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啊啊啊休要傷我大師兄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393·2026/5/18

她歪了歪腦袋,對男主竟然主動要來湊一腳的行為表示不解:「完蛋了,謝白衣竟然自己不要臉地親自下場了。」   大師兄還沒找著,這踏馬誰打得過這貨啊。   葉隨安緩了口氣,衝著對面的人揚聲道:「喂,我們可沒坑過你吧?你這是打算幹嘛?」   謝白衣緩緩抽出靈劍,語氣平靜:「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先解決了你們比較好。」   「麻煩你們委屈一下了,說出你們知道的線索。」   顧夏:「……」   她罕見的沉默了一下,面上一片迷茫,語氣誠懇道:「如果我說我們還沒來得及找你信嗎?」   謝白衣不說話,態度是擺明瞭不信。   主要是顧夏這人有前科,前前後後多少親傳都在她身上喫了大虧,所以她的話聽聽就行了,完全沒必要進腦子裡。   幾道閃著寒光的風刃驟然成型,身後的鬱珩也追了上來,見此情景抬手毫不猶豫地就是一道劍氣,快如雷霆。   兩面夾擊之下,顧夏和許星慕上躥下跳地躲避風刃和劍招,抬腳的時候黎聽雲那個老陰比還時不時地變換陣法。   「……」   但凡顧夏不是學過陣法,估計沒幾招下去就要交待在裡面了。   黎聽雲動作快,顧夏比他更快,她正了正臉色,迅速側開身子一步滑出,幾乎是在她躲開的一瞬間,隨之出現的困陣將迫不及待衝過來想給她一劍的鬱珩給籠了進去。   鬱珩:「???」   他結結實實地一頭撞在了陣法屏障上,痛的嗷嗚一聲叫了出來:「黎聽雲你特麼——」   「活該。」黎聽雲眼也都不抬,涼涼吐出兩個字:「誰讓你蠢。」   鬱珩勃然大怒:「你說誰蠢呢?就你這樣的信不信我一劍削你三個?」   黎聽雲脣畔一扯:「哦。本來還想放你出來呢,這樣看來,你還是在裡面老實待著吧。」   鬱珩:「!!!!!」   謝白衣看著這兩個不靠譜的傢伙,罕見的有些頭疼。   顧夏和兩個師兄縮在後面,撫掌驚嘆:「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   這麼戲劇化的一幕她想都不敢想。   還沒來得及感嘆兩句,許是她杵在這裡太有存在感,那兩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又動起手來。   謝白衣腰間靈劍出鞘,靈力覆在劍身上光華流轉,他望向顧夏,言簡意賅:「先解決了他們,待會兒你們隨意。」   顧夏饒有興致地勾脣:「喂喂,大天才,沒記錯的話,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仇吧?」   這貨可是堂堂男主誒,幹嘛這麼沒品的選她這麼個處於修為鏈底端的下手?   謝白衣冷冷淡淡:「祕境之中,輸贏有命,只能說你們運氣不好,先碰到了我們。」   顧夏驚了一下,還能這樣?   懂了,這話的意思就是:我就是仗著修為高欺負你了,怎麼著?   葉隨安幽幽開口:「他好囂張啊。」   短短一個呼吸的功夫,謝白衣手腕翻轉,劍尖上挑,劍影一分為二,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朝著兩人刺了過去。   「哇啊啊啊——」   顧夏和葉隨安果斷分開,撒腿就跑。   草。   這人不講武德,說動手就動手。   顧夏跑的速度飛快,身邊又朝葉隨安身上貼了一張新的加速符。   葉隨安早就警惕了起來,他指尖符籙燃起,三張靈符分別從不同的方向起效,倏地炸開的火焰從地面升起,對上兩道疾馳而來的劍影,一半直接從謝白衣腳下的位置冒了出來。   察覺到腳下不對勁的那一瞬間,謝白衣臉色微變,一腳微微用力蹬在地面,在靈火躥出來的一瞬間迅速離開原地。   他回頭看過去,一道沖天熱浪憑空出現在了他剛才待的位置,估摸著要不是他反應夠快,現在基本上已經七分熟了。   謝白衣向來淡漠的臉上直接黑如鍋底。   可想而知,要不是他跑的夠快,現在變成小黑人的就是他了。   顧夏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到這一幕沒忍住樂了。   「嘿!三師兄,你這符真給力。」   葉隨安抬了抬下巴,驕傲臉:「那當然了。」   腳下陣法被黎聽雲耍的爐火純青,顧夏左躲右閃,神識高度集中,絲毫不敢怠慢。   但凡失誤一點,他們三個今天都得歇菜。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僵持,周圍格外混亂。   黎聽雲蹙了蹙眉,滿是不解的打量著顧夏三人。   僵持了這麼久,靈力飛速消耗的不只有左躲右閃的他們,還有他自己。光是布陣就要花費不少心力。   但是讓他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這羣傢伙竟然沒有踩中任何一個陣法。   饒是葉隨安身為符修神識強上一些,但畢竟術業有專攻,他不可能做到能察覺到自己每一個陣法的位置。   這麼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卻切切實實的發生了。   究竟是這個世界魔幻了,還是太一宗的親傳變異了?   觀眾席上的眾人也驚呆了。   「不是,有誰能告訴我,陣法已經這麼好躲開了嗎?」   「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該不會是特訓過吧?」   黎聽雲是這一屆裡最有天分的陣法師,他的布陣手法飄忽不定難以捉摸,如果是在有防備的情況下,估計謝白衣和沈未尋也奈何不了他。   只不過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顧夏修煉的不止劍道,她神識本就遠超旁人,又加上平時專門抽一些時間研究陣法。   因此能第一時間定位到陣法的位置倒也不難。   只是他們只有三個人,再加上顧夏自己靈力消耗太快,被一羣人圍攻時間長了遲早要完。   顧夏微微偏過腦袋,身子側開避過迎面而來的風刃,一拳砸向鬱珩。   「砰——」   *   霜寒劍氣橫掃而出,周圍空氣都瞬間下降了幾個度。   謝白衣看到後毫不猶豫地抽劍直攻顧夏面門,隨後被早有防備的許星慕一劍隔開,少年牢牢擋在顧夏身前,嗓音清亮:「我說,要打找我,偷襲我小師妹算什麼本事?」   兩人之間到底還是有境界差距的,許星慕剛剛硬攔下謝白衣那一劍,此刻握劍的手虎口處還有些發麻。   但是他絲毫不慌,眼睛裡閃爍著灼熱的戰意,劍修本就是羣好戰分子,當然他大師兄除外,剛入宗沒多久的顧夏修為和他相差較大,許星慕已經很久沒有和人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了。   謝白衣微微眯了眯眼,抬手就是一道劍氣,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直衝許星慕面門。   一向大大咧咧的許星慕神色微凝,幾乎是在他劍氣揮出的一瞬間便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一個鯉魚打挺調整好位置,腰間靈劍瞬間出鞘。   兩人眨眼間便纏鬥在了一起。   黎聽雲指尖掐訣,眉眼沉凝,忽的幾道天雷符朝他所在的位置兜頭砸了下來。   他的注意力都在鬱珩和顧夏身上,倒是沒把葉隨安這個最不能打的符修給忘在了腦後。   幾道天雷符噼裡啪啦,黎聽雲瞳孔驟然一縮,葉隨安制符的本事他自然不會小覷,這要是被砸了個結實估計不死也要在牀上躺上個三五天。   他迅速收手想要佈防禦陣,只不過這麼短的時間內很難成型。   「啊啊啊啊休要傷我大師兄——」   電光火石之間,一直在底下東奔西跑打醬油的易凌踩著飛行符從黎聽雲頭頂飛過,隨後指尖微動甩出兩張防禦符籙。   本來他在這羣打上頭了的劍修裡完全插不上手,全程只顧當輔助了,結果一扭頭發現自家大師兄差點兒被送走。   嚇得易凌差點原地去世,手忙腳亂的踩著飛行符就劃過來了。   雖然他和太一宗的這些人關係很好,但是這可是他大師兄啊,祕境期間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轟——」   一道強烈的轟隆聲傳來,符籙相互抵消產生的衝擊力實在威力巨大,為了避免自己被掀飛出去的結果,黎聽雲乾脆利落地往地上一趴原地臥倒。   面子什麼的完全不重要,這個時候保住小命要緊。   他身後的地面被轟出了一個大坑,受衝擊力掀飛的石頭土塊噼裡啪啦跟下雨一樣砸了下來,周圍的空氣裡滿是塵土。   「咳咳咳——」   好在最後一刻黎聽雲的防禦陣法終於撐了起來,這才免了自己被砸死的情況,他以拳抵脣劇烈的咳嗽起來,滿頭髮絲上全是草葉。   「葉、隨、安!!」   黎聽雲一字一句的從嘴裡吐出三個字,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你想死嗎?!」   他媽的。   要不是小師弟眼疾手快,他估計能直接被轟飛出去。   這麼一通折騰過後,黎聽雲蒼白的臉色咳出了一絲紅暈,看向葉隨安的眼神簡直能喫人。   「……」   葉隨安默默縮了縮脖子,乾脆利落地往自家同門身邊跑。   笑死,現在不跑等黎聽雲反應過來將他關在陣法裡三天三夜嗎?   他又不傻。   這會兒顧夏正和鬱珩打得難解難分,雖然他是金丹中期,但是腦子畢竟不如顧夏靈活加上她跟泥鰍一樣滑不溜秋,幾次三番下來誰也沒能奈何得了誰。   不管怎麼說,祕境裡吵歸吵鬧歸鬧,別拿小命開玩笑,眾人多少還是收斂了幾分。   「啊啊啊顧夏你有本事別跑,正面和我打啊!」   顧夏一個滑鏟躲開他怨念滿滿的拳頭,反腳直接踹在他的手腕處,這一腳她下了十足的力氣,硬生生把鬱珩踹的往後趔趄了幾步。   「嘶。」   顧夏速度極快,一擊命中後她毫不戀戰的抽身後退,而鬱珩本來就被她溜的有些煩躁,根本沒料到她出腳能這麼果斷。   手腕處傳來陣陣疼痛,疼的他面目當初扭曲了一下,鬱珩條件反射地反手刺了出去。   「可惡啊啊啊——」   雪白的劍影閃過,鬱珩到底是有幾分真本事的,他不管不顧的發起瘋來速度極快,劍招千變萬化避得顧夏連連後退。   這種密不透風的打法下,她很難御劍躲避,甚至連張攻擊符都無暇掏出來,因此不過短短兩分鐘顧夏胳膊上便掛了彩。   「砰砰砰——」   眼見自家小師妹被壓著打,葉隨安果斷拋下正在對峙的易凌,指尖符籙翻飛,爆炸符和防禦符雙管齊下短暫地攔住了鬱珩幾秒鐘。   他揚聲道:「趁現在,小師妹快躲開。」   下一秒。   顧夏很快意識到他的用意,連忙抓住這短暫的幾秒鐘一腳蹬在身後的樹幹上,借著反彈的力道直直衝了出去,避開了鬱珩的攻擊範圍。   這一系列配合簡直可以稱得上行雲流水。   一時間所有人都各有各的忙亂。   秦宗主感嘆一聲:「別說,這幾個孩子還挺聰明的。」   「修為不夠,技巧來湊。」雲宗主點評道:「雖然這個顧夏修為差了他們一截,但是高他兩個小境界的鬱珩也沒有佔到太大的便宜。」   「這孩子腦子挺好使的,明知道自己打不過就不正面剛,繞著彎子三兩下就讓對手喫了虧。」   方盡行倒是沒摻和他們之間的對話,他憂心忡忡道:「這可怎麼辦?之前那些弟子也就算了,現在可是兩宗親傳聯手,小夏那孩子太喫虧了。」   鍾屹長老皺眉思索:「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想辦法儘快脫身和沈未尋他們匯合。」   祕境裡瞬息萬變,許星慕一個人只怕是護不住顧夏和葉隨安。   很明顯,顧夏此刻的想法和他是一致的。   過了幾招後她就已經試探出來了,這幾個親傳很難纏,就算是她有自信不會被抓住,但是一直耗下去自己這邊還是有些喫虧的。   眼看許星慕也不是謝白衣的對手,顧夏蹙眉打量起周圍的情形,她打算找個外援打破現在這個僵持的局面。   最好聲勢夠大,場面足夠混亂,這樣才能順利脫身。   「喂喂喂,你是不是把本大爺給忘了?」   正在這時,剛睡醒的養樂多看到這混亂的場面,龍嘴抽了抽,用尾巴尖拍了拍顧夏的手背。   顧夏:「你怎麼醒了?」   養樂多撇了撇嘴,盤在她的手腕上:「我要是再不醒,還不知道你又招惹了一堆仇家呢。」   別人進個祕境都小心翼翼苟著,生怕不小心招惹到修為高自己一大截的修士。   顧夏倒好,這纔多大一會兒功夫啊,就惹得兩宗親傳聯手了。   搞得它都有些懷疑龍生了。   「聊天暫停。」顧夏比了個手勢,勾脣笑了一下:「我倒是有個主意可以脫身,不過可能需要你幫點小忙。」   養樂多:「?你又憋著什麼壞坑我呢?」   *

她歪了歪腦袋,對男主竟然主動要來湊一腳的行為表示不解:「完蛋了,謝白衣竟然自己不要臉地親自下場了。」

  大師兄還沒找著,這踏馬誰打得過這貨啊。

  葉隨安緩了口氣,衝著對面的人揚聲道:「喂,我們可沒坑過你吧?你這是打算幹嘛?」

  謝白衣緩緩抽出靈劍,語氣平靜:「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先解決了你們比較好。」

  「麻煩你們委屈一下了,說出你們知道的線索。」

  顧夏:「……」

  她罕見的沉默了一下,面上一片迷茫,語氣誠懇道:「如果我說我們還沒來得及找你信嗎?」

  謝白衣不說話,態度是擺明瞭不信。

  主要是顧夏這人有前科,前前後後多少親傳都在她身上喫了大虧,所以她的話聽聽就行了,完全沒必要進腦子裡。

  幾道閃著寒光的風刃驟然成型,身後的鬱珩也追了上來,見此情景抬手毫不猶豫地就是一道劍氣,快如雷霆。

  兩面夾擊之下,顧夏和許星慕上躥下跳地躲避風刃和劍招,抬腳的時候黎聽雲那個老陰比還時不時地變換陣法。

  「……」

  但凡顧夏不是學過陣法,估計沒幾招下去就要交待在裡面了。

  黎聽雲動作快,顧夏比他更快,她正了正臉色,迅速側開身子一步滑出,幾乎是在她躲開的一瞬間,隨之出現的困陣將迫不及待衝過來想給她一劍的鬱珩給籠了進去。

  鬱珩:「???」

  他結結實實地一頭撞在了陣法屏障上,痛的嗷嗚一聲叫了出來:「黎聽雲你特麼——」

  「活該。」黎聽雲眼也都不抬,涼涼吐出兩個字:「誰讓你蠢。」

  鬱珩勃然大怒:「你說誰蠢呢?就你這樣的信不信我一劍削你三個?」

  黎聽雲脣畔一扯:「哦。本來還想放你出來呢,這樣看來,你還是在裡面老實待著吧。」

  鬱珩:「!!!!!」

  謝白衣看著這兩個不靠譜的傢伙,罕見的有些頭疼。

  顧夏和兩個師兄縮在後面,撫掌驚嘆:「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

  這麼戲劇化的一幕她想都不敢想。

  還沒來得及感嘆兩句,許是她杵在這裡太有存在感,那兩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又動起手來。

  謝白衣腰間靈劍出鞘,靈力覆在劍身上光華流轉,他望向顧夏,言簡意賅:「先解決了他們,待會兒你們隨意。」

  顧夏饒有興致地勾脣:「喂喂,大天才,沒記錯的話,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仇吧?」

  這貨可是堂堂男主誒,幹嘛這麼沒品的選她這麼個處於修為鏈底端的下手?

  謝白衣冷冷淡淡:「祕境之中,輸贏有命,只能說你們運氣不好,先碰到了我們。」

  顧夏驚了一下,還能這樣?

  懂了,這話的意思就是:我就是仗著修為高欺負你了,怎麼著?

  葉隨安幽幽開口:「他好囂張啊。」

  短短一個呼吸的功夫,謝白衣手腕翻轉,劍尖上挑,劍影一分為二,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朝著兩人刺了過去。

  「哇啊啊啊——」

  顧夏和葉隨安果斷分開,撒腿就跑。

  草。

  這人不講武德,說動手就動手。

  顧夏跑的速度飛快,身邊又朝葉隨安身上貼了一張新的加速符。

  葉隨安早就警惕了起來,他指尖符籙燃起,三張靈符分別從不同的方向起效,倏地炸開的火焰從地面升起,對上兩道疾馳而來的劍影,一半直接從謝白衣腳下的位置冒了出來。

  察覺到腳下不對勁的那一瞬間,謝白衣臉色微變,一腳微微用力蹬在地面,在靈火躥出來的一瞬間迅速離開原地。

  他回頭看過去,一道沖天熱浪憑空出現在了他剛才待的位置,估摸著要不是他反應夠快,現在基本上已經七分熟了。

  謝白衣向來淡漠的臉上直接黑如鍋底。

  可想而知,要不是他跑的夠快,現在變成小黑人的就是他了。

  顧夏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到這一幕沒忍住樂了。

  「嘿!三師兄,你這符真給力。」

  葉隨安抬了抬下巴,驕傲臉:「那當然了。」

  腳下陣法被黎聽雲耍的爐火純青,顧夏左躲右閃,神識高度集中,絲毫不敢怠慢。

  但凡失誤一點,他們三個今天都得歇菜。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僵持,周圍格外混亂。

  黎聽雲蹙了蹙眉,滿是不解的打量著顧夏三人。

  僵持了這麼久,靈力飛速消耗的不只有左躲右閃的他們,還有他自己。光是布陣就要花費不少心力。

  但是讓他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這羣傢伙竟然沒有踩中任何一個陣法。

  饒是葉隨安身為符修神識強上一些,但畢竟術業有專攻,他不可能做到能察覺到自己每一個陣法的位置。

  這麼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卻切切實實的發生了。

  究竟是這個世界魔幻了,還是太一宗的親傳變異了?

  觀眾席上的眾人也驚呆了。

  「不是,有誰能告訴我,陣法已經這麼好躲開了嗎?」

  「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該不會是特訓過吧?」

  黎聽雲是這一屆裡最有天分的陣法師,他的布陣手法飄忽不定難以捉摸,如果是在有防備的情況下,估計謝白衣和沈未尋也奈何不了他。

  只不過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顧夏修煉的不止劍道,她神識本就遠超旁人,又加上平時專門抽一些時間研究陣法。

  因此能第一時間定位到陣法的位置倒也不難。

  只是他們只有三個人,再加上顧夏自己靈力消耗太快,被一羣人圍攻時間長了遲早要完。

  顧夏微微偏過腦袋,身子側開避過迎面而來的風刃,一拳砸向鬱珩。

  「砰——」

  *

  霜寒劍氣橫掃而出,周圍空氣都瞬間下降了幾個度。

  謝白衣看到後毫不猶豫地抽劍直攻顧夏面門,隨後被早有防備的許星慕一劍隔開,少年牢牢擋在顧夏身前,嗓音清亮:「我說,要打找我,偷襲我小師妹算什麼本事?」

  兩人之間到底還是有境界差距的,許星慕剛剛硬攔下謝白衣那一劍,此刻握劍的手虎口處還有些發麻。

  但是他絲毫不慌,眼睛裡閃爍著灼熱的戰意,劍修本就是羣好戰分子,當然他大師兄除外,剛入宗沒多久的顧夏修為和他相差較大,許星慕已經很久沒有和人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了。

  謝白衣微微眯了眯眼,抬手就是一道劍氣,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直衝許星慕面門。

  一向大大咧咧的許星慕神色微凝,幾乎是在他劍氣揮出的一瞬間便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一個鯉魚打挺調整好位置,腰間靈劍瞬間出鞘。

  兩人眨眼間便纏鬥在了一起。

  黎聽雲指尖掐訣,眉眼沉凝,忽的幾道天雷符朝他所在的位置兜頭砸了下來。

  他的注意力都在鬱珩和顧夏身上,倒是沒把葉隨安這個最不能打的符修給忘在了腦後。

  幾道天雷符噼裡啪啦,黎聽雲瞳孔驟然一縮,葉隨安制符的本事他自然不會小覷,這要是被砸了個結實估計不死也要在牀上躺上個三五天。

  他迅速收手想要佈防禦陣,只不過這麼短的時間內很難成型。

  「啊啊啊啊休要傷我大師兄——」

  電光火石之間,一直在底下東奔西跑打醬油的易凌踩著飛行符從黎聽雲頭頂飛過,隨後指尖微動甩出兩張防禦符籙。

  本來他在這羣打上頭了的劍修裡完全插不上手,全程只顧當輔助了,結果一扭頭發現自家大師兄差點兒被送走。

  嚇得易凌差點原地去世,手忙腳亂的踩著飛行符就劃過來了。

  雖然他和太一宗的這些人關係很好,但是這可是他大師兄啊,祕境期間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轟——」

  一道強烈的轟隆聲傳來,符籙相互抵消產生的衝擊力實在威力巨大,為了避免自己被掀飛出去的結果,黎聽雲乾脆利落地往地上一趴原地臥倒。

  面子什麼的完全不重要,這個時候保住小命要緊。

  他身後的地面被轟出了一個大坑,受衝擊力掀飛的石頭土塊噼裡啪啦跟下雨一樣砸了下來,周圍的空氣裡滿是塵土。

  「咳咳咳——」

  好在最後一刻黎聽雲的防禦陣法終於撐了起來,這才免了自己被砸死的情況,他以拳抵脣劇烈的咳嗽起來,滿頭髮絲上全是草葉。

  「葉、隨、安!!」

  黎聽雲一字一句的從嘴裡吐出三個字,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你想死嗎?!」

  他媽的。

  要不是小師弟眼疾手快,他估計能直接被轟飛出去。

  這麼一通折騰過後,黎聽雲蒼白的臉色咳出了一絲紅暈,看向葉隨安的眼神簡直能喫人。

  「……」

  葉隨安默默縮了縮脖子,乾脆利落地往自家同門身邊跑。

  笑死,現在不跑等黎聽雲反應過來將他關在陣法裡三天三夜嗎?

  他又不傻。

  這會兒顧夏正和鬱珩打得難解難分,雖然他是金丹中期,但是腦子畢竟不如顧夏靈活加上她跟泥鰍一樣滑不溜秋,幾次三番下來誰也沒能奈何得了誰。

  不管怎麼說,祕境裡吵歸吵鬧歸鬧,別拿小命開玩笑,眾人多少還是收斂了幾分。

  「啊啊啊顧夏你有本事別跑,正面和我打啊!」

  顧夏一個滑鏟躲開他怨念滿滿的拳頭,反腳直接踹在他的手腕處,這一腳她下了十足的力氣,硬生生把鬱珩踹的往後趔趄了幾步。

  「嘶。」

  顧夏速度極快,一擊命中後她毫不戀戰的抽身後退,而鬱珩本來就被她溜的有些煩躁,根本沒料到她出腳能這麼果斷。

  手腕處傳來陣陣疼痛,疼的他面目當初扭曲了一下,鬱珩條件反射地反手刺了出去。

  「可惡啊啊啊——」

  雪白的劍影閃過,鬱珩到底是有幾分真本事的,他不管不顧的發起瘋來速度極快,劍招千變萬化避得顧夏連連後退。

  這種密不透風的打法下,她很難御劍躲避,甚至連張攻擊符都無暇掏出來,因此不過短短兩分鐘顧夏胳膊上便掛了彩。

  「砰砰砰——」

  眼見自家小師妹被壓著打,葉隨安果斷拋下正在對峙的易凌,指尖符籙翻飛,爆炸符和防禦符雙管齊下短暫地攔住了鬱珩幾秒鐘。

  他揚聲道:「趁現在,小師妹快躲開。」

  下一秒。

  顧夏很快意識到他的用意,連忙抓住這短暫的幾秒鐘一腳蹬在身後的樹幹上,借著反彈的力道直直衝了出去,避開了鬱珩的攻擊範圍。

  這一系列配合簡直可以稱得上行雲流水。

  一時間所有人都各有各的忙亂。

  秦宗主感嘆一聲:「別說,這幾個孩子還挺聰明的。」

  「修為不夠,技巧來湊。」雲宗主點評道:「雖然這個顧夏修為差了他們一截,但是高他兩個小境界的鬱珩也沒有佔到太大的便宜。」

  「這孩子腦子挺好使的,明知道自己打不過就不正面剛,繞著彎子三兩下就讓對手喫了虧。」

  方盡行倒是沒摻和他們之間的對話,他憂心忡忡道:「這可怎麼辦?之前那些弟子也就算了,現在可是兩宗親傳聯手,小夏那孩子太喫虧了。」

  鍾屹長老皺眉思索:「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想辦法儘快脫身和沈未尋他們匯合。」

  祕境裡瞬息萬變,許星慕一個人只怕是護不住顧夏和葉隨安。

  很明顯,顧夏此刻的想法和他是一致的。

  過了幾招後她就已經試探出來了,這幾個親傳很難纏,就算是她有自信不會被抓住,但是一直耗下去自己這邊還是有些喫虧的。

  眼看許星慕也不是謝白衣的對手,顧夏蹙眉打量起周圍的情形,她打算找個外援打破現在這個僵持的局面。

  最好聲勢夠大,場面足夠混亂,這樣才能順利脫身。

  「喂喂喂,你是不是把本大爺給忘了?」

  正在這時,剛睡醒的養樂多看到這混亂的場面,龍嘴抽了抽,用尾巴尖拍了拍顧夏的手背。

  顧夏:「你怎麼醒了?」

  養樂多撇了撇嘴,盤在她的手腕上:「我要是再不醒,還不知道你又招惹了一堆仇家呢。」

  別人進個祕境都小心翼翼苟著,生怕不小心招惹到修為高自己一大截的修士。

  顧夏倒好,這纔多大一會兒功夫啊,就惹得兩宗親傳聯手了。

  搞得它都有些懷疑龍生了。

  「聊天暫停。」顧夏比了個手勢,勾脣笑了一下:「我倒是有個主意可以脫身,不過可能需要你幫點小忙。」

  養樂多:「?你又憋著什麼壞坑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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