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藏了樣東西
另一邊。
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慘遭座下弟子遺忘的越明此刻模樣看起來格外狼狽。
他本以為曲意綿雖然境界突飛猛進,但到底只是個丹修,眾所周知丹修的戰鬥力不強,就算解決不掉對方他應該也能暫時應對。
可等到交手過後越明才意識到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了。
曲意綿不知何時竟然學會了使劍,而且劍訣使得很不錯的樣子,越明到底身為劍修宗主也不是廢物,只一眼便認出她所用的並非是青雲宗弟子所習劍法。
也不知究竟出自何處,劍法之中自帶一股陰毒詭譎,雖說他們宗劍招也同樣有幾分相似,但兩者相比起來的話。
曲意綿所用劍訣更為毒辣一些,根本不像是修真界的路數。
起碼當了這麼多年的宗主,他從沒見過此種劍法。
況且曲意綿如今的境界已然在他之上,若非越明經驗豐富,恐怕此刻就不止是負傷這麼簡單了。
「還沒認清楚現實嗎師父?」少女面上含笑,見他勉強支撐著身體,姣好的面容閃過一絲報復般的快意,「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我了,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你攔不住我的。」
越明臉色難看,比起敗於自己昔日弟子之手,他更關心的是,「你究竟從何處習來的劍法?」
「我自有我的途徑。」曲意綿脣角笑容依舊,「師父,你看到了嗎?這個世界上的劍道天才可不只有大師兄他們。」
但她儘管沒有回答,越明也已經猜出了幾分,劍修說話向來不懂何為委婉,他冷聲指出,「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你從魔族那裡得來的劍法吧?」
「別說的那麼好聽,你還不配和你大師兄相提並論。」
顧瀾意是他的首徒,承載的是青雲宗的未來,在越明眼中,一個叛出師門勾結兩族且人人喊打的前弟子,自然不配和對方相比。
而且真要論起來的話,曲意綿練劍的時日自然沒有其他親傳自小修習的那麼久,越明同樣看得出來,她的劍法只是勝在多變且防不勝防,真要和那些一步一步穩紮穩打修煉出來的人比,從根基上便是飄忽不穩的。
果不其然,他這話瞬間便激怒了曲意綿。
「那又如何?」
她眸光一冷,「就算你這麼說,大師兄現在也不在這裡,而且哪怕他在這裡,他也什麼都做不了。」
曲意綿仍舊對修真界心懷怨懟,被青雲宗除名,這是曾經的那一世都沒發生過的事情。
她沒有反思過自己的那些做法,在她看來,自己只不過是想成為萬眾矚目的天才,想得到師父師兄以及更多人的喜愛,她有什麼錯?
都是該死的五宗有眼無珠,竟然就這般輕易下了決定拋棄了她。
曲意綿的心性早就在天魔的浸染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完整的記憶融合過後,除了顧夏這個導致一切的罪魁禍首外,現在在她眼裡,當初選擇拋棄自己的青雲宗所有人也都脫不了幹係。
只能說做人果然都是雙標的。
當初顧夏離開青雲宗的時候她眾星拱月,高高在上看著對方黯然離開的背影。
如今被除名的人換成自己後就接受不了這樣巨大的落差了。
說實話,越明這個宗主的確心夠狠。
無論是她還是顧夏,好歹都曾是青雲宗的親傳,也同樣都是他的弟子。
但對方依舊說不要便不要了。
不過沒關係,曲意綿握了握掌心,感受著周身流淌過的那股力量。
她也早就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她了。
原本曲意綿沒打算對越明怎麼樣的,她雖然怨恨對方,但也只想讓對方喫點苦頭受些傷而已。
可越明一句『你不配和你大師兄相提並論』卻是徹徹底底激怒了她。
少女眼底泛起點點紅澤,魔氣放出,此刻悄然間浮現出一抹殺意。
越明自然察覺到了危險,不動聲色做好了防備。
繼顧瀾意之後,青雲宗另外三人也總算是記起了自家師父的處境似乎還在水深火熱當中,這邊的戰局已經分出了勝負,三族的強者被盡數誅殺,剩下打掃戰場清理漏網之魚這種善後的事情用不著親傳。
他們只需要負責解決麻煩就足夠了。
因此沒猶豫多久其他親傳便也跟了上來。
差點忘了,他們也有師父來著。
一羣大孝徒後知後覺。
路上的時候,顧夏這纔想起來問江朝敘,「四師兄,你幹了什麼,那些魔族才會都奔著你來了?」
江朝敘側眸朝她笑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麼。」
他動了動指尖,慢吞吞掏出一樣東西,「你那時自爆後,宗門前陷入了混亂,我感應到了屬於族人的氣息,便悄悄藏了樣東西。」
少年白皙的掌心中赫然躺著一顆鮫珠。
與顧夏他們曾經見過的都不太一樣,這顆鮫珠的光澤超乎想像,滾圓的珠子中一抹血紅的豔色。
「這不只是一顆鮫珠,而是許多顆能量被人煉化而成。」
「小師妹。」江朝敘輕聲,「他們很痛苦。」
那其實也算是……他的族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