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猜測

貓鼠同人明月照我心·越小越兒·2,341·2026/3/27

更新時間:2014-04-12 白玉堂在楊頔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見他左拐右拐的從樹林穿出,繞了好半天才在一口枯井前停下腳步。他背靠在枯井外壁上喘氣,歇息了半晌後,用手臂支著井口邊緣站起來,面色比起之前略顯蒼白,還滲出幾許細密的汗。他深呼吸一口氣,用袖口按按額角,而後一翻身,順著身後的井口躍了進去。 白玉堂見此情景心中一驚,他趕忙跑過去趴在井口往下看去,可下邊除了黑還是黑,但憑他的目力不錯卻也是什麼都看不清晰。 他在枯井邊有些猶豫,下面有什麼他不知曉,如果貿然追下去不知道會遇到什麼、發生什麼,如果重要線索就在這下面,可他卻不能保證能把這些線索傳遞給展昭,那就有些不妙了。可是換種想法,如果線索真的在下面,自己卻沒能找到,那隻貓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 思來想去,左右都已經讓自己發現了這口井,不進去看看,連他自己也是不能甘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管他底下有什麼,先下去看看再說,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麼想著,他也一翻身,從井口跳了進去。 另一邊廂,展昭跟著殷華回到縣衙,眼見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才回身走向書房去見大人。著包興進去通了報,包大人傳了,他才匆匆進了屋。 包拯和公孫用過了晚膳,才剛坐下來喝著茶閒聊幾句,忽見包興急急的進來說展護衛求見。他眉頭微皺了皺,見外面天色已暗,展昭又來的突然,想必是有什麼急事。他與公孫對視一眼,忙道,“快傳。” 包興領命退下,不多一會就見展昭邁著步子進來了,他對包拯行過禮,將剛剛如何見到殷華偷溜出去,如何與白玉堂跟蹤他進到小樹林中,如何發現他與楊頔會面,又如何聽到他二人之間的對話一五一十的對著二人說了。 包拯雙唇緊閉,從始至終都未曾說一句話,倒是公孫策,每每遇到疑惑之處便會提出詢問,展昭再一一為之解答,他在心中暗自佩服先生的心思慎密,有些連他這個親眼目睹之人都不曾察覺到的細節公孫策竟然能夠一下子說中,若不是公孫本身並不懂武,他甚至要以為他們螳螂捕蟬卻被公孫這隻狡猾的黃雀在後面盯梢了。 將大致的情況瞭解了,門外包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老爺,王朝大人回來了。” 聲音剛落下,書房的門被人開啟,四大校尉之首的王朝抬腿邁進來,躬身施禮,“大人屬下回來了。” 包拯揮著手問,“情況如何?” 王朝俯首站立,答道,“回大人,屬下按照公孫先生說的,明裡讓姚大人出面到幾位苦主家中探視,暗裡卻潛入宅院中查探,然卻同之前兩家情況完全相同,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唯一留守的人員不是被打昏就是被下了迷藥,絲毫不知情。現那些人已被姚大人帶回,聽候大人發落。 包拯捋著鬍鬚,沉思片刻道,“傳本府之令,今日帶回的人暫且在縣衙中安頓妥當,本府明日要提審他們。”王朝領命而去。 待他離開,包拯將頭轉向展昭,“至於展護衛敘述的有關殷華之事,本府倒是有個猜測,只是沒有證據可以證明。” 展昭眼前一亮,問道,“大人所言是何猜測?” 公孫策將視線在他二人身上流轉片刻,忽的接過話,“學生也有個猜測,就不知與大人的是否相同。” 包拯笑笑,“先生不妨說說看。” 公孫策點頭,“聽聞展護衛所言,殷華與楊頔似乎早就相識。之前白少俠曾用展護衛的袖箭試探過這個殷華,發現他並非如外表那般僅僅是個窮書生,他掩飾會功夫的事實,並且讓縣城中的百姓都認識他以為他僅僅是個沒用的窮書生,恐怕是為了隱藏他本來的身份,而這個身份,楊頔那夥人應該是知曉的。” 展昭聽了覺得似乎很有道理,點點頭,等著他繼續說。 “他來縣衙投案應該並非如他所說有人指使他,而是他自願的,為的是躲避楊頔那夥人的糾纏。他剛剛與楊頔交涉時提到了藥物,看樣子這個殷華應該也對藥物有所研究,這樣一個懂藥之人,就不可能被人灌了藥還不知道那是什麼,這說明他之前說的根本就不是真話。 “再有,他之前在堂上曾稱是有人威脅他前來自首,不然就殺掉他的老母與妻兒,這點似乎也解釋不通。姚知縣開堂審理當日,眾多百姓都來圍觀親眼目睹當時的境況,展護衛,如果你是兇手,你怎麼做?”公孫突然停下問展昭。 “就算做賊心虛不光明正大的來看審訊,多半也會躲在哪裡偷偷的來看吧。” 公孫策笑著點頭,“不錯,犯人威脅他做自己的代罪羔羊,那麼至少他也得確認對方確確實實的為他背了黑鍋他才能放心。那麼如果對方來看了卻聽到殷華將一切都招了出來,他又會怎麼做?”公孫再次看展昭。 “撕票,或是滅口。”說到這裡,展昭也恍然大悟。“這麼說,一切都是那個殷華編的謊言?他並沒有見過兇手,也沒人威脅他頂罪,更沒有老母與妻兒被綁架一說。他來這裡只是為了演一齣戲,然後要留在這裡,如此一來,不管是牢中還是縣衙中,只要身在此處,楊頔那夥人就不能輕易接近他,也就達成了他躲避他們的糾纏的目的。” “展護衛果然聰慧過人。”公孫策誇讚,“而且學生以為,就目前而言,殷華的身份之迷很是重要,若能查到他的身份,相信會對整個案情進行一個大的推進。” “公孫先生所言極事,本府的猜測與先生相差無幾,只是除卻先生所說,本府還想到了一點。”他頓了頓,瞧二人,“恐怕那些苦主家中突然人去樓空也與此事有所關聯,接下來就要等白少俠回來,看他如何說了。” 三人彼此又說了些話,而後包拯便遣散了眾人,讓大家回去休息。展昭心事重重的往院子走,走到房門前一抬頭,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走到白玉堂這裡來了。他苦笑一聲,推門進去。 屋內漆黑一片,藉著月光,展昭環視一週,看到床上、桌子上都被整理的十分規整,好似從未有人住過。他邁著步子走進去,在桌前坐下,也不點燈,黑暗中他的一雙瞳仁異常的明亮。算算時間,白玉堂也該回來了,這麼久還沒回來,莫不是有了什麼情況?展昭的大腦有些不受控制的亂想,手因他的胡亂想而緊緊握住。 展昭將寶劍平放在桌面上,手覆在劍身上,喃喃道,“白耗子啊白耗子,你若是今日不回來述職,展某定然追過萬水千山也不放過你。” 話音剛落,就看到有個白影倏的從窗外飛身躍了進來。

更新時間:2014-04-12

白玉堂在楊頔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見他左拐右拐的從樹林穿出,繞了好半天才在一口枯井前停下腳步。他背靠在枯井外壁上喘氣,歇息了半晌後,用手臂支著井口邊緣站起來,面色比起之前略顯蒼白,還滲出幾許細密的汗。他深呼吸一口氣,用袖口按按額角,而後一翻身,順著身後的井口躍了進去。

白玉堂見此情景心中一驚,他趕忙跑過去趴在井口往下看去,可下邊除了黑還是黑,但憑他的目力不錯卻也是什麼都看不清晰。

他在枯井邊有些猶豫,下面有什麼他不知曉,如果貿然追下去不知道會遇到什麼、發生什麼,如果重要線索就在這下面,可他卻不能保證能把這些線索傳遞給展昭,那就有些不妙了。可是換種想法,如果線索真的在下面,自己卻沒能找到,那隻貓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

思來想去,左右都已經讓自己發現了這口井,不進去看看,連他自己也是不能甘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管他底下有什麼,先下去看看再說,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麼想著,他也一翻身,從井口跳了進去。

另一邊廂,展昭跟著殷華回到縣衙,眼見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才回身走向書房去見大人。著包興進去通了報,包大人傳了,他才匆匆進了屋。

包拯和公孫用過了晚膳,才剛坐下來喝著茶閒聊幾句,忽見包興急急的進來說展護衛求見。他眉頭微皺了皺,見外面天色已暗,展昭又來的突然,想必是有什麼急事。他與公孫對視一眼,忙道,“快傳。”

包興領命退下,不多一會就見展昭邁著步子進來了,他對包拯行過禮,將剛剛如何見到殷華偷溜出去,如何與白玉堂跟蹤他進到小樹林中,如何發現他與楊頔會面,又如何聽到他二人之間的對話一五一十的對著二人說了。

包拯雙唇緊閉,從始至終都未曾說一句話,倒是公孫策,每每遇到疑惑之處便會提出詢問,展昭再一一為之解答,他在心中暗自佩服先生的心思慎密,有些連他這個親眼目睹之人都不曾察覺到的細節公孫策竟然能夠一下子說中,若不是公孫本身並不懂武,他甚至要以為他們螳螂捕蟬卻被公孫這隻狡猾的黃雀在後面盯梢了。

將大致的情況瞭解了,門外包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老爺,王朝大人回來了。”

聲音剛落下,書房的門被人開啟,四大校尉之首的王朝抬腿邁進來,躬身施禮,“大人屬下回來了。”

包拯揮著手問,“情況如何?”

王朝俯首站立,答道,“回大人,屬下按照公孫先生說的,明裡讓姚大人出面到幾位苦主家中探視,暗裡卻潛入宅院中查探,然卻同之前兩家情況完全相同,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唯一留守的人員不是被打昏就是被下了迷藥,絲毫不知情。現那些人已被姚大人帶回,聽候大人發落。

包拯捋著鬍鬚,沉思片刻道,“傳本府之令,今日帶回的人暫且在縣衙中安頓妥當,本府明日要提審他們。”王朝領命而去。

待他離開,包拯將頭轉向展昭,“至於展護衛敘述的有關殷華之事,本府倒是有個猜測,只是沒有證據可以證明。”

展昭眼前一亮,問道,“大人所言是何猜測?”

公孫策將視線在他二人身上流轉片刻,忽的接過話,“學生也有個猜測,就不知與大人的是否相同。”

包拯笑笑,“先生不妨說說看。”

公孫策點頭,“聽聞展護衛所言,殷華與楊頔似乎早就相識。之前白少俠曾用展護衛的袖箭試探過這個殷華,發現他並非如外表那般僅僅是個窮書生,他掩飾會功夫的事實,並且讓縣城中的百姓都認識他以為他僅僅是個沒用的窮書生,恐怕是為了隱藏他本來的身份,而這個身份,楊頔那夥人應該是知曉的。”

展昭聽了覺得似乎很有道理,點點頭,等著他繼續說。

“他來縣衙投案應該並非如他所說有人指使他,而是他自願的,為的是躲避楊頔那夥人的糾纏。他剛剛與楊頔交涉時提到了藥物,看樣子這個殷華應該也對藥物有所研究,這樣一個懂藥之人,就不可能被人灌了藥還不知道那是什麼,這說明他之前說的根本就不是真話。

“再有,他之前在堂上曾稱是有人威脅他前來自首,不然就殺掉他的老母與妻兒,這點似乎也解釋不通。姚知縣開堂審理當日,眾多百姓都來圍觀親眼目睹當時的境況,展護衛,如果你是兇手,你怎麼做?”公孫突然停下問展昭。

“就算做賊心虛不光明正大的來看審訊,多半也會躲在哪裡偷偷的來看吧。”

公孫策笑著點頭,“不錯,犯人威脅他做自己的代罪羔羊,那麼至少他也得確認對方確確實實的為他背了黑鍋他才能放心。那麼如果對方來看了卻聽到殷華將一切都招了出來,他又會怎麼做?”公孫再次看展昭。

“撕票,或是滅口。”說到這裡,展昭也恍然大悟。“這麼說,一切都是那個殷華編的謊言?他並沒有見過兇手,也沒人威脅他頂罪,更沒有老母與妻兒被綁架一說。他來這裡只是為了演一齣戲,然後要留在這裡,如此一來,不管是牢中還是縣衙中,只要身在此處,楊頔那夥人就不能輕易接近他,也就達成了他躲避他們的糾纏的目的。”

“展護衛果然聰慧過人。”公孫策誇讚,“而且學生以為,就目前而言,殷華的身份之迷很是重要,若能查到他的身份,相信會對整個案情進行一個大的推進。”

“公孫先生所言極事,本府的猜測與先生相差無幾,只是除卻先生所說,本府還想到了一點。”他頓了頓,瞧二人,“恐怕那些苦主家中突然人去樓空也與此事有所關聯,接下來就要等白少俠回來,看他如何說了。”

三人彼此又說了些話,而後包拯便遣散了眾人,讓大家回去休息。展昭心事重重的往院子走,走到房門前一抬頭,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走到白玉堂這裡來了。他苦笑一聲,推門進去。

屋內漆黑一片,藉著月光,展昭環視一週,看到床上、桌子上都被整理的十分規整,好似從未有人住過。他邁著步子走進去,在桌前坐下,也不點燈,黑暗中他的一雙瞳仁異常的明亮。算算時間,白玉堂也該回來了,這麼久還沒回來,莫不是有了什麼情況?展昭的大腦有些不受控制的亂想,手因他的胡亂想而緊緊握住。

展昭將寶劍平放在桌面上,手覆在劍身上,喃喃道,“白耗子啊白耗子,你若是今日不回來述職,展某定然追過萬水千山也不放過你。”

話音剛落,就看到有個白影倏的從窗外飛身躍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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