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詭計多端的顧夏
謝白衣懶得管旁邊又間接性抽風的師弟,他思索片刻,「可以。」
「如果只是短時間攔截的話,應該沒有問題。」
他神識敏銳感覺到戰場之外依舊有不少眼睛在死死盯著他們,濃重的惡意讓人嚴重生理性不適。
顧夏的計劃雖然冒險了點,但他覺得她應該不會拿這種事情亂來。
一直僵持下去只會對他們這邊的情況越發不利,這種時候必須得有人打破眼下這個局面。
幾人簡單商量了一下各自負責的方位,沈未尋微微抬眸,察覺到空氣中傳來的波動,低聲:「來了。」
與此同時,薛長老已經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情,除卻幾個知情者外,護宗大陣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況下緩緩消散。
有魔修注意到這一點卻停下腳步,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遲疑當中。
「該不會是有詐吧?」
在顧夏手中已經喫了太多次虧的一眾魔族腦海中的反詐騙意識在此刻達到了頂峯。
好端端的護宗大陣忽然關了,這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吧?
畢竟現在的修士還是挺詭計多端的,尤其是那個顧夏。
他們面前的這可是她的宗門,能教出來這種小鬼的又能是什麼正經宗門?
就連那些修士大能都愣住了。
「這……太一宗究竟是在搞什麼?」
沒有了護宗大陣的庇護,那這場面豈不是會更加混亂。
一位大能眉頭緊鎖,想不通啊。
「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在所有人都愣神的情況下,顧夏抓著黎聽雲,兩人宛若一道流光俯衝而下,徑直掠過戰場。
說實話,這種從天而降的出場方式是真的挺帥的。
如果忽略黎聽雲臉上生無可戀的表情的話。
你們這羣劍修果然是有毒吧?!
許星慕看清來人後熱情的打了個招呼,「小師妹。」
身後陣法已經關了,顧夏反手一推直接將黎聽雲送到了幾人中間,「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她迅速抓住劍柄橫在身前,警惕地望向半空中的魔尊。
對方顯然也沒有料到他們竟然敢這麼冒險,微微頓了一下後,在顧夏出現的那一刻,他冰冷的目光穿過其他人直直落在她身上。
「又是你。」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蘊含著一股恐怖的威壓,壓迫感襲來顧夏呼吸都微微屏住了一瞬。
她握緊手中的劍站直身體,面不改色地和魔尊打招呼,「好巧啊魔尊,我又回來了。」
還挺不要臉。
魔尊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是挺巧的,我還以為你是逃命去了。」
「怎麼?這是又打算回來送死了嗎?」
顧夏一邊不動聲色警惕著對方突然動手,一邊不忘笑眯眯地回他,「哪裡的話,主要還是我太懷念你了,順便回來看一眼你還活著沒有。」
「……」
尼瑪這小鬼說話實在是太噁心了。
魔尊當場紅溫,被她給氣的,臉色倏地陰沉下來,「你找死!」
話不投機半句多,論嘴皮子功夫他當然是不如顧夏的,聲音陰惻惻的傳向四面八方,「你們都是死的嗎?」
「護宗大陣已散,都給本尊殺進去,膽敢阻撓者,格殺勿論!」
短暫呆愣過後,本來還躊躇不前的魔修們被這股專屬於魔尊的威壓驚醒。
一個個瞬間調轉手中武器,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殺了他們——」
*
暗處魔族紛紛出動,其中不乏有化神期魔修,烏泱泱一片全部衝向太一宗方向,密密麻麻的遠遠看過去直讓人頭皮發麻。
「臥槽?」
葉隨安穿梭在混亂的戰場中,只要見有人抵擋不住便甩出符籙替對方擋下那些冰冷刀刃。
少年順勢一踩腳下魔族肩膀,幾張爆炸符正中他腦袋。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被炸成皮膚碎片的魔修,葉隨安早有防備躲遠,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然而周圍還處在對戰中的雙方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被濃鬱的血腥氣撲了一臉,他們險些裂開,「啊啊啊啊——」
尼瑪你們太一宗的人潔癖只對自己,就一點都不在乎他們的死活是唄?
然而葉隨安這會兒可沒工夫關心他們有沒有陰影,就連打法都激進了許多,顯而易見已經從被動防禦切換成主動進攻模式了。
「得攔住這些魔族。」他眉心忍不住跳了一下,「不能讓他們闖入宗門。」
這種數量的魔修,一旦讓他們成功闖入太一宗的話,後面會發生什麼根本不敢想。
葉隨安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他忍不住低咒一聲,「拼了。」
上百張符籙被點燃,環繞在少年身體周圍,伴隨著光芒越來越耀眼,葉隨安神識鎖定了那些滿臉瘋狂的魔修。
攻擊符籙落下的瞬間,有不少魔族被靈力從背後穿透要害,而後應聲倒地沒了聲息。
很快便有魔修發現了他的舉動,一個化神期魔族神色立刻陰沉了下去,澎湃的魔氣聚攏在掌心,惡狠狠道,「自尋死路。」
他轉變方向試圖狠狠一掌拍死這個不知死活的符修。
由於出手速度太快,對方修為又高於自己,葉隨安發現時已經來不及避開。
同時驅使上百張符籙對於神識的精準掌握程度要求極高,剛才那一下幾乎抽空了他三分之二的靈力,此刻渾身靈力還處在吸收恢復當中。
正當葉隨安打算利用懷中僅剩的防禦符硬扛下這一擊之時。
數十張極品防禦符籙倏地出現,重重疊疊構成一面保護屏障,不斷散發著一圈又一圈淡青色的光暈。
蘊含濃鬱魔氣的一掌已經到了面前,卻剛好撞上了那道防禦屏障,耀眼的光芒瞬間照亮了這片區域,防禦符籙不斷的碎裂聲清晰響起。
但好在最後還是為他擋下了這關鍵一掌。
葉隨安眨了眨眼,輕輕吐出一口氣,「活下來了。」
真好。
差點以為他剛纔要沒了。
這時一聲輕嗤從旁邊響起。
「方纔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打算用幾根骨頭來扛下這一擊?」
楚絃音神色冷淡掃了他一眼。
「符修攻擊時身邊一定要有人負責周邊防禦,這個道理,難道葉家沒有人告訴過你嗎?」
即使有防禦符籙在手也並非就是萬無一失的,符修本就身板脆弱,一旦對手高出自己太多,很容易就丟掉半條命。
沒辦法,血條太薄就是這點不好。
這條規定幾乎是所有符修心照不宣默認的準則。
比起劍修,他們更喜歡穩妥的苟在任何意想不到的位置伺機出手。
因此楚絃音方纔餘光無意間瞥到葉隨安周遭沒有一個親傳在的時候,幾乎是立刻便意識到了不妙。
還好她距離不遠才能及時趕到。
對此楚絃音很是不滿,符修只有保證好自己的安全才能更大限度地發揮出自己在戰鬥中的作用。
葉隨安這種舉動無疑將自己置身於險地。
「……」
額。
確實是這樣的沒錯。
不過他在太一宗待的時間久了,往日在顧夏那種潛移默化的影響下,不知不覺間已經漸漸往過於激進的方向靠攏了。
剛才那個機會很難得,所有魔族都沒有半點警惕他這個符修的意思,所以葉隨安就毫不猶豫動手了。
而且他有把握保證自己不會死,正如楚絃音所說的那樣,頂多斷幾根肋骨。
他只是會斷幾根肋骨而已,但那些魔修失去的可是他們的生命啊。
於是乎葉隨安愉快的說服了自己。
值了。
正當他反思完自己的做法後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的時候,半空中劃過一道弧度扔了過來。
「接著。」
葉隨安單手隨意抓住後拿在手裡一看,赫然是一瓶靈氣濃鬱的丹藥。
少年眉眼彎了下,「謝了。」
「別謝我。」江朝敘也終於艱難的靠近這邊,他沒好氣道,「你真是個瘋子。」
他當時遠遠看到那一掌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好在最終有驚無險。
葉隨安嘴裡咔嚓咔嚓咬著丹藥,他晃了晃手指,含糊不清地說,「不不不,我這叫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你們不懂。」
「……」
你高興就好。
攻擊被擋下的那個化神期魔修此刻臉都綠了。
他萬萬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程咬金,竟然幫葉隨安擋下了自己那一掌,隨後再定睛一看,發現竟然又是個親傳。
關鍵對方也只是個區區元嬰期而已。
自己的攻擊竟然又是被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符修給擋住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臉面彷彿被底下這三個親傳給揭了下來,還特麼輪流踩了一腳。
他媽的。
是天才了不起是吧?
三個人裡湊不出來一個劍修,竟然也敢跳出來阻攔他。
他眼底有狠厲的光閃過,怪不得魔尊先前派人對付親傳的時候每次都那麼大手筆。
五宗的這些親傳各個都能越境戰鬥,同等境界下想要輕易拿下他們無異於是癡人說夢。
但如果是能打的劍修他或許還會有些忌憚,可換作符修就不一樣了,只要被近身他們就不足為懼。
他只需要提防他們手中那些難纏的符籙就可以了。
想到這裡,他命令其他魔族轉頭繼續進攻,自己則和另一個化神期同伴朝三人包抄過來。
絕不能再讓他們繼續阻撓下去。
這可是魔尊下達的命令,不儘快解決了這些礙事的親傳,到時候一定沒他們什麼好果子喫。
……
兩個化神目標明確,裹挾著洶湧的魔氣就朝他們衝了過來。
看到這種情況,楚絃音蹙了蹙眉,她身子微側防禦符不斷盤旋著圍繞在四周,冷靜開口,「你儘管攔截那些魔族,我來替你防禦。」
眼下幾個劍修都不在這裡,只能由她跟葉隨安暫時打配合,想要殺死對面兩個化神期魔族的確有些困難,但她的目標也並不是要殺了對方。
她只需要找準機會阻撓對方靠近,為葉隨安他們擊殺更多魔族拖延時間就可以了。
兩人迅速分配好自己接下來的任務,同時將江朝敘擋在身後。
淡黃色的符紙宛若片片枯葉般在半空中飛舞,觸碰到的瞬間能夠將對手炸的塵土飛揚。
幾次下來在對方警惕性拉到頂點已經提前做好防範準備的時候,卻又狠狠撞上了面前一道無形的屏障。
「給我滾開!」
魔修氣急敗壞右手握拳猛地砸了下去,一道道蛛網般的痕跡快速裂開化作無數碎片,緊接著在碎片的掩飾下靈氣化作鋒銳的刀刃驟然射出,深深地扎進男人的手臂上。
靠。
兩個險些被炸成刺蝟的魔修稍顯狼狽的碾碎面前的攻擊,迅速後退拉開了一點距離。
扭頭對視一眼後發現彼此的臉色都黑了下去。
他媽的,小瞧他們了。
這些符修果然噁心,幾張破紙都快要被他們玩出花來了。
魔族普遍對符籙沒什麼研究,自然也無法快速分辨出那些一模一樣的符紙究竟都有什麼威力。
這也就導致他們防不勝防。
即使是化神面對幾十張符籙包圍也得被炸的夠嗆。
一個魔修頂著滿頭碎石和煙塵,他掃了一眼對面後,陰惻惻開口,「先幹掉最後面那個丹修。」
別以為他剛才沒看到,就是那個看似不起眼的小鬼在背後庫庫給那兩個符修不停地塞丹藥。
原本葉隨安被抽空大半的靈力此刻已經完全恢復了過來。
少年輕快打了個響指,一把符籙撒下去戰場上便立刻倒下一片魔族。
無論是靈力還是神識上的消耗都在不停磕丹藥的情況下迅速得到了補充。
同伴對此也很是贊同。
兩個魔修冷冰冰的視線立刻鎖定了躲在最後面的江朝敘,頂著爆炸符的轟炸一刻不停,穿過面前防線試圖將其就地誅殺。
先前是他們大意了。
戰場之上先殺對面奶媽果然是共識。
只要先幹掉那個丹修,突然損失一個親傳對於修士那邊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而且足以讓他們陷入短暫的混亂了。
畢竟就連魔族也知道,親傳對於正道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兩人的意圖甚至都懶得遮掩。
突然慘遭兩個化神集火的江朝敘眉心跳了跳,他快速躲避身體後仰,朝他們露出微笑,「勸你們別過來。」
兩人臉上露出獰笑,「去死吧。」
離開其他人保護的丹修,他們動動手指就能殺了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