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疑人

貓鼠同人明月照我心·越小越兒·2,456·2026/3/27

更新時間:2014-02-09 展昭回到自己房間,見裡屋的小天仰面平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呼吸均勻,睡得正香。床前的矮桌上放著一個空碗,裡邊還有些個黑藥渣滓,他心中明瞭小天已被服侍著用過藥了。再看床上人的睡顏,不放心,又探手覆在他的額頭上,見已退了燒才鬆了口氣。他掀開被子,解開他的衣服,為他把藥膏塗上後又輕手將衣服繫好,做好一切後又掖掖他的被角,而後轉身繞過屏風來到外堂,隨意在榻上一歪,闔眼休息。 他雖闔著眼,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的。眼下的案子疑點頗多毫無頭緒,且隱退已久的門派之物突然出現,不知是否會發生些什麼事情,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倒也說不上是什麼。 展昭翻個身,將雙手枕在腦後,忽的想起剛剛好像又把袖箭扔在白耗子那了,不禁苦笑一聲。想起白玉堂,他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一個弧度。早些年他還未入官府便已聽過錦毛鼠的名號,聽聞此人狂傲不羈,心高氣傲卻生的一張俊美容顏,任誰見了都忍不住多看幾眼,多親近幾分,只可惜這白五爺是位活脫脫的冷麵閻王,脾氣古怪的很,別說是與他親近,即便是多說幾句話也有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那時他對這位白五爺感到十分好奇,既希望能與他相遇,見一見他那絕世的美貌,又擔心自己搞不定他的古怪脾氣。 然而就在幾個月前,他受命耀武樓獻藝,被天子封御前四品帶刀護衛,供職開封府,賜稱號御貓,也正是因為這一聲御貓他才得以與白玉堂相識。初時白玉堂將他視為宿敵,事事找他麻煩,一來二去,二人漸漸熟識,這才發覺彼此脾氣秉性很是相投,身懷功夫也不分上下,如此那些貓鼠的虛名之爭倒也沒那麼重要了。 展昭覺得腦後的雙手被自己枕的有些麻了,於是拿下來又換了個姿勢。臥榻不大,他身形頎長,窩在裡面有些不舒服,但此刻已夜深人靜,他倒也不好再換地方,索性就這麼湊合了。輾轉半天,他突然撇撇嘴,嘖!明天晚上去白耗子那去擠擠好了!想罷又來來回回換了幾個姿勢,直至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展昭是習武之人,睡眠本就輕,加上這一宿睡得極不舒服,於是天才剛亮便起身了。他換了身衣服,然後開門出去,到井邊提了桶水洗臉,冰涼的井水觸及他的臉頰,令他感到頓時清爽不少。才剛用帕子將臉上的水漬抹淨,院子裡的廂房忽的開啟,展昭扭頭看去,見是一身素淨白衣的白玉堂。白玉堂一晚上倒也沒怎麼睡好,一來突然換了床鋪睡不慣,且這床板硬的很,躺在上面只覺得渾身硌得生疼,二來展昭的袖箭釘在牆內,藉著月光發出淡薄的光芒,倒總令他不自覺的將視線移過去。 左右昏昏沉沉的捱到天明,白玉堂起床套上外衫,踱至牆邊取下袖箭,想了下還是塞進懷裡收好。他推開門板,一眼就瞅見站在井邊的展昭。向他走近幾步,這才發現他的眼圈黑黑的,白玉堂不禁皺眉。 “白兄沒睡好麼?是床鋪睡不慣?”白玉堂剛欲開口,還沒發出聲音,倒是讓展昭搶了先。 “床板太硬,睡得白爺爺渾身痠疼。”白玉堂倒不客氣,如是回答。 展昭翻翻白眼,心說這白耗子也真是嬌貴,好歹有個床睡,還那麼多的說辭,這也更加堅定了晚上要和他搶床睡的決心。 二人正一言一語的說著話,院外馬漢突然突然小跑著進來,口中還不停的喚著“展大人”。二人同時側頭看過去。馬漢跑進來,見白玉堂也在,於是客氣的拱了拱手,而後對著展昭道,“展大人,縣衙門外那三名派出去的衙役被人送回來了。” 展昭聽罷不禁噫了一聲,為了確定還特意問了一句,“是去了破廟那三人?” 馬漢點頭,“正是。不過……”他垂了垂眼,臉色有些難看。 “發生什麼事了?莫非他們遭人毒手?”展昭面色一驚。 “展大人莫急,他們都安好,只是不知被人下了什麼藥,一直昏睡不醒。王朝現已將他三人送到公孫先生那裡了,相信先生一定可以有辦法讓他們甦醒。” 展昭聽後鬆了口氣,心道活著就好。再一思忖,覺得不對,既然他們無礙,那馬漢又為何露出這般表情呢?心中這般想,口上也如是問出來,“可是還有旁的事?” 馬漢偷眼睨了展昭一下,心中盤算了半天,最終還是受不住展昭的追問,開口道,“那三人雖無外傷,但我們在他們身上摸出個字條出來,上面說那三人均被餵了毒,如若放任不管,七日後便會七竅流血,氣絕身亡,想要解藥就需讓展小公子取了霧苓珠獨身到破廟去交換。” 展昭心中一顫,心道這賊人竟如此歹毒!他正在心內發狠著,忽的瞅見包興顛顛兒的跑來,他福了福,道,“展大人,白少俠,我家老爺有請。” 展昭,白玉堂和馬漢跟著包興來到隔壁的院子,才進了公孫的房門,就看見公孫策凝眉從屏風後繞過來。展昭忙問他,“先生,他們怎樣?” 公孫策看了展昭一眼,嘆了口氣,搖頭,接著又對包拯道,“大人,這毒名為七絕散,乃是由十八種毒蟲毒草調配而成,解藥也須這十八種毒物混合調配,以毒攻毒,只不過現下這十八種毒物均是什麼只有製毒人本人才知曉,學生也是無能為力,只能先為他們施針封住穴道,令毒素蔓延的慢些,也好爭取些時間。” 包拯聽罷公孫的回話垂著眼略忖片刻,忽又問,“小天的病情如何了?” “回大人,屬下昨晚摸著他已經不燒了,只是身上還有些發虛,瘀傷仍在。” 包拯點頭,“本府料想,下毒之人不出意外該就是那個假冒田彪之人,此人形跡可疑,說不準與此次案件關係重大,我們一方面要從他手中奪得解藥,另一方面也需將此人抓捕審訊一番。展護衛,小天雖然還小,且身上有病,但那賊人點名要他去換解藥,事態緊急,也只有讓他以身犯險了。本府希望你與白少俠也一同跟去,躲在暗處,等待時機,將此人緝捕。” 展昭領命,“大人不說,屬下與白兄也是要跟去的。屬下請大人再安排一隊人潛於破廟後的灌木中,以防止賊人狡猾脫逃。” 包拯應允,“展護衛想的周到。” 展昭又問馬漢,“那賊人可說了換藥的時間?” 馬漢仰面稍想片刻,答道,“三日後亥時。” 展昭應一聲好,隨即與白玉堂告辭離開。才出了院子,他忽想起什麼般定了定,轉頭看白玉堂一眼,問,“要不要一起用個早飯?” 白玉堂從剛才開始就沒說一句話,此刻聽展昭問自己話,心中掂量了一下那個“一起”的份量,而後眯起眼,盯了他好半天才開口淡淡回應一句,“賊貓!”說罷,白了展昭一眼,抬腿邁步,朝一旁的院子去了。展昭看著他的背影,訝然這白耗子竟然猜透他的意思了,扯扯嘴角,他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更新時間:2014-02-09

展昭回到自己房間,見裡屋的小天仰面平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呼吸均勻,睡得正香。床前的矮桌上放著一個空碗,裡邊還有些個黑藥渣滓,他心中明瞭小天已被服侍著用過藥了。再看床上人的睡顏,不放心,又探手覆在他的額頭上,見已退了燒才鬆了口氣。他掀開被子,解開他的衣服,為他把藥膏塗上後又輕手將衣服繫好,做好一切後又掖掖他的被角,而後轉身繞過屏風來到外堂,隨意在榻上一歪,闔眼休息。

他雖闔著眼,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的。眼下的案子疑點頗多毫無頭緒,且隱退已久的門派之物突然出現,不知是否會發生些什麼事情,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倒也說不上是什麼。

展昭翻個身,將雙手枕在腦後,忽的想起剛剛好像又把袖箭扔在白耗子那了,不禁苦笑一聲。想起白玉堂,他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一個弧度。早些年他還未入官府便已聽過錦毛鼠的名號,聽聞此人狂傲不羈,心高氣傲卻生的一張俊美容顏,任誰見了都忍不住多看幾眼,多親近幾分,只可惜這白五爺是位活脫脫的冷麵閻王,脾氣古怪的很,別說是與他親近,即便是多說幾句話也有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那時他對這位白五爺感到十分好奇,既希望能與他相遇,見一見他那絕世的美貌,又擔心自己搞不定他的古怪脾氣。

然而就在幾個月前,他受命耀武樓獻藝,被天子封御前四品帶刀護衛,供職開封府,賜稱號御貓,也正是因為這一聲御貓他才得以與白玉堂相識。初時白玉堂將他視為宿敵,事事找他麻煩,一來二去,二人漸漸熟識,這才發覺彼此脾氣秉性很是相投,身懷功夫也不分上下,如此那些貓鼠的虛名之爭倒也沒那麼重要了。

展昭覺得腦後的雙手被自己枕的有些麻了,於是拿下來又換了個姿勢。臥榻不大,他身形頎長,窩在裡面有些不舒服,但此刻已夜深人靜,他倒也不好再換地方,索性就這麼湊合了。輾轉半天,他突然撇撇嘴,嘖!明天晚上去白耗子那去擠擠好了!想罷又來來回回換了幾個姿勢,直至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展昭是習武之人,睡眠本就輕,加上這一宿睡得極不舒服,於是天才剛亮便起身了。他換了身衣服,然後開門出去,到井邊提了桶水洗臉,冰涼的井水觸及他的臉頰,令他感到頓時清爽不少。才剛用帕子將臉上的水漬抹淨,院子裡的廂房忽的開啟,展昭扭頭看去,見是一身素淨白衣的白玉堂。白玉堂一晚上倒也沒怎麼睡好,一來突然換了床鋪睡不慣,且這床板硬的很,躺在上面只覺得渾身硌得生疼,二來展昭的袖箭釘在牆內,藉著月光發出淡薄的光芒,倒總令他不自覺的將視線移過去。

左右昏昏沉沉的捱到天明,白玉堂起床套上外衫,踱至牆邊取下袖箭,想了下還是塞進懷裡收好。他推開門板,一眼就瞅見站在井邊的展昭。向他走近幾步,這才發現他的眼圈黑黑的,白玉堂不禁皺眉。

“白兄沒睡好麼?是床鋪睡不慣?”白玉堂剛欲開口,還沒發出聲音,倒是讓展昭搶了先。

“床板太硬,睡得白爺爺渾身痠疼。”白玉堂倒不客氣,如是回答。

展昭翻翻白眼,心說這白耗子也真是嬌貴,好歹有個床睡,還那麼多的說辭,這也更加堅定了晚上要和他搶床睡的決心。

二人正一言一語的說著話,院外馬漢突然突然小跑著進來,口中還不停的喚著“展大人”。二人同時側頭看過去。馬漢跑進來,見白玉堂也在,於是客氣的拱了拱手,而後對著展昭道,“展大人,縣衙門外那三名派出去的衙役被人送回來了。”

展昭聽罷不禁噫了一聲,為了確定還特意問了一句,“是去了破廟那三人?”

馬漢點頭,“正是。不過……”他垂了垂眼,臉色有些難看。

“發生什麼事了?莫非他們遭人毒手?”展昭面色一驚。

“展大人莫急,他們都安好,只是不知被人下了什麼藥,一直昏睡不醒。王朝現已將他三人送到公孫先生那裡了,相信先生一定可以有辦法讓他們甦醒。”

展昭聽後鬆了口氣,心道活著就好。再一思忖,覺得不對,既然他們無礙,那馬漢又為何露出這般表情呢?心中這般想,口上也如是問出來,“可是還有旁的事?”

馬漢偷眼睨了展昭一下,心中盤算了半天,最終還是受不住展昭的追問,開口道,“那三人雖無外傷,但我們在他們身上摸出個字條出來,上面說那三人均被餵了毒,如若放任不管,七日後便會七竅流血,氣絕身亡,想要解藥就需讓展小公子取了霧苓珠獨身到破廟去交換。”

展昭心中一顫,心道這賊人竟如此歹毒!他正在心內發狠著,忽的瞅見包興顛顛兒的跑來,他福了福,道,“展大人,白少俠,我家老爺有請。”

展昭,白玉堂和馬漢跟著包興來到隔壁的院子,才進了公孫的房門,就看見公孫策凝眉從屏風後繞過來。展昭忙問他,“先生,他們怎樣?”

公孫策看了展昭一眼,嘆了口氣,搖頭,接著又對包拯道,“大人,這毒名為七絕散,乃是由十八種毒蟲毒草調配而成,解藥也須這十八種毒物混合調配,以毒攻毒,只不過現下這十八種毒物均是什麼只有製毒人本人才知曉,學生也是無能為力,只能先為他們施針封住穴道,令毒素蔓延的慢些,也好爭取些時間。”

包拯聽罷公孫的回話垂著眼略忖片刻,忽又問,“小天的病情如何了?”

“回大人,屬下昨晚摸著他已經不燒了,只是身上還有些發虛,瘀傷仍在。”

包拯點頭,“本府料想,下毒之人不出意外該就是那個假冒田彪之人,此人形跡可疑,說不準與此次案件關係重大,我們一方面要從他手中奪得解藥,另一方面也需將此人抓捕審訊一番。展護衛,小天雖然還小,且身上有病,但那賊人點名要他去換解藥,事態緊急,也只有讓他以身犯險了。本府希望你與白少俠也一同跟去,躲在暗處,等待時機,將此人緝捕。”

展昭領命,“大人不說,屬下與白兄也是要跟去的。屬下請大人再安排一隊人潛於破廟後的灌木中,以防止賊人狡猾脫逃。”

包拯應允,“展護衛想的周到。”

展昭又問馬漢,“那賊人可說了換藥的時間?”

馬漢仰面稍想片刻,答道,“三日後亥時。”

展昭應一聲好,隨即與白玉堂告辭離開。才出了院子,他忽想起什麼般定了定,轉頭看白玉堂一眼,問,“要不要一起用個早飯?”

白玉堂從剛才開始就沒說一句話,此刻聽展昭問自己話,心中掂量了一下那個“一起”的份量,而後眯起眼,盯了他好半天才開口淡淡回應一句,“賊貓!”說罷,白了展昭一眼,抬腿邁步,朝一旁的院子去了。展昭看著他的背影,訝然這白耗子竟然猜透他的意思了,扯扯嘴角,他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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