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真·貓嫌狗憎·親傳
顧夏:「雖然偷聽別人的話是不道德的……」
葉隨安會意:「但是我們這可不叫偷聽,我們是光明正大的聽啊。」
只不過那羣人沒發現而已。
更何況他們又沒有什麼道德可言。
「嘖。」旁邊的許星慕摸了摸胳膊,唏噓一聲:「你們兩個還真夠無恥的。」
顧夏斜斜看了他一眼:「所以二師兄你耳朵都豎起來了你知道嗎?」
許星慕羞澀一笑:「那什麼,我也想聽聽。」
觀眾:「6。」
你們三個誰也別說誰,一羣老六!!
那邊,李木站在最中間的位置,嘴裡說個不停:「我們之前搶的那些宗門的靈核實在太少了,根本不夠我們這麼多人分。」
「所以接下來,咱們是時候轉移目標了。」
有人不解:「你的意思是,我們下面要搶……」
「親傳!」
李木丟出兩個字,擲地有聲,給其他人聽的一愣一愣的。
別說他們,在場的顧夏三人還有外面觀看的修士也一愣一愣的。
顧夏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什麼玩意兒?二師兄三師兄,我沒聽錯吧?」
她指了指中間洋洋得意的李木,語氣複雜:「搶親傳的靈核,他怎麼敢的啊?」
葉隨安表情也空白了一瞬:「不知道啊。」
他們只是偷聽個話而已,哪能想到這羣人都狂到沒邊兒了,算盤都打到親傳的身上了。
許星慕沉著臉,緩緩比了個手勢:「小師妹,我已經做好拔劍的準備了。」
他倒要看看這羣傢伙能說出個什麼東西來。
外面。
方盡行詫異了一瞬:「這人哪個宗門的?」
小夥子還挺狂啊。
秦宗主仔細辨認了一下,緩緩道:「瞧著像是御木宗的,沒想到他們這屆弟子還挺有想法的。」
遠處席位上,有宗主問御木宗宗主:「你們宗的弟子,別看本事不大,口氣倒不小。」
御木宗宗主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嗆聲道:「那又如何?祕境裡面公平比試,這說明我們宗弟子腦子夠聰明,不然就像某些宗門一樣到現在了還在倒數徘徊。」
「你!!」
聽到這些話,方盡行摸了摸鬍子,緩緩笑了:「嗯,是有點小聰明,但不多。」
不讓他們親眼看看,一個個還真以為五宗的親傳都是些好欺負的小娃娃了是吧?
希望到時候他們人沒事兒。
祕境裡。
幾乎是李木話音落下的同時就有人迫不及待地發出了質疑:「你瘋了?」
「其他小宗門搶了也就搶了,那可是五宗的親傳,你也敢打他們的主意,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李木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那又怎麼了?他們每宗不過五個人而已,咱們聯合起來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到時候整個祕境都能橫著走,還會怕他們?」
「可、可那個沈未尋和謝白衣實力強橫,據說已經摸到元嬰期的門檻了,咱們真的能行嗎?」
那可是元嬰期啊。
李木梗了一下,惱羞成怒道:「當然,我說能就能。再說了,你們不會選落單的親傳嗎?我就不信祕境這麼大,他們還能時刻都在一起?」
「而且如果能搶了親傳的靈核,你們難道不覺得很爽嗎?我早就看五宗那羣傢伙不順眼了,不就是天賦好了點嗎?一個個憑什麼這麼拽啊?!」
其他人多少還有些猶豫,但是見他說的那麼篤定,被這麼一鼓動瞬間有些上頭。
「行,都聽你的。那我們接下來要先找哪宗下手。」
李木思考了幾秒,半晌才道:「煙霞宗吧?丹修多實力最弱,比其他幾個好對付不少。」
顧夏為他的厚臉皮所嘆服,嘖嘖兩聲:「真不要臉啊。」
「我本來覺得我已經挺狗了,沒想到這個人操作更狗。」
許星慕捏了捏拳頭:「小師妹,你有什麼想法?」
「這多簡單啊。」葉隨安悠然自得地蹲在旁邊:「既然他們都把主意打到我們身上了,那我們乾脆直接搶回去不就行了。」
顧夏表示贊同:「我也這麼覺得,他們都打算挨個擊破我們了,不好好準備一份大禮回敬一下怎麼行?」
來而不往非禮也,他們沒別的意思,就是禮尚往來罷了。
聽到這話,外面的人也興奮起來了。
一時間不少幸災樂禍地聲音響起:「沒想到吧,人家當事人就在你們旁邊從頭聽到尾。」
「汗流浹背了吧各位,你別說,我還真的想看這羣親傳當土匪是什麼樣?」
「有一說一,我先為這羣人默默點根蠟。」
外面熱熱鬧鬧顧夏他們當然不知道,見李木帶著人異常篤定地朝一個方向走去,許星慕疑惑:「他們怎麼那麼確定其他親傳一定會去那邊?」
「唔。」顧夏收回目光,一臉淡定地說:「那邊妖獸多,而且很有可能是有鑰匙碎片的線索。」
否則這羣人不會這麼自信。
葉隨安輕輕嘖了一聲,饒有興致:「看來他們是早有準備啊。」
「行了,動起來吧師兄們。」
顧夏站起來拍了拍手,語氣微微興奮:「先去和大師兄他們匯合,路上順便打探一下其他四宗親傳什麼情況,然後再想辦法解決這羣人。」
「走走走。」
*
祕境的另一邊。
金色的陣法成型,困住了裡面兇悍的妖獸,幾道凜冽的劍氣劃過,一顆火紅的靈核浮在空中。
這套配合簡直堪稱行雲流水。
黎聽雲指尖法訣收起,覷了一眼臉色淡然的謝白衣。
「咱們都找了這麼長時間都沒碰到顧夏他們,我看這合作暫時也沒有必要了。」
謝白衣淡聲道:「祕境這麼大碰不到很正常,我們兩宗合作也不止是因為太一宗,頂多稱得上是各取所需罷了。」
玄明宗善陣法和符籙,但是在獵殺妖獸收集靈核上明顯有些喫力,而凌劍宗多為劍修,正適合拿來當打手。
再配上玄明宗的陣法,可以說一路上都輕輕鬆鬆。
黎聽雲雙手環胸,嗤笑一聲:「怎麼?你怕了?」
他纔不管謝白衣是怎麼想的。
他之所以選擇和凌劍宗合作,很大程度上的原因正是因為比賽前被顧夏和江朝敘聯手坑的那一把。
黎聽雲當了這麼多年親傳,順風順水慣了,冷不丁喫了這麼大一個虧,以他的性子必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剛好太一宗此刻提防的都是青雲宗的人,他此刻渾水摸魚正好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只不過他和謝白衣這種直愣愣地劍修實在是合不來,才同行半個時辰變想要結盟破滅,分道揚鑣了。
謝白衣直接忽視他語氣中的嘲諷,靈劍在空中劃過一抹白光,隨後安然入鞘。
他率先轉身,只留下一句:「隨你便,只要你有把握能在短時間內收集到足夠的靈核。」
黎聽雲視線驟然一冷,他垂眸陷入了沉思。
對於兩人直接頗有些僵硬的氣氛,易凌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他湊到自家師兄面前小聲道:「大師兄,我們要離開嗎?」
「走?走什麼走?」黎聽雲蹙起的眉心微微展開,他挑了挑眉,故意大聲道:「既然謝道友都這麼說了,我們就去漲漲見識唄。」
易凌面色呆呆:「……啊?」
不是,剛才聽了大師兄的意思,不是還和謝白衣不怎麼對付的嗎?
怎麼就這麼一會兒就改變主意了?
「唉。」
易凌嘆了口氣,搖搖頭。
大師兄的心,海底針,猜不透啊猜不透。
走在前面的謝白衣自然聽得出他的陰陽怪氣,他沒說什麼,鬱珩倒是氣炸了。
他語氣毫不客氣:「呵,你們是該好好跟著我大師兄見見世面,不然成天只知道練你們那些破陣法,真到了關鍵時刻什麼都做不了。」
劍修纔是墜吊的!!
「哦。」黎聽雲斜了他一眼,涼涼開口:「管你什麼事?」
鬱珩冷笑一聲剛想開口說什麼,就看到前面上空忽的飄過一串人影,劍炳下面疑似還帶著一個迎風飄揚的物體。
「?」
鬱珩的頭上緩緩扣出了一個問號。
什麼鬼東西?
他這副樣子自然沒能逃過其他人的注意,黎聽雲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清楚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地震驚:「那是什麼東西?」
其他人也都一臉懵逼的搖了搖頭,這特麼誰知道啊?
怎麼會有人飛的這麼奇怪?
等到人影飛近後,兩宗人雙眼瞪大,嘴巴張的幾乎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顧夏?!」鬱珩喉嚨差點兒破音,他蹦了起來指著上方的幾人,震驚臉:「怎麼是你們?竟然是你們?!」
不錯,來人正是顧夏和葉隨安三人。
「嗯?」
猝不及防見到老熟人的顧夏也很開心,她瞬間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在空中興奮地揮了揮手:「原來是你們啊?」
她說剛才遠遠看到這邊一羣跟鬥牛一樣的人是幹嘛的。
原來是這兩宗的傢伙啊。
「怎麼樣?有沒有想我們?」
謝白衣異常淡定。
黎聽雲眼神涼涼。
鬱珩呵呵一笑。
想她?
有沒有搞錯,他們看起來很像是腦袋被驢踢了的人嗎?
對於這三人便祕似的表情,顧夏十分大度地原諒了他們的沒禮貌:「看得出來你們是非常想我了,不然我怎麼會御劍御到這邊來。」
許星慕十分不客氣地拆穿她:「少來了小師妹,明明就是你走錯了方向。」
顧夏:「……」
沒開玩笑,她現在真的很想把二師兄給毒啞了。
「yue……」
葉隨安白著一張臉,虛弱的聲音響起:「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先把我放下再嘮?」
「我的命也是命!!」
這時黎聽雲才注意到,原來剛才他看到的那個劍柄下面迎風飄揚的不明物體就是葉隨安。
此刻正被許星慕拎著後脖領生無可戀地懸浮在空中。
黎聽雲:「……」
該說不說,這是你們太一宗特有的行為藝術嗎?
謝白衣語氣平淡:「就只有你們三個?」
這時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
沈未尋不在,剩下的就許星慕一個能打的,這真是一個絕佳的動手時機。
被底下幾人目光幽幽地盯著,顧夏忍不住摸了摸胳膊,碰了碰旁邊許星慕的肩膀:「二師兄,有殺氣!」
許星慕:「感覺到了。」
師兄妹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一下,下一秒兩人一邊一條胳膊拉起臉色還沒緩過來的葉隨安。
「跑!」
不管怎麼說,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幾乎是他們剛離開的一瞬間,原本站立的位置處憑空出現一道困陣,金光一閃而過,但是困了個寂寞。
黎聽雲都被這三人的反應速度氣笑了:「行啊他們,跑的倒挺快。」
鬱珩翻身而上御劍追了過去:「快追,別讓他們跑了。」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掏出靈劍法器追了上去。
一時間祕境裡熱鬧極了,他們經過的地方可謂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劍修速度極快,只在空中留下幾道殘影。
看到場外觀眾一愣一愣的。
「不是,為毛我感覺太一宗的這三個親傳被追殺的樣子這麼熟練?是錯覺嗎?!」
「不,不是錯覺。自信點兒,把感覺去掉。」
「笑鼠我了,前一秒還在熟人相見敘敘舊,下一秒臥槽你特麼要追殺我?」
「我算是看明白了,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這三個傢伙平日裡一定沒少得罪人吧。」
「真·貓嫌狗憎·親傳,誰看了都想上來戳兩劍。」
顧夏和許星慕飛快逃竄,兩人腳下的靈劍都要被踩的冒火星子了,卻絲毫不敢大意。
「我靠,這些人都有病吧?都來追我們幹什麼?」許星慕怒氣衝衝:「虧我剛才還短暫的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告訴他們那些人的事。」
現在直接匿死好嗎?!
顧夏感慨萬千:「沒辦法,都怪我們太優秀了。」
葉隨安非常贊同她這句話:「小師妹說的對。」
「果然,優秀的人就是會被人嫉妒的。他們這絕壁是赤裸裸地嫉妒我們!!」
話音剛落,三人就被正前方突然出現的謝白衣堵了個正著,顧夏連忙一個緊急剎車,有驚無險的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