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哪有好人當著他們的面綁人的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292·2026/5/18

這已經是太一宗幾人第二次聽到這個稱呼了。   顧夏和另外三個師兄對視一眼,組織了下語言,露出燦爛的笑容:「稍等,出了點小問題,我們先去開個會。」   說完不等人反應,她揮了下手:「帶走。」   葉隨安和許星慕一左一右,架起江朝敘就往僻靜的角落走。   還維持著行禮姿勢的鮫人:「?」   他驚愕不定的看著逐漸遠去的幾人:「這……」   落後一步的沈未尋腳步微頓,朝他禮貌頷首:「放心,我們都是好人。」   「……」哪有好人當著他們的面綁人的?   洛離略顯糟心的擺了擺手,示意暫時不用管他們。   顧夏他們可不管對方怎麼想,找個角落往裡面一蹲,師兄妹幾個腦袋挨著腦袋,瞬間進入了三堂會審模式。   「你是殿下?」這是震驚的顧夏。   「你居然是殿下?」這是懵逼的葉隨安。   許星慕扭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遲疑:「唔……」   要不……他也隨一個?   面對幾個師兄師妹虎視眈眈盯著的目光,江朝敘也沉默兩秒,隨後面不改色點頭:「是。」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顧夏三人『獰笑』一聲,有什麼問題?那問題可就大發了。   「你居然瞞著我們?」葉隨安當即指指點點,第一個控訴:「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顧夏點頭贊同:「沒錯,太過分了,我感覺我們脆弱的心靈受到了重創。」   江朝敘無辜臉:「不怪我,那你們也沒問啊。」   「……」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顧夏晃了晃腦袋,她只知道自家四師兄和他們不太一樣,出身鮫人族,但也沒說身份這麼高啊?   關鍵是方盡行不可能不知道吧?   結果出發前愣是沒一個跟他們說的,迫不及待地就將他們掃地出門了。   就離譜。   許星慕大聲嗶嗶:「我們沒問你也可以主動說啊,居然瞞了我們這麼久,可惡!」   江朝敘:「……」   讓他在宗門裡到處說自己其實是個身份高貴的殿下嗎?   這種行為也太傻逼了,他拒絕。   幾個人在角落裡一驚一乍的,洛離看得滿頭黑線。   有什麼事情值得這麼神神祕祕的?   他轉移開自己的注意力,看向剛才過來的那個鮫人:「出什麼事了?」   對方明顯還處於呆愣中,聞言迅速甩掉腦海裡紛雜的思緒,表情也變得急切了幾分:「有幾個族人突然失蹤了,我們找遍了這一片海域都沒發現,怕是出事了。」   「什麼?」   洛離蹙起眉:「這麼重要的事情剛才怎麼不說?」   那鮫人羞愧的低下頭。   他本來匆匆趕過來就是想說這件事的,洛離是族中感知能力最強的鮫人,找他出手一定能尋到那幾名失蹤的族人。   只是剛纔看到江朝敘的那一瞬間太過震驚,以至於將這麼重要的事給忘到了腦後。   這邊的動靜很大,尤其是剛才那一聲突然拔高的『什麼』,太一宗幾人迅速按下心裡的諸多問題,轉身朝他們走了過來。   「怎麼了?」   洛離暫時沒心情搭理他們,臉上的笑意斂起,含糊了兩句:「出了點事,我就把你們送到這裡了,剩下的路有他在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我先走了。」   他說著指了指江朝敘,而後帶著身後的幾個鮫人離開了。   只留下一臉懵逼的師兄妹幾人。   「這麼草率的嗎?」   怎麼說他們也算客人,就這麼讓他們自己去找路真的好嗎?   雖然有江朝敘在不至於迷路,但他都那麼長時間沒有回來過了啊。   顧夏眨了眨眼,哦豁一聲:「四師兄,你們關係很差嗎?」   這一路上她能明顯看的出來,洛離對著江朝敘的態度可跟恭敬沒有半點關係,甚至可以稱得上緊張,而無論是跟在他身後的那兩個鮫人,還是剛才過來的那個,看到江朝敘的時候明顯是驚大於喜。   顧夏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她四師兄這個殿下當的大概率也不是很順心。   其他三個師兄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紛紛看了過來。   「唔,怎麼說呢?」江朝敘脣角扯了扯:「關係不能說是差,只能說是相當惡劣。」   能讓一貫不喜歡與人交惡的四師兄說出這種話,那看來關係是相當的差了。   見小師妹眼睛亮亮看著自己,渾身上下透露出『想聽』兩個字,江朝敘聲音裡藏著一絲笑意:「想知道啊?」   顧夏:「嗯嗯。」   行吧。   *   另一處海域深處。   原本平靜無波的海水中忽然蔓延開一層血腥氣,周圍的妖獸幽幽露出一雙雙碩大猙獰的眼睛,露出森白的利齒。   血腥味最濃鬱的位置倒著幾個鮫人,脖頸處幾道細小的咬痕上是深深的血洞,鮮血汩汩往外流出。   兩道半隱在黑暗中的人影站在旁邊,表情癡迷的嗅著水中濃鬱的血腥氣,剛往前走了一步,其中一個忽然警惕的側過頭。   遠處的海水劇烈波動,水流破開的一瞬間一道黑影也同時浮現。   藍安族老方纔路過時察覺到這裡有動靜便趕過來看了一眼,沒想到就是這一眼讓他掃到了地上那幾個已經沒了氣息的鮫人。   「什麼人這麼大膽?!」   他又驚又怒,周身威壓猛的放出,四周妖獸驚慌失措的後退,巨大的礁石瞬間碎裂開來。   一片混亂之中,藍安族老只來得及瞥見飛速隱入黑暗中的兩張陌生的臉。   ……   洛離帶著人急匆匆就走了,只留下不明所以的太一宗五人組。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人家明顯不想讓他們這羣外人知道,不然也不會連江朝敘也一同瞞著。   只不過顧夏倒也不在意這個,周圍分佈著一些鮫人族的侍衛,她饒有興致地四處打量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鮫人呢。」   清透漂亮的魚尾上點綴著各色鱗片,猶如魚鰭般的半透長耳隱在頭髮中,長相無一例外的好看。   「話說起來……」葉隨安摸了摸下巴,奇怪道:「剛才那個誰,他怎麼看著和我們一樣。」   江朝敘解釋:「修為高的鮫人族大多喜歡幻化人形,隱藏自己的鮫人特徵。」   「至於我……只有一半的鮫人血脈,所以生來就是人形。」   幾人看起來都不著急,江朝敘便帶著他們在周圍逛了起來,順便充當一下十萬個為什麼。   那些鮫人侍衛看樣子都清楚他的身份,因此並沒有上前阻攔,一路堪稱暢行無阻。   四個人第一次有種抱上金大腿的感覺。   但很快顧夏就注意到這些鮫人似乎表情變得緊張了起來,手中握著武器匆匆忙忙不知道在低聲說些什麼東西。   「出什麼事了?」   本來正在壓著聲音說話的兩個鮫人嚇了一跳,抬頭對上江朝敘平靜的神色,呆愣片刻:「殿……殿下?」   兩人反應過來後遲疑地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顧夏幾人,有些拿不準主意。   說還是不說?   江朝敘聲音不輕不重:「怎麼?我不能知道?」   「當……當然不是。」   兩人沒再猶豫,恭聲道:「聽說有幾個失蹤的族人屍體找到了,藍安族老震怒,他親眼看到了那兩個人的長相,此刻正派人到處搜查。」   顧夏沒想到他們剛來居然就碰到了這樣的事,這運氣也是沒誰了,看起來鮫人族一時半會兒是騰不出時間來管他們了。   她看向江朝敘:「四師兄,你要去幫忙嗎?」   怎麼說這也是他的族人,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也不可能當做不知情吧。   沒想到江朝敘攤了下手,語氣淡淡:「我現在這個樣子,能幫什麼忙?就連這麼大的消息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啊這。   兩個鮫人垂著腦袋不敢抬頭,臉色有些發白,嘴脣囁嚅了幾下,到底還是沒能說出些什麼。   附近的鮫人大概都接到了命令,氣氛明顯比剛才凝重了不少,畢竟敢對鮫人族下手的,誰知道會是什麼人。   「走吧。」   江朝敘思索兩秒:「我先帶你們進去。」   不管怎麼樣,現在不太安全,他們還是得先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其他人無可無不可的點頭,都沒什麼意見,但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他們剛轉過身,就和一個匆匆趕來的男人撞了個正著。   *   對方臉色陰沉,眉眼間夾雜著明晃晃的怒火,見到來人後,那些鮫人的態度很是恭敬。   不用猜就知道對方身份在鮫人族中必然只高不低。   「聽說殿下回來了?」   男人視線轉了過來,下一秒卻戛然而止,一道冰冷至極的眼神宛如刀子般落在幾人身上。   無形的殺氣一瞬間爆發而出,周圍的鮫人頓時警惕,顧夏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是對他們起了殺意。   但是她想不通是為什麼。   臨出發前方盡行和他們說過,鮫人族一向與修士保持著相安無事的狀態,只要不在他們的地盤上鬧事,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出什麼問題。   更何況還有四師兄在。   因此在顧夏看來,對方的殺意簡直是來的莫名其妙。   其他幾個師兄也警惕了起來。   沈未尋第一時間拔劍出鞘,青年面無表情地迎上他的視線。   如果對方非要動手的話,那就只能暫時跟自家師父說一聲對不起了。   雖然方盡行臨行前幾乎是耳提面命般告誡他們不要惹事,但現在的情況明顯是他們什麼也沒幹就被事情找上了門。   下一秒,男人抬手一掌匯聚起靈力拍了過來,洶湧的水流裹挾著殺意,對準幾人快如閃電。   ——化神期。   顧夏幾乎是瞬間判斷出對方的修為,而且境界在她之上。   沈未尋和許星慕同時出手,兩道同樣凜冽的劍氣揮出,頭頂龐大的水幕被攔腰斬斷。   師兄弟之間配合的相當默契。   水幕被斬斷後緊隨其後的是窮追不捨的攻擊。   沈未尋握劍的手腕有些發麻,他神色古怪的開口:「小師妹,這個人似乎是衝著你們兩個來的。」   顧夏木著一張臉,點了點頭:「我也發現了。」   對方的殺意並不是對著他們所有人,準確來說只有她和葉隨安。   「為什麼?」葉隨安簡直費解,他一個脆弱的符修招誰惹誰了。   見幾人配合默契將自己的攻擊盡數擋下,男人冷冷開口:「把這幾個人族修士一起抓起來。」   既然喜歡攔,那就乾脆全部抓起來好了。   「我看誰敢。」   江朝敘上前一步,分辨出來人是誰後脣角下抿,神色冷了下來:「藍安族老這是什麼意思?」   剛才雙方突然動手實在太過猝不及防,江朝敘根本來不及打斷,此刻面容上笑意盡數斂起,上前站在幾個同門身前。   對方沒想到他會這麼做,在看到少年那雙被綢帶遮擋的眼睛時,眉心深深擰了起來,勉強壓下情緒道:「煩請殿下先讓開,這兩個人族殺了那幾個失蹤的族人,我需得替他們討回來。」   這話一出,四周的鮫人紛紛眼神不善了起來。   若不是江朝敘站在最前面,恐怕他們就要立刻動手將顧夏幾人捅成篩子了。   「等等——」   顧夏終於意識到了對方突如其來的殺意是從何而來,和葉隨安面面相覷,兩臉懵逼:「你說我們……殺了誰?」   好傢夥。   剛登門拜訪第一天就被扣了個屎盆子可還行?   這鍋他們可不背,向來只有別人背鍋的份,顧夏就從來沒有給人背鍋的時候。   江朝敘也沒想到是這麼個展開,斬釘截鐵道:「不可能,這事跟他們無關。」   藍安族老顯然認準了他們,掌心靈氣又要匯聚,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怒氣:「我親眼所見,難不成還有假?殿下是想說我誣陷他們兩個外人不成?」   「這倒不是。」江朝敘拒絕承認,下意識貧了兩句:「或許是你上了年紀眼花了,不然我這邊先給你看看?」   外表三十多歲,實際年齡三百多歲的藍安族老:「……」   他看了一眼對方,欲言又止,還是把那句咆哮嚥了回去:「你不如還是先給自己看看吧。」   出去一趟,怎麼還眼盲心瞎的呢?   ……

這已經是太一宗幾人第二次聽到這個稱呼了。

  顧夏和另外三個師兄對視一眼,組織了下語言,露出燦爛的笑容:「稍等,出了點小問題,我們先去開個會。」

  說完不等人反應,她揮了下手:「帶走。」

  葉隨安和許星慕一左一右,架起江朝敘就往僻靜的角落走。

  還維持著行禮姿勢的鮫人:「?」

  他驚愕不定的看著逐漸遠去的幾人:「這……」

  落後一步的沈未尋腳步微頓,朝他禮貌頷首:「放心,我們都是好人。」

  「……」哪有好人當著他們的面綁人的?

  洛離略顯糟心的擺了擺手,示意暫時不用管他們。

  顧夏他們可不管對方怎麼想,找個角落往裡面一蹲,師兄妹幾個腦袋挨著腦袋,瞬間進入了三堂會審模式。

  「你是殿下?」這是震驚的顧夏。

  「你居然是殿下?」這是懵逼的葉隨安。

  許星慕扭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遲疑:「唔……」

  要不……他也隨一個?

  面對幾個師兄師妹虎視眈眈盯著的目光,江朝敘也沉默兩秒,隨後面不改色點頭:「是。」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顧夏三人『獰笑』一聲,有什麼問題?那問題可就大發了。

  「你居然瞞著我們?」葉隨安當即指指點點,第一個控訴:「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顧夏點頭贊同:「沒錯,太過分了,我感覺我們脆弱的心靈受到了重創。」

  江朝敘無辜臉:「不怪我,那你們也沒問啊。」

  「……」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顧夏晃了晃腦袋,她只知道自家四師兄和他們不太一樣,出身鮫人族,但也沒說身份這麼高啊?

  關鍵是方盡行不可能不知道吧?

  結果出發前愣是沒一個跟他們說的,迫不及待地就將他們掃地出門了。

  就離譜。

  許星慕大聲嗶嗶:「我們沒問你也可以主動說啊,居然瞞了我們這麼久,可惡!」

  江朝敘:「……」

  讓他在宗門裡到處說自己其實是個身份高貴的殿下嗎?

  這種行為也太傻逼了,他拒絕。

  幾個人在角落裡一驚一乍的,洛離看得滿頭黑線。

  有什麼事情值得這麼神神祕祕的?

  他轉移開自己的注意力,看向剛才過來的那個鮫人:「出什麼事了?」

  對方明顯還處於呆愣中,聞言迅速甩掉腦海裡紛雜的思緒,表情也變得急切了幾分:「有幾個族人突然失蹤了,我們找遍了這一片海域都沒發現,怕是出事了。」

  「什麼?」

  洛離蹙起眉:「這麼重要的事情剛才怎麼不說?」

  那鮫人羞愧的低下頭。

  他本來匆匆趕過來就是想說這件事的,洛離是族中感知能力最強的鮫人,找他出手一定能尋到那幾名失蹤的族人。

  只是剛纔看到江朝敘的那一瞬間太過震驚,以至於將這麼重要的事給忘到了腦後。

  這邊的動靜很大,尤其是剛才那一聲突然拔高的『什麼』,太一宗幾人迅速按下心裡的諸多問題,轉身朝他們走了過來。

  「怎麼了?」

  洛離暫時沒心情搭理他們,臉上的笑意斂起,含糊了兩句:「出了點事,我就把你們送到這裡了,剩下的路有他在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我先走了。」

  他說著指了指江朝敘,而後帶著身後的幾個鮫人離開了。

  只留下一臉懵逼的師兄妹幾人。

  「這麼草率的嗎?」

  怎麼說他們也算客人,就這麼讓他們自己去找路真的好嗎?

  雖然有江朝敘在不至於迷路,但他都那麼長時間沒有回來過了啊。

  顧夏眨了眨眼,哦豁一聲:「四師兄,你們關係很差嗎?」

  這一路上她能明顯看的出來,洛離對著江朝敘的態度可跟恭敬沒有半點關係,甚至可以稱得上緊張,而無論是跟在他身後的那兩個鮫人,還是剛才過來的那個,看到江朝敘的時候明顯是驚大於喜。

  顧夏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她四師兄這個殿下當的大概率也不是很順心。

  其他三個師兄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紛紛看了過來。

  「唔,怎麼說呢?」江朝敘脣角扯了扯:「關係不能說是差,只能說是相當惡劣。」

  能讓一貫不喜歡與人交惡的四師兄說出這種話,那看來關係是相當的差了。

  見小師妹眼睛亮亮看著自己,渾身上下透露出『想聽』兩個字,江朝敘聲音裡藏著一絲笑意:「想知道啊?」

  顧夏:「嗯嗯。」

  行吧。

  *

  另一處海域深處。

  原本平靜無波的海水中忽然蔓延開一層血腥氣,周圍的妖獸幽幽露出一雙雙碩大猙獰的眼睛,露出森白的利齒。

  血腥味最濃鬱的位置倒著幾個鮫人,脖頸處幾道細小的咬痕上是深深的血洞,鮮血汩汩往外流出。

  兩道半隱在黑暗中的人影站在旁邊,表情癡迷的嗅著水中濃鬱的血腥氣,剛往前走了一步,其中一個忽然警惕的側過頭。

  遠處的海水劇烈波動,水流破開的一瞬間一道黑影也同時浮現。

  藍安族老方纔路過時察覺到這裡有動靜便趕過來看了一眼,沒想到就是這一眼讓他掃到了地上那幾個已經沒了氣息的鮫人。

  「什麼人這麼大膽?!」

  他又驚又怒,周身威壓猛的放出,四周妖獸驚慌失措的後退,巨大的礁石瞬間碎裂開來。

  一片混亂之中,藍安族老只來得及瞥見飛速隱入黑暗中的兩張陌生的臉。

  ……

  洛離帶著人急匆匆就走了,只留下不明所以的太一宗五人組。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人家明顯不想讓他們這羣外人知道,不然也不會連江朝敘也一同瞞著。

  只不過顧夏倒也不在意這個,周圍分佈著一些鮫人族的侍衛,她饒有興致地四處打量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鮫人呢。」

  清透漂亮的魚尾上點綴著各色鱗片,猶如魚鰭般的半透長耳隱在頭髮中,長相無一例外的好看。

  「話說起來……」葉隨安摸了摸下巴,奇怪道:「剛才那個誰,他怎麼看著和我們一樣。」

  江朝敘解釋:「修為高的鮫人族大多喜歡幻化人形,隱藏自己的鮫人特徵。」

  「至於我……只有一半的鮫人血脈,所以生來就是人形。」

  幾人看起來都不著急,江朝敘便帶著他們在周圍逛了起來,順便充當一下十萬個為什麼。

  那些鮫人侍衛看樣子都清楚他的身份,因此並沒有上前阻攔,一路堪稱暢行無阻。

  四個人第一次有種抱上金大腿的感覺。

  但很快顧夏就注意到這些鮫人似乎表情變得緊張了起來,手中握著武器匆匆忙忙不知道在低聲說些什麼東西。

  「出什麼事了?」

  本來正在壓著聲音說話的兩個鮫人嚇了一跳,抬頭對上江朝敘平靜的神色,呆愣片刻:「殿……殿下?」

  兩人反應過來後遲疑地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顧夏幾人,有些拿不準主意。

  說還是不說?

  江朝敘聲音不輕不重:「怎麼?我不能知道?」

  「當……當然不是。」

  兩人沒再猶豫,恭聲道:「聽說有幾個失蹤的族人屍體找到了,藍安族老震怒,他親眼看到了那兩個人的長相,此刻正派人到處搜查。」

  顧夏沒想到他們剛來居然就碰到了這樣的事,這運氣也是沒誰了,看起來鮫人族一時半會兒是騰不出時間來管他們了。

  她看向江朝敘:「四師兄,你要去幫忙嗎?」

  怎麼說這也是他的族人,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也不可能當做不知情吧。

  沒想到江朝敘攤了下手,語氣淡淡:「我現在這個樣子,能幫什麼忙?就連這麼大的消息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啊這。

  兩個鮫人垂著腦袋不敢抬頭,臉色有些發白,嘴脣囁嚅了幾下,到底還是沒能說出些什麼。

  附近的鮫人大概都接到了命令,氣氛明顯比剛才凝重了不少,畢竟敢對鮫人族下手的,誰知道會是什麼人。

  「走吧。」

  江朝敘思索兩秒:「我先帶你們進去。」

  不管怎麼樣,現在不太安全,他們還是得先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其他人無可無不可的點頭,都沒什麼意見,但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他們剛轉過身,就和一個匆匆趕來的男人撞了個正著。

  *

  對方臉色陰沉,眉眼間夾雜著明晃晃的怒火,見到來人後,那些鮫人的態度很是恭敬。

  不用猜就知道對方身份在鮫人族中必然只高不低。

  「聽說殿下回來了?」

  男人視線轉了過來,下一秒卻戛然而止,一道冰冷至極的眼神宛如刀子般落在幾人身上。

  無形的殺氣一瞬間爆發而出,周圍的鮫人頓時警惕,顧夏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是對他們起了殺意。

  但是她想不通是為什麼。

  臨出發前方盡行和他們說過,鮫人族一向與修士保持著相安無事的狀態,只要不在他們的地盤上鬧事,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出什麼問題。

  更何況還有四師兄在。

  因此在顧夏看來,對方的殺意簡直是來的莫名其妙。

  其他幾個師兄也警惕了起來。

  沈未尋第一時間拔劍出鞘,青年面無表情地迎上他的視線。

  如果對方非要動手的話,那就只能暫時跟自家師父說一聲對不起了。

  雖然方盡行臨行前幾乎是耳提面命般告誡他們不要惹事,但現在的情況明顯是他們什麼也沒幹就被事情找上了門。

  下一秒,男人抬手一掌匯聚起靈力拍了過來,洶湧的水流裹挾著殺意,對準幾人快如閃電。

  ——化神期。

  顧夏幾乎是瞬間判斷出對方的修為,而且境界在她之上。

  沈未尋和許星慕同時出手,兩道同樣凜冽的劍氣揮出,頭頂龐大的水幕被攔腰斬斷。

  師兄弟之間配合的相當默契。

  水幕被斬斷後緊隨其後的是窮追不捨的攻擊。

  沈未尋握劍的手腕有些發麻,他神色古怪的開口:「小師妹,這個人似乎是衝著你們兩個來的。」

  顧夏木著一張臉,點了點頭:「我也發現了。」

  對方的殺意並不是對著他們所有人,準確來說只有她和葉隨安。

  「為什麼?」葉隨安簡直費解,他一個脆弱的符修招誰惹誰了。

  見幾人配合默契將自己的攻擊盡數擋下,男人冷冷開口:「把這幾個人族修士一起抓起來。」

  既然喜歡攔,那就乾脆全部抓起來好了。

  「我看誰敢。」

  江朝敘上前一步,分辨出來人是誰後脣角下抿,神色冷了下來:「藍安族老這是什麼意思?」

  剛才雙方突然動手實在太過猝不及防,江朝敘根本來不及打斷,此刻面容上笑意盡數斂起,上前站在幾個同門身前。

  對方沒想到他會這麼做,在看到少年那雙被綢帶遮擋的眼睛時,眉心深深擰了起來,勉強壓下情緒道:「煩請殿下先讓開,這兩個人族殺了那幾個失蹤的族人,我需得替他們討回來。」

  這話一出,四周的鮫人紛紛眼神不善了起來。

  若不是江朝敘站在最前面,恐怕他們就要立刻動手將顧夏幾人捅成篩子了。

  「等等——」

  顧夏終於意識到了對方突如其來的殺意是從何而來,和葉隨安面面相覷,兩臉懵逼:「你說我們……殺了誰?」

  好傢夥。

  剛登門拜訪第一天就被扣了個屎盆子可還行?

  這鍋他們可不背,向來只有別人背鍋的份,顧夏就從來沒有給人背鍋的時候。

  江朝敘也沒想到是這麼個展開,斬釘截鐵道:「不可能,這事跟他們無關。」

  藍安族老顯然認準了他們,掌心靈氣又要匯聚,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怒氣:「我親眼所見,難不成還有假?殿下是想說我誣陷他們兩個外人不成?」

  「這倒不是。」江朝敘拒絕承認,下意識貧了兩句:「或許是你上了年紀眼花了,不然我這邊先給你看看?」

  外表三十多歲,實際年齡三百多歲的藍安族老:「……」

  他看了一眼對方,欲言又止,還是把那句咆哮嚥了回去:「你不如還是先給自己看看吧。」

  出去一趟,怎麼還眼盲心瞎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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