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今非昔比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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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兩人一聽吳志遠說出謝琳靈這個名字，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對吳志遠說了聲「你在這兒等著」，轉身就向院子裡走去；另一人則露出懷疑的目光，不停地上下打量著吳志遠。

吳志遠孩童性起，朝那人做了一個誇張的笑容。那人感到無趣，瞅了他一眼便不再理睬。

不一會兒，先前進到院子的那人便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人上身穿錦藍短衫，下身黑色長褲，頭上戴一定氈帽，臉色白淨，身形不胖但極為富態，慈眉善目，臉上一直掛著微笑，顯得十分和藹。

「大哥，就是他。」引路的打手伸手向吳志遠一指，對身後那人說道。

「這位兄弟，聽說你是謝小姐的朋友？」那人來到吳志遠面前，伸手將氈帽摘下拿在手裡，儀態友好而恭敬。

吳志遠對眼前此人印象不壞，點了點頭。

「鄙人姓顧，賤名嘉榮，不知兄弟怎麼稱呼？」那人自報姓名。原來他名叫顧嘉榮。

「我姓吳。」吳志遠不知此人詳細底細，謹慎回答。

誰料吳志遠的話音剛落，顧嘉榮的雙眼頓時一亮，放射出一道精光，臉上的微笑也突然舒展開來。他畢恭畢敬地朝吳志遠雙手抱拳作揖，笑道：「原來是吳兄弟，既然是謝小姐的朋友，就請裡面說話。」說著，側身一讓，示意吳志遠進盛家大院。

吳志遠略一遲疑，暗想對方也不會對自己怎麼樣，便抬步走了進去。顧嘉榮連忙跟到吳志遠身側，為他引路。

盛家大院的佈局還跟以前一模一樣，吳志遠輕車熟路，並不覺得陌生；但他卻不表現出來，只是隨著顧嘉榮的指引前行。

二人繞過假山，一直走向客廳。這一路上，吳志遠沒有見到盛家人，連掃地的僕人都沒有。

進了客廳，吳志遠一眼看到沙上坐著三個人，心中暗想那刀疤強所說果然不假，對方確實只有六個人；只是一眼看去，客廳裡並沒有盛金源。

那三人見顧嘉榮和吳志遠走進來，慌忙站起身來，對顧嘉榮恭敬地叫了聲「大哥」。顧嘉榮客氣地向那三人點了點頭，將對門上座讓給吳志遠坐下，吩咐其中一個手下沏茶。

那手下應了一聲，翻箱倒櫃地就去找茶葉；那樣子看上去這盛家是他家一般。吳志遠皺起眉頭，這幫人這般折騰，都沒見盛金源現身，難道他們已經把盛金源殺掉了？

「吳兄弟，你可知謝小姐她現在人在哪裡？」顧嘉榮開口問，語氣柔和；同時目光打量著吳志遠手中的骨灰罈。這骨灰罈用的是酒罈子，所以他並不知道其中裝有何物。

「你們是什麼人？好像不是盛家的人吧？」吳志遠看著那個還在翻找茶葉的人，不答反問；他雖然已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但在沒有確定的情況下，他不會隨便將謝琳靈的事透露出來。

「哈哈……」顧嘉榮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手稱讚道：「吳兄弟如此謹慎小心，果然值得託付之人；看來我大哥確實沒看錯人。」

「你大哥？」吳志遠疑惑問。

「實不相瞞，我大哥就是杜月笙。這次來青島之前，他還叮囑過我，說如果見到吳兄弟你，一定要恭恭敬敬的，跟自己的親兄弟一樣對待；哦，對了，我大哥還有封信囑託我一定當面交給你。」說著，顧嘉榮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雙手遞到吳志遠面前。

吳志遠接過信封，將信取出展開來看。上面先敘說兩人相逢之初所經歷的事，感謝吳志遠當初的照顧；後面簡述與吳志遠久別以來的思念之情，盼念吳志遠有朝一日能去上海，兄弟二人舊情再續，痛飲幾杯；最後懇求吳志遠能協助顧嘉榮等六人搭救謝琳靈離開盛家回上海。

吳志遠不認得杜月笙的筆跡。杜月笙顯然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開篇便直敘兩人相交伊始的情形，這就證明這封信確是出自杜月笙之手；這幫人也確實是杜月笙派來的。

「月笙他還好吧？」吳志遠收起信，關切地問道。

「勞吳兄弟費心。我大哥他很好，不過有些忙，堂口有很多事還需要他親自出面擺平；所以暫時不能抽身來青島。不過他一直惦記著你這位哥哥，時常跟我們弟兄說起你；所以剛才在大門口一見到你，我就猜到你就是我大哥的結拜兄弟。」顧嘉榮爽朗一笑，突然話題一轉：「對了吳兄弟，謝琳靈小姐現在在哪裡你知道嗎？」

「她已經死了。」吳志遠神色黯然地回答。

「死了？」顧嘉榮大吃一驚，猛然從沙上站起身來，不敢相信地看著吳志遠。

「嗯，這就是她的香骨。」吳志遠點了點頭，把懷裡一直抱著的骨灰罈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顧嘉榮盯著茶几上的骨灰罈凝視片刻，突然用上海話狠狠地罵了一句「赤佬」，轉身就向裡面的隔間走去。那個隔間吳志遠記憶猶新，當初自己曾被刀疤強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