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給我把劍,我感覺自己現在強的可怕
顧夏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睜著一雙死魚眼盯著頭頂的房間,陷入了沉思。
這不科學啊?
她什麼時候這麼好學了,連睡覺的時候都在分析劍法。
顧夏託著下巴,回憶起謝白衣看似隨意卻又毫無破綻地劍招,在腦海裡開始一招一式地演繹。
她這個人很喜歡將經歷過的事情在腦海裡進行一比一的還原。
這樣會讓她更加冷靜。
分析了小半個時辰的劍法後,顧夏晃了晃有些暈乎的腦子,推門走了出去。
剛巧許星慕看到了她,樂顛顛地跑了過來:「小師妹我跟你說啊,葉隨安那傢伙因為故意攛掇你離宗出走,被師父逮去面壁思過了。」
顧夏打了個哈欠,眼尾都泛著水汽:「啊?那還真是不幸。」
「需要我們做什麼?去給三師兄送溫暖?」
江朝敘放下手裡的靈植,彎了下脣:「那倒不用,等他睡夠了就該回來了。」
顧夏:「嗯?」
江朝敘解釋道:「葉隨安經常被罰面壁思過,惹的事情不大就去師父院子前面站著,闖大禍了就丟去禁地裡蹲個三天三夜,這種情況他一般都會站著睡很久,睡飽了就溜回來了。」
「哇哦~」顧夏眨了眨眼:「沒想到三師兄這麼厲害。」
站著都能睡著,看得出來已經無聊到極致了。
許星慕忽然抓了抓頭髮,苦惱道:「小師妹,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大師兄之前說的話是真的。」
「什麼話?」顧夏左耳進右耳出,已經忘乾淨了。
許星慕瞪大眼,提醒她:「你忘了嗎?指導我們劍法啊。」
「大師兄說,厲害的劍修都是經常捱打被揍出來的,落後就要捱打,所以他要好好監督我們。」
顧夏:「……」
這句話是這麼用的嗎?
江朝敘默默舉手:「你睡著的時候顧瀾意來了一趟,他這個人一向跟我們合不來,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本來大師兄還打算等你們回宗後再指導你們劍法的,結果這下直接提前了。」
「哦……」顧夏神情平靜,語調拉長了些,抬腿就往隔壁走。
許星慕:「你幹嘛?」
顧夏面無表情:「算帳!」
「二師兄,給我把劍,我感覺自己現在強的可怕!」
許星慕:「……」
「冷靜啊小師妹,雖然他嘴賤,但是他罪不至死啊。」
許星慕一把按住了她蠢蠢欲動的肩膀:「而且這裡還不是個打架的好地方,實在憋的不行了就先發洩一下吧。」
顧夏歪了歪腦袋:「比如說?」
「你看好了。」
許星慕掏出靈劍,轉身出了院門,片刻後,他手裡拖著一個東西回來了。
大大的腦袋,長長的四肢。
是一個木頭人。
顧夏:「這是啥?」
「替代品啊?」許星慕一本正經地說:「人是暫時揍不了了,但你就把這個當成那傢伙先發洩一下,免得憋壞了。」
「來啊小師妹,削他!」
顧夏:「……」
沒看出來,二師兄還有這手藝呢。
就是樣子,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
這玩意兒要是傳出去,恐怕他倆都得一起被當事人追殺吧?
師兄妹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沈未尋剛好回來,站在木頭人面前,垂眸打量了片刻,淡淡吐字:「好醜。」
許星慕捂著胸口,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無形中中了一箭。
好扎心。
沈未尋偏過頭,看向顧夏:「你做的?」
看到這麼個醜東西杵在院子裡,沈未尋第一反應就是小師妹的手藝。
顧夏:「……大師兄,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不能吧?」沈未尋敲了敲木頭腦袋,脣角微勾:「我覺得我還是挺了解你的。」
顧夏:「……」
不,那都是你的錯覺。
沈未尋不知道顧夏內心的誹謗,他再次將視線落在了另外兩人身上。
許星慕一秒八百個動作,裝作不經意間的抬頭挺胸。
怎麼樣?他這樣夠明顯了吧?!
結果大師兄下一眼看向了江朝敘:「四師弟,你做的?」
許星慕:「……」
江朝敘:「……」
這可真是好大一口鍋。
江朝敘眼角抽了抽:「大師兄,你就算不相信我,你也該相信鮫人的審美品味吧?」
天知道,他還是第一次拿自己的身份來「自證清白」。
許星慕蹲在角落裡,眼裡的光都消失了。
「好吧。」沈未尋嘆了口氣:「開個玩笑,我知道這是許星慕做的吧。」
嗯?
許星慕兩隻耳朵瞬間豎了起來,裝作不經意回頭。
他噠噠噠跑過來,語氣裡難掩興奮:「沒錯沒錯,就是我做的,怎麼樣?像不像?」
「……」
啊這。
看著那個身體比例嚴重不協調的木頭人,三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最終,顧夏艱難點了點頭:「像,怎麼不像呢?」
「你還別說,看的時間久了,這小別致啊不是……這小東西長的還挺別致。」
沈未尋和江朝敘站在一旁,默默的為她豎了個大拇指。
6啊小師妹。
這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領絲毫不減啊。
許星慕眼睛亮晶晶的,又湊到她面前:「小師妹,還是你有眼光,我就說我明明照著顧瀾意那傢伙的樣子做出來的好吧,怎麼會不像呢?」
趁著許星慕又去欣賞自己的「傑作」,顧夏一個後撤步,小聲問:「二師兄為什麼對自己的手藝這麼自信?」
江朝敘輕笑:「我們剛拜入宗門沒多久的時候,他有一段時間突然特別沉迷於做各種人和妖獸的木頭人。」
「因為做的太多放不下,再加上被葉隨安嘲笑了一番,二師兄那時候還不到十歲,當場就氣哭了。」
「為了證明自己,他就把所有的小木頭人全放進了大師兄和我的房間,我那天恰好找大師兄有事,推開門進去的一瞬間,滿屋子的小木頭人盯著我們,當時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顧夏好奇追問:「然後呢?」
「大師兄一劍劈碎了幾個,他哭的特別傷心,最後沒辦法,大師兄只能勉強誇他的木頭人形象,能不形象嗎?那可是連大師兄都差點兒嚇炸毛的手藝品啊。」
江朝敘回憶到這裡的時候,露出一個心有餘悸地表情。
畢竟醜的手藝品不奇怪,但醜到這種地步的就實在太少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