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小師妹,你要謀殺親師兄嗎
「嘖。」葉隨安攤了攤手:「我聽其他親傳說,那日雷劫落下的時候她周身光華繚繞,法器將她護的密不透風。」
「她之前不是契約了一頭烈焰雄獅嗎?那倒黴玩意兒上去給她擋了一下徹底成了禿毛獅了,現在還躺著爬不起來呢。」
「臥槽——」許星慕唏噓:「這麼秀的嗎?」
天雷之下,無人敢近。
她的契約獸這麼拼,獅命都不要了也要去擋雷?
葉隨安嘆了口氣:「是啊,現在修真界所有人都誇她有大氣運傍身,連天雷都動不了她分毫呢。」
「如今正是炙手可熱的天才少女。」
「咦……」江朝敘下意識摸了摸胳膊,抖了一下:「他們可真敢說。」
大氣運傍身者多與天道息息相關,自是稟賦上乘心性堅韌之人。
曲意綿,就她?
這些人為了拍馬屁也真敢說。
不怕到時候惹怒了天道,一道天雷落下來給他們劈個外焦裡嫩?
顧夏倒是意料之中,畢竟是女主嘛,她之前沒怎麼下狠手也是有這層顧慮。
她摸了摸下巴,安撫幾個喪喪的師兄:「安啦安啦,青雲宗剛在五宗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這不得趕緊撿回來拼一拼。」
「臨近宗門排位賽開啟,這不得好好包裝一個天才少女出來掙點面子回來嘛?懂的都懂。」
「總不能裡子面子全丟了吧?」她淡定道:「你們信不信,這比殺了越明都難受。」
「原來是這樣啊。」
葉隨安一拍大腿:「難怪這才剛突破所有親傳都知道了。」
「還有誰?」
「玄明宗的,煙霞宗的,還有凌劍宗的……我都問過了。」
沈未尋都忍不住感慨:「你人脈挺廣啊。」
沒想到他師弟還有這種本事呢。
江朝敘垂眸思索片刻:「有道理啊。」
怪不得他總覺得這消息傳的太快了些,不過短短幾天便成了整個修真界討論的熱點。
顧夏倒是很淡定。
不就是請點水軍大誇特誇一頓輸出嘛?這種操作她在現代見得多了。
「管他呢。」許星慕大咧咧的擠了進來:「反正惹了咱們小師妹照揍不誤。」
顧夏和他擊了個掌:「還是二師兄懂我。」
「那當然了。」許星慕驕傲的翹起了尾巴:「咱倆誰跟誰啊。」
靈舟上一時間又熱鬧了起來。
*
到了地方後,顧夏一行人神情恍惚的走了下來。
前面的江朝敘忽然頓住腳步。
她渾然不覺,一步一晃,然後一頭創上了江朝敘的後背。
「嘶——」
江朝敘扭頭,無言:「小師妹,你要謀殺親師兄嗎?」
靈舟上給他衣擺系蝴蝶結,現在又險些一頭創飛他。
他招她惹她了?
顧夏瞬間清醒了,聽到質問後摸了摸鼻子,理直氣壯的倒打一耙:「你幹嘛突然停下?」
「……」江朝敘指了指前面,無奈:「到了。」
到了?
什麼到了?!
顧夏探出腦袋去看,看到前面穿著各種各樣宗服的修士,五花八門看的人眼花繚亂。
此情此景讓她忍不住想起了一個表情包:
「好多人啊。」
聽到她的話,江朝敘笑了一下,解釋道:「我們提前一天到的,這些宗門或許比我們到達的更早一些,比賽開始前可以隨意出入周圍場地。」
他說的倒也不錯,畢竟也不是每個宗門都有靈舟可以乘坐的。
顧夏若有所思:「明白了。」
這不就跟提前看考場一個意思嗎?
她懂。
幾人腦袋挨著腦袋嘰嘰喳喳的,聽得身旁不遠處的方盡行和鍾屹長老嘴角抽了抽。
這羣小兔崽子,天天混在一起怎麼還那麼多話要說?
吵的他們腦瓜子嗡嗡的。
正這麼想著,身後又落下一艘靈舟。
顧夏好奇回頭一看,表情頓時垮了下來。
默默收回了腦袋。
見她這樣,許星慕同樣探頭探腦:「來的是哪宗的啊……」讓他康康。
話音未落就看到顧瀾意一張死人臉從上面走了下來。
少年青衣飄逸,身姿挺拔,清潤的相貌看得周圍的女修忍不住紅了臉,但礙於他周身生人勿近的氣勢。
一時間倒也無人敢上前搭訕,只是私底下蠢蠢欲動。
「……」
許星慕面無表情的縮回了腦袋。
顧瀾意自然沒有錯過這邊灼灼的視線,兩人隔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別過頭去。
腦海中同時閃過了一個念頭:
淦!
晦氣。
顧夏吊兒郎當的站在幾個師兄後面,眉梢高高揚起。
嘖。
別的不說,這青雲宗就是愛講究排場。
靈舟是高配豪華版的就算了,上面走下來的幾個親傳一個個青衣墨發,腰間佩劍,彷彿自帶氣場兩米八。
看得外圍一羣修士竊竊私語。
「這就是青雲宗的親傳?那旁邊的就是太一宗了吧?」
「嘿,今天是什麼日子啊,竟然能同時看到這兩宗親傳同時露面。」
「額滴個親娘啊,這些少年長的也忒好看了吧?怪不得俺做不了親傳呢。」
旁邊有人懟他:「想多了吧大兄弟,別說你長得稀奇古怪的,就算你有這長相你也得擁有同款天賦啊。」
「就是就是,別看這羣親傳年紀小,各個可都是極品靈根,尤其是那個叫顧夏的,還是罕見的雙屬性極品靈根呢。」
「哎哎哎,你們這消息可都落後了好吧?我告訴你們,顧夏現在只是小小的築基期菜鳥罷了,真正的天才少女另有其人。」
有人好奇:「真的假的?你說的那是誰啊?」
那人驕傲道:「當然是真的,現在最新消息是青雲宗那個丹修小師妹,極品靈根不說,前日還剛突破金丹期,前途不可限量啊。」
「嘖。」旁邊的人感慨:「這青雲宗今年怕是打算同太一宗一較高下了。」
同為劍修大宗,試問誰不想拿下第一宗的名頭?
再加上有個金丹期的丹修當輔助,青雲宗今年的配置還算不錯,未必不能與太一宗爭個高低。
修士五感通明,這些話自然一字不差地落入了兩波人耳中。
顧瀾意似笑非笑:「顧夏,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希望你到時候不要輸的太難看。」
餿主意多又怎麼了?
團隊賽講究的是同門間的默契以及劍法的精煉程度。
他承認自己比不得顧夏的騷操作,但是比賽過程中這些小手段沒有半點用處。
「哦。」
顧夏懶洋洋的抬眸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個字。
顧瀾意:「……你有沒有禮貌?」
他說了這麼半天,顧夏就回一個哦?
她在看不起誰呢?!
嘖。
顧夏無聲的輕嘖一聲,懶得搭理挑事的人。
只伸出手朝他豎了個中指。
「沒禮貌,鄙視你。」她算是回了剛剛顧瀾意的問題。
「……」他媽的。
顧瀾意麪無表情,內心瘋狂告誡自己:
不生氣不生氣。
氣出病來無人替,不跟顧夏過不去。
站在旁邊接受眾人豔羨目光的曲意綿眼神複雜,看著對面被幾個師兄護著和她大師兄互懟的顧夏。
袖子裡的手漸漸的攥成一團。
都是因為顧夏,害她被師父關了禁閉,也不允許其他師兄前來探望。
天知道她日日夜夜都在咒罵顧夏,希望她再次走火入魔。
這樣就不會搶走她的風頭了。
不過幸運的是,她識海中的那道聲音終於出手幫她提升了修為。
看著此刻還在築基的顧夏,她脣角彎了一下:「顧夏,我突破金丹了。」
冷不丁冒出來這麼一句話,顧夏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關我屁事?你突破又不是我突破?」
「咋的?還想讓你爹給你發個大紅包?!」她撇撇嘴:「想都別想,門都沒有。」
她破境都沒有紅包拿好吧?
曲意綿臉色僵了一下。
她怎麼也沒想到顧夏竟然是這麼個反應。
難道她現在不應該聽話之後惱羞成怒,甚至用一種嫉妒而又羨慕的表情看著她嗎?
為什麼還能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
而且,誰踏馬喜歡她的紅包了啊?
看不起誰呢?
曲意綿穩了穩心神:「我只是想要跟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悅而已,畢竟……」
說到這,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你還在築基,聽說多受一些刺激有利於提高修煉速度,我們畢竟同出一門,我當然會關心你的修為了。」
這樣總該可以了吧?
曲意綿滿懷期待的看了過去,卻只看到顧夏和幾個師兄腦袋挨在一起嘀嘀咕咕。
「她腦子被驢踢了吧?她會有這麼好心?騙鬼呢吧?」
「絕對是在憋什麼大招呢,小師妹你可要小心點。」
「也不知道顧瀾意天天帶著這種腦子有病的師妹怎麼受得了的?佩服佩服。」
曲意綿:「……」
不是,這怎麼跟她想的不一樣啊?
她失聲喊了出來:「顧夏!我在跟你說話呢!!」
「哦。」顧夏被這聲音刺了一下,她掏了掏耳朵,無語:「你算哪根蔥啊?你跟我說話我就一定要理嗎?」
「多大臉啊?咱倆啥關係你心裡沒點兒逼數啊?」
「想炫耀就直說,倒也不必把在座的各位當成聽不懂的傻子。」
就她那點兒小心思,就差沒都寫在臉上了。
曲意綿一時語塞。
白頌看不下去,怒道:「你怎麼說話呢?小師妹都說了只是關心你的修為而已。」
「不識好人心!」
「嘖。」葉隨安語氣沒有一絲情緒:「傻子來了。」
白頌:「你說誰是傻子呢?!」
「誰應就說誰唄?」葉隨安攤了攤手:「幹嘛?你非要對號入座那我也沒有辦法。」
白頌:「……」媽的。
好氣哦。
說也說不過,打也不敢打。
太一宗的這羣傢伙什麼時候一個個嘴皮子這麼溜了?
曲意綿拉了拉他的衣袖,表情失落:「師兄,我真的只是好心,沒想到他們對我誤會這麼深。」
「連累你幫我說話了,既然顧夏不喜歡那我就不說了。」
白頌慌忙安慰她:「沒事的小師妹,都是他們不識好歹……」
旁邊抱劍站著的顧瀾意冷聲道:「不會說就別說了,沒一句不丟人的。」
「之前腦子離家出走也就算了,回去養了這麼久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曲意綿被他說的眼淚當場落下來:「大師兄……」
顧瀾意嫌棄的往外挪了兩步。
莫挨老子!
呦呵。
顧夏看了這副場景沒忍住樂了。
看來曲意綿回宗禁閉思過這半個月將其他兩個師兄又給拿捏住了。
只是沒想到三個親傳裡出了顧瀾意這麼個犟驢,脾氣差就算了還小心眼。
自從上次被自家師妹害得蹲了地牢後就再也沒有與她達成和解了。
別問。
問就是來自天才的任性。
見他這樣,曲意綿不甘心的跺了跺腳,一時間連顧瀾意一起埋怨上了。
大師兄也真是的,幹嘛不幫她說話。
兩宗親傳之間有摩擦大概是真的挺吸引人的,這會兒他們已經被喫瓜羣眾裡三層外三層的包成糉子了。
每個人臉上都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心裡瘋狂叫囂: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
顧夏可沒有給人當猴子看的愛好,她拉了拉旁邊幾個師兄的袖子。
「怎麼了?」沈未尋垂眸看她。
顧夏:「大師兄,先去看看咱們的住處吧?我還蠻期待的,這裡老有狗叫,吵的我耳朵疼。」
「也是哦。」許星慕轉頭就走:「走走走,快進去快進去。」
他扯住顧夏,顧夏反應迅速的扯過旁邊的大師兄,大師兄被這兩個莽夫扯的一個踉蹌。
然後他果斷拉上落在後面的兩個師弟。
一行五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裡走。
結果總有那麼幾個傻逼跳出來逼逼賴賴。
曲意綿揚聲:「顧夏,你們是惱羞成怒了嗎?」
五人組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衝。
「小師妹。」見狀,白頌幸災樂禍:「他們說不定被你戳中了心思,這會兒正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呢。」
程景總覺得不對勁。
他遲疑了兩秒,勸說:「還是不要招惹他們了吧?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商討如何拿到第一。」
而且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把這羣不按套路出牌的傢伙惹毛的話,會發生什麼不可控的事情吧?
顧瀾意抱著劍站在一旁垂著眸不說話。
白頌覷了他一眼,滿不在乎:「怕什麼?現在可是在比賽場地,他還能打我不成?」
之前被許星慕那個傻狗揍是因為場地不對,如今他要是還敢不管不管的動手的話,周圍這些看熱鬧的修士可都是證據。
到時候他還能反過來好好告上一狀。
想到這,他惡意滿滿道:「也不知道帶上顧夏來是為了幹嘛?丟人現眼嗎?」
「就算她破境了又如何,還不是一個築基,如今就連我師妹都已經結丹,揍她不是分分鐘的事嗎?」
顧夏腳步微微一頓。
嘖。
拳頭硬了怎麼辦?
*
說一下哈,昨天字數沒趕出來,因為已經過0點了所以剩下的兩千多字我給補在這一章裡了,相當於還是兩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