落差感很正常。   不過黎聽雲也不愧能成為首席,只是片刻功夫便理解了自己那番話裡的意思。   這樣便很好。   修道最忌有雜念,一旦想法出了偏差,長此以往下去很容易滋生心魔。   所幸他只憑自己便能想通,這一點也讓祖師爺很是欣慰。   聞言,黎聽雲眼眸亮了起來。   被祖師爺親口誇獎誰會不高興呢?   下一秒,一團光便飛入了他的眉心。   玄明宗祖師聲音慢慢響起,「那麼臨別之前,我便送你們一份禮物吧。」   ……   禮物?   顧夏只覺得眼前一晃,同樣的一團白光落下,整個識海瞬間便墜入了一片虛無之中。   四周浮現出點點金色的光,無數咒文不斷打著轉的飛舞,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排列組合。   周圍的光芒閃爍,法陣幾乎是須臾間便成型,開啟的那一刻,其威力彷彿能夠絞殺陣法裡面的一切生物。   場面格外的震撼人心。   嘶。   顧夏身體微微前傾,看得甚至有些著迷。   直到最終化作一個光點,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顧夏下意識碰了碰自己的眉心,直到此刻才忽然反應過來。   她自言自語了一下,「原來禮物也有我的份嗎?」   臥槽,祖師爺大氣啊。   雖然和對方聊的挺開心,但顧夏可沒忘記這到底是人家黎聽雲的祖師爺,她本來覺得自己的疑惑能夠得到解答就已經很不錯了。   結果沒想到祖師爺竟然還給她爆了禮物。   這可真是不白來,都不白來哈。   顧夏忍不住雙手合十,發自內心的感慨。   聽我說謝謝你哈祖師爺。   實在是大好人啊。   她往旁邊看了一下,恰好黎聽雲也在此時睜開了眼,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交匯了一瞬。   還真別說。   突然就覺得他們先前為了進來所經歷的那些禁制都不算什麼了。   「哦對了。」顧夏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指了指不遠處的惡念,「祖師,它要怎麼處理呢?」   本來顧夏一開始是打算將禁書直接帶出去的,若是真如它所說的那樣,只要禁書離開此地它就會消散,那麼兩人也就省了動手的時間。   不過現在在玄明宗祖師爺的指引下顧夏已經找到了源頭,那畢竟是人家宗門的東西,她想了想,覺得其他都沒什麼。   但是就這樣放過這個三番兩次在暗中搞鬼影響他們的傢伙,總覺得十分不甘心啊。   不止是顧夏覺得不甘心,險些交代在這裡的黎聽雲也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被兩人面無表情盯著的惡念突兀的打了個寒顫。   尤其是在聽到他們的話後更是險些直接哭出來了。   ——如果它有眼淚的話。   「別這樣。」惡念是真真切切感到後悔了,「我不敢再奪舍其他人了,真的。只要你們放過我,我可以在這破……地方待到地老天荒。」   好不容易大膽了一回,結果換來的卻是一輩子的內向。   它現在也顧不得嚮往外面的世界了,只想老老實實待在角落裡降低存在感。   怎麼偏偏顧夏這會兒又想起了它。   這該死的小鬼。   惡念心裡恨的要死,但這種話是半點不敢表現出來的。   否則它怕這兩人現在就磨刀霍霍,直接動手幹掉自己一了百了。   但即使惡念不說顧夏也能猜到對方大概正在心裡咒罵自己。   先前這狗東西可沒少罵她,而且還罵得老髒了。   這讓顧夏十分懷疑對方這幾百年的時間是不是都在練習嘴炮功夫。   少女眼睛彎了下,微笑:「是嗎?我不信。」   她又轉頭看向身旁,黎聽雲也冷然開口,「我也不信。」   惡念:「……」   不是,你們兩個要不要這麼記仇啊?   沒辦法,顧夏和黎聽雲明顯一副油鹽不進的姿態,它只得轉移目標,哀求玄明宗祖師爺並且試圖打動對方。   畢竟再怎麼說他們也在這無人問津的破地方一起當了這麼多年的『室友』是吧。   雖然這只是對方的一縷殘念,但它可不會忘記當初將自己關在這裡的就是眼下這個罪魁禍首,儘管再怎麼不願意,惡念也不得不暫時忍氣吞聲。   因為待在這裡的話它依舊存在,可若是那破書被那兩個小鬼帶出去的話,那自己就真的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我說……你要不管管他們呢?」   惡念語氣僵硬,「反正我也沒能奪舍成功,這可是記載了眾多邪術的禁書,你不會不清楚它被帶出去會有多大的風險。」   「我看不如還是將它留在這裡吧?」   「哦?」   玄明宗祖師爺總算給了它一個眼神,「沒能奪舍成功就能抵消你之前的行為了嗎?」   「如果不是我這小弟子運氣好,恐怕現在你早就已經趁機逃出去了吧?我可不覺得到那時你會不選擇報復回來。」   「待在這裡幾百年,你卻仍舊半點未曾悔改。」   哦豁。   顧夏輕輕撞了下黎聽雲,衝他眨了眨眼。   怪不得五宗一個比一個護短,原來都是從祖師爺那裡傳下來的。   少年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但脣角卻不易覺察地慢慢翹起一點弧度。   見狀顧夏輕嘖一聲。   又讓你小子暗爽到了。   玄明宗祖師爺的一番話卻像是突然戳中了什麼痛腳,惡念語氣瞬間急轉直下,吼了出來,「那又如何?若不是你當初多管閒事,我又怎麼被困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幾百年?」   「只是沒想到我這麼巧我選中的就是你宗小輩。」它聲音裡滿是扭曲的惡意,「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小鬼橫插一腳,我早就已經奪舍成功了。」   「到時用他的身體摧毀你的宗門,也算是對你多管閒事的一種報答了。」   說到這裡惡念已經徹底不裝了,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它破口大罵著顧夏,「都怪這個該死的太一宗小鬼,你這個該死的傢伙。」   「你們這羣傻逼正道都該死,一個個偏偏喜歡多管什麼閒事——」   「……」   很明顯,對方沉浸在罵天罵地咒罵所有人的世界裡,已經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玄明宗祖師爺輕輕『唔』了一聲,「我總算知道你們為什麼想解決掉它了。」   這張嘴是真的欠啊。   顧夏好奇問,「它以前都幹了什麼?」   祖師爺回憶了片刻,「我那時碰到它的時候,它抓了許多剛出生不久的孩童,吸收他們的血肉用來提升修為。」   這事剛好被他遇到,便出手擊殺了對方,不過沒想到卻有一絲殘念留存,恰好他剛要處理那本禁書,沒注意將其一起帶了回來。   那時他距離飛升只差臨門一腳了,後來設下禁制封存禁書後便回去閉關。   等到後來發現這抹惡念時已經來不及處理它了。   用剛出生不久的孩童提升修為。   顧夏:「那它是真該死啊。」   ……

顧夏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原本她一直覺得是魔尊想要先解決掉五宗其中的一個好方便對修真界下手,因此才會發動這次進攻的。

  但如果換個角度想想的話,若是真的有人故意將這消息遞到魔尊手裡,從而一點一點推動眼下這種局面的出現。

  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按照你們所說,妖族與魔族都是在打天道的主意,但天道權柄又豈是那麼容易篡奪的?他們想要動手,有一點是必然要準備的。」

  祖師爺不疾不徐地開口,「那便是能夠一擊即中的手段。」

  「天道權威不容挑釁,若是沒有必成的把握,到時候迎接他們的便會是來自天道恐怖的怒火。」

  顧夏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樣一來的話,局面會變成這樣也就不難猜想了。

  魔尊大概率是不知道從什麼渠道得到了消息,篤定認為太一宗內有他想要的東西。

  否則他堂堂魔尊也不至於親自現身。

  畢竟手下實在太過於廢物,老登沒辦法就只能親自下場了。

  原以為是為了威脅修真界,實際上他是真沒招了。

  這種要緊行動魔尊無論如何都是不敢放心交到他手底下那羣廢物魔修手裡的。

  要論搞砸事情他們是有一套的。

  平時也就罷了,但這次事關重大,兩族傾巢而出若是失敗的話,被天道察覺到那必然是容忍不了的。

  祖師爺也只是猜測,但他到底比這兩個孩子所經歷的更多,因此思慮也更全面一些。

  剩下的事情還是要靠顧夏他們自己去解決。

  他只是從旁提點了幾句,「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你們要小心的可就不止魔尊和妖皇了。」

  畢竟明面上的敵人還能夠想辦法對付,但潛藏在暗中的敵人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顧夏和黎聽雲在祖師爺面前乖巧點頭。

  受教了。

  見祖師爺這麼好說話,顧夏立刻就打蛇隨棍上,她試圖在這裡走個捷徑,「您當初有和魔尊對上過嗎?有沒有什麼解決對方的經驗可以分享一下的。」

  「……」

  黎聽雲睜著一雙死魚眼看著她。

  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傢伙。

  再說一遍,這是他們宗的祖師爺!不是太一宗的!!

  看顧夏這熟稔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在她家呢。

  他一個正經玄明宗親傳在祖師爺面前尚且恭敬有禮,顧夏這個外宗的卻擱這上躥下跳既要又要的。

  尼瑪這真的合理嗎?

  黎聽雲忍不住懷疑人生,總覺得有種被偷家的感覺。

  玄明宗祖師爺卻成功被顧夏給逗笑了,「我雖自負於當年,但像你們這般年紀的時候,也沒想著找魔尊拼命啊?」

  「再說了,如今修真界的魔尊估計都換了幾任了,就算我真的遇到過有什麼辦法你們也不一定用得上。」

  修真界從來不缺天才,即使再如何驚才絕豔,在此之前也要能成長得起來才能算是天才。

  好端端的誰也不會閒著沒事去找魔尊幹架啊。

  那都不是頭鐵了。

  那種行為應該是叫做找死。

  魔尊可不會對修真界這些還未成長起來的天才手下留情。

  未來說不定都要成為敵人的。

  不過這個小鬼的確不一般,端看她手握那麼多靈劍便可見一斑了。

  就算單論資質的話,恐怕在親傳之中也是出類拔萃的那種。

  他似是自言自語般開口,「沒想到這許多年過去,五宗的親傳都變得這麼勇了嗎?」

  黎聽雲聽完祖師爺的話,覺得自己好像被誤解了,他緘默兩秒後,試圖為自己證明,「不。那只是顧夏的個人行為,不能上升到整個親傳隊伍。」

  親傳弟子裡其實還是有正常人的。

  顧夏嘖了一聲,「說什麼呢黎聽雲,你難道忘了剛纔是誰不顧危險拉你出幻境的嗎?」

  「你這個冷漠無情的傢伙,虧我還那麼好心幫你搶回身體,看來終究是錯付了啊。」

  黎聽雲:「……」

  別唸了別唸了。

  他眼皮跳了跳,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一巴掌。

  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顧夏了,沒事非要惹她幹什麼。

  現在好了吧,他成功被對方的戲精表演給噁心到了。

  祖師爺笑眯眯的看著他們互懟,片刻之後才又開口道,「我如今只不過是曾經留下的一縷殘念而已,的確也沒什麼好辦法可以幫你們擊退魔尊。」

  「但我不能,不代表你們不可以。」

  「究竟能夠做到哪一步,也並非他人可以隨意定義的。」

  他們肩負著宗門的希望,更是修真界的未來。

  他只是想告訴他們,不必一心追尋先輩的經驗。

  前輩們曾做到的,他們也能夠做到。

  前輩們不曾完成的,他們也可以由自己創造。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傳奇。

  千百年後,他們也會成為世人仰望的一代天驕。

  顧夏和黎聽雲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祖師爺的話語雖輕,卻自帶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兩人都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黎聽雲恭敬上前行了一禮,少年微微折腰,認真答道,「多謝祖師提點。」

  玄明宗祖師爺望著他,聲音溫和,「放鬆些,不用緊張。你是個很優秀的孩子。」

  他能看得出來,雖然黎聽雲不曾說什麼,但在得知先前那番經歷其實算是考驗的時候,少年情緒便低落了下去。

  即使他掩飾得很好,但祖師爺一眼便看出來了。

  畢竟這是在自己宗,到最後還需要顧夏來幫忙搭救,同為親傳,心裡有點兒落差感很正常。

  不過黎聽雲也不愧能成為首席,只是片刻功夫便理解了自己那番話裡的意思。

  這樣便很好。

  修道最忌有雜念,一旦想法出了偏差,長此以往下去很容易滋生心魔。

  所幸他只憑自己便能想通,這一點也讓祖師爺很是欣慰。

  聞言,黎聽雲眼眸亮了起來。

  被祖師爺親口誇獎誰會不高興呢?

  下一秒,一團光便飛入了他的眉心。

  玄明宗祖師聲音慢慢響起,「那麼臨別之前,我便送你們一份禮物吧。」

  ……

  禮物?

  顧夏只覺得眼前一晃,同樣的一團白光落下,整個識海瞬間便墜入了一片虛無之中。

  四周浮現出點點金色的光,無數咒文不斷打著轉的飛舞,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排列組合。

  周圍的光芒閃爍,法陣幾乎是須臾間便成型,開啟的那一刻,其威力彷彿能夠絞殺陣法裡面的一切生物。

  場面格外的震撼人心。

  嘶。

  顧夏身體微微前傾,看得甚至有些著迷。

  直到最終化作一個光點,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顧夏下意識碰了碰自己的眉心,直到此刻才忽然反應過來。

  她自言自語了一下,「原來禮物也有我的份嗎?」

  臥槽,祖師爺大氣啊。

  雖然和對方聊的挺開心,但顧夏可沒忘記這到底是人家黎聽雲的祖師爺,她本來覺得自己的疑惑能夠得到解答就已經很不錯了。

  結果沒想到祖師爺竟然還給她爆了禮物。

  這可真是不白來,都不白來哈。

  顧夏忍不住雙手合十,發自內心的感慨。

  聽我說謝謝你哈祖師爺。

  實在是大好人啊。

  她往旁邊看了一下,恰好黎聽雲也在此時睜開了眼,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交匯了一瞬。

  還真別說。

  突然就覺得他們先前為了進來所經歷的那些禁制都不算什麼了。

  「哦對了。」顧夏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指了指不遠處的惡念,「祖師,它要怎麼處理呢?」

  本來顧夏一開始是打算將禁書直接帶出去的,若是真如它所說的那樣,只要禁書離開此地它就會消散,那麼兩人也就省了動手的時間。

  不過現在在玄明宗祖師爺的指引下顧夏已經找到了源頭,那畢竟是人家宗門的東西,她想了想,覺得其他都沒什麼。

  但是就這樣放過這個三番兩次在暗中搞鬼影響他們的傢伙,總覺得十分不甘心啊。

  不止是顧夏覺得不甘心,險些交代在這裡的黎聽雲也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被兩人面無表情盯著的惡念突兀的打了個寒顫。

  尤其是在聽到他們的話後更是險些直接哭出來了。

  ——如果它有眼淚的話。

  「別這樣。」惡念是真真切切感到後悔了,「我不敢再奪舍其他人了,真的。只要你們放過我,我可以在這破……地方待到地老天荒。」

  好不容易大膽了一回,結果換來的卻是一輩子的內向。

  它現在也顧不得嚮往外面的世界了,只想老老實實待在角落裡降低存在感。

  怎麼偏偏顧夏這會兒又想起了它。

  這該死的小鬼。

  惡念心裡恨的要死,但這種話是半點不敢表現出來的。

  否則它怕這兩人現在就磨刀霍霍,直接動手幹掉自己一了百了。

  但即使惡念不說顧夏也能猜到對方大概正在心裡咒罵自己。

  先前這狗東西可沒少罵她,而且還罵得老髒了。

  這讓顧夏十分懷疑對方這幾百年的時間是不是都在練習嘴炮功夫。

  少女眼睛彎了下,微笑:「是嗎?我不信。」

  她又轉頭看向身旁,黎聽雲也冷然開口,「我也不信。」

  惡念:「……」

  不是,你們兩個要不要這麼記仇啊?

  沒辦法,顧夏和黎聽雲明顯一副油鹽不進的姿態,它只得轉移目標,哀求玄明宗祖師爺並且試圖打動對方。

  畢竟再怎麼說他們也在這無人問津的破地方一起當了這麼多年的『室友』是吧。

  雖然這只是對方的一縷殘念,但它可不會忘記當初將自己關在這裡的就是眼下這個罪魁禍首,儘管再怎麼不願意,惡念也不得不暫時忍氣吞聲。

  因為待在這裡的話它依舊存在,可若是那破書被那兩個小鬼帶出去的話,那自己就真的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我說……你要不管管他們呢?」

  惡念語氣僵硬,「反正我也沒能奪舍成功,這可是記載了眾多邪術的禁書,你不會不清楚它被帶出去會有多大的風險。」

  「我看不如還是將它留在這裡吧?」

  「哦?」

  玄明宗祖師爺總算給了它一個眼神,「沒能奪舍成功就能抵消你之前的行為了嗎?」

  「如果不是我這小弟子運氣好,恐怕現在你早就已經趁機逃出去了吧?我可不覺得到那時你會不選擇報復回來。」

  「待在這裡幾百年,你卻仍舊半點未曾悔改。」

  哦豁。

  顧夏輕輕撞了下黎聽雲,衝他眨了眨眼。

  怪不得五宗一個比一個護短,原來都是從祖師爺那裡傳下來的。

  少年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但脣角卻不易覺察地慢慢翹起一點弧度。

  見狀顧夏輕嘖一聲。

  又讓你小子暗爽到了。

  玄明宗祖師爺的一番話卻像是突然戳中了什麼痛腳,惡念語氣瞬間急轉直下,吼了出來,「那又如何?若不是你當初多管閒事,我又怎麼被困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幾百年?」

  「只是沒想到我這麼巧我選中的就是你宗小輩。」它聲音裡滿是扭曲的惡意,「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小鬼橫插一腳,我早就已經奪舍成功了。」

  「到時用他的身體摧毀你的宗門,也算是對你多管閒事的一種報答了。」

  說到這裡惡念已經徹底不裝了,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它破口大罵著顧夏,「都怪這個該死的太一宗小鬼,你這個該死的傢伙。」

  「你們這羣傻逼正道都該死,一個個偏偏喜歡多管什麼閒事——」

  「……」

  很明顯,對方沉浸在罵天罵地咒罵所有人的世界裡,已經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玄明宗祖師爺輕輕『唔』了一聲,「我總算知道你們為什麼想解決掉它了。」

  這張嘴是真的欠啊。

  顧夏好奇問,「它以前都幹了什麼?」

  祖師爺回憶了片刻,「我那時碰到它的時候,它抓了許多剛出生不久的孩童,吸收他們的血肉用來提升修為。」

  這事剛好被他遇到,便出手擊殺了對方,不過沒想到卻有一絲殘念留存,恰好他剛要處理那本禁書,沒注意將其一起帶了回來。

  那時他距離飛升只差臨門一腳了,後來設下禁制封存禁書後便回去閉關。

  等到後來發現這抹惡念時已經來不及處理它了。

  用剛出生不久的孩童提升修為。

  顧夏:「那它是真該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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