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又不是讓你跟魔尊打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440·2026/5/18

兩個魔修衝過來的速度極快,態度上擺明瞭是來者不善。   「那好吧。」   江朝敘一邊躲避,一邊嘆了口氣,「如果你們非要動手的話,那我就只能死給你們看了。」   「……」   這小鬼怎麼說話奇奇怪怪的。   不等他們細想,就見即將被抓到的江朝敘說話間一直背在身後的那隻手忽然揚了什麼東西出來。   一把粉末狀的不明物體結結實實撲了兩人一臉。   驟然遇到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兩個魔修受到驚嚇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臉上沾染到的粉末頓時被吸入體內。   下一秒,他們宛若喫了菌子似的,眼前閃過了一幕又一幕的幻象,走馬觀花一般整個身體搖搖晃晃的。   兩人不受控制地撞在一起,手中的攻擊全都落在了彼此的身上。   一時間慘叫聲和咒罵聲響徹天際。   「該死的江朝敘,我要宰了你——」   「嘖。」   江朝敘拍掉手上沾染的粉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都說了,勸你們別過來,怎麼就是不聽呢?」   眾所周知,丹修在所有人眼裡都是最容易解決的,這種根深蒂固的認知讓他們理所當然地變得輕敵。   戰鬥過程中也幾乎完全不會防備那些丹修。   這下好了,他們被教重新做人了。   葉隨安微微咂舌,隨後立刻將人擋在了後面,「沒事吧?」   江朝敘倒是沒受什麼傷。   他搖了搖頭,微微有些遺憾,「可惜這辦法只能用一次。」   到了化神這個境界的魔修好歹還是有點腦子的,被這種辦法坑過一次後大概不可能再上第二次當了。   他們現在估計是真的快要被氣瘋了。   江朝敘忍不住為自己接下來感到頭痛。   之前還總是說小師妹呢,怎麼現在就連他自己都變得那麼拉仇恨值了?   顧夏雖然面對的是魔尊,但她也敏銳注意到了三人那邊的動靜,想了想,趁著這個機會她傳音給躲在旁邊看戲的妖族女人。   「去幫忙,你的任務就是幫我護住他們。」   沒了劍修在旁邊,他們很容易被修為高的魔族當做下手目標。   女人有些不樂意,她瞥了一眼底下混亂的場面,冷笑:「憑什麼?」   顧夏也就算了,她暫時拿這小鬼沒辦法,但其他親傳算什麼東西?   他們的死活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然而此話一出,神識中的印記就傳來一絲威脅意味。   顧夏輕描淡寫地開口,只問了一句,「你去不去?」   不答應的話她現在就可以引爆印記送對方一程。   反正先前本來就是對方自己主動送上門的,對於曾經想要殺自己的妖王,顧夏完全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如果不是介於現在有用到對方的地方,她現在就能立刻表演一下什麼叫做翻臉無情。   跟妖族講什麼道理?   「……」有被威脅到。   女人惡狠狠咬了咬牙,「我去就是了。」   草。   想自己一介大妖王,如今居然淪落到去當親傳們的金牌保鏢。   可惡啊。   顧夏她還是人嗎?   大概是女人的怨念過重,顧夏好心安慰了對方一句,「放心吧,只是讓你解決那些魔修而已,又不是讓你和魔尊打?」   「或者說你想跟我換一下?」   「……」   女人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媽的。   誰要跟她換一下了?那可是魔尊。   尼瑪這就是個神經病啊。   *   對於顧夏在自己眼前搞的這點小動作,魔尊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顧夏。」   他慢慢開口,目光掃向下方烏泱泱的魔族,嗤笑一聲,「僅憑那幾個親傳,可攔不住這麼多魔族。」   「這種時候竟然還敢撤掉大陣,你們宗很快就會為這個愚蠢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魔尊語氣裡的譏諷但凡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得出來。   「是嗎?」   顧夏不以為意,餘光同樣掠過大師兄他們的位置,她忽的意味不明笑了一下,「那很可惜,大概要讓你失望了。」   「???」   還不等魔尊仔細琢磨她話裡的意思,身後氣勢洶洶的魔修之中就出現了騷亂。   面對如潮水般大舉壓上的眾多魔族,幾個提劍擋在太一宗前的劍修也忍不住感到頭皮發麻。   草。   這個數量的魔修,若是讓他們衝上來,鬼知道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啊?   下一秒,一道劍氣泛著凜冽的殺意驟然斬出。   不遠處的空地上瞬間出現深深的裂痕,衝在最前面的魔修們猝不及防,一個推著一個如同下餃子般全都掉了下去。   慘叫聲此起彼伏響起。   緊跟其後的魔修也沒好到哪去,直接被這道劍氣帶起的氣浪席捲,巨大的後坐力下硬生生倒飛出去幾百米,連帶著隊伍後面還沒反應過來的魔族一起。   只是觸碰到的瞬間鋒銳的血線之下只剩一截斷臂。   濃鬱的血腥氣充斥在這方天地,原本數量恐怖而又駭人的魔族大軍正前方竟然空出大片的缺口。   空氣突然安靜了片刻。   「嘶。」   鬱珩猛地吸了口涼氣,他愣愣的轉頭順著劍氣波動的方向看去。   剛好對上沈未尋無波無瀾的眉眼。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吐出兩個字,「牛逼。」   好強的劍氣。   鬱珩這輩子沒服過什麼人,他大師兄是一個,後來的顧夏也算一個。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名單裡還要再加上一個沈未尋了。   謝白衣若有所思。   他能從沈未尋這一劍的波動中隱隱感覺到,對方的境界似乎有了突破的趨勢。   只不過這可不是一個破境的好時機。   那就只能強壓了。   趁著在場大部分魔族因方纔那驚天一劍威力所懾之時,黎聽雲也迅速找到了機會,「還是按照之前顧夏玉簡裡說的那樣做。」   「陣法很快就會被再次開啟,我現在就要進去尋找裡面那東西的脆弱要害,需要有人和我一起,你們誰來?」   裡面到底不是他們玄明宗,他也不可能像顧夏那樣熟門熟路跟回自己家一樣亂逛,更何況太一宗內部那些飛舞的絲線也十分棘手,與其自己一個人無頭蒼蠅般亂轉,還不如帶上熟悉的人一起。   謝白衣從剛才的思緒中分出心神,他利落抽出長劍,「我帶他們守住這裡,你們兩個太一宗的跟他一起進去。」   現在黎聽雲就是解決太一宗內部混亂的關鍵,他是一定不能出事的。   「啊?」   許星慕雖然也很憂心,但他還是下意識看了眼那些已經逐漸恢復清醒的魔族,「就你們幾個?那能行嗎?」   他剛想說『實在不行的話讓大師兄進去自己留下來幫忙』,結果鬱珩輕嗤一聲。   「區區幾個魔族而已,我們有什麼不行的?」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他同樣拔劍緊跟著大師兄站在了最前面,顯而易見,這是應對魔族主力的位置,而後頭也不回道,「這裡用不到你,趕緊走吧你們。」   行吧。   陣法開啟的時間很短,為了防止有魔修突破防線,許星慕迅速轉身,同沈未尋一起踏入宗門。   期間兩人還嫌黎聽雲速度太慢,果斷選擇一左一右架著對方往裡衝。   再次被拖走的黎聽雲:「……」   他媽的。   再說一遍,他自己有腿!   知道你們很急,但能不能在意一下他的死活啊喂?!   在三人身影消失在太一宗山門前的那一刻。   密密麻麻的魔族在地位較高的魔修帶領下,爭先恐後地撲了上來,攔路的劍修少了兩個,他們試圖趁著這個空隙一同衝進去。   在這種恐怖的數量碾壓下,僅憑凌劍宗師兄妹五人根本不可能攔得住,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身處大軍正中央位置壓陣的魔族強者眯起眼。   「魔尊有令,誰敢阻攔就地格殺!」   除了謝白衣那個化神之外,其餘人根本不足為懼。   事實上面對眼前距離越來越近的魔族,幾個親傳腦海中的神經早已緊繃成了一根弦,握劍的手心都微微出了點冷汗。   「臥槽臥槽。」   鬱珩已經沒了剛才放大話時的囂張,他苦著一張臉,「這也太恐怖了吧?我都懷疑整個魔族全部的人手全在這裡了?」   「他們是喫屎長大的吧?萬一我們頂不住怎麼辦?」   「不怎麼辦。」岑歡冷漠轉過他的腦袋,「你剛才裝逼的時候不是挺狂的嗎?」成千上萬的魔族到他嘴裡變成了『區區幾個』。   就算現在害怕也已經晚了。   ……   各色劍光齊齊出鞘,在面前的空地上交織構造出一道劍氣屏障,地面同時也裂開了巨大的裂痕,但依然有瘋狂的魔修一刻不停地往前橫衝直撞。   有一說一,魔族和正道的信念感絕對是毫不相干的。   修士或許會懷著拯救蒼生保護宗門以身殉道等類似的想法,但魔族就不一樣了,他們純粹是一羣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典範。   但這種前赴後繼衝上來送死的場面確實是親傳們生平僅見。   畢竟有魔尊在場的情況下,他們但凡敢後退一步,信不信下一秒魔尊就會讓他們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幾個劍修眼都不敢眨一下,劍光飛速落下,面前是滾落一地的腦袋和身首異處的魔族,劍氣屏障越發岌岌可危。   鬱珩只覺得靈力恢復的速度已經趕不上消耗的了,他咬著牙嚥下喉嚨裡的血腥氣。   到了這種時候他們也只能硬扛了,但凡露出一絲破綻,這麼多魔族恐怕就能直接撕碎了他們。   少年抓住劍,以自身為中心明亮的劍光猛地下壓,「給我滾開!」   被劍氣蹭到的魔修臉上還維持著獰笑的表情,腳步卻驟然停了下來,被大後方以及周圍湧上來的魔族一撞,在驚恐萬分的喊叫聲中竟然裂開了。   字面意義上的裂開了。   他被一劍從中間硬生生劈成了兩半,如泉湧般噴出的鮮血濃鬱又刺鼻。   指揮著魔族大部隊的魔族強者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忍不住低咒了一聲。   草。   這幾個親傳還真是沒一個省油的燈。   但沒關係。   魔族人數眾多,他們是擋不住的。   就在這種瘋狂而又亢奮的衝擊下,抵擋魔修進攻的屏障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細響,緊接著便是越來越明顯的蛛網裂痕。   電光火石間,謝白衣臉色微變,「不好!」   隨之映入眼簾的是洶湧的魔氣以及瘋狂砸下來的攻擊。   「上啊,殺了他們!」   遠處被魔族強者纏住的大能也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他們眉心狠狠跳了下,冒著受傷的風險掀飛糾纏不休的對手,這才得以短暫脫身。   而後迅速朝密集的魔族靠近,試圖攔截他們。   只是下一秒,在劍氣屏障倏地化作萬千碎片的那一剎那。   原本黯淡下去的護宗大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張開,重新散發出源源不斷地光芒。   已經近在咫尺的魔修完全沒想到還會出現這樣的反轉,臉上猙獰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   「砰砰砰——」   無數魔族爭先恐後的身形全都狠狠撞上了護宗大陣,明亮的光芒灼燒下發出一聲聲慘叫。   ——異變突生。   身後的大部隊全都驚疑不定地停在了原地。   而幾乎是在被魔潮淹沒的一瞬間,凌劍宗幾個親傳腳下同時亮起光芒,下一秒就被傳送到了遠離戰場中心的安全位置。   謝白衣緊緊攥著手中的劍,少年手背青黛色的血管微微鼓起,略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他看到不遠處的顧夏,忽然福至心靈般明白了過來。   感情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顧夏慢慢收回手,頂著對面魔尊施加下來的恐怖壓力,她面不改色,甚至還朝對方露出了一個可以稱得上靦腆的笑,「看吧,都說了要讓你失望了。」   魔尊:「……」   「哈。」他忽然怒極反笑,「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啊顧夏。」   儘管對方臉上帶著笑,但顧夏絲毫不敢大意,她能感覺到空氣中傳來的壓迫感。   如果說之前魔尊只是三分怒意,那麼這會兒已經徹底爆表了。   她一邊防備著對方突然發難,一邊謙虛回了一句,「一般一般,我這個人一向大度,這次就原諒你了。」   「……」   大度的顧夏?   別逗了。   那些死在她劍下的妖獸和魔族如果能聽到這話,信不信分分鐘表演個詐屍給她看啊。   魔尊原本還在等待時機,但現在看來是行不通了。   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必須要先解決掉顧夏這個不穩定因素。   沒辦法,她太賤了。   ……

兩個魔修衝過來的速度極快,態度上擺明瞭是來者不善。

  「那好吧。」

  江朝敘一邊躲避,一邊嘆了口氣,「如果你們非要動手的話,那我就只能死給你們看了。」

  「……」

  這小鬼怎麼說話奇奇怪怪的。

  不等他們細想,就見即將被抓到的江朝敘說話間一直背在身後的那隻手忽然揚了什麼東西出來。

  一把粉末狀的不明物體結結實實撲了兩人一臉。

  驟然遇到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兩個魔修受到驚嚇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臉上沾染到的粉末頓時被吸入體內。

  下一秒,他們宛若喫了菌子似的,眼前閃過了一幕又一幕的幻象,走馬觀花一般整個身體搖搖晃晃的。

  兩人不受控制地撞在一起,手中的攻擊全都落在了彼此的身上。

  一時間慘叫聲和咒罵聲響徹天際。

  「該死的江朝敘,我要宰了你——」

  「嘖。」

  江朝敘拍掉手上沾染的粉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都說了,勸你們別過來,怎麼就是不聽呢?」

  眾所周知,丹修在所有人眼裡都是最容易解決的,這種根深蒂固的認知讓他們理所當然地變得輕敵。

  戰鬥過程中也幾乎完全不會防備那些丹修。

  這下好了,他們被教重新做人了。

  葉隨安微微咂舌,隨後立刻將人擋在了後面,「沒事吧?」

  江朝敘倒是沒受什麼傷。

  他搖了搖頭,微微有些遺憾,「可惜這辦法只能用一次。」

  到了化神這個境界的魔修好歹還是有點腦子的,被這種辦法坑過一次後大概不可能再上第二次當了。

  他們現在估計是真的快要被氣瘋了。

  江朝敘忍不住為自己接下來感到頭痛。

  之前還總是說小師妹呢,怎麼現在就連他自己都變得那麼拉仇恨值了?

  顧夏雖然面對的是魔尊,但她也敏銳注意到了三人那邊的動靜,想了想,趁著這個機會她傳音給躲在旁邊看戲的妖族女人。

  「去幫忙,你的任務就是幫我護住他們。」

  沒了劍修在旁邊,他們很容易被修為高的魔族當做下手目標。

  女人有些不樂意,她瞥了一眼底下混亂的場面,冷笑:「憑什麼?」

  顧夏也就算了,她暫時拿這小鬼沒辦法,但其他親傳算什麼東西?

  他們的死活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然而此話一出,神識中的印記就傳來一絲威脅意味。

  顧夏輕描淡寫地開口,只問了一句,「你去不去?」

  不答應的話她現在就可以引爆印記送對方一程。

  反正先前本來就是對方自己主動送上門的,對於曾經想要殺自己的妖王,顧夏完全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如果不是介於現在有用到對方的地方,她現在就能立刻表演一下什麼叫做翻臉無情。

  跟妖族講什麼道理?

  「……」有被威脅到。

  女人惡狠狠咬了咬牙,「我去就是了。」

  草。

  想自己一介大妖王,如今居然淪落到去當親傳們的金牌保鏢。

  可惡啊。

  顧夏她還是人嗎?

  大概是女人的怨念過重,顧夏好心安慰了對方一句,「放心吧,只是讓你解決那些魔修而已,又不是讓你和魔尊打?」

  「或者說你想跟我換一下?」

  「……」

  女人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媽的。

  誰要跟她換一下了?那可是魔尊。

  尼瑪這就是個神經病啊。

  *

  對於顧夏在自己眼前搞的這點小動作,魔尊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顧夏。」

  他慢慢開口,目光掃向下方烏泱泱的魔族,嗤笑一聲,「僅憑那幾個親傳,可攔不住這麼多魔族。」

  「這種時候竟然還敢撤掉大陣,你們宗很快就會為這個愚蠢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魔尊語氣裡的譏諷但凡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得出來。

  「是嗎?」

  顧夏不以為意,餘光同樣掠過大師兄他們的位置,她忽的意味不明笑了一下,「那很可惜,大概要讓你失望了。」

  「???」

  還不等魔尊仔細琢磨她話裡的意思,身後氣勢洶洶的魔修之中就出現了騷亂。

  面對如潮水般大舉壓上的眾多魔族,幾個提劍擋在太一宗前的劍修也忍不住感到頭皮發麻。

  草。

  這個數量的魔修,若是讓他們衝上來,鬼知道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啊?

  下一秒,一道劍氣泛著凜冽的殺意驟然斬出。

  不遠處的空地上瞬間出現深深的裂痕,衝在最前面的魔修們猝不及防,一個推著一個如同下餃子般全都掉了下去。

  慘叫聲此起彼伏響起。

  緊跟其後的魔修也沒好到哪去,直接被這道劍氣帶起的氣浪席捲,巨大的後坐力下硬生生倒飛出去幾百米,連帶著隊伍後面還沒反應過來的魔族一起。

  只是觸碰到的瞬間鋒銳的血線之下只剩一截斷臂。

  濃鬱的血腥氣充斥在這方天地,原本數量恐怖而又駭人的魔族大軍正前方竟然空出大片的缺口。

  空氣突然安靜了片刻。

  「嘶。」

  鬱珩猛地吸了口涼氣,他愣愣的轉頭順著劍氣波動的方向看去。

  剛好對上沈未尋無波無瀾的眉眼。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吐出兩個字,「牛逼。」

  好強的劍氣。

  鬱珩這輩子沒服過什麼人,他大師兄是一個,後來的顧夏也算一個。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名單裡還要再加上一個沈未尋了。

  謝白衣若有所思。

  他能從沈未尋這一劍的波動中隱隱感覺到,對方的境界似乎有了突破的趨勢。

  只不過這可不是一個破境的好時機。

  那就只能強壓了。

  趁著在場大部分魔族因方纔那驚天一劍威力所懾之時,黎聽雲也迅速找到了機會,「還是按照之前顧夏玉簡裡說的那樣做。」

  「陣法很快就會被再次開啟,我現在就要進去尋找裡面那東西的脆弱要害,需要有人和我一起,你們誰來?」

  裡面到底不是他們玄明宗,他也不可能像顧夏那樣熟門熟路跟回自己家一樣亂逛,更何況太一宗內部那些飛舞的絲線也十分棘手,與其自己一個人無頭蒼蠅般亂轉,還不如帶上熟悉的人一起。

  謝白衣從剛才的思緒中分出心神,他利落抽出長劍,「我帶他們守住這裡,你們兩個太一宗的跟他一起進去。」

  現在黎聽雲就是解決太一宗內部混亂的關鍵,他是一定不能出事的。

  「啊?」

  許星慕雖然也很憂心,但他還是下意識看了眼那些已經逐漸恢復清醒的魔族,「就你們幾個?那能行嗎?」

  他剛想說『實在不行的話讓大師兄進去自己留下來幫忙』,結果鬱珩輕嗤一聲。

  「區區幾個魔族而已,我們有什麼不行的?」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他同樣拔劍緊跟著大師兄站在了最前面,顯而易見,這是應對魔族主力的位置,而後頭也不回道,「這裡用不到你,趕緊走吧你們。」

  行吧。

  陣法開啟的時間很短,為了防止有魔修突破防線,許星慕迅速轉身,同沈未尋一起踏入宗門。

  期間兩人還嫌黎聽雲速度太慢,果斷選擇一左一右架著對方往裡衝。

  再次被拖走的黎聽雲:「……」

  他媽的。

  再說一遍,他自己有腿!

  知道你們很急,但能不能在意一下他的死活啊喂?!

  在三人身影消失在太一宗山門前的那一刻。

  密密麻麻的魔族在地位較高的魔修帶領下,爭先恐後地撲了上來,攔路的劍修少了兩個,他們試圖趁著這個空隙一同衝進去。

  在這種恐怖的數量碾壓下,僅憑凌劍宗師兄妹五人根本不可能攔得住,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身處大軍正中央位置壓陣的魔族強者眯起眼。

  「魔尊有令,誰敢阻攔就地格殺!」

  除了謝白衣那個化神之外,其餘人根本不足為懼。

  事實上面對眼前距離越來越近的魔族,幾個親傳腦海中的神經早已緊繃成了一根弦,握劍的手心都微微出了點冷汗。

  「臥槽臥槽。」

  鬱珩已經沒了剛才放大話時的囂張,他苦著一張臉,「這也太恐怖了吧?我都懷疑整個魔族全部的人手全在這裡了?」

  「他們是喫屎長大的吧?萬一我們頂不住怎麼辦?」

  「不怎麼辦。」岑歡冷漠轉過他的腦袋,「你剛才裝逼的時候不是挺狂的嗎?」成千上萬的魔族到他嘴裡變成了『區區幾個』。

  就算現在害怕也已經晚了。

  ……

  各色劍光齊齊出鞘,在面前的空地上交織構造出一道劍氣屏障,地面同時也裂開了巨大的裂痕,但依然有瘋狂的魔修一刻不停地往前橫衝直撞。

  有一說一,魔族和正道的信念感絕對是毫不相干的。

  修士或許會懷著拯救蒼生保護宗門以身殉道等類似的想法,但魔族就不一樣了,他們純粹是一羣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典範。

  但這種前赴後繼衝上來送死的場面確實是親傳們生平僅見。

  畢竟有魔尊在場的情況下,他們但凡敢後退一步,信不信下一秒魔尊就會讓他們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幾個劍修眼都不敢眨一下,劍光飛速落下,面前是滾落一地的腦袋和身首異處的魔族,劍氣屏障越發岌岌可危。

  鬱珩只覺得靈力恢復的速度已經趕不上消耗的了,他咬著牙嚥下喉嚨裡的血腥氣。

  到了這種時候他們也只能硬扛了,但凡露出一絲破綻,這麼多魔族恐怕就能直接撕碎了他們。

  少年抓住劍,以自身為中心明亮的劍光猛地下壓,「給我滾開!」

  被劍氣蹭到的魔修臉上還維持著獰笑的表情,腳步卻驟然停了下來,被大後方以及周圍湧上來的魔族一撞,在驚恐萬分的喊叫聲中竟然裂開了。

  字面意義上的裂開了。

  他被一劍從中間硬生生劈成了兩半,如泉湧般噴出的鮮血濃鬱又刺鼻。

  指揮著魔族大部隊的魔族強者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忍不住低咒了一聲。

  草。

  這幾個親傳還真是沒一個省油的燈。

  但沒關係。

  魔族人數眾多,他們是擋不住的。

  就在這種瘋狂而又亢奮的衝擊下,抵擋魔修進攻的屏障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細響,緊接著便是越來越明顯的蛛網裂痕。

  電光火石間,謝白衣臉色微變,「不好!」

  隨之映入眼簾的是洶湧的魔氣以及瘋狂砸下來的攻擊。

  「上啊,殺了他們!」

  遠處被魔族強者纏住的大能也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他們眉心狠狠跳了下,冒著受傷的風險掀飛糾纏不休的對手,這才得以短暫脫身。

  而後迅速朝密集的魔族靠近,試圖攔截他們。

  只是下一秒,在劍氣屏障倏地化作萬千碎片的那一剎那。

  原本黯淡下去的護宗大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張開,重新散發出源源不斷地光芒。

  已經近在咫尺的魔修完全沒想到還會出現這樣的反轉,臉上猙獰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下。

  「砰砰砰——」

  無數魔族爭先恐後的身形全都狠狠撞上了護宗大陣,明亮的光芒灼燒下發出一聲聲慘叫。

  ——異變突生。

  身後的大部隊全都驚疑不定地停在了原地。

  而幾乎是在被魔潮淹沒的一瞬間,凌劍宗幾個親傳腳下同時亮起光芒,下一秒就被傳送到了遠離戰場中心的安全位置。

  謝白衣緊緊攥著手中的劍,少年手背青黛色的血管微微鼓起,略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他看到不遠處的顧夏,忽然福至心靈般明白了過來。

  感情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顧夏慢慢收回手,頂著對面魔尊施加下來的恐怖壓力,她面不改色,甚至還朝對方露出了一個可以稱得上靦腆的笑,「看吧,都說了要讓你失望了。」

  魔尊:「……」

  「哈。」他忽然怒極反笑,「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啊顧夏。」

  儘管對方臉上帶著笑,但顧夏絲毫不敢大意,她能感覺到空氣中傳來的壓迫感。

  如果說之前魔尊只是三分怒意,那麼這會兒已經徹底爆表了。

  她一邊防備著對方突然發難,一邊謙虛回了一句,「一般一般,我這個人一向大度,這次就原諒你了。」

  「……」

  大度的顧夏?

  別逗了。

  那些死在她劍下的妖獸和魔族如果能聽到這話,信不信分分鐘表演個詐屍給她看啊。

  魔尊原本還在等待時機,但現在看來是行不通了。

  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必須要先解決掉顧夏這個不穩定因素。

  沒辦法,她太賤了。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