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四個人在水牢團聚了

滿宗卧龍鳳雛,師妹她是個中翹楚·北季安涼·4,291·2026/5/18

場面徹底陷入了僵持狀態。   藍安族老方纔的一番話導致四周的鮫人都躁動了起來,礙於有江朝敘擋在前面才沒有直接動起手來。   但看向他們的目光明顯不怎麼友好。   江朝敘也感覺到了緊繃的氣氛,皺了皺眉:「他們都是我的同門,剛剛纔到這裡,這件事不可能和他們有關係。」   「正因為他們初來乍到,所以纔是最有嫌疑的對象。」藍安族老冷笑:「殿下是執意要維護這兩個兇手了是嗎?」   他親眼所見,這下還能有假不成?   「你在威脅我?」江朝敘語氣平靜。   伴隨著他這句話出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火藥味,藍安族老沒有說話,手裡團著靈氣,意思不言而喻。   他今天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顧夏和葉隨安。   這兩人的臉他記得再清楚不過,和不久前最後瞥見的那一眼一模一樣。   不管期間顧夏幾人怎麼解釋都沒用。   「現在怎麼辦?」葉隨安低聲問道:「小師妹打得過他嗎?」   他問的是江朝敘,畢竟也只有他才瞭解對方的實力。   開玩笑。   他們才剛到就被扣上了兩大口黑鍋,連發生了什麼都還沒搞清楚就想讓他們賠命,真是想的美。   幾個人裡現在修為最高的就是顧夏,葉隨安已經在掏芥子袋了,琢磨著怎麼出其不意的砸對面一臉符籙然後開溜。   不過他需要有人和他打配合,不然以他的實力估計上去就被直接拍飛了。   「勸你們先冷靜一下。」江朝敘道:「雖然同樣都是化神期,但藍安族老突破的時間比小師妹早太多了,而且水裡是他的主場,真要動手的話你們逃不出他的封鎖。」   他同樣壓低了聲音:「有我在這,他不敢直接動手,先問清楚情況再說。」   有道理。   師兄妹幾人沒別的優點,向來能屈能伸,嘀嘀咕咕過後齊刷刷抬頭看向對面的藍安族老。   顧夏想了想,問道:「你一直說人是我們殺的,但我和我三師兄一直就在這裡沒離開過,怎麼可能在你眼前殺掉你們的族人?」   藍安族老手中的靈氣團微頓,眼神死死盯著她:「我不知道你們用了什麼手段,但我的眼睛是不會看錯的。」   「……」   你是真的油鹽不進啊。   顧夏誠懇:「咱要不先別這麼自信,讓我四師兄幫你瞧瞧眼睛呢?」   媽的又來。   藍安族老額角青筋瘋狂跳動,被她這話氣的夠嗆,一天之內被連續兩個人語氣真誠又拐著彎兒的罵他眼神有問題。   不能忍。   他眼底跳躍著怒火,深吸一口氣,冷不丁道:「如果不是你們幹的,那又是什麼人,才會在你們剛來到鮫人族的領域內,特意用你們兩個的臉在我面前殺人?」   這個問題問出,眾人都沉默了下來,就連顧夏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他們哪知道啊?   他們現在還一臉懵逼呢,只能確定是有人頂著她和葉隨安的臉在鮫人的地盤上殺他們的族人。   還剛好被人撞了個正著,幾個親傳第一次體會到百口莫辯的感覺。   「完了。」顧夏無奈攤開手,朝江朝敘道:「談崩了。」   見他們無言以對,藍安族老冷冷一笑,「說不出來了吧?」   他再次一掌蓋了下來,澎湃的水流激蕩,處於攻擊範圍內的四人紛紛作鳥獸散。   一羣人跑的比狗都快。   那速度,第一次見面的藍安族老都嘆為觀止,現在的修士逃命本事都這麼厲害了嗎?   拔腿就跑的許星慕還不忘扯著江朝敘的手腕將人一併帶走,兩人被四散的餘波震的連連後退好幾步。   少年笑容格外燦爛,朝自己斜斜比了個大拇指,聲音清脆:「怎麼樣?夠意思吧?」   其他三人紛紛捂臉,這個笨蛋。   江朝敘微笑:「……我謝謝你啊。」   本來藍安族老控制著並沒有將他納入攻擊範圍,現在被這個笨蛋一帶,成功躲不掉了。   周圍的鮫人不敢對著江朝敘動手,此刻場面上只是藍安族老單方面的攻擊,他抿了抿脣,心裡有些焦急。   藍安族老脾氣向來是最暴躁的,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東西,根本聽不進去其他人說話,況且他雖然看起來顧忌自己的身份,但實際上只有江朝敘知道,他並不怎麼待見自己。   現在恐怕有點不太好收場了。   *   「啊……」   半個時辰後,除了江朝敘以外的師兄妹四人在鮫人族的水牢裡團聚了。   果然,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許星慕將臉貼在縫隙裡,眼巴巴盯著外面看守的鮫人,握著拳頭惡狠狠道:「可惡,別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搞我們,不然一定要把他打成豬頭。」   本來藍安族老的攻擊重點是隻有顧夏和葉隨安的,顧夏還好,葉隨安一個符修根本躲不過,瘋狂利用符籙換位置閃避。   其他兩人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然後四個人就成功享受到了同樣的待遇。   最後還是江朝敘看準時機強硬阻止,以太一宗親傳的身份這才暫時讓藍安族老冷靜了下來。   雖說鮫人族並不怎麼踏足修真界,但五大宗是有多麼看重他們的親傳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如果真的將人給弄死了,估計太一宗那邊立馬能打上門來也要討個公道。   和修真界的第一宗為敵是劃不來的,但藍安族老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最後直接將人全都送進了水牢裡。   至於江朝敘,他倒沒這個資格也把人關進去,乾脆以一種不容置喙的態度將人送回了住處。   現在只能等著他去找自己親爹來幫忙了,否則他們幾個恐怕要在監獄裡蹲到地老天荒。   顧夏盤腿坐在地上,摸著下巴陷入沉思:「我也好奇到底是什麼人在冒充我和三師兄。」   他們這一路上也沒機會得罪什麼人啊?   結果天大的黑鍋給甩到他們兩個頭上來了,簡直比竇娥還冤。   「只能寄希望於江朝敘身上了。」葉隨安雙手合十,真情實意:「希望小師弟快點想辦法把我們撈出去。」   太一宗五個親傳向來都是互相撈對方的,彼此之間已經習慣了。   因此倒也不算太過憂心。   這話剛一說出口,顧夏腰間的玉簡就亮了起來。   「不是吧,這麼靈的嗎?」   ……   四個人手忙腳亂的接玉簡的時候,另一邊的江朝敘可不知道自己的幾個同門排排蹲在水牢裡cos思想者。   他現在只想找到親爹幫幫忙。   結果在宮殿裡轉了一大圈都沒發現蹤影。   跟顧夏他們幾個待的時間久了,江朝敘的腦迴路也逐漸變得清奇了起來,他第一反應就是他爹搬家是不是忘記告訴他了,轉頭又想起來這是鮫皇住的水晶宮,他爹沒事能搬哪兒去。   江朝敘果斷伸手抓了個鮫人侍衛:「我父皇呢?」   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而且還有事情需要他幫忙的時候。   關鍵時刻,老父親居然不在?   這讓江朝敘著實有些出乎意料。   對方本來正在偷偷用餘光偷看他,冷不丁被抓過來嚇了一跳,慌忙彎腰行禮話都說不清楚了:「殿、殿下……」   「鮫皇前段時間閉關了。」不遠處的拐角處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藍安族老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他目光直直的看了過來:「你找他有什麼事?」   江朝敘放開那個侍衛,面不改色地承認:「您不是都看到了嗎?找我父皇救人唄,總不能讓我眼睜睜看著我的師兄師妹一直蹲大牢吧?」   他要不是有這個身份在,估計水牢裡也得有他的一席之地。   換作之前太一宗幾人可能都不會想到,好端端的來一趟鮫人族,還給自己弄了個監獄出來。   這算什麼?全方面多角度的體驗一下鮫人族的風土人情嗎?   「那都是他們應得的。」藍安族老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帶著無形的壓力,冷冷開口:「殿下,別忘了你的身份,你身體裡流著鮫人族的血。」   「死的那幾個也是你的族人。」   他神色格外難看:「你這樣做,是會讓他們寒心的。」   周圍的鮫人侍衛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發出一絲的聲音。   白綢覆眼的少年忽然很輕的笑了一聲:「是嗎?」   他輕輕偏了下頭,朝向這個位置:「原來我在你們眼裡還有身份啊。」   「真是難得,我還以為……」江朝敘語調微微拉長了些,似笑非笑:「你們應該不會在意這些。」   「畢竟……誰讓我是個異類呢?」   周圍的鮫人侍衛恨不得伸手堵住自己的耳朵,這些話也是他們能聽的嗎?   藍安族老的表情變了又變,似乎沒想到他會直接這麼說。   江朝敘神色冷淡,彷彿剛才口中說的人不是他自己似的。   鮫人族和修真界不同,他們身上有上古神獸遺留下來的血脈,雖然傳到現在已經十分稀少了,但完完全全是靠血脈維繫的種族,因此對這方面看得格外的重。   而他偏偏只有一半的鮫人血脈,這也就算了,還是極品火靈根,不同於五宗對極品靈根的渴求,甚至當做寶來對待的態度,鮫人一族自古以來就生活在海底,幾乎大多都是天生水靈根,極少數一部分也可能會出現冰靈根的可能。   可偏偏只有他一個,幾百年以來就出了他這麼一個火靈根。   其他鮫人可不管他是不是極品,他們只知道水火不容,火靈根怎麼能成為族人,分明就是一個異類。   值得慶幸的是江朝敘有個厲害的爹,鮫皇直接強制性鎮壓了底下那些議論的族人。   但即使這樣,他自懂事後依舊明白了其他鮫人時而看向他的複雜神情,以及隱約能感覺到的排擠感是因為什麼。   幾位族老也不怎麼待見他,只不過礙於身份,平時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不冷不熱的。   大概這就是水火天生相斥的緣故吧。   所以江朝敘才會選擇進了太一宗,雖然修真界也有靈根鄙視鏈,但他還是很喜歡大宗門的氛圍的。   尤其是在顧夏來了之後。   如果不是這次眼睛意外受傷,恐怕他也不會回到這個並沒有給他留下多少好感的地方。   藍安族老態度冷硬:「不管怎麼說,人已經關進去了,就算殿下親自下令也無濟於事。」   江朝敘畢竟還只是小輩,再加上一去修真界就是這麼多年,現在鮫皇不在,又有族人被殺,底下的鮫人本來就有意見,自然不可能聽他的把人放了。   「沒關係。」他擺了擺手,脣角忽然噙了抹笑意,一掃剛才的神情:「我讓我師父來和你聊聊。」   「太一宗的宗主,這分量應該夠資格吧?」   藍安族老:「……」   他媽的。   他聽說過這位宗主,堪稱五宗裡最護犢子的存在。   讓方盡行過來,那豈止是夠格啊?那簡直是夠夠的了。   畢竟為了這些寶貝親傳,五宗那些老匹夫什麼事幹不出來?   他瞪了江朝敘一眼,這破孩子離家幾年,怎麼說話變得那麼氣人呢?   以前明明挺安靜內斂的一個孩子啊。   *   師兄妹幾個腦袋疊腦袋,飛快湊到玉簡前,一臉期待的嘀嘀咕咕:「是江朝敘嗎?是不是是不是?」   這大概是江朝敘最被幾個同門思念的一次了,雖然他本人並不知情就是了。   「啊……是師父啊。」   許星慕一臉失望:「我還以為是小師弟呢。」   擔心了許多天,剛聯繫上這幾個小鬼就聽到了這句話,方盡行先是一愣,而後氣不打一處來:「小兔崽子,你還嫌棄上了是吧?」   許星慕虎軀一震,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沒有沒有,肯定是風太大師父你聽錯了。」   方盡行:「……」   哪來的風?他怎麼沒有聽到?   這小兔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氣人。   他懶得搭理這個徒弟,轉而問其他人:「小夏,一切還順利吧?小敘的眼睛他們有沒有看過?」   作為一個合格的老父親,方盡行還是很擔心這件事的。   「我之前都和他們說好了,你們到了那邊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顧夏一把將許星慕擠過來的腦袋按下去,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說起。   ……

場面徹底陷入了僵持狀態。

  藍安族老方纔的一番話導致四周的鮫人都躁動了起來,礙於有江朝敘擋在前面才沒有直接動起手來。

  但看向他們的目光明顯不怎麼友好。

  江朝敘也感覺到了緊繃的氣氛,皺了皺眉:「他們都是我的同門,剛剛纔到這裡,這件事不可能和他們有關係。」

  「正因為他們初來乍到,所以纔是最有嫌疑的對象。」藍安族老冷笑:「殿下是執意要維護這兩個兇手了是嗎?」

  他親眼所見,這下還能有假不成?

  「你在威脅我?」江朝敘語氣平靜。

  伴隨著他這句話出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火藥味,藍安族老沒有說話,手裡團著靈氣,意思不言而喻。

  他今天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顧夏和葉隨安。

  這兩人的臉他記得再清楚不過,和不久前最後瞥見的那一眼一模一樣。

  不管期間顧夏幾人怎麼解釋都沒用。

  「現在怎麼辦?」葉隨安低聲問道:「小師妹打得過他嗎?」

  他問的是江朝敘,畢竟也只有他才瞭解對方的實力。

  開玩笑。

  他們才剛到就被扣上了兩大口黑鍋,連發生了什麼都還沒搞清楚就想讓他們賠命,真是想的美。

  幾個人裡現在修為最高的就是顧夏,葉隨安已經在掏芥子袋了,琢磨著怎麼出其不意的砸對面一臉符籙然後開溜。

  不過他需要有人和他打配合,不然以他的實力估計上去就被直接拍飛了。

  「勸你們先冷靜一下。」江朝敘道:「雖然同樣都是化神期,但藍安族老突破的時間比小師妹早太多了,而且水裡是他的主場,真要動手的話你們逃不出他的封鎖。」

  他同樣壓低了聲音:「有我在這,他不敢直接動手,先問清楚情況再說。」

  有道理。

  師兄妹幾人沒別的優點,向來能屈能伸,嘀嘀咕咕過後齊刷刷抬頭看向對面的藍安族老。

  顧夏想了想,問道:「你一直說人是我們殺的,但我和我三師兄一直就在這裡沒離開過,怎麼可能在你眼前殺掉你們的族人?」

  藍安族老手中的靈氣團微頓,眼神死死盯著她:「我不知道你們用了什麼手段,但我的眼睛是不會看錯的。」

  「……」

  你是真的油鹽不進啊。

  顧夏誠懇:「咱要不先別這麼自信,讓我四師兄幫你瞧瞧眼睛呢?」

  媽的又來。

  藍安族老額角青筋瘋狂跳動,被她這話氣的夠嗆,一天之內被連續兩個人語氣真誠又拐著彎兒的罵他眼神有問題。

  不能忍。

  他眼底跳躍著怒火,深吸一口氣,冷不丁道:「如果不是你們幹的,那又是什麼人,才會在你們剛來到鮫人族的領域內,特意用你們兩個的臉在我面前殺人?」

  這個問題問出,眾人都沉默了下來,就連顧夏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他們哪知道啊?

  他們現在還一臉懵逼呢,只能確定是有人頂著她和葉隨安的臉在鮫人的地盤上殺他們的族人。

  還剛好被人撞了個正著,幾個親傳第一次體會到百口莫辯的感覺。

  「完了。」顧夏無奈攤開手,朝江朝敘道:「談崩了。」

  見他們無言以對,藍安族老冷冷一笑,「說不出來了吧?」

  他再次一掌蓋了下來,澎湃的水流激蕩,處於攻擊範圍內的四人紛紛作鳥獸散。

  一羣人跑的比狗都快。

  那速度,第一次見面的藍安族老都嘆為觀止,現在的修士逃命本事都這麼厲害了嗎?

  拔腿就跑的許星慕還不忘扯著江朝敘的手腕將人一併帶走,兩人被四散的餘波震的連連後退好幾步。

  少年笑容格外燦爛,朝自己斜斜比了個大拇指,聲音清脆:「怎麼樣?夠意思吧?」

  其他三人紛紛捂臉,這個笨蛋。

  江朝敘微笑:「……我謝謝你啊。」

  本來藍安族老控制著並沒有將他納入攻擊範圍,現在被這個笨蛋一帶,成功躲不掉了。

  周圍的鮫人不敢對著江朝敘動手,此刻場面上只是藍安族老單方面的攻擊,他抿了抿脣,心裡有些焦急。

  藍安族老脾氣向來是最暴躁的,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東西,根本聽不進去其他人說話,況且他雖然看起來顧忌自己的身份,但實際上只有江朝敘知道,他並不怎麼待見自己。

  現在恐怕有點不太好收場了。

  *

  「啊……」

  半個時辰後,除了江朝敘以外的師兄妹四人在鮫人族的水牢裡團聚了。

  果然,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許星慕將臉貼在縫隙裡,眼巴巴盯著外面看守的鮫人,握著拳頭惡狠狠道:「可惡,別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搞我們,不然一定要把他打成豬頭。」

  本來藍安族老的攻擊重點是隻有顧夏和葉隨安的,顧夏還好,葉隨安一個符修根本躲不過,瘋狂利用符籙換位置閃避。

  其他兩人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然後四個人就成功享受到了同樣的待遇。

  最後還是江朝敘看準時機強硬阻止,以太一宗親傳的身份這才暫時讓藍安族老冷靜了下來。

  雖說鮫人族並不怎麼踏足修真界,但五大宗是有多麼看重他們的親傳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如果真的將人給弄死了,估計太一宗那邊立馬能打上門來也要討個公道。

  和修真界的第一宗為敵是劃不來的,但藍安族老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最後直接將人全都送進了水牢裡。

  至於江朝敘,他倒沒這個資格也把人關進去,乾脆以一種不容置喙的態度將人送回了住處。

  現在只能等著他去找自己親爹來幫忙了,否則他們幾個恐怕要在監獄裡蹲到地老天荒。

  顧夏盤腿坐在地上,摸著下巴陷入沉思:「我也好奇到底是什麼人在冒充我和三師兄。」

  他們這一路上也沒機會得罪什麼人啊?

  結果天大的黑鍋給甩到他們兩個頭上來了,簡直比竇娥還冤。

  「只能寄希望於江朝敘身上了。」葉隨安雙手合十,真情實意:「希望小師弟快點想辦法把我們撈出去。」

  太一宗五個親傳向來都是互相撈對方的,彼此之間已經習慣了。

  因此倒也不算太過憂心。

  這話剛一說出口,顧夏腰間的玉簡就亮了起來。

  「不是吧,這麼靈的嗎?」

  ……

  四個人手忙腳亂的接玉簡的時候,另一邊的江朝敘可不知道自己的幾個同門排排蹲在水牢裡cos思想者。

  他現在只想找到親爹幫幫忙。

  結果在宮殿裡轉了一大圈都沒發現蹤影。

  跟顧夏他們幾個待的時間久了,江朝敘的腦迴路也逐漸變得清奇了起來,他第一反應就是他爹搬家是不是忘記告訴他了,轉頭又想起來這是鮫皇住的水晶宮,他爹沒事能搬哪兒去。

  江朝敘果斷伸手抓了個鮫人侍衛:「我父皇呢?」

  好不容易回家一次,而且還有事情需要他幫忙的時候。

  關鍵時刻,老父親居然不在?

  這讓江朝敘著實有些出乎意料。

  對方本來正在偷偷用餘光偷看他,冷不丁被抓過來嚇了一跳,慌忙彎腰行禮話都說不清楚了:「殿、殿下……」

  「鮫皇前段時間閉關了。」不遠處的拐角處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藍安族老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他目光直直的看了過來:「你找他有什麼事?」

  江朝敘放開那個侍衛,面不改色地承認:「您不是都看到了嗎?找我父皇救人唄,總不能讓我眼睜睜看著我的師兄師妹一直蹲大牢吧?」

  他要不是有這個身份在,估計水牢裡也得有他的一席之地。

  換作之前太一宗幾人可能都不會想到,好端端的來一趟鮫人族,還給自己弄了個監獄出來。

  這算什麼?全方面多角度的體驗一下鮫人族的風土人情嗎?

  「那都是他們應得的。」藍安族老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帶著無形的壓力,冷冷開口:「殿下,別忘了你的身份,你身體裡流著鮫人族的血。」

  「死的那幾個也是你的族人。」

  他神色格外難看:「你這樣做,是會讓他們寒心的。」

  周圍的鮫人侍衛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發出一絲的聲音。

  白綢覆眼的少年忽然很輕的笑了一聲:「是嗎?」

  他輕輕偏了下頭,朝向這個位置:「原來我在你們眼裡還有身份啊。」

  「真是難得,我還以為……」江朝敘語調微微拉長了些,似笑非笑:「你們應該不會在意這些。」

  「畢竟……誰讓我是個異類呢?」

  周圍的鮫人侍衛恨不得伸手堵住自己的耳朵,這些話也是他們能聽的嗎?

  藍安族老的表情變了又變,似乎沒想到他會直接這麼說。

  江朝敘神色冷淡,彷彿剛才口中說的人不是他自己似的。

  鮫人族和修真界不同,他們身上有上古神獸遺留下來的血脈,雖然傳到現在已經十分稀少了,但完完全全是靠血脈維繫的種族,因此對這方面看得格外的重。

  而他偏偏只有一半的鮫人血脈,這也就算了,還是極品火靈根,不同於五宗對極品靈根的渴求,甚至當做寶來對待的態度,鮫人一族自古以來就生活在海底,幾乎大多都是天生水靈根,極少數一部分也可能會出現冰靈根的可能。

  可偏偏只有他一個,幾百年以來就出了他這麼一個火靈根。

  其他鮫人可不管他是不是極品,他們只知道水火不容,火靈根怎麼能成為族人,分明就是一個異類。

  值得慶幸的是江朝敘有個厲害的爹,鮫皇直接強制性鎮壓了底下那些議論的族人。

  但即使這樣,他自懂事後依舊明白了其他鮫人時而看向他的複雜神情,以及隱約能感覺到的排擠感是因為什麼。

  幾位族老也不怎麼待見他,只不過礙於身份,平時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不冷不熱的。

  大概這就是水火天生相斥的緣故吧。

  所以江朝敘才會選擇進了太一宗,雖然修真界也有靈根鄙視鏈,但他還是很喜歡大宗門的氛圍的。

  尤其是在顧夏來了之後。

  如果不是這次眼睛意外受傷,恐怕他也不會回到這個並沒有給他留下多少好感的地方。

  藍安族老態度冷硬:「不管怎麼說,人已經關進去了,就算殿下親自下令也無濟於事。」

  江朝敘畢竟還只是小輩,再加上一去修真界就是這麼多年,現在鮫皇不在,又有族人被殺,底下的鮫人本來就有意見,自然不可能聽他的把人放了。

  「沒關係。」他擺了擺手,脣角忽然噙了抹笑意,一掃剛才的神情:「我讓我師父來和你聊聊。」

  「太一宗的宗主,這分量應該夠資格吧?」

  藍安族老:「……」

  他媽的。

  他聽說過這位宗主,堪稱五宗裡最護犢子的存在。

  讓方盡行過來,那豈止是夠格啊?那簡直是夠夠的了。

  畢竟為了這些寶貝親傳,五宗那些老匹夫什麼事幹不出來?

  他瞪了江朝敘一眼,這破孩子離家幾年,怎麼說話變得那麼氣人呢?

  以前明明挺安靜內斂的一個孩子啊。

  *

  師兄妹幾個腦袋疊腦袋,飛快湊到玉簡前,一臉期待的嘀嘀咕咕:「是江朝敘嗎?是不是是不是?」

  這大概是江朝敘最被幾個同門思念的一次了,雖然他本人並不知情就是了。

  「啊……是師父啊。」

  許星慕一臉失望:「我還以為是小師弟呢。」

  擔心了許多天,剛聯繫上這幾個小鬼就聽到了這句話,方盡行先是一愣,而後氣不打一處來:「小兔崽子,你還嫌棄上了是吧?」

  許星慕虎軀一震,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沒有沒有,肯定是風太大師父你聽錯了。」

  方盡行:「……」

  哪來的風?他怎麼沒有聽到?

  這小兔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氣人。

  他懶得搭理這個徒弟,轉而問其他人:「小夏,一切還順利吧?小敘的眼睛他們有沒有看過?」

  作為一個合格的老父親,方盡行還是很擔心這件事的。

  「我之前都和他們說好了,你們到了那邊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顧夏一把將許星慕擠過來的腦袋按下去,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說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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