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老頭子睡覺時也要保護好自己』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462·2026/5/18

在那一瞬間,黎聽雲甚至都沒心思繼續自閉了。   祖師爺的這句話實在是正中靶心,他目光遊移,忍不住心虛了起來。   額。   這個吧。   該怎麼說呢?   他垂下的手不動聲色地碰了碰旁邊的顧夏。   死嘴快說啊。   顧夏也短暫卡殼了一瞬,而後迅速反應過來,「那什麼,祖師您先聽我給你編……啊不是,聽我跟你解釋。」   「……」   黎聽雲面無表情地閉上眼。   很好,不用解釋了。   他們已經暴露了。   四周霎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只有還在陣法中遭受折磨的惡念刺耳的咒罵聲陣陣迴音。   主要它罵的實在是太髒了,頓時打破了周圍的沉默氛圍。   幾人紛紛默契的選擇揭過剛才的事。   玄明宗祖師又恢復了剛才的和善,「你們進來這裡,是想要帶走那本禁書?」   他又問了一句,「為什麼呢?」   想也知道這兩個小鬼進來肯定是沒經過長老允許的,那些人才不會準許他們這麼肆無忌憚。   不過他對於兩人一路波折闖進來直奔禁書的行為很感興趣。   這兩個親傳,年紀不大,膽子卻不小。   當然了,既然能進入這裡,能耐也不小。   以祖師爺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來這次的行動都是顧夏在主導。   至於自己宗那個倒黴孩子,怕不是被對方忽悠上這艘賊船的。   不過既然敢陪著顧夏闖進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倒是還不錯。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敢冒著觸犯門規違抗長老的風險幹出這種事的。   「是這樣的祖師。」被看出來了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顧夏老老實實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另外重點宣揚了一下問題的嚴重性,以及他們兩個究竟有多麼無辜多麼艱難才終於進來這裡。   主打的就是一個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小可憐的形象。   玄明宗祖師爺聽得嘴角直抽搐。   他想起顧夏那一堆劍靈器靈,心裡只覺得好笑。   還小可憐,有這樣把對手按在地上摩擦的小可憐嗎?   顧夏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她將太一宗出現的那種詭異場景向對方描述了一遍,虛心請教,「祖師,您當年可是陣道第一人,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雖然對別宗的祖師爺稱不上特別瞭解,但她多少也聽說過對方的一些事跡,這可是當初修真界年少飛升的天才之一。   想也知道,能夠開宗立派的怎麼可能會是什麼簡單人物。   這是什麼?這不就是妥妥的百科全書嗎?   有這麼好的機會在眼前,她幹嘛還要自己費勁去找。   直接問就完事了。   當然,請教之前顧夏也不忘給對方小小的吹個彩虹屁。   誰會不喜歡聽好聽的話呢?這波人情世故是狠狠的拿捏了。   玄明宗祖師爺笑了。   他倒不像現在五宗那些長老們覺得顧夏膽大妄為。   相反,他很喜歡顧夏這種風風火火又很有活力的孩子。   少年意氣,本該如此。   為什麼要被那些繁雜的宗規束縛自己的天性呢。   「我雖沒有遇到過你說的那些,不過聽起來的確像是一種禁陣,這種法陣已經在修真界銷聲匿跡很久了,你們這些孩子不曾聽聞過倒也正常。」   顧夏誠懇道,「但現在不太正常啊祖師,它不僅重新出現了,還佔領了我家。」   「所以有什麼辦法能解決嗎?」   玄明宗祖師爺唔了一聲,聞言伸手遙遙指了下她,「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懷中那本書上應該是有相關記載的,你們可以查一下。」   「真的?」還不等顧夏說話,黎聽雲便迫不及待開口問道。   祖師爺被他突然的反應弄得有些疑惑,但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不錯。」   黎聽雲微微鬆了口氣。   那就好。   要知道這一切先前都只是他們的猜測,如今在得到祖師爺親口證實後,就算出去後長老們再生氣,估計也就最多隻是罵他們幾句出出氣了。   畢竟禁書有用的話他們的行為也算是事急從權,反之他們說不定會遭受長老們的無情鐵拳。   兩人當即湊到一起,顧夏掏出那本禁書就要翻開,封面漆黑的魔紋在其中流轉,散發出一股不祥而又古怪的氣息。   哪怕這已經是第二眼看到了,他們還是會覺得有些不適。   「打開吧。」   玄明宗祖師爺放緩了聲音,「之前你們之所以會被那抹殘留的惡念拉入幻境,後又經歷那些事情,其實也是對你們兩個的一種考驗。」   「凡是沒能通過考驗者,別說將其帶出這裡了,哪怕只是翻閱一下都有可能迷失了心智。」他慢慢為兩人解釋清楚了這一切,「但所幸,你們也算是成功了。」   雖說黎聽雲一時大意中了招,但好在顧夏的神智從始至終都是清醒的。   否則即使他們將東西拿到了手,也是必然帶不出這裡的。   祖師爺不會允許他們這樣做。   因為禁書若是落入一些心懷叵測之人的手中,勢必會在修真界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到那時就糟了。   「……」   黎聽雲聽完後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之中。   他很想告訴祖師爺讓對方儘管放一百個心吧。   這個世界上能從顧夏手中搶走她東西的人大概還不存在。   雖然這禁書是他們宗的,但既然使用權暫時在顧夏那裡就是她的,除非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否則誰敢去搶她手裡的東西啊。   於是在玄明宗祖師爺的指引下,顧夏很快便翻開了禁書第一頁,濃重的黑暗氣息將顧夏完全籠罩,耳畔彷彿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在訴說低語。   但少女雙眸依舊是一片清明,絲毫不受外物所影響。   祖師爺看著都有些驚奇。   他一早就猜出這孩子識海很寬,現在看來甚至還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這種程度的神識明顯就是個修符陣的好苗子嘛,怎麼就不是他們宗的。   太一宗祖師那傢伙,憑什麼擁有這麼出色的小輩。   他剛暗自嘀咕幾句,而後又轉念一想。   不對啊,雖然這親傳是太一宗的又怎麼樣?   現在遇到她的可是自己。   這麼算下來的話,果然他們之間纔是真正的緣分啊。   ……   不得不說,有了玄明宗祖師爺的幫忙,顧夏很快便順利找到了相對應的那一頁所記載著的禁術。   她手指在書頁上點了點,若有所思地喃喃了一句,「原來是噬靈陣嗎?」   「那是什麼?」黎聽雲略有些好奇的問她。   他先前被惡念奪舍過,雖然沒有成功,但到底還是有點影響,為了防止有什麼意外狀況並沒有靠近。   「是一種邪術。」   祖師爺也回想起來了,他解釋道,「噬靈陣作為一種大型法陣,一旦開啟勢必要以其所籠罩範圍內所有被標記的生命為代價。」   「不死不休。」   他感到有幾分困惑,「要知道,即使放在千年前這個禁陣也是相當狠毒的,你們太一宗是惹到什麼人了?竟然會下此狠手?」   「……」   顧夏如實吐出兩個字,「魔尊。」   「嗯?」   祖師爺尾音有些不受控制地揚起。   先前顧夏只是大致向他描述了一下太一宗內那些詭異的絲線和圖案,此刻又快速補充了一番關於兩族結盟對修真界瘋狂攻擊的局面。   玄明宗祖師爺聽完後都沉默了。   「妖族和魔族聯手是很罕見的情況。」畢竟一直以來這兩族也都互相提防著彼此,若是論佔領修真界的心,他們兩方估計誰也不比另一個少。   「能讓他們聯合起來,必然是有足夠的利益在背後驅使。」   顧夏點了點頭,「猜到了,長老他們也是這樣說的,但完全搞不懂為什麼這次只有我們太一宗成為了他的目標。」   玄明宗祖師爺看向一旁的黎聽雲,少年抿著脣點了點頭,示意顧夏所言非虛。   他思索片刻,「或許那能夠促使兩族聯合起來的某種利益,就在你們太一宗呢?」   額。   顧夏仔細回想了一下,瞬間心動。   「我們宗竟然還有這種好東西的嗎?」   怎麼沒人告訴她?   她還一直覺得他們宗挺窮的。   早知道她就和師兄們先下手為強了。   玄明宗祖師爺:「……」   他似乎在這小鬼眼中看到了一些膽大包天的東西。   顧夏眨了眨眼,眼巴巴盯著他,「祖師,那您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   頓了頓,她又欲蓋彌彰地強調了一下,「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問問,真的。」   「……」   黎聽雲戳了下她後背,低聲提醒,「別裝了顧夏,你臉上就差寫上『我想要』這三個字了。」   大家都老熟人了,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顧夏的想法。   再說了,這傢伙臉上的表情也實在是太明顯了一點吧。   顧夏頓了兩秒,隨後裝作不經意似的挪動踩了他一腳。   看破不說破懂不懂啊?   黎聽雲瞬間痛苦面具。   但顧忌著自己在祖師爺面前的形象,他還是堅強的忍住了。   少年咬牙切齒地在心裡想。   魂淡你給我等著啊!!   見顧夏眼巴巴地盯著自己,玄明宗祖師爺失笑一聲,「那畢竟是你們宗,我又怎麼會清楚呢?」   「或許你可以問問你師父,或者其他長老們,說不定他們會知道具體情況。」   顧夏:「……」   「你是認真的嗎祖師?」   對上祖師爺疑惑的目光,她忍不住嘆氣,掰著手指頭數給他看。   「我師父現在和其他宗主們不知所蹤,連個音訊都沒有,當然啊,我個人覺得他們大概率是被魔尊給做局了。」要不然對方如今是怎麼出現在他們宗山門前的。   顧夏一直都覺得包括方盡行在內的這些宗主們別的地方都好,就是有一點,大家都太有道德了。   真要是對上魔尊這種大boss會被坑那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了。   顧夏又繼續掰手指,「還有啊,我們宗的長老如果要是知道的話,我覺得保密效果應該不至於這麼好。」   她和葉隨安之前研究畫符時,為了讓能夠隱匿氣息的這類符籙效果達到最好,每次還特意進行了試驗。   宗門裡最敏銳的自然要當數各位長老了。   兩人於是就各自貼著自己畫的靈符,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到長老房門外進行測試。   儘管江朝敘曾經一度吐槽他們兩個這種蹲牆角的行為看起來很像是變態。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知道了原來修士睡著時竟然也會打鼾。   忘了究竟是哪位長老了,對方不僅打鼾,他還磨牙。   這也就算了,甚至還有的長老睡著睡著就開始說夢話了。   就很難評。   顧夏當時聽到時險些沒繃住,特意中斷試驗將葉隨安叫過來一起聽。   然後在聽到對方在夢話中將自己喜歡穿大紅色褲衩的祕密給抖落出來後,她那個不爭氣的三師兄沒憋住洩露出了一絲氣息。   於是屋裡的長老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   那一天晚上兩個冤種師兄妹被暴走的長老從百草園錘到了三味書屋。   兩人被揍的嗷嗷叫,最終一直躥到了方盡行的主峯才終於擺脫了這場單方面毆打。   險些成為太一宗歷史上唯二的兩個被自家長老清理門戶的親傳。   至此太一宗的各位長老們私底下開始流傳一句話。   ——『老頭子睡覺時也要保護好自己』。   因為保不齊宗門裡的那些親傳哪根筋搭錯了就會蹲在自己門口。   跟他媽幽魂一樣。   這種堪稱變態的行為簡直是防不勝防啊。   方盡行都給幹沉默了。   誰家好人大半夜不睡覺去偷聽長老磨牙說夢話啊?   但不管怎麼說,顧夏覺得這些長老要是能保密到完全沒有一絲風聲。   那他們也不至於能夠得知對方喜歡穿大紅色褲衩這種私人愛好了。   因此顧夏還是更傾向於長老們對此或許也不知情。   否則這種能夠引來兩族的驚天大雷早就被他們想方設法處理掉了。   方盡行總不可能拿弟子們的性命去冒險。   「……」   大概是被顧夏篤定的語氣說服了,玄明宗祖師爺還是選擇相信了她的話,「既然如此,那你有沒有想過,魔尊又是從何得知而對你們宗動手的呢?」   黎聽雲微微恍然,「是啊。如果連你們宗長老都不知情的話,那麼這個消息是誰洩露給魔尊的?」   雖然他也想把這口鍋扣到魔族頭上,但那羣頭腦簡單的魔修要是真有這種本事,魔尊也就不會等了這麼多年才對修真界動手了。   顯而易見,這背後一定有一雙手在推動這一切。   ……

在那一瞬間,黎聽雲甚至都沒心思繼續自閉了。

  祖師爺的這句話實在是正中靶心,他目光遊移,忍不住心虛了起來。

  額。

  這個吧。

  該怎麼說呢?

  他垂下的手不動聲色地碰了碰旁邊的顧夏。

  死嘴快說啊。

  顧夏也短暫卡殼了一瞬,而後迅速反應過來,「那什麼,祖師您先聽我給你編……啊不是,聽我跟你解釋。」

  「……」

  黎聽雲面無表情地閉上眼。

  很好,不用解釋了。

  他們已經暴露了。

  四周霎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只有還在陣法中遭受折磨的惡念刺耳的咒罵聲陣陣迴音。

  主要它罵的實在是太髒了,頓時打破了周圍的沉默氛圍。

  幾人紛紛默契的選擇揭過剛才的事。

  玄明宗祖師又恢復了剛才的和善,「你們進來這裡,是想要帶走那本禁書?」

  他又問了一句,「為什麼呢?」

  想也知道這兩個小鬼進來肯定是沒經過長老允許的,那些人才不會準許他們這麼肆無忌憚。

  不過他對於兩人一路波折闖進來直奔禁書的行為很感興趣。

  這兩個親傳,年紀不大,膽子卻不小。

  當然了,既然能進入這裡,能耐也不小。

  以祖師爺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來這次的行動都是顧夏在主導。

  至於自己宗那個倒黴孩子,怕不是被對方忽悠上這艘賊船的。

  不過既然敢陪著顧夏闖進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倒是還不錯。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敢冒著觸犯門規違抗長老的風險幹出這種事的。

  「是這樣的祖師。」被看出來了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顧夏老老實實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另外重點宣揚了一下問題的嚴重性,以及他們兩個究竟有多麼無辜多麼艱難才終於進來這裡。

  主打的就是一個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小可憐的形象。

  玄明宗祖師爺聽得嘴角直抽搐。

  他想起顧夏那一堆劍靈器靈,心裡只覺得好笑。

  還小可憐,有這樣把對手按在地上摩擦的小可憐嗎?

  顧夏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她將太一宗出現的那種詭異場景向對方描述了一遍,虛心請教,「祖師,您當年可是陣道第一人,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雖然對別宗的祖師爺稱不上特別瞭解,但她多少也聽說過對方的一些事跡,這可是當初修真界年少飛升的天才之一。

  想也知道,能夠開宗立派的怎麼可能會是什麼簡單人物。

  這是什麼?這不就是妥妥的百科全書嗎?

  有這麼好的機會在眼前,她幹嘛還要自己費勁去找。

  直接問就完事了。

  當然,請教之前顧夏也不忘給對方小小的吹個彩虹屁。

  誰會不喜歡聽好聽的話呢?這波人情世故是狠狠的拿捏了。

  玄明宗祖師爺笑了。

  他倒不像現在五宗那些長老們覺得顧夏膽大妄為。

  相反,他很喜歡顧夏這種風風火火又很有活力的孩子。

  少年意氣,本該如此。

  為什麼要被那些繁雜的宗規束縛自己的天性呢。

  「我雖沒有遇到過你說的那些,不過聽起來的確像是一種禁陣,這種法陣已經在修真界銷聲匿跡很久了,你們這些孩子不曾聽聞過倒也正常。」

  顧夏誠懇道,「但現在不太正常啊祖師,它不僅重新出現了,還佔領了我家。」

  「所以有什麼辦法能解決嗎?」

  玄明宗祖師爺唔了一聲,聞言伸手遙遙指了下她,「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懷中那本書上應該是有相關記載的,你們可以查一下。」

  「真的?」還不等顧夏說話,黎聽雲便迫不及待開口問道。

  祖師爺被他突然的反應弄得有些疑惑,但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不錯。」

  黎聽雲微微鬆了口氣。

  那就好。

  要知道這一切先前都只是他們的猜測,如今在得到祖師爺親口證實後,就算出去後長老們再生氣,估計也就最多隻是罵他們幾句出出氣了。

  畢竟禁書有用的話他們的行為也算是事急從權,反之他們說不定會遭受長老們的無情鐵拳。

  兩人當即湊到一起,顧夏掏出那本禁書就要翻開,封面漆黑的魔紋在其中流轉,散發出一股不祥而又古怪的氣息。

  哪怕這已經是第二眼看到了,他們還是會覺得有些不適。

  「打開吧。」

  玄明宗祖師爺放緩了聲音,「之前你們之所以會被那抹殘留的惡念拉入幻境,後又經歷那些事情,其實也是對你們兩個的一種考驗。」

  「凡是沒能通過考驗者,別說將其帶出這裡了,哪怕只是翻閱一下都有可能迷失了心智。」他慢慢為兩人解釋清楚了這一切,「但所幸,你們也算是成功了。」

  雖說黎聽雲一時大意中了招,但好在顧夏的神智從始至終都是清醒的。

  否則即使他們將東西拿到了手,也是必然帶不出這裡的。

  祖師爺不會允許他們這樣做。

  因為禁書若是落入一些心懷叵測之人的手中,勢必會在修真界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到那時就糟了。

  「……」

  黎聽雲聽完後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之中。

  他很想告訴祖師爺讓對方儘管放一百個心吧。

  這個世界上能從顧夏手中搶走她東西的人大概還不存在。

  雖然這禁書是他們宗的,但既然使用權暫時在顧夏那裡就是她的,除非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否則誰敢去搶她手裡的東西啊。

  於是在玄明宗祖師爺的指引下,顧夏很快便翻開了禁書第一頁,濃重的黑暗氣息將顧夏完全籠罩,耳畔彷彿有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在訴說低語。

  但少女雙眸依舊是一片清明,絲毫不受外物所影響。

  祖師爺看著都有些驚奇。

  他一早就猜出這孩子識海很寬,現在看來甚至還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這種程度的神識明顯就是個修符陣的好苗子嘛,怎麼就不是他們宗的。

  太一宗祖師那傢伙,憑什麼擁有這麼出色的小輩。

  他剛暗自嘀咕幾句,而後又轉念一想。

  不對啊,雖然這親傳是太一宗的又怎麼樣?

  現在遇到她的可是自己。

  這麼算下來的話,果然他們之間纔是真正的緣分啊。

  ……

  不得不說,有了玄明宗祖師爺的幫忙,顧夏很快便順利找到了相對應的那一頁所記載著的禁術。

  她手指在書頁上點了點,若有所思地喃喃了一句,「原來是噬靈陣嗎?」

  「那是什麼?」黎聽雲略有些好奇的問她。

  他先前被惡念奪舍過,雖然沒有成功,但到底還是有點影響,為了防止有什麼意外狀況並沒有靠近。

  「是一種邪術。」

  祖師爺也回想起來了,他解釋道,「噬靈陣作為一種大型法陣,一旦開啟勢必要以其所籠罩範圍內所有被標記的生命為代價。」

  「不死不休。」

  他感到有幾分困惑,「要知道,即使放在千年前這個禁陣也是相當狠毒的,你們太一宗是惹到什麼人了?竟然會下此狠手?」

  「……」

  顧夏如實吐出兩個字,「魔尊。」

  「嗯?」

  祖師爺尾音有些不受控制地揚起。

  先前顧夏只是大致向他描述了一下太一宗內那些詭異的絲線和圖案,此刻又快速補充了一番關於兩族結盟對修真界瘋狂攻擊的局面。

  玄明宗祖師爺聽完後都沉默了。

  「妖族和魔族聯手是很罕見的情況。」畢竟一直以來這兩族也都互相提防著彼此,若是論佔領修真界的心,他們兩方估計誰也不比另一個少。

  「能讓他們聯合起來,必然是有足夠的利益在背後驅使。」

  顧夏點了點頭,「猜到了,長老他們也是這樣說的,但完全搞不懂為什麼這次只有我們太一宗成為了他的目標。」

  玄明宗祖師爺看向一旁的黎聽雲,少年抿著脣點了點頭,示意顧夏所言非虛。

  他思索片刻,「或許那能夠促使兩族聯合起來的某種利益,就在你們太一宗呢?」

  額。

  顧夏仔細回想了一下,瞬間心動。

  「我們宗竟然還有這種好東西的嗎?」

  怎麼沒人告訴她?

  她還一直覺得他們宗挺窮的。

  早知道她就和師兄們先下手為強了。

  玄明宗祖師爺:「……」

  他似乎在這小鬼眼中看到了一些膽大包天的東西。

  顧夏眨了眨眼,眼巴巴盯著他,「祖師,那您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

  頓了頓,她又欲蓋彌彰地強調了一下,「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問問,真的。」

  「……」

  黎聽雲戳了下她後背,低聲提醒,「別裝了顧夏,你臉上就差寫上『我想要』這三個字了。」

  大家都老熟人了,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顧夏的想法。

  再說了,這傢伙臉上的表情也實在是太明顯了一點吧。

  顧夏頓了兩秒,隨後裝作不經意似的挪動踩了他一腳。

  看破不說破懂不懂啊?

  黎聽雲瞬間痛苦面具。

  但顧忌著自己在祖師爺面前的形象,他還是堅強的忍住了。

  少年咬牙切齒地在心裡想。

  魂淡你給我等著啊!!

  見顧夏眼巴巴地盯著自己,玄明宗祖師爺失笑一聲,「那畢竟是你們宗,我又怎麼會清楚呢?」

  「或許你可以問問你師父,或者其他長老們,說不定他們會知道具體情況。」

  顧夏:「……」

  「你是認真的嗎祖師?」

  對上祖師爺疑惑的目光,她忍不住嘆氣,掰著手指頭數給他看。

  「我師父現在和其他宗主們不知所蹤,連個音訊都沒有,當然啊,我個人覺得他們大概率是被魔尊給做局了。」要不然對方如今是怎麼出現在他們宗山門前的。

  顧夏一直都覺得包括方盡行在內的這些宗主們別的地方都好,就是有一點,大家都太有道德了。

  真要是對上魔尊這種大boss會被坑那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了。

  顧夏又繼續掰手指,「還有啊,我們宗的長老如果要是知道的話,我覺得保密效果應該不至於這麼好。」

  她和葉隨安之前研究畫符時,為了讓能夠隱匿氣息的這類符籙效果達到最好,每次還特意進行了試驗。

  宗門裡最敏銳的自然要當數各位長老了。

  兩人於是就各自貼著自己畫的靈符,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到長老房門外進行測試。

  儘管江朝敘曾經一度吐槽他們兩個這種蹲牆角的行為看起來很像是變態。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知道了原來修士睡著時竟然也會打鼾。

  忘了究竟是哪位長老了,對方不僅打鼾,他還磨牙。

  這也就算了,甚至還有的長老睡著睡著就開始說夢話了。

  就很難評。

  顧夏當時聽到時險些沒繃住,特意中斷試驗將葉隨安叫過來一起聽。

  然後在聽到對方在夢話中將自己喜歡穿大紅色褲衩的祕密給抖落出來後,她那個不爭氣的三師兄沒憋住洩露出了一絲氣息。

  於是屋裡的長老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

  那一天晚上兩個冤種師兄妹被暴走的長老從百草園錘到了三味書屋。

  兩人被揍的嗷嗷叫,最終一直躥到了方盡行的主峯才終於擺脫了這場單方面毆打。

  險些成為太一宗歷史上唯二的兩個被自家長老清理門戶的親傳。

  至此太一宗的各位長老們私底下開始流傳一句話。

  ——『老頭子睡覺時也要保護好自己』。

  因為保不齊宗門裡的那些親傳哪根筋搭錯了就會蹲在自己門口。

  跟他媽幽魂一樣。

  這種堪稱變態的行為簡直是防不勝防啊。

  方盡行都給幹沉默了。

  誰家好人大半夜不睡覺去偷聽長老磨牙說夢話啊?

  但不管怎麼說,顧夏覺得這些長老要是能保密到完全沒有一絲風聲。

  那他們也不至於能夠得知對方喜歡穿大紅色褲衩這種私人愛好了。

  因此顧夏還是更傾向於長老們對此或許也不知情。

  否則這種能夠引來兩族的驚天大雷早就被他們想方設法處理掉了。

  方盡行總不可能拿弟子們的性命去冒險。

  「……」

  大概是被顧夏篤定的語氣說服了,玄明宗祖師爺還是選擇相信了她的話,「既然如此,那你有沒有想過,魔尊又是從何得知而對你們宗動手的呢?」

  黎聽雲微微恍然,「是啊。如果連你們宗長老都不知情的話,那麼這個消息是誰洩露給魔尊的?」

  雖然他也想把這口鍋扣到魔族頭上,但那羣頭腦簡單的魔修要是真有這種本事,魔尊也就不會等了這麼多年才對修真界動手了。

  顯而易見,這背後一定有一雙手在推動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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