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無所有

茅山傳說·花木帥·1,873·2026/3/23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無所有 吳志遠看見盛金源臉腫得像個包子一樣,嘴裡塞了只襪子,所以才說不出話來。吳志遠認出盛金源的同時,盛金源也認出了他。 盛金源看到吳志遠的一瞬間,一臉絕望突然有了一線生機,眼神間求生的慾望瞬間暴露出來。他大聲地「嗚嗚」著,腰部不斷用力,扭動著身體。吳志遠很明白,盛金源是在向他求救。 想起盛金源當日對自己的羞辱,吳志遠真想狠心袖手旁觀,但考慮到盛晚香,他最終還是下了決心。 「赤佬,你孃的。你不是說謝小姐被你送到鄉下了嗎?幹,老子今天就斃了你,為謝小姐報仇。」顧嘉榮破口大罵,突然從身後腰間掏出一把手槍,上了槍膛就頂在了盛金源的腦門上。 這一剎那間,盛金源臉上的冷汗都出來了。他的眼珠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腦門上的黑色手槍,一臉驚恐,全身顫抖,卻不敢活動分毫。 「顧大哥,等一下。」危急之間,吳志遠慌忙上前一步出手阻止。 「吳兄弟,這個姓盛的撒謊矇騙我們弟兄,我們早就猜到了七八分。如今你把謝小姐的骨灰帶了過來,正好解了我們弟兄的心頭疑惑。你孃的,你還有什麼好說?」顧嘉榮向吳志遠說著,越說越憤怒,轉頭一腳踩上了盛金源的胸口。 盛金源痛苦地「嗚嗚」叫了幾聲,把目光投向吳志遠。他知道,現在吳志遠是他唯一的救星。如果吳志遠不出手相助,他就真的死定了。顧嘉榮這幫人的手段他已經見過了,絕不是一般的混混打手所能比擬。 「顧大哥,小弟想私人為他求個情,求你放過他。」吳志遠心中糾結了半天,實在想不出能為盛金源說的理由,只好直不諱。 「吳兄弟你……」顧嘉榮收回踩在盛金源胸口的腳,一臉詫異地看著吳志遠。 「顧大哥,實不相瞞。謝琳靈小姐確實是盛金源害死的。當初他派人追殺月笙,後來又將謝小姐送進煙花地。謝小姐為保清白,不得已才上吊自盡。按道理來說,他確實應該以死謝罪。不過……」吳志遠話到此處,有些慚愧地欲言又止。 「吳兄弟有什麼話直說無妨。」顧嘉榮彷彿看穿了吳志遠有難之隱,出聲道。 「不過小弟我與這盛金源的女兒已經私定終身,所以不管怎麼說,他始終都是我的岳父。我不忍心看著他受死,更不忍心看著他的女兒傷心難過,所以我才私人請求你放他一條生路。我知道這件事會讓你難辦,如果月笙追究的話,你照實說就行。有機會我一定登門向月笙解釋。」吳志遠斟酌著話中的字句。他與顧嘉榮初識,並不瞭解對方的底細,也不瞭解他和杜月笙的確切關係,生怕自己哪一句語惹怒了對方。這顧嘉榮雖然表面和藹,但起怒來手段十分暴力。 「哈哈……」顧嘉榮聞出一陣朗笑。他將槍別到腰後,笑道:「吳兄弟你多慮了。只要你願意,隨便說一聲,弟兄們一定照辦。」說著,他看著躺在地上的盛金源說道:「既然吳兄弟為你求情,我就饒你不死。這是吳兄弟的面子大,否則你就是跪破了膝蓋磕破了頭我也饒不了你。」 吳志遠見顧嘉榮痛快答應,連忙道謝。顧嘉榮一擺手笑道:「今日饒他一死,但他盛記木行的產業恐怕就保不住了。我們青幫的堂口不日將會來接管他的全部生意。」 這一番話雖然只是隨口說來,但無疑是說給吳志遠聽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告知吳志遠,希望他不要有異議。 吳志遠怎會不明顧嘉榮話中之意,連忙點頭道:「一切由顧大哥來處理吧。」 盛金源躺在地上,聽到這一番對話,臉色頓時面如死灰。盛記木行畢竟是他幾十年的心血,一夜之間就改名易主,一時之間他還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好,就這麼著吧。」顧嘉榮拿起扣在茶几上的氈帽,同時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骨灰罈,便繼續說道:「吳兄弟,我有個不情之請,這謝小姐的骨灰我能不能帶回上海?」 「顧大哥帶上便是。其實,這也正是謝小姐生前的心願。」吳志遠捧起骨灰罈,送到顧嘉榮手中。 「既然這樣,就後會有期吧。改日你來上海,兄弟我帶你遊遍上海灘的繁華地。」顧嘉榮伸手一拍吳志遠的手臂,轉身招呼那幾個手下就離開了盛家。 此人做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這一點吳志遠非常欣賞。但他變臉極快,處事圓滑,又令吳志遠覺得此人十分危險。雖然與他稱兄道弟,但這全是因為二人中間有杜月笙的關係。想起這顧嘉榮口口稱呼杜月笙為「大哥」,想必二人的關係並不簡單,至少也會像他和杜月笙一樣是拜把兄弟,否則也不會受杜月笙的支配,千里迢迢從上海來到青島。 顧嘉榮帶著手下離開以後,客廳裡就只剩下吳志遠和盛金源二人。吳志遠上前蹲身將盛金源口中的襪子拿了出來,又為他鬆了綁,把他扶到了沙發上。 盛金源半倚在沙發上,目光怔怔直視前方,一言不發。他現在的表現依然是絕望,但這個絕望不是對生的絕望,而是對未來的絕望。沒有金錢和地位,他的後半生無以為繼。 「你不關心晚香的下落嗎?」良久過後,吳志遠第一個開口。 「關心怎麼樣?不關心又怎麼樣?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還有什麼資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無所有

吳志遠看見盛金源臉腫得像個包子一樣,嘴裡塞了只襪子,所以才說不出話來。吳志遠認出盛金源的同時,盛金源也認出了他。

盛金源看到吳志遠的一瞬間,一臉絕望突然有了一線生機,眼神間求生的慾望瞬間暴露出來。他大聲地「嗚嗚」著,腰部不斷用力,扭動著身體。吳志遠很明白,盛金源是在向他求救。

想起盛金源當日對自己的羞辱,吳志遠真想狠心袖手旁觀,但考慮到盛晚香,他最終還是下了決心。

「赤佬,你孃的。你不是說謝小姐被你送到鄉下了嗎?幹,老子今天就斃了你,為謝小姐報仇。」顧嘉榮破口大罵,突然從身後腰間掏出一把手槍,上了槍膛就頂在了盛金源的腦門上。

這一剎那間,盛金源臉上的冷汗都出來了。他的眼珠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腦門上的黑色手槍,一臉驚恐,全身顫抖,卻不敢活動分毫。

「顧大哥,等一下。」危急之間,吳志遠慌忙上前一步出手阻止。

「吳兄弟,這個姓盛的撒謊矇騙我們弟兄,我們早就猜到了七八分。如今你把謝小姐的骨灰帶了過來,正好解了我們弟兄的心頭疑惑。你孃的,你還有什麼好說?」顧嘉榮向吳志遠說著,越說越憤怒,轉頭一腳踩上了盛金源的胸口。

盛金源痛苦地「嗚嗚」叫了幾聲,把目光投向吳志遠。他知道,現在吳志遠是他唯一的救星。如果吳志遠不出手相助,他就真的死定了。顧嘉榮這幫人的手段他已經見過了,絕不是一般的混混打手所能比擬。

「顧大哥,小弟想私人為他求個情,求你放過他。」吳志遠心中糾結了半天,實在想不出能為盛金源說的理由,只好直不諱。

「吳兄弟你……」顧嘉榮收回踩在盛金源胸口的腳,一臉詫異地看著吳志遠。

「顧大哥,實不相瞞。謝琳靈小姐確實是盛金源害死的。當初他派人追殺月笙,後來又將謝小姐送進煙花地。謝小姐為保清白,不得已才上吊自盡。按道理來說,他確實應該以死謝罪。不過……」吳志遠話到此處,有些慚愧地欲言又止。

「吳兄弟有什麼話直說無妨。」顧嘉榮彷彿看穿了吳志遠有難之隱,出聲道。

「不過小弟我與這盛金源的女兒已經私定終身,所以不管怎麼說,他始終都是我的岳父。我不忍心看著他受死,更不忍心看著他的女兒傷心難過,所以我才私人請求你放他一條生路。我知道這件事會讓你難辦,如果月笙追究的話,你照實說就行。有機會我一定登門向月笙解釋。」吳志遠斟酌著話中的字句。他與顧嘉榮初識,並不瞭解對方的底細,也不瞭解他和杜月笙的確切關係,生怕自己哪一句語惹怒了對方。這顧嘉榮雖然表面和藹,但起怒來手段十分暴力。

「哈哈……」顧嘉榮聞出一陣朗笑。他將槍別到腰後,笑道:「吳兄弟你多慮了。只要你願意,隨便說一聲,弟兄們一定照辦。」說著,他看著躺在地上的盛金源說道:「既然吳兄弟為你求情,我就饒你不死。這是吳兄弟的面子大,否則你就是跪破了膝蓋磕破了頭我也饒不了你。」

吳志遠見顧嘉榮痛快答應,連忙道謝。顧嘉榮一擺手笑道:「今日饒他一死,但他盛記木行的產業恐怕就保不住了。我們青幫的堂口不日將會來接管他的全部生意。」

這一番話雖然只是隨口說來,但無疑是說給吳志遠聽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告知吳志遠,希望他不要有異議。

吳志遠怎會不明顧嘉榮話中之意,連忙點頭道:「一切由顧大哥來處理吧。」

盛金源躺在地上,聽到這一番對話,臉色頓時面如死灰。盛記木行畢竟是他幾十年的心血,一夜之間就改名易主,一時之間他還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好,就這麼著吧。」顧嘉榮拿起扣在茶几上的氈帽,同時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骨灰罈,便繼續說道:「吳兄弟,我有個不情之請,這謝小姐的骨灰我能不能帶回上海?」

「顧大哥帶上便是。其實,這也正是謝小姐生前的心願。」吳志遠捧起骨灰罈,送到顧嘉榮手中。

「既然這樣,就後會有期吧。改日你來上海,兄弟我帶你遊遍上海灘的繁華地。」顧嘉榮伸手一拍吳志遠的手臂,轉身招呼那幾個手下就離開了盛家。

此人做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這一點吳志遠非常欣賞。但他變臉極快,處事圓滑,又令吳志遠覺得此人十分危險。雖然與他稱兄道弟,但這全是因為二人中間有杜月笙的關係。想起這顧嘉榮口口稱呼杜月笙為「大哥」,想必二人的關係並不簡單,至少也會像他和杜月笙一樣是拜把兄弟,否則也不會受杜月笙的支配,千里迢迢從上海來到青島。

顧嘉榮帶著手下離開以後,客廳裡就只剩下吳志遠和盛金源二人。吳志遠上前蹲身將盛金源口中的襪子拿了出來,又為他鬆了綁,把他扶到了沙發上。

盛金源半倚在沙發上,目光怔怔直視前方,一言不發。他現在的表現依然是絕望,但這個絕望不是對生的絕望,而是對未來的絕望。沒有金錢和地位,他的後半生無以為繼。

「你不關心晚香的下落嗎?」良久過後,吳志遠第一個開口。

「關心怎麼樣?不關心又怎麼樣?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還有什麼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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